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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越目光冷凛,剑眉微蹙,勾了勾手指头,“林成,你派两队人马,立刻去阻止,那一批货光明正大截下来!”
“是!二少!”林成立刻朝着外头走去。
林成离开之后,军事会议继续进行。
。。。。
夜色沉沉,宅子里头,胡晴和温七七正在吃晚饭。
“胡晴,今天二少找你说了什么?你们俩关在屋子里做什么?”温七七暧昧地挑了挑眉头。
胡晴脸色忧伤,眼底盈满了难过,淡淡地回落,“他没说什么,二少只是要我恪守本分。”
“就这样?”温七七明显的不信,“我怎么感觉二少对你还挺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胡晴瞬息间抬头,眼底划过一道期待,是那种不可言喻的期待,期待真的是哪里不一样,能够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温七七笑道,“靳二少向来绅士有礼,对女人更是懂得恪守男女大防,绝对不会莽莽撞撞地进一个姑娘家的闺房,二少今天急匆匆就进了你的房间,看上去好像很急,你这里却说没什么?我不信!”
胡晴闻言,放下了碗筷,垂眸,视线凝固住了,七七哪里知道,二少那是急着进去教训自己,反正现在二少眼中,自己就是一个表里不一,思想污秽的女人。
胡晴伸手摸了摸脖子,上头的牙印犹在,可是她却不能告诉二少,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胡晴,你这脖子上的牙印,不会就是二少对你这样的?”温七七说话越发暧昧了,手指头扣了扣,笑得越发肉麻了。
胡晴连连摇了摇头,一脸的慌乱和掩饰的神情,“不。。不是。”
温七七正想着揭穿胡晴的掩饰。
“请问林副官的夫人在吗?”门外落下一位士兵的声音。
胡晴和温七七的谈话被打断了。
温七七挺着大肚子站了起来,看向了那位士兵,“我就是林副官的夫人,请问你是?”
士兵小跑进来,来到温七七跟前,神色凝重。
“林夫人,林副官在码头出事了,炸弹爆炸,尸首还没寻到,生死未定。”
温七七神情顷刻间怔住了,一双眼睛凝滞住了,唇角的笑容僵住,小手颤抖。。
“林夫人,请您稍安勿躁,若是再有林副官的消息,会再来报。”士兵继续言语。
“呵呵~~”温七七颤抖地发笑,“这位小兵,你在开玩笑吧?今天什么日子,喜欢这样开玩笑?还是我家阿成故意要你这么来骗我的?给我惊喜?别逗了!”
士兵尴尬地低头,“林夫人,对不起,我没有开玩笑,这是真的,林副官真的出事了,二少要我来特意通知你,让你在家等候消息。”
“不。。不。。”温七七不停地摇头,“不可能!!你骗我的!绝对不可能!”
温七七眼底的泪水闪烁,一颗心紧紧地缩住了。
“七七。。”胡晴上前,伸手挽住了温七七的胳膊,一脸凝重,“你别急,不是说还没找到人吗?说不定不会有事,林副官还活着。”
“不不不!”温七七激动了,“我要去找阿成!我立刻去找他,他一定没死,我和孩子还等着他,呜呜~~”
温七七嚎啕大哭了起来。
士兵深深叹了一口气,“林夫人,码头爆炸,炸毁了仓库,现在场面一片混乱,你别去了,一有林副官的消息,就会来通知你。”
“啊~~呜呜~~”温七七嘶声裂肺地嚎啕大哭。
“七七,你不要激动,你肚子里头还有孩子,不要激动!”胡晴不停地安慰,挽着温七七。
“啊~~”温七七又是大叫一声,伸手捂住了圆滚滚的肚子。
“七七,你怎么了?别激动,我扶你坐下来!”胡晴连忙开口道。
“我肚子痛!”温七七双手扶住了胡晴,急促地喘息,“啊~~”
“该不会是要生了吧?”胡晴看着这情形,也是着急了,胡乱猜测。
“我肚子痛,孩子要出来了!要出来了!”温七七低头,双腿间已经涌出了大量的透明液体。(羊水破)
“天啊!该怎么办?”胡晴乱了分寸。
“叫稳婆,快点叫稳婆!”温七七泪水瓢泼的脸上,大声喊道。
胡晴转头。
“我去叫稳婆,胡秘书,你照顾她!”士兵连忙反应过来,快步奔了出去。
。。。。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
宅子的前院,房间里头,一声孩子的啼哭声呱呱落地。
“恭喜夫人,生了个闺女!”里头稳婆道喜的声音。
片刻之后,房门推开了。
胡晴送着稳婆出来,正在付钱给稳婆。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汽车的熄火声,身着军装的靳越跨步而入,脸色冰冷,眉色间一片阴霾,身后跟着一大票的士兵尾随而至。
胡晴看见了靳越,心弦一颤。
靳越走上了胡晴的跟前,冷声落地,“七七生了没有?”
胡晴点了点头,“生了,生了一个闺女,在里头休息了。”
靳越深深舒了一口气,清晨冉冉上升的太阳,淡黄色的阳光勾勒着男人冰冷如霜的侧脸。
好半晌的静默。
“二少,林副官真的出事了吗?他还活着吗?”胡晴还是忍不住开口。
靳越剑眉深锁,扫了胡晴一眼,沉声,“出事了,十之*死了。”
“啊?!”胡晴震惊地张大了嘴巴,那一双大大的眼睛顷刻间盈满了泪水,难过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才一夜的时间,昨日林副官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胡晴低声抽泣着,伸手掩着口鼻,抽泣的声音。
靳越目光冷峻扫过了胡晴伤心的神情,转身,“胡秘书,从今天起,你暂时做我的副官,立刻跟我走!”
“啊?”胡晴还没从伤心的状态中回过神,这一下子完全转变不过来,看向了男人的后背。
“听不懂吗?”靳越声音冷厉了几分。
胡晴上前了一步,“二少,你是说?要我当你的副官?”
“对!”靳越转身,目光严峻正视女人的眼睛,“有问题吗?还是你不愿意?不愿意你大可以离开!再也不用出现在我的面前!”
胡晴伸手抹了一把泪水,完全转不过弯来,“二少,可是我是一个女的,怎么做你的副官?”
“有何不可?”靳越目光寡淡地扫过胡晴,“不是让你训练了那么久,还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吗?”
“知道!”胡晴脱口而出,“我只是怕我做不好,怕会惹你生气!”
“那就不要惹我生气!不懂吗?”靳越声音重了几分。
“懂!”胡晴抬起头,那一双大大的眼眸坚定的目光,若是不能够让我爱你,让我陪着你也好。
靳越看着女人眼底的坚定,心底划过一道释然的情愫,沉声下令,“立刻去换军装!跟我走!”
“噢!”胡晴转身。
“不对!”胡晴猛然想起了什么,回头,“二少,可是七七现在才生完孩子,林副官又出事了,我担心她。。”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自然会派人照顾她,她是林副官的内人,林副官为公殉职,我自然会安排好他的家人,你只要做好你分内的事。”
胡晴听了,脑袋里虽然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么多的巨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快去!顺便整理你的私人物品,打包带走!”靳越继续下令道,脸色依旧没有一丝温度。
“啊?”胡晴又一次愣住了,“为什么?”
靳越上前一步,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瞳孔,泛着凛冷的光芒,“胡秘书,你取代了副官位置,今后自然要住在成王阁!做到随传随到!”
胡晴一个脑袋嗡嗡嗡地作响,心里头波澜大作,住在成王阁,那不就是今后不只是白天看见二少,连晚上都会看见他。
“不要再傻站着!快点去!衣服不用带,军装成王阁多得是!”
胡晴回过神,朝着靳越点了点头,“二少,我知道了!”
胡晴转身朝着房间里头走去。
靳越看着女人进屋的背影,那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眯了眯,薄唇紧抿。
虽然靳越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选她来承担这一切,却是直觉认为,她能够做到,若是她敢背叛自己,那么死无葬身之地,就是她最后的归宿。
片刻之后,胡晴从房间里头出来,已经换上了一套整齐的军装,军装上高高的衣领遮住了她脖子上的牙印,双手捧着一个锦盒,朝着靳越靠近。
“二少,我准备好了。”胡晴声音平静,心里头却是凌乱得一塌糊涂。
靳越转身,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胡晴怀里的那一个锦盒。
“这是什么?”
《军阀二:靳帅篇 》015搔首弄姿,还敢狡辩(第二更)()
胡晴低头看向了怀里的锦盒,“二少,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一些首饰,很多是我爹给我买的。”
胡晴想起死去的养父,眉色间划过了忧伤之色。
靳越见了,没有再多问下去,沉声而落,“走吧!”
下一刻,胡晴跟着靳越离开了宅子,坐上了一辆汽车。
汽车开走了,朝着军营开去。
。。。
汽车后座。
胡晴时不时偷偷侧目看向了身侧的男人,心里头还是有点不能适应这今后要和他朝夕相对,该是开心,还是忧心?
胡晴猛然想起雷雨夜的事情,这会儿才想起今后要成为二少的副官,他的顽疾,自己岂不会知道,他是打算瞒着自己?还是?
“在想什么?”身侧男人的声音低沉,打断了女人的思绪。
胡晴回过神,看着靳越,就一阵慌张,“没。。没想什么。”
“做副官,要机灵,更要懂得察言观色!”靳越转头,目光冰冷地盯着女人。
胡晴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谨言慎行。”
“不是谨言慎行!而是事事以我为主,察言观色,不仅仅是对我身边的人,最重要是我!”靳越最后一个字重重地咬落。
胡晴似懂非懂地点头,“我听进去了,二少,请您放心!”
“当然,还要懂得对我的事情守口如瓶!”
“嗯。。”胡晴不停地点头,那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见底地凝视着男人。
汽车在军营大门口停了下来。
靳越目光扫向了胡晴,“去开车门!”
“噢!”胡晴这才反应了过来,立刻推门下车,站在汽车门旁守候。
靳越下了汽车,扫向了胡晴,那军帽下,遮盖着长长的发丝。
靳越朝前靠近了一步,伸手一把掀开了女人的军帽。
“二少~!”胡晴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吓了一跳。
军帽摘下来,一头墨色的长发披落下来,风一吹,长发飞扬,凌乱在风中,添了几分风华绝代的味道。
靳越那一双深邃的眼睛,敛聚了光芒,腾起一股异样的情愫,却是很快消失。
“晌午休息的时候,头发去剪了。”靳越沉声下令。
“啊?”胡晴再次讶异地开口,看着男人的眼睛。
“听到没有?”靳越目光冷凛了几分。
胡晴伸手挽住了飞扬的长发,握在手心中,不舍的情愫。
“二少,一定要剪吗?我可以把头发藏好。”
“一定要剪!”靳越斩钉截铁地落声,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剪了方便。”
胡晴脸色泛起一丝丝难色,看着男人,缄默了,她心底还是万分不舍剪掉这么一头长发。
靳越自然看出了女人眼底那一丝丝不舍的光芒,凑近了脑袋,那一双眼睛泛着几分嘲弄的神色。
“不舍得?怕失去了女人的味道,不能够在男人面前搔首弄姿了?”
“二少!”胡晴脸色顷刻间青白一片,“我没有!我从来没有你说的在男人面前做那些不堪的事。”
“还敢狡辩!!”靳越声音重了,目光越发冰寒,“当我靳二少的眼睛是瞎的,看不懂你脖子上手臂上的痕迹?”
“我。。。”胡晴张开口,想要说什么,却是堵在喉咙,什么话也说不出,那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看着男人嘲弄的神色,眼底布满了一层水雾。
“不要在我面前落泪!我不会因为你哭了,就改变对你的看法!”靳越不咸不淡地落声。
胡晴低下头,吞下了酸涩难受的泪水,“我知道,二少,我会去把头发剪了。”
靳越没有再言语,扫了女人委屈的模样一眼,一阵心烦。
靳越转身朝着军营里头走去,胡晴后脚跟了进去。
。。。。
午后三点左右。
渠丹西街,一家茶楼,楼上雅间里头,靳越和白龙帮的堂口负责人谈话,主要关于仓库爆炸,和烟土货物去向的问题。
雅间外,一条冗长的走廊。
胡晴站得笔直,一身军装,军帽下已经是一头齐耳短发,目光黯淡,落在茶楼一楼,那台上眉先生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就光看着说书先生不停地敲着手中的檀板。
“胡小姐!怎么是你?”一道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胡晴扭头看了去,一位身穿格子西装,长相颇为清秀的男子走了过来。
“胡小姐,想不到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位男子上上下下打量着胡晴一身军装。
胡晴同样看着眼前的男子,看了好半晌,抬起手,不怎么确定,开口道,“是你!石家少爷?”
石家声看着眼前的胡晴,笑开了嘴角,“是我!你记得我就好。”
胡晴闻言,笑了笑,“石少爷,虽然我们没见过几次面,不过我还是记得你。”
“呵呵~你若是真忘记了我,我可要伤心了。”石家声打趣地笑道。
胡晴听了几分尴尬,毕竟眼前这个人曾经是自己的未婚夫,不过被他主动退婚了,现在怎么还说如此煽情的话。
石家声看出了胡晴尴尬的神色,笑意敛住了,“胡小姐,我一直想找你,跟你说一声对不起,退婚并不是我的主意,都是我父母一手主张,我是不支持退婚的,我回国后,本想着去你家正式下聘,后来因为要来渠丹谈生意,也就耽搁了,后来电报里头,我就听说,我父母去你家退婚了,为了这事,我还在电报里头说了他们。”
(备注:忘记石家退婚的亲们,可以回顾四百零七章)
胡晴听了,眼睛眨了眨,释然地笑了,“石少爷,这事都过去了,我不放在心上,何况我家那时候举债,也不能怪石伯父石伯母。”
石家声听了,目光炙热了,笑得温和,“胡小姐,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
胡晴对上石家声炙热的目光,尴尬地转移视线,随口道,“对了,石少爷,你一直都在渠丹做生意吗?不回诏阳了?”
石家声笑着回应,“回!诏阳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还是要回去,只不过渠丹现在的皮革分店做大了起来,这一年半载我都会在这里。”
石家声这时候看着胡晴的打扮,还有军帽下,那一头短发,诧异道,“对了,胡小姐,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你这是加入单军医护部了吗?”
“不是!”胡晴正要说什么。
身后那一间雅间的房门推开了,白龙帮的堂口负责人脸色凝重出来,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靳越站在房门口,那一双狭长的眼睛,琉璃色的瞳孔深深地印着胡晴和石家声。
胡晴看见了靳越出来了,愣了一下。
石家声同样看了过去,看着眼前长相极为俊美的男人,气度不凡,不知道从哪里有一股很强烈的压迫感。
靳越走上了胡晴跟前,目光在石家声和她身上转了一圈。
“胡秘书,不介绍一下,这位先生是何人?”靳越声音透着一股阴测测的森冷之意。
胡晴正要开口。
“你好!我是胡小姐的未婚夫。”石家声率先出声。
靳越剑眉顷刻间蹙了起来,眼底腾起一股言不由衷的不悦。
胡晴听了,着实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不不不,二少,他是我曾经的未婚夫,后来退婚了,现在是朋友。”
石家声听了,这回他面露难色,尴尬笑了,“的确,曾经的未婚夫。”
靳越闻言,剑眉微微舒展开了,目光冷凛地落在了石家声身上。
“这位先生,做什么的?”靳越的声音飘忽飘忽,听得人耳朵都觉得阴冷冷地发寒。
石家声听了,愣了一下,心里头也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气势太过寒冷,生生觉得几分生畏。
“你好,我姓石,叫石家声,是一个小商人,做皮革生意的,对面的皮革店就是我开的。”
石家声一边言语,一边伸手,想要和靳越握手,他自然注意到靳越军装上,肩头上的赫赫星徽,心里头有几分思量,他该不会是渠丹那位传闻的新晋督军吧?
靳越目光冰冷扫过石家声伸出的手掌,一贯的修养,伸出手掌,与之交握。
“你好!”
修长的手掌握住了石家声的手掌,紧紧一握,那发硬的骨头,狠硬的力度。
《军阀二:靳帅篇 》016我有顽疾,顽固不化(第一更)()
修长的手掌握住了石家声的手掌,紧紧一握,那发硬的骨头,狠硬的力度。
“嘶~〃石家声倒抽一口冷气,手掌快要被攥疼的力度,却是隐忍着,怕丢人,不敢哼痛出声,脸色却是极为难看了,青白了一片。
“我叫靳越!”一声魄力的声音落下。
石家声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都几分颤了,“你。。。你是大督军,人称靳二少?”
靳越唇角似笑非笑地扬起,手掌松开了。
石家声立刻收回了手,手掌落在背后,不停地颤抖,脸色依旧一片青白。
“胡晴,和你的朋友告个别,立刻下楼!”靳越没有理会石家声的问话,目光犀利地扫过他惊愕的脸庞,几分得意浮在了眉梢,转身下楼。
胡晴看向了石家声青白的脸色,完全不知情,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少爷,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胡小姐,他真的是督军靳二少?”石家声说话声音都有几分颤抖了。
胡晴点了点头,“嗯,他的确是靳二少,是单军的大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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