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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忧从那密文里得悉,温乐哲培育出来的多脚蛇已经不是蛊虫那么简单了,牡丹花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属下不能离开,”墨风如何还敢擅离职守。
“事关天佑和全体将士的性命,你必须去,”柳无忧的语气坚定地不容反驳。
孰轻孰重,墨风只会分晓,此刻柳无忧都能大义凛然,何况他呢?
墨风摆脱柳无忧照顾好小慧,自己则带着都敏郡主进城。
小慧歇了一夜,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她捂着发胀地脑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小慧姐,”柳无忧刚从外边端了米汤进来,她为了不影响小慧,脸上带着笑,“可是醒了,我这刚从婶娘那里讨来的米汤,你趁热喝。”
“姑娘,”小慧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起来,她一头扎进了柳无忧的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伤痛都哭了出来,惹得柳无忧都忍不住酸了鼻子。
哭过一场之后,小慧这才止了眼泪,喝下柳无忧端来的米汤,精神好了很多。
柳无忧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陪在身边。
良久之后,小慧才幽幽地开腔,“姑娘,奴婢想离开这里。”
柳无忧一怔,没有多少意外,怕是这想法早已经猜到了,“你要去哪里?”
“奴婢想回老家。”
“可是……”柳无忧不知道该不该挑明墨风对她的感情,但是又怕自己不说会被墨风埋怨,“小慧姐,不如留下,墨风他对你……”
“姑娘,奴婢懂,”小慧苍白的脸上勉勉强强地扯出一个笑脸,可是那却比哭来得更难看了,“奴婢现在已经是残破之身,如何能配得上墨风?”
“要是他不介意呢?”
“怎么可能会不介意?”小慧眼睛瞬间盈满雾气,神色悲凉道,“这世间的男子都一样,没一个例外的,就算墨风勉强接受奴婢,奴婢也不会开心,倒不如回老家,一个人也是过得自在。”
“容我想想,”柳无忧思来想去,也没能找到一个留得住人的理由,“你要走可以,但是要收下我给的银子,不然的话,我便跟着你回老家。”
小慧默默地应下,起身收拾包袱去了。
没到吃饭时间,小慧便带着柳无忧给的银票离开了庄子。
墨风回来已是一面都没见着,“夫人,人呢?”
“走了,”柳无忧坦然相告,不怕墨风追问。
“夫人,您怎么可以让她走呢,您明明知道我喜欢她,要娶她为妻的呀,”墨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到底是哪里了?”
“回她的老家了,墨风,”柳无忧不赞成墨风这个时候打搅小慧,“多些时间让她冷静冷静,等时机成熟,就算你不去找她,我也要把她叫回来的。”
“不行,我是一天见不到她都难过,我现在就去追她回来,”墨风扭头就要走。
“墨风,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一记令令柳无忧朝思暮想的声音飘了过来,似责骂似无奈。
“爷,”墨风刚刚还疾走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柳无忧赶忙追出去看,果真不是自己听错了,是天佑回来了,他一身铜色铠甲威风凛凛地从烈焰身上跨了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墨风跟前,肃然问道,“你想要当个逃兵吗?”
“爷,属下不敢,属下……”墨风急于辩解,可是被天佑冷冷地打断了,“现在国难当头,你却儿女情长,可真是令人羡慕啊。”
这挖苦和讽刺让柳无听得十分刺耳,“天佑!”
“丫头,你先别说话,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回我的?”
柳无忧觉得自己和天佑隔了一身的铠甲,变得陌生起来了。
“爷,天下之大,能入属下眼的也就小慧一个人,我宁可接受军法处置也要去找她。”墨风的脾气犟起来也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那要是人头落地呢?”天佑转了身,铠甲发出冰冷的撞击声。
“就算是人头落地,属下也要去找她,”墨风执拗地对天佑的话置若罔闻。
“很好,你可真是好样的,”天佑怒其不争,“要是你死了,你还怎么保护小慧?你还怎么娶她为妻,真是愚蠢之极。”
墨风神色一僵,如醍醐灌顶地醒悟过来,“爷,小人知错了。”
“如此,赶紧给我滚回军营。”
“是,”墨风应下,不等天佑便出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柳无忧和天佑。
“天佑……”
“丫头……”
两人同时出又同时停下来让对方先说。
“丫头,不是我冷血无情,而是这个时候墨风不便去打搅小慧,不如给他找点事情做做。”这边是天佑的心思,和柳无忧想得如出一辙。
“事情可还顺利?”柳无忧没埋怨天佑只顾国事不顾家事,没有国哪有家,何况敌人还是如前世日本人一样的龟岛国。
“不顺利,”天佑直言不讳,此时对着柳无忧虽然有将她拥进怀里的冲动,可是冷静的他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念头,手上要事为重,“昨天墨风说你解了密文上的符号,今天我过来是有事要你帮忙的。”
听着这话,柳无忧觉得这天佑着实可爱得很,对着自己的妻子可以陌生成这个样子,便有心戏耍他一下,“大将军直说无妨,小女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天佑双眸一凝,没想到柳无忧却是这般沉稳而从容,便把心里那崭露出头的相思给压了下去,以国事为先,他从袖中抽出几张纸递了过去。
柳无忧接过一看,全是手掌大小的纸片,粗粗阅览后,毫无压力地回道,“皇宫四角各浇了火油,只要帝上下令斩首龟岛国的国君和瑁亲王,温丞相的亲信便会点着火油,到时候宫里便会变成一片火海。”
“可恶,”天佑低声咒骂,火油是他们极为难以控制的武器,要是烧起来,绝对没办法周全皇宫所有的人。
“怎么,没想到好办法?”柳无忧好笑地望着天佑变化万千的神色,他在边疆十来年,都是和敌人光明正大地对峙,而用阴招,是略逊一筹了。
“你有好办法?”
“你过来,”柳无忧朝天佑勾了勾手指头,美眸一瞄,是潋滟如春光一般明媚动人,让天佑双脚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
“来,先亲一个,”柳无忧踮起脚尖,轻轻地阖上了眼睛,她好像听到了天佑口水的吞咽声了。
看你还装,装到什么时候?柳无忧心里嘀咕起来了。
天佑双眸促凝,低头擒住小娘子娇艳欲滴的红唇,将一切相思全部化在了这个吻里面,他不敢耽搁太久,毕竟有军务再身。
柳无忧自己推开了天佑,说道,“你让人备好沙子,越多越好,将那火油埋住,尤其是不要让他们找到一丝的火油。”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过切记不能用水灭火,不然会酿成大祸。”柳无忧交待道。
“好,”天佑没有丝毫质疑,若是连柳无忧都信不过的话,还能信谁。
“那个……”柳无忧见天佑要走,急忙出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天佑回答完之后,跃上烈焰头都没回地飞驰而去。
也只有柳无忧知道,天佑这么为之,是害怕了,害怕再逗留下去会舍不得离开。
全都走了,庄子里一下子就空了。
柳无忧便一心扑在了她的甸果树之上,陆谦的病好了,七婶娘干起活来更是卖力了,锄地拔草施肥几乎是一手包办,唯独留了柳无忧在田间看着。
一晃十几天过了,这京郊平静得根本感觉不出此时正有一触即发的战事。
而庄子里原本平静的日子也被一群人打破了。
来者就是景老太爷一家,外带一些个丫鬟和表妹。
柳无忧看得头大,天佑不在,这人到底是留还是不留,正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无忧啊,好孩子,你给我们安排个院子吧,走了一天真是累死了,”太夫人套着近乎,忽略柳无忧脸上的难色。
看着这拨人还带着行囊箱笼,看来是打算长住了,柳无忧本想拒绝,可是现在兵荒马乱地,也不忍心将人赶走。
这一心软,可真是给自己找事情做了。
都敏郡主先前的院子就给了他们住,这一律吃喝全部算在了柳无忧的头上,简朴得也就算了,可人家根本就是把她当成冤大头,天天要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使得黑大婶都急红了眼睛。
“忧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得和他们说说才行。”
柳无忧就是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所以一直忍着,看来是没办法,要直面了。
等柳无忧把人叫到中堂说明来意的时候,老太爷先是给了下马威,将桌上的茶盏摔在了地上,“我儿现在可是正东大将军,难道连老父都养不起来了吗?”
“公公,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庄子里的开销全是之前种花得来的,天佑那征东大将军也是听着称呼好一点而已,他可不曾带一分银子过来呢。”
柳无忧淡淡地回道,惹得老太爷眼珠子一转,气呼呼地说道,“那又怎么样?我是他老子,他敢不养着我?要是不顾老父老母的话,我一准给他告到帝上面前去。”
柳无忧看到老太爷威风凛然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当年御前将军的模样,只可惜他用错地方了。
“公公,当初您可是分了家的,现在回来要天佑赡养,这说得是哪门子的道理啊?”柳无忧蹙眉问道。
“无忧啊,你也不要怪你公公了,”太夫人忽然抹去了眼泪,叙说当年的事情,“当年,你公公之所以带着家产去乡下是因为太过于思念阮姐姐了,天天睹物思人,哪里受得了啊,你说是不是?”
好高尚的托辞。
柳无忧便顺着她的话问下去,“既然如此,你们回来了也该让那些家产回归故里了,等天佑回来便可打理起来了。”
太夫人闻言,眼珠子不安地转了两圈,没说话。
“怎么了?莲姨,可是为难了?”柳无忧问道。
“无忧啊,理儿倒是这个理,但是那些家产的都被你二弟败光了,怎么还回得来啊?要不是被败光了,我们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方来了,不是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柳无忧可是掌握了主动权了,“赡养二老,儿媳妇没话可说,只是思瑶和思煜还有这位姑娘……”
这都住了一夜了,太夫人还没介绍那所谓的表妹呢。
“她是我娘家的姑娘,被家里人逼婚逼得厉害,所以投靠莲姨了,”太夫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连姓名都没有。
“请问姑娘芳名啊。”柳无忧可不承认这所谓的表妹,对她这个主人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有,她又何须客气。
“姐姐,妹妹芳名楚莲,”楚莲微微屈膝,这才算见礼了,楚莲楚莲,楚楚可怜,这名字取得可真是恰如其分啊,眉间略带忧伤,眉头轻蹙,时而捂嘴轻咳,时而捂胸粗喘,饶是那林黛玉都不及她三分样呢。
不过一想到这楚莲表妹能吃得下一大碗饭的时候,柳无忧便觉得这病是吃出来的。她柳无忧没义务养一群闲人,因此便把丑话说在前头了,本来关系就疏远,直白的话让大家过得更加自在了些。
“既然天佑赡养公公和莲姨是理所当然,那么弟妹和表妹及丫鬟,那就得自力更生了,不然所赚的银子不够大家一年吃喝的了,要是你们不愿意呢,我也没办法,出了这庄子,向北走就是京城,那里的聚丰楼可多的是好吃好喝的。”
景思瑶和楚莲立刻指着柳无忧窃窃私语起来了。
唯独景思煜却是兴奋地站了起来,“大嫂,你说得很好,我愿意干活,你一定不要和我客气。”
柳无忧看到脑满肠肥的景思煜心情好不到哪里去,那双老鼠眼闪出的精光仿佛跳进了米缸一样的兴奋,“那就好。”
“不行,煜儿从小没吃过苦,怎么在自己家里还要干活啊。”老太爷不满地说道,“没这样的道理。”
“那便请小叔自便吧,到时候米汤咸菜地供养,可别我们寒碜了他。”
“没事,没事,”景思煜倒是高兴,“大嫂只管吩咐。”
“你们呢?”柳无忧朝景思瑶和楚莲望了过去。
“我们都听姨母的安排,”楚莲惹人生怜地说道,只可惜弄错对象了。
太夫人久久不曾说话,听楚莲这么一说,便问了柳无忧,“儿媳妇啊,非得这么为难自家人吗?怎么说思安也是当大官的呀。”
“莲姨,天佑有多少家底儿我这个当娘子的心里最清楚,本来也是没这么艰难的,可是成亲之后我娘家大哥给的二十四只箱笼不见了,那里面可都是我的陪嫁银子,你可是知道它们的去处?”柳无忧本不想提那二十四只箱笼的事情,毕竟太夫人也没讨到好处,可是她这般拎不清,让她吃瘪一下又如何。
“你还敢提那箱子……”
老太爷刚发怒就被太夫人给制止了,她朝老太爷摇摇头,这边说道,“我说府里遭贼了吧,你们都还不信,我看是被贼人偷去的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莲姨,请您体恤一下儿媳妇,是不是?再说了,这庄子里的活我都能干的,为何他们就干不的呢。”
“你出生本来就是农妇,怎么和我们相比呢,”景思瑶不满地嘟哝。
柳无忧讥笑了一声,说道,“思瑶妹妹,既然你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怎么不进宫当皇妃啊?”
这话问的景思瑶语塞,气得一脸赤红。
“目前冰窖少了人看守,还有地里的甸果树每早晚都需要浇水一次,你们自个儿想要干什么活儿,和我说便是了。”柳无忧一扫各位的脸色,各种心思都有。
“大嫂,我去冰窖,”正值炎热的天气,景思煜第一个抢了冰窖的活。
这也是太夫人的意思,那冰窖多舒服啊,而且还可以拿来放在房间里消暑。
那么剩下来的浇水一事就交给景思瑶和楚莲了。
至于早饭,他们自己安排着去,柳无忧要是她们的话,肯定选早上去,因为凉快。
老太爷一向都听太夫人的,所以这事情太夫人没多加反对他也没了话说,左右不是他在干活。
看似安排得妥当,可结果真没那么简单。
到了掌灯时分,柳无忧在流芳院用了饭,才漱口完毕,就听见楚莲上门了。
“姐姐,你可要为妹妹做主啊,”楚莲抹着眼泪哭诉,眼睛瞅柳无忧桌上的菜肴,好在她今天吃素,所以没什么大鱼大肉摆着。
“表妹,你没吃饭吗?一起吧。”柳无忧见她那样子好像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藏了什么好吃的,便示意荷花多摆一副碗筷。
那楚莲接过碗筷就吃了起来,把所有的菜从底下翻了起来,除了菜还是菜,没发现什么。
“表妹,你这吃像可真是独特,感情这下面的菜好吃一点的吗?”柳无忍不住讥讽,太没人标榜自己娘家家教好,看看,这就是好家教的人吗?
“下面的菜热些,”楚莲失望地放下筷子,没了吃饭的*。
“荷花,给表小姐来碗热茶,”柳无忧故意为之,这天气已经够热了的。
“不用不用,”楚莲急忙起身,将原本要说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见柳无忧要给她上热潮,急得要离开了,“我这厢还有事情找姨母,先告辞了。”
说完,有些落荒而逃。
“这表小姐可真够有意思的,”就连荷花都看出来了。
“怎么个有意思法呢?”
“瞧她把这菜弄得,夫人您还怎么吃啊,”菜盘子上的菜已经是被搅得一坨坨得了,那样子就让人没了食欲。
这还是浅层次的,柳无忧觉得这楚莲也是个不简单的人,既然是天佑名义上的表妹那么就该称呼她为表嫂了,怎么还张口闭口就是‘姐姐’,难道是想给天佑当小吗?
第二天一大早,柳无忧就一阵吵闹声吵醒,她抚着发胀的头问荷花道,“怎么了?”
“奴婢听那声音,好像是小姐和表小姐在争吵。”
“何事?”
“是为了谁去浇水的事情而吵的。”
早上太阳不够烈,所以去浇水也不至于太热,这人总挑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来做。
“这事儿我们甭管了,我再睡会儿,你去和七婶娘说,我想吃西瓜,”柳无忧伸了个懒腰,一阵恶心从心口冒了出来,迫使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荷花连忙倒了杯水给她漱口,“您要不舒服就多躺一会儿,奴婢这就和婶娘说去。”
好在天佑之前有了准备,这屋子里摆置了冰块,倒也凉快,柳无忧便缩进被窝里睡回笼觉,这才闭眼,就听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儿媳妇,你醒了嘛?”是太夫人的声音。
柳无忧见她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便也不睡了,睁开眼睛说道,“莲姨,您有事?”
“没事,”太夫人一脸和蔼笑容地说道,“这么热的天都不见你起身,以为你有什么不舒服,所以进来瞧瞧。”
“儿媳没事,”柳无忧没打算起身,希望太夫人自己识趣地离开。
可是,人家脸皮就是这么厚,东瞧西望地打量完屋子之后,叹道,“你这屋子摆了冰吧?可真是凉快。”
“是啊,我那些压箱底的银子都买冰了,这么热的天气没点冰怎么过啊,您说是吧?”
“可不就是啊?”太夫人谄笑道,“那我们的屋子是不是也摆一点,你看我和你公公年纪都大了,晚上睡不着可怎么好啊?”
原来是来讨要冰块来的。
“莲姨,您这话说得对,您和公公年纪都大了,宁可热着也不能冻着,万一有老寒腿什么的,以后可怎么办啊。”
太夫人脸色微变,笑容极为不自在了,没想到柳无忧是这么拒绝了她,便绞尽脑汁又想了一辙,“我看你这屋里刚刚好合适,不如我和你公公搬过来吧,左右不过一家人,权当你孝顺了我们,好不好?”
呸,居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身份摆在那里,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难怪天佑这么讨厌太夫人,也不是事出无因的。
“莲姨,这屋子就一张床,您打算怎么睡呢?”
“我和你公公自然睡床了,你么年纪轻,身子也好,到底是比我们强一点的,是不是啊?”
柳无忧见过贱人,可没见过这么贱的老贱人,“您以何名义让儿媳妇睡地铺呢?”
“当然是替思安尽孝啊!”
当她柳无忧是傻子呢,“天佑十几年来都在边疆,你们不曾问候一句,现在竟然要他尽孝,莲姨,您的脸皮可是厚的很呐。”
“你怎么可以说这个话呢,”太夫人神色一凛,摆起了脸,“好歹也是我把他长大的,就算是十几年不过问了,那份恩情也是逃不掉的。”
“您说的没错,”柳无忧从容地说道,“您那几年的恩情我现在不是替天佑还了嘛,要不然你们哪里还能住下来呢。”
“你……”太夫人不曾想柳无忧这么厉害,这么堂而皇之地与她对峙。
“莲姨,天佑和儿媳不赡养你们是本分,收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