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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来了两个客人,妈妈好像不开心。”妮妮说。
“谁来了? ”楚美娟问。
“噢,好像找错门了。”郝阿婆赶紧打圆场,心里跟打鼓似的,唯恐露出马脚。
“找错门就找错门吧,干吗不开心呢,我看苏杭这孩子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她又太要强,够她累的了。”楚美娟心疼地说。
“妈,你来了。”贺苏杭从卧室出来,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我爸也够累的,整天忙案子,星期天也不能休息,你得多劝劝爸,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年轻人一样拼搏呢。”
“唉,我根本说不动他的,他一辈子都这样,工作起来不要命,要不然怎么能当上大河市的检察长呢,这顶乌纱帽可是不大好戴的,压头啊! ”楚美娟话虽这么讲,不自觉地流露出夫贵妻荣的神态,很是满足,很是自豪。
电话刚响铃一声,贺苏杭就预感是宋南方打来的,果真是他。贺苏杭没好气地问:“你又有什么话要讲啊? ”
“我真不明白你逞的什么强,”宋南方情绪很压抑:“你也太清高太孤傲了吧,我给你汇款是我的义务也是我的责任,干吗一定要退回来呢? 你跟我有仇有怨还能讲得通,你跟钞票也有仇啊? 家里上有老人,下有妮妮,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头不需要花钱呐,你的收入多少,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说起来蛮体面的,电视台的主播,又是新闻中心主任,一个月的收入加起来满打满算,不够我去国贸一次的消费。别逞英雄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我们的女儿妮妮,你也不该把款退回来的。”
“说完了吗? ”贺苏杭问。
“没完,我想跟你复婚。只是不能马上回去,这边还有不少事要处理……请你答应我,我们复婚吧! ”宋南方说。
“你做梦吧。”贺苏杭把电话挂断了,转脸看见妮妮撇着嘴忍着眼泪,心一软,把妮妮搂在怀里,欲哭无泪。
郝阿婆把妮妮领到厨房去了,楚美娟说宋南方一连三天给她打电话,表示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要她多劝劝苏杭,千错万错都是宋南方的错,千好万好不如原配夫妻好:“妈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先生是不错,可他年龄太大了呀,妈是看不过去的。”
“沈先生是年龄稍大些,但也不是妈讲的像个小老头啊。
再说了,即便他是个小老头,又怎么了? “贺苏杭强迫自己把话题说得轻松些:”他有知识,有文化,有修养,有品味有层次,我是很敬佩他的。“
“值得敬佩的人太多了,我还敬佩毛主席呢,怎么,敬佩谁就得嫁给谁呀?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男女配对,讲究的是般配,我看你配沈先生太吃亏了,还是跟宋南方复婚合适。”楚美娟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只是口气不再强硬。
贺苏越跟来克远闹别扭赌气回娘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也来了大姐家,一进门二话不说,先让郝阿婆给她烧碗鸡蛋酸汤,说是好几天都没有胃口,吃点酸东西开开胃。郝阿婆说,搞不准是有喜了。一句话把贺苏越说得搭拉下脑袋,少气无力地往沙发上一靠:“真是有了倒好,问题是医生讲不会有喜了。”
“乱讲什么,你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就不会有喜了呢? ”
楚美娟说。
“金凯瑞医生讲的嘛,说我不再具有生育能力。”贺苏越说。
“十有八九是医生搞错了,我看苏越的样子真像是有喜了。”郝阿婆说。
“金凯瑞可是副教授级的医生,她的话还能有错吗。”贺苏越说。
“我看这样好了,”贺苏杭也觉得有必要再进一步检查,她说:“金凯瑞的确是副教授级的医生,而且办事牢靠,为人和善,她是我多年的好朋友。苏越,你想啊,化验程序另有其人,并不是金凯瑞一直办到底的啊,搞不准哪个环节上会出差错的,所以,明天我陪你再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来克远也这么讲的,”贺苏越说:“他说他太忙,让大姐陪我上医院。他忙,大姐不比他更忙? 他忙着拍马屁,千方百计地讨好他们那个马野行长,人家未必就会领他的情。他一个人拍马屁也就算了,还今天给大姐揽活儿,明天给苏宁揽事儿,好像谁都得给那个马野唱赞歌。我就是看不惯他的,听见他提马野二字就来气,自己老婆都不管了,整天围着马野的屁股转,说的好听点,他是爱岗敬业尊重领导,说的不好听,投机钻营,一心往上爬。”
“苏越,话不能这么讲的。”贺苏杭说:“来克远可不是你讲的那种人,他的确爱岗敬业尊重领导,只是书卷气太浓,考虑问题离实际有距离而已。他也的确太忙了,毕竟是管业务的副行长,挤兑风潮刚刚平息,一大堆善后等待处理,他能有时间陪你上医院吗? 你要体谅他才是,万万不可跟他怄气的。”
“你大姐就是比你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克远忙,就让他忙去好了,你大姐陪你上医院更好,我更放心。”楚美娟叹了口气:“苏越啊,你大姐更忙更累,也要多体谅你大姐啊。”
贺苏越又是一阵反胃,‘冲进卫生间干吐就是吐不出来,脸都憋红了,眼泪都憋出来了,到底也没能吐出来。郝阿婆高兴了,说稳打稳是有喜了,要苏越好好保重身子。一大碗酸辣鸡蛋汤被苏越消灭了,随即,贺苏越的脸色红润多了,精神好了,心情也好了:“但愿能托郝阿婆的吉言,怀上一男半女的,我这辈子也不枉做一回女人。”
贺青山来了,进门就叫妮妮。妮妮乖得很,蹦蹦跳跳地来到外公跟前,悄悄地说:“外公,我给你留了好吃的东西。”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瓜子仁:“这是我专门给外公剥好皮的。”她塞到外公嘴里,不等外公咀嚼,就问好不好吃,把楚美娟乐得合不拢嘴,夸妮妮是个小人精。
“什么是小人精? ”妮妮问。
“就是什么都懂得的小孩子。”贺苏越说罢,又伏在大姐耳边:“你和沈先生的事怎么样了? ”
“鬼丫头,神神道道的干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当着爸爸妈妈的面讲的,偷偷摸摸的,像话吗? ”楚美娟故意拉长着脸。
“老妈真是的,”贺苏越说:“我不是怕你老人家不开心嘛,大姐和沈先生的事你和爸都反对,我还担心大姐承受不住呢。”
“你认为你大姐跟沈先生合适吗? ”楚美娟问。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看沈先生蛮好的。”贺苏越态度明确,支持大姐与沈先生保持来往,进一步发展,还说要大姐自己拿定主意,千万别错过机会。她原以为会被妈妈劈头盖脸的骂一顿的,不料爸爸发话了。贺青山说:“这两天,我也在反复考虑苏杭和沈先生这件事,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有自己的世界观,有自己对人生的态度,也应该有自己的恋爱自由。做家长的不能干涉太多,更不能包办代替,所以呢,孩子们的事就由孩子们自己做主吧。”
楚美娟先是一愣,紧接着点了点头:“既然你爸都不讲什么了,我这个当妈的也只好尊重苏杭自己的选择,同意苏杭跟沈先生进一步交往。”
贺苏杭欣喜地叫了一声:“妈! ”又叫了一声:“爸! ”
贺苏杭第一次挽起沈岁亭的胳膊在家门口的绿阴广场散步,边走边说《黄金时间》的话题,引来众人好奇的目光。
她不顾及人们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只顾一脸阳光朝前走。
心说:早晚得过这一关,人们见得多了,就会习惯的。
谁知,妮妮不习惯了! 她在家里闹翻了天,把郝阿婆气得直跺脚:“这么丁点大的小孩子,哪来这么大的脾气。”
“告诉妈妈,那个男的要是再来我们家里,我就天天不吃东西,把自己饿死掉,让妈妈没有女儿! ”妮妮把书包里的书和作业本扔了一地,铅笔文具盒扔到了白色木格窗外边的花园里,又把衣服脱掉踩在脚下,闹腾得没完没了,搞得郝阿婆哭笑不得:“小祖宗,可是比你妈妈太会气人喽,要命哟。”
“我就是要气死人! ”妮妮尖声尖气地大叫,自己倒捂住耳朵闭着眼睛,直喘粗气。
“妮妮好乖的。”郝阿婆试着把妮妮扔的东西捡起来,不料,妮妮疯了一样逮住郝阿婆猛咬一口,把郝阿婆疼得哎哟直叫。
“妮妮就是不乖,妮妮要爸爸回家来,不要那个男人来我们家。”妮妮又哭又叫,揪人心肺。
郝阿婆不得不把贺苏杭叫回来。
“妮妮怎么了? ”贺苏杭问。
妮妮哇地一声号啕大哭,说妮妮想爸爸,说妮妮要爸爸快点回家,说妮妮会很乖的。
“乖孩子是不会大哭大叫的。”贺苏杭把妮妮扔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妮妮告诉妈妈怎么会这样的,这不应该是乖妮妮做的事吧? ”
“赵大伯问妮妮,那个男的是不是妮妮的新爸爸? ”妮妮嘴一撇,又是好一阵哭叫。
贺苏杭等女儿哭够了,很严肃地说:“妮妮,你要学着懂事,妈妈做事自然有妈妈的道理,小孩子不可以胡搅蛮缠的。
不然,妈妈会很生妮妮的气,妈妈会非常伤心的。妮妮愿意妈妈伤心生气吗? “
妮妮没有回答,反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
这时,顾菡急匆匆地来了,说马欢把巴日丹打得住了医院。
贺苏杭和顾菡赶到医院时,乔智和金凯瑞已经站在巴日丹的床边。
五十多岁的女医生说,巴日丹断了三根肋骨,需要配合治疗,说她身上其余的表皮伤无大碍,只是软组织有些问题,又说:“她丈夫真够狠的,下手这么重,身单力薄的女孩子怎么能经得住他这么往狠里打的,看得见的硬伤还好办,万一伤了脑子伤了内脏,可就不大好处理了。要我说,他纯粹是家庭暴力,可以到妇联告他,到法院起诉他,千万不能迁就容忍他。
不然,他觉得女人太好欺负。“她交代了配合治疗的方案,关切地问巴日丹:”痛得厉害吗? “
“还好。”巴日丹的脸肿得像紫茄子,说话吃力。
“你丈夫又跑到哪里去了? ”医生问。
“回家帮我取点东西,他就会回来的。”巴日丹说。
“等他来了告诉他,就说我找他有事。”女医生合起病历,愤愤地说:“还反了他呢! ”说罢,气呼呼地走了,就像是自己的女儿被人打了一样,她要替女儿出了这口恶气。
“苏杭打来电话,说要我马上过来看看巴日丹伤得怎么样,正好这会儿空闲,我就赶紧过来了。”金凯瑞出了名的爱打抱不平,所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东北女人的仗义、豁达、豪爽、够哥们,都让她表现得无以复加。贺苏杭尤其欣赏她的性情性格。她四十多岁,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内科医生,用她的话说,半辈子只进了三个门,家门,校门,医院门,精力都用在学习和诊病上了,至今未婚。
小护士来给巴日丹打点滴,金凯瑞怕这位实习护士出差错,她接过针头消了毒,轻抚了两下巴日丹手背的血管,眨眼间一针见血。小护士投以佩服的目光,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
“巴日丹,马欢发什么疯啊,动不动就会打人。”贺苏杭问:“是他送你来医院的吗? ”这一问不当紧,巴日丹委屈得哇哇大哭。
“我送巴日丹过来的。”乔智说:“我和巴日丹正在台里做节目,马欢到那里二话不说,抓住巴日丹就是一阵暴打。打完了才知道,原来马欢跟巴日丹交代的有话,务必把马欢哥们的曝光片子撤下来不播。谁知,曝他哥们光的片子原封未动地上了昨晚的《黄金时间》,马欢觉得太没面子,越想越窝火,于是,就找巴日丹撒野来了。”
“噢,撒完野就走人,是吧? ”贺苏杭也火了:“曝光片子是我不让撤的,是我坚持上的《黄金时间》,他马欢有本事冲我啊! ”她忽然觉得内疚,拉住巴日丹的手:“都怪我了,没有撤节目,我是应该给你有个回话的,忙乎起来也就忽略了,让你受这么大委屈。唉,都是为了我们的《黄金时间》啊,总想提高收视率,顾此失彼。”
“你做得对,应该为了我们的《黄金时间》,我不能怪你的。”巴日丹说。
“巴日丹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会让我们的《黄金时间》受影响的。”乔智的一番话,把巴日丹感动得泪如泉涌。
“这就是我们新闻记者的自我牺牲精神。我讲这话,实实在在,一点都没有唱高调的意思。”顾菡说。
有位护士来叫金凯瑞,说是有急诊病人,需要马上会诊。
临走,金凯瑞说,新闻记者的职业至高无上,她由衷地敬佩。
马欢身后跟着三名兄弟,个个大包小包都是带给巴日丹的,马欢自己抱来大束红色康乃馨,他真是能曲能直能进能退,先说让巴日丹受惊了,对不起! 又说都是他的不对,请巴日丹原谅。一会儿功夫,他就把巴日丹哄得灵魂出壳了。
一看这阵势,贺苏杭、乔智、顾菡只能告辞。
说来真巧,刚出医院大门,贺苏杭接到了沈岁亭的电话,说非常想见她。乔智接到上官银珠的电话,约好两人去奥斯卡影都看《泰坦尼克》。而顾菡接的电话,足以令她欣喜。
给顾菡打电话的就是这位大学教授,雅称“眼镜儿”。顾菡和眼镜儿是上高中时就相爱的一对有情人,阴差阳错,眼镜儿的妻子不是顾菡,顾菡的丈夫也不是眼镜儿。但十几年来,他俩始终相亲相爱。尽管有时见上一面是几个月甚至是一两年的事,但他俩的心是息息相通的,见不见面都一样相爱。他俩相爱仅仅是两个人的事,绝不会伤及到彼此的另一半,这是不变的约定,也是永远的默契。他俩的相处是含蓄的深沉的,即便是欲火燃烧时,也不会疯狂到忘乎所以的境地。所以,他俩的相爱天长地久共日月。
顾菡应约到了眼镜儿的新住所还是头一回,他家里陈设一律日式格调,推拉窗,木格框,红纸灯笼高高挂,矮桌矮凳矮沙发。两人相见,来不及对话,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汗水,随着大铁门“哐当”一声闭上,便紧紧地深沉地相拥在一起,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我方便一下好吗? ”顾菡抬起勾魂摄魄的眼睛。
“随便,这里也是你这位《黄金时间》大主编的家。”眼镜儿扮起滑稽的样子,顽皮地猛睁几下迷醉的小眼睛,就像动画片里的卡通人物。
顾菡拿下肩头的意大利皮包,轻放在靠近客厅出口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带有供职标志的卡片醒目地拴在皮包一边的带子上,那是她身份的昭示。她脱掉高跟皮凉鞋,顺手将长筒连裤袜也脱了下来,随意地放在凉鞋上,光着脚就要去洗手间,是一种拒绝这间屋里一切物品的表情。
“还是穿上拖鞋吧。”眼镜儿看透了顾菡的心思,解释说这双拖鞋是新买的。言外之意女主人从未穿过,不可能有女主人的气息,不必介意的。
顾菡斜了一眼烟紫色的塑料拖鞋,晶莹透亮,精制的像传说中的水晶鞋,纸质的商标还是崭新的,显然没有谁穿过。
她接过拖鞋轻放在木地板上,试着穿在脚上,很合适,也很舒适。
卫生间干干净净,依稀可见女主人的身影,洗化用品,浴巾浴帘,无一不张扬着女主人的个性。晾在绳子上的毛巾五颜六色一字排开,一律是粉色系列的,粉蓝、粉黄、粉紫、粉绿、粉红。顾菡猜测粉红色那条是女主人的洗脸毛巾,她偏偏取下那条拿在手里,心口发堵,心跳加快,眼睛里流露出些许挑衅的光芒,她放下毛巾时很用心,扯得平平的重新晾在原来的位置。
顾菡洗脸时发觉下水不畅,眼看积水漫过盆沿顺势而下。
眼镜儿手到病除,水流声哗哗的,一泻而净,他俩相视一笑。
“小笨蛋。”眼镜儿刮了一下顾菡的鼻头,拦腰将她抱起直奔卧室,席梦思床上是时下流行的浅绿色格子图案的亚麻凉席,两个摆放整齐的枕头很刺眼。平日里眼镜儿和女主人就是在这间屋子这张床上,枕着这对枕头演绎他们两口子的男欢女爱的。
顾菡微闭双眼。
“这个枕头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眼镜儿变戏法似的将一个柔软蓬松的新枕头在顾菡眼前一晃,随即替换掉靠窗边的那个。他脱去白色内衣内裤时的表情有些大男孩在老师面前故意捣乱的味道,边脱边翻眼看了看顾菡。只见顾菡双手抱胸,动作没有进展。眼镜儿撅嘴皱脸,然后连说一串:“脱,脱,脱……”
眼镜儿裹着顾菡慢慢地缠绕在一起,像是两条撒欢的热带鱼,熟悉而久违的快感最先在顾菡体内形成波澜,畅快的呻吟声撒向空中……一转脸,床头柜上女人的微笑从照片中走了出来,得体的烟紫色旗袍紧裹着些许发福的腰肢,古朴富贵,且不失现代韵味。再转脸,梳妆台上的女主人也从镜框中走了出来,身着黑色锦缎旗袍,白色珠链环绕在脖颈周围,白色半高跟皮鞋,白色手包,给人以古典的雅致,也给人以复古的冷静与漠然。听“眼镜儿”讲过,她是一位颇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
顾菡体内的畅快戛然停留在摸不着的边际,她将脸转向别处。
眼镜儿睁开眯起的小眼睛,迎接他的也是女主人在床头柜上的微笑,于是,他此时的笑算是解释不清了。他并没有将照片移位或干脆挪到看不见的地方,而是更加努力地召唤顾菡体内的快感。他想说,跟女主人在一起怎么也不行,要不了几分钟就崩溃了,为此,他落了不少埋怨,看了不少女主人失落的眼神。跟那个女老师也不行,甚至找不到感觉,只是一种逢场作戏,却也演得不精彩。只有跟顾菡在一起,他才是优秀的男人。然而,他没有说出口,反而将顾菡搂得更紧,说他这一辈子都会好好爱她的,说他跟女主人在一起是不得已而为之,顾菡才是他的最爱。
顾菡不问女主人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晓得她不在家。眼镜儿也没讲女主人去了哪里,只告诉顾菡他一定要见她,叫她来家里,两三个月没见面,都快把他想死了。直到顾菡有些莫名的慌乱,问女主人回来了怎么办? 眼镜儿说:“回来就回来呗,我们来个不理不睬。”又是那张大男孩般的顽皮脸。
“我们俩私奔吧。”顾菡说得冷静,说得认真。她犹豫了一下,又说:“你知道吗,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像需要你一样,非常需要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