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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儿一惊,扭头看时,却是吕洞宾大袖飘飘地站在一旁,不禁大惊道:“你……吕老前辈怎么来了?”
吕洞宾捻着胡须,洋洋得意地笑道:“你家那只老乌龟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跑去洞府一看,他那乖乖小徒儿忽然不乖了,自然是要四处找找的。论起卜算之术,贫道不及他,论起武功,你家那只老乌龟却不及贫道,哈哈,幸亏贫道来的快,竟然撞见你这小丫头要不告而别。”
狗儿挑起柳眉,不悦地嗔道:“老前辈不许捉人家的语病,污辱我的师傅。”
吕洞宾笑道:“哈哈,我与扶摇子,一甲子的老朋友了,说他几句有甚了得?呵呵,你这丫头对我徒儿倒是关心的很,不过这种命数中的事情,你能如何?听话,随贫道回山去吧。”
狗儿眼珠乱转,一步步向后退却:“我不要,你不帮杨大叔,我去帮他,你不许拦我喔。”说着,她突然反身一跃,飞鸟般蹿起,便向山下疾奔。这一逃,险险地撞在一人胸腹之间,抬头一看,却见吕洞宾三缕微髯,促狭地笑着站在身前,使手来抓她手腕:“呵呵,贫道要捉你,你逃得掉吗?哇!”
吕洞宾怪叫一声,看着手上两排整齐的牙印,再看看飞身逃去的狗儿,啼笑皆非地道:“这个臭丫头,当真是属狗儿的,为了她的杨大叔,竟然连我吕洞宾都敢咬。”
他身形一展,正欲再追,身后突然出现了扶摇子陈抟的身影,遥望徒儿没入山林的一线身影,淡笑道:“老友莫追,由她去吧……”
第十一卷 会挽雕弓如满月 第013章 明枪暗战
银州城外,两万大军每千人一个方阵,浩浩荡荡地排列开去,煞是壮观。
大道中央,一员年近四旬,披墨绿色披风的将领带着几名扈兵缓缓止步,向两旁睨去。这员将领体态适中,方正的脸庞,两道浓眉,三缕微须,许是戎马倥偬,身材保持的很好,举手投足也颇具武将威风。这是枢密院使曹彬派来杨浩军中的监军使曹玉广曹大人。
西北诸藩比起禁军一向拥有较大的自主权,但凡听调出兵,朝廷也不会派遣监军使,而杨浩与折杨两家有所不同,他是在朝做过官的,后被外放,自成一家,表面上朝廷对他的约束力更大一些,此番赵官家特意派遣一位监军使来,也不无提醒之意:你杨浩不可效仿折杨两家,你应该在朝廷的完全辖制之下。
不过这种举动的象征意义,明显大于实际作用。自从这位监军使到了银州,杨浩只见了他一次,然后就突然卧病不起了,曹玉广一直克制着自己,他倒想看看,突然生了重病的杨浩有没有胆量藉此推诿,抗旨不遵。
如今看来,杨浩纵然不情不愿,还是不敢与官家撕破脸面的,准备出征的兵马已阵列在前,就等着他这位河西陇右兵马大元帅了,纵然他的架子大一些,拖得再久一些,曹大人也能沉得住气了:只要他能出兵,自己也就完成了使命。
就像二十世纪初各路军阀中原大战时一样,一看见戴着护耳棉帽、满口妈拉巴子的兵,人家就晓得这是奉系人马,杨浩的军队与曹大人身边几个禁军将校相比,服饰也极具特色。他们大多穿着一袭肥大的皮袍,袍子底下又裹着许多层单衣,身形显得臃肿不堪。皮袍都是自己备的,有羊皮的、牛皮的、还有各种兽皮拼凑的,款式也不尽相同,看着有些混乱。
今天天气很好,风不大,可是在这寒冷的天气中站久了也是禁受不起的,士兵们把护耳都放了下来。有的还用粗羊毛的手巾蒙住了口鼻,牵着马,挎着弓,时不时地跺跺脚,驱一驱身上的寒气,在马背上,系着一个硕大的包袱,里边装着皮甲、铺盖、食盐、肉干、馍馍和饮水。
杨浩的军队成份非常复杂,其中汉人、党项羌人、回纥人、吐蕃人、契丹人,大多自成一个军团,旗号行伍还算齐整。此外还有几个军阵是由其他国家或地区流浪至此的武士以及族群相对弱小的种族士兵组成的混合军团,他们的士兵组成更加复杂,有鲜卑人、吐谷浑人、突厥人、 畏兀儿人、粘八嘎人、大食人、波斯人、天竺人,不但高矮胖瘦不一、衣着服饰不一,就连长相也是五花八马。
杨浩赶来了,杨字大旗下数十人众星捧月一般,旗下一匹白马,马上一人,却裹着一件火红的大氅,策骑出城。曹玉广嘴唇一撇,哂然一笑:“早在京师时就听说杨大棒槌好出风头,如今看来果然如此,这样的打扮,生怕战场上自己成不了箭靶子么?”
心里这样想着,曹大人面上却愈见恭敬,连忙策马上前,抱拳见礼:“末将曹玉广,见过大帅。”
杨浩笑吟吟地一扬马鞭道:“哈哈,曹将军免礼,本帅前几日应酬四方宾客,劳累过度,偶染风寒,好歹没有误了出兵之期,只是冷落了监军大人,还望曹将军莫要见怪啊。”
曹玉广见他形容有些憔悴,虽然谈笑自若,比起自己初见他时确实瘦了一些,不禁暗暗纳罕:“我只道他这几天躲起来交待银州防务,兼且给我一个下马威,看这情形?莫非他真的病了?”
曹玉广可未想到杨浩就在这几日之间,飞骑往返,已然走了三个地方,拜访了三个重要人物,他忙客气地笑道:“杨帅说笑了,三军已等候多时了,杨帅既然到了,咱们这就启程么?”
这时他才注意到,杨浩的扈兵都在外围,跟在他身边最近的人并不是侍卫,这些人大约有十二三个左右,全都穿着臃肿的皮袍,肩后还插着一面绿色的小旗,年纪大的胡须已然花白,年纪小的也就十六七岁,体魄也是有的健壮,有的羸弱,却不知这些人都起些什么作用。
曹玉广此来,曹彬曾面授机宜:杨浩虽不似折家、杨家、李家一般,是早与宋国在西北建府开衙的一路诸候,但是隐隐也有脱离朝廷掌控的迹象,他这个监军就是个摆设,不要妄想能牵制杨浩,他这次来,多看少说,凡事听从杨浩安排,他唯一的使命,就是摸清杨浩的实力底细,是以这些不同寻常的现象立即便引起了他的警觉。
杨浩一提马缰,高声喝令:“来啊,传下将令,以王如风所部为先锋,统兵前行二十里,探路斥候。前方导引。沐丝所部为本帅前营,边一狼所部为左营、韩坚所部为右营,盖帮儿得所部押后阵,李从龙所部随本帅中军调动,三军开拔!”
杨浩说完,中军立即响应,队伍开始徐徐启动,围在他身边的那些肩后插绿旗的人迅速作鸟兽散,飞骑赶奔各个方阵,用不同民族的语言向该部将领大呼小叫一番,那阵前将领听了,转身又向他的部下高声传令。曹玉广面上浑不在意,却一直冷眼旁观,见此情景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这些人的作用竟然在此,竟是军中的通译官。
方才那些方阵整整齐齐,虽然透着些训练时日尚短的样子,但是也有那么几分气势,杨浩这一下令,二十个方阵却立即混乱起来,这个方阵向左转,举旗开拔了,前边那个方阵的人马还在左顾右盼,打听消息。那个方阵的士兵翻身上马,已然走出好远了,后边那个方阵还直挺挺地矗在那儿,听着通译向他们详细传达大帅的指示。
曹监军忍不住“噗吃”一笑,赶紧掩住了嘴巴,拿眼角偷偷一觑杨浩,但见杨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悻悻然欲怒还恼的样子,连忙做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各个方阵经过了两柱香的时间,总算各自聚拢到了所部将领旗下,开拔上路了。据曹监军这几日游走于银州大街小巷得到的情报,杨浩原本有一万人马,这就是他的全部本钱了,可是攻打银州一战,损兵折将,伤亡就已过半,要不是契丹迭剌六院部抗住了庆王主力,陷城时又是党项七氏的联合大军赶来,他的人马早就死伤殆尽了。
饶是如此,待到打下银州城后,杨浩麾下能战之士业已不足三千。如今不到半年,杨浩的军队已经扩充到了三万,从三千到三万,十个人中只有一个老兵,换了任何一支军队,在这么短的时间形成这么大的规模,能否有效指挥都是一件大成问题的事,何况这些士兵几乎网罗了西域所有的民族,生活习惯、语言交流都大成问题。曹监军心中不禁暗生鄙意。
※ ※ ※
“夫人,大帅的军队已经去远了!”
站在城头眺望远方,杨浩的军队已消失在大山尽头,范思棋立即转过身,向城楼中大声通报。
城楼中立即走出了几个人,两个文官是萧俨和徐铉,其余四人都是一身披挂,肋下佩剑,看模样,像是几个年轻英俊的小将,唇红齿白,英姿飒爽,大姑娘小媳妇们见了怕是要春心荡漾的男色祸水。正是披了甲胄的罗冬儿、唐焰焰、穆青漩、。coM电子书丁玉落,和虽与俊俏无缘,却也不乏英武的甜酒姑娘。
杨浩远征,必留一支精锐守城,这本在曹监军的预料之中。他已打探清楚,留守银州城的总兵力是一万人,这是以那三千嫡系精锐为主的军队,由于木恩木魁领走了一半人马正在银州外围消除一切不稳定因素,所以城池防御上连女兵都承担了相当重要的使命。
银州守军的统帅则是副节度使李光岑和团练使柯镇恶,以及木恩木魁两位指挥使。实际上真正守城的将领就只剩下了柯镇恶一个男人,其他几人都是巾帼英雄,穆青漩守城的本领还在乃夫之上,甜酒擅长攻击埋伏,唐焰焰、丁玉落擅长后勤调度,而罗冬儿在萧绰和耶律休哥的栽培调教之下,指挥调度一城兵马、掌控全局的能力还是有的。
利用杨继业一手打造的城防措施,准备坚守银州、牵制李光睿的全部首脑人物就是此刻出现在银州城头的这些人:武将是柯镇恶、穆青漩、唐焰焰、丁玉落、甜酒,文官则是萧俨、徐铉、范思棋、林朋羽。罗冬儿总揽全局。这一仗,杨门女将占了一半。
罗冬儿向远处看了一眼,神色平静地道:“徐大人、萧大人,继续将银州方圆百里之内的山寨、城堡、部落居民全部迁居银州城内,有不肯迁徙的,强迫搬迁,收拢外围村镇所有人口、物资,务必做到坚壁清野。”
徐铉和萧俨拱手道:“遵命。”
“柯团练、夫人,二位还请继续训练民壮,这一次不按民户抽丁,但凡年龄五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身体强壮的男子,尽皆接受城防训练。”
“是!”
“范大人、林大人,药材、粮食、火药球、毒气弹、箭矢要储备丰厚,滚木擂石越多越好,每日调拨兵丁和民壮,征集城中所有车辆出城搬运石块、砍伐树木,银州城外三十里内,不留一棵合抱之木、不留一块合抱之石。”
“遵命。”
“焰焰、玉落、甜酒,你们这些时日务必每天巡视各城,操练士卒,熟悉城防一切设施,将各种城防物资就近调配各城。”
唐焰焰和丁玉落也肃然应道:“是!”
这时一个女兵快步跑到罗冬儿面前,抱拳说道:“夫人,三娘收到一封密柬,请夫人回帅府议事。”
罗冬儿颔首道:“知道了。”
她对环侍身旁的众文武道:“好了,各位都去忙吧,有什么事情,及时向我禀报。”说罢随着那女兵急急向城下走去,自始至终,不曾向杨浩离去处多看一眼。
她记得萧后是如何衣不解甲、日夜巡视城池和三军,以重赏重罚稳定了军心的;她记得契丹皇帝身中毒箭,几次命在旦夕,宫中御医彻夜抢救的时候,萧后是如何临危不乱,镇定自若地临朝秉政,给全城军民以无穷的勇气和信心的。她记得当那醉酒的泼皮在街头卖弄唇舌,散布皇帝驾崩消息时,萧后又是如何冷血无情地砍了他全家人头的。
萧娘娘为了契丹的社稷苍生守得住上京城,我罗冬儿就能为杨郎守住这银州城,管他来的是什么豺狼虎豹,我要守住的家!
※ ※ ※
明堂川,双龙岭前十里,是一座起伏不高的山岭,这座山岭叫危亮搿�
远处一骑飞来,立即引起了伏在山岭上的几个暗哨的注意,他们拈起了上了弦的劲弩,瞄着那策马急驰的身影,待他到了岭下,看清了他的相貌,几个暗哨又小心地观察了一番他的身后,见没有人跟踪,这才站起一人,向那人招了招手,拢起嘴巴喊道:“老喷,这儿。”
岭下那人牵了马上来,气喘吁吁地道:“大帅已经出兵了。”
岭上的暗哨纷纷站了起来,方才高呼的那人喜形于色道:“大帅出兵了?好,你快去禀报将军,这些日子窝在这里,骨头都闲得发痒,大帅既出了兵,咱们就快熬出头了。”
老喷从他腰中抽出羊皮袋,拔下塞子咕咚咚地喝了个饱,便牵着马下了山岭,然后飞身上马,继续向前奔去。
双龙岭如今本该是一座空城了。穷疯了的艾义海在奇袭双龙岭成功之后,把这里所有的人都弄回了银州城,捎带着把双龙城附近的小部落也都当成战利品,软硬兼施地迁到了银州城内。这个地方不是交通枢钮,本来就人烟稀少,再加上冰天雪地的,双龙城还在的时候,到这儿来的人也不多,自打这儿的人被一网打尽之后,这就成了一座死城,可是如今这座死城中,却又已住满了人了。
木恩、木魁、艾义海各领所部清剿银州外围不恭驯的部落,既是彰显武力,震慑诸夷,同时又是练兵和养战的过程,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作用,每次出来带回去的人马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少了一营,这一营人马带着剿获的牛羊、粮食,便赶往双龙城集结。
待到下次出城清剿,他们所带的兵马又是满员的,用这个方法,他们把人马和足够的辎重都运到了双龙岭,而银州城中既便有朝廷和夏州的密探,他们就在这些密探眼皮子底下集结、出兵、裹挟着财物和奴隶归来,这些密探也休想发现一丝异样。
双龙城中此刻正干得热火朝天,士兵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吃饱喝足,休养备战,同时自行制作肉干、奶酪、奶皮子、奶酒,制造穿越沼泽和沙漠时运载各项物资的车辆、爬犁等交通工具。他们的统兵将领是三个人:木恩、木魁、艾义海。
这三个人都是最善长在险恶环境中长途跋涉、潜伏、转移、袭击的专家。杨浩把自己重金打造出来的陌刀阵和重骑兵阵也交给了他们。木恩、木魁、艾义海这三名悍将,再配上这用之不宜便是废柴,用之得宜所向无敌的陌刀阵、重骑兵阵,那就是一柄降妖伏魔的三尖两刃刀了。
西域的城池大多不算宏伟,但夏州城是个例外。这座城池是五胡乱华的时候匈奴大王赫连勃勃所建大夏国的都城,这个匈奴人以为自己能“一统天下,君临万邦”,因此将此城命名为“统万城”,夏州城修得坚固无比,城墙是用蒸土筑之的,其城土白而坚,当年后唐皇帝李嗣源攻打夏州,派兵挖掘地道,就因这蒸土坚逾水泥,连一条也没挖成。
长途奔袭,攻打的又是这么一座坚城,本来在兵力配备上是用不到这样的武装的,但是夏州方面本以骑兵为主,西北王李光睿的作战风格又与契丹人相似,那就是进攻、进攻、不断的进攻,用犀利的进攻弥补防御的不足,同时以李光睿在西域的超然地位,能够对夏州产生威胁的武装,自李嗣源之后近百年来还不曾有过,所以杨浩料定他必留精兵守城,但是这精兵未必全部驻扎在夏州城内,如果真的发现敌人,以夏州军一向的作战风格,他们首先想到的也是进攻,打垮敌人、击溃敌人,夏州之围自解。那么要迅速击溃、冲垮这些拱卫在夏州外围的人马,迅速抵达夏州城下,他的陌刀阵和重骑兵阵就大有用武之地了。
木恩正负手看着眼前营寨中挖掘出来的一个个大灶坑,灶坑旁肉干堆积如山,正被人搬去研磨成粉。奶皮子、奶酒、奶酪等有人正分门别类装入皮口袋和褡裢。
听到斥候回报,木恩哈哈大笑,回首便向银州城方向望去。灶坑冒出的炊烟飘过来,使他如站雾中,北风一吹,这雾便迅速消散在他眼前,木恩向前一指,大声说道:“时刻关注银州消息,夫人讯息一到,咱们便马上出兵!”
第十一卷 会挽雕弓如满月 第014章 各怀机心
“报……”
一骑飞来,背插三角红旗,迎风猎猎。正匆匆行进的士卒见了那骑士肩上红旗,都纷纷给他让路。
骑士赶到赵光义御辇前飞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启禀陛下,府州折御勋、银州杨浩、麟州杨崇训已于合河津会师,现正齐头并进,赶往岚州。”
“知道了。”御辇中答应一声,仍然向前驶去。
宽敞的御辇犹如一间房屋,前厅后寝,中间用屏风隔开。厅中放着一张卷耳几案,壁角堆着数十卷奏章。听了那信使传报,赵光义走向几案,慕容求醉已抢先一步,抓起不同颜色的颜料条儿,褐、黄、蓝三道曲线从府州、麟州、银州绘至合河津,然后又直指岚州。
赵光义仔细看了看行军路线图,微微笑道:“来得倒快,朕还以为,他路上少不得又要玩些花样,拖延行期呢。”
慕容求醉道:“他怎么敢?朝廷原定伐汉之期是二月初,因为契丹那边的事耽搁了一下,如今已过了大半个月,他有再多需要准备的理由也该筹备好了,还有什么可以拖延的。”
赵光义颔首道:“说的也是。提到契丹,这山东道的官吏还真是混帐,险些误了朕的大事!”
慕容求醉忙道:“山东道官员也是不敢承担如此重大的干系,这才未曾查明真相便急急禀报了朝廷,事情已经过去了,幸未造成不可控制的后果,还请官家息怒。”
原来,赵光义踌躇满志地在长春殿宴请诸将,赐之以裘衣、金带、鞍马等,正要誓师北伐之际,山东道官员突然以十万火急的军情奏报上禀朝廷,说契丹人突然在武清、永清、兴城一带集结了大批的军队,还有小股骑兵在两国交界的白沟河、拒马河附近出没,意图不明。
赵光义闻讯大惊,立即命令刚刚集结起来的军队向山东道挺进,同时派出大批密探潜赴北国打探消息,又令鸿胪寺卿向契丹使节公开发出诘问,费尽一番周折,才得到契丹使节的答复:鄙国调兵围剿庆王余孽,此乃我契丹内政,用兵之处亦是我国领土,似无向贵国通报之理由。
紧接着探马斥侯也纷纷回报,说契丹调集中京兵马,正在武清、永清一线围剿庆王的残余势力,他们赶到时,庆王余孽已被剿灭,契丹兵马已经返回中京去了。
这一番折腾,不但耗费了大量时间,而且宋国大军云集于边界,险些与契丹边军擦枪走火,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