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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书-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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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帮你吗?”
    “我自己会来,”谢清骏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倒是老板娘倒了第二杯水的时候,谢清溪立即给另一边的陆庭舟端过去。她客气地说了声:“要我帮你涮一下筷子吗?”
    谁知,陆庭舟突然抬头,露出完美而矜贵的笑容,轻声道:“那麻烦六公子了。”
    噗,正坐在一边假装喝茶的蒋苏杭,险些被水呛到,好在他及时忍不住了,可不能在大舅子和小姨子面前丢人。
    蒋苏杭,你要坚强。
    谢清溪都不敢往谢清骏那边看了,谁知陆庭舟还特别纡尊降贵地用指尖将茶碗往她这边推了下。她抬着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可是陆庭舟此时的笑完美又无暇,就如同一个带着微笑的玉面人儿。
    难怪京城的人,都要叫他玉面王爷。
    谢清溪正要拿起筷子时,突然听见从另一边传来的微不可闻的咳嗽声,她的手突然抖了一下,身子也慢慢地僵硬,拿起的筷子犹如千斤重一般。
    结果,就在谢清溪陷入两难之时,突然自己手中的筷子,被对面的蒋苏杭夺了过去。他笑呵呵地说道:“怎么能让你涮筷子呢,我来。”
    他起身走到这边,将陆庭舟和谢清溪连同他自己的筷子都重新涮了一遍,分给了众人之后,这才回了自己的座位。
    谢清溪简直是用一种感恩戴德的眼神看着蒋苏杭,姐夫,你就是我的亲姐夫。
    “听说六爷近日领了吏部的缺,竟不知居然还有空同咱们这些小民一般在这处吃饭,”谢清骏只觉得心头有一团火在烧,有个念头在心里头渐渐升起。可是思来想去,又觉得这念头太过不可思议。
    陆庭舟手上握在筷子,这是寻常百姓家里最常用的筷子,可是在他白玉般地指尖中,这双筷子放佛都变得不一般。
    谢清溪从来不是善于隐藏心事的人,更何况,今日陆庭舟不请自来,登堂入室一般地杀至,竟是有一种,我真的不怕你们知道的姿态。
    她垂着头,连筷子都不敢往羊肉炉子里头伸,只听见里面咚咚咚地冒着泡,红红白白地羊肉被烫熟了。
    直到两片肉同时而至时,谢清溪看着这两双从不同方向而来的筷子,直觉得整个后背都是凉的。
    小船哥哥,咱们不是说好了,等等我的吗?
    谢清溪登时有一种早恋的学生被家长当场抓到的尴尬,就算心中认定这个人就是自己喜欢的。可是如今她到底在世人眼中,还是个未长成的孩子,君不见连皇上给皇子选妃定的最小年限都是十三岁呢。
    如果这会要是大清朝,她再过两年就能出嫁了。不过这会是大齐朝,贵族女子谁人不是待及笄之后,方讨论婚事呢。
    谢清溪真正是尴尬至极,左思右想,最后竟是鬼使神差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爱吃羊肉。”
    哼,这次的冷笑是清清楚楚地从她大哥哥那边发来的。
    当然她不明白这冷笑是对准自己呢,还是对准谁呢。不过一会谢清骏便谅解地说道:“既是不爱吃羊肉,你早该和哥哥说的,以后便再也不带你来就是。”
    谢清溪听到这个再也两字,生怕谢清骏从此将自己打入死牢,坚决不带自己出门。所以她立即正色说道:“其实我不是不爱吃羊肉,只是……”
    她真觉得自己是编不下去了。
    这会她眼巴巴地看着谢清骏,可人家只用筷子拨了一下面前烫的正好的羊肉,又重新给她夹了一筷子,不疾不徐地说:“好了,吃饭便好生吃饭。”
    那口气温和熟稔,活脱脱便是一家人,直接就将旁边之人比了下去。
    陆庭舟这一世吃过不知多少次饭,便是皇家盛宴他悬与高堂之中,都未曾象今天这般愉悦。他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呼哧呼哧地吃着东西,因为烫嘴手掌在脸颊旁微微扇动。
    她生的是真好看,此时虽做小公子打扮,可依旧俊美地让人迷惑。此时她吃着东西,有些没规矩地吐舌头,显然是被辣酱被辣住的,就是一颦一动间却是那般好看,丝毫不会折损她的容易。
    自打她回京之后,陆庭舟便时时关注着谢府。所以她一出府她便能立即得知,不过有好几回却也是巧遇,比如那日在古董店之中。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巧遇,却助他破解天机。
    “这家的羊肉锅子确实是好吃,姐夫,你可真厉害,这种老店都能找到,”谢清溪抬头冲着蒋苏杭笑道。
    蒋苏杭听她脱口叫出的姐夫,真是又甜蜜又感动,立即说:“也是我京城的同窗带我来的,这家的羊肉都是现杀的,而且一点都不掺假,真是地道了。”
    “唉,也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吃了,”谢清溪似真非假地叹了一口气,可眼睛却是朝着谢清骏的方向瞄。
    如今大哥哥是她家的大腿,她的果断抱住才行。
    不过谢清骏此时一抬头,便看见对面之人的视线微微偏移,嘴角带着的浅笑竟是挽出温柔的弧线。他不由有些头疼,不是说这位恪王爷是京城有名的男女色都不近的吗?
    不是还有传闻,他一心向佛,有出家之志向。
    可如今看来,这些市井传闻还真的是市井传闻。就在这会,谢清骏清楚地看着谢清溪一抬头,冲着旁边微微一笑,她的脸上又一瞬而过的羞涩。
    “咱们该回去了吧,”谢清骏见众人放下筷子,便忍不住说道。
    如今他头有些疼,想回去歇息会了。
    蒋苏杭倒是没意见的,便点头称是。
    就是谢清溪有些不愿意,她嘟嘟囔囔说道:“不是刚出门吗?才吃了一顿饭而已,咱们再逛逛吧。”
    “你成日出来闲逛,怎么就还没逛够,”谢清骏终究是忍不住轻斥了一声。
    可谢清溪从见着他以来,都没见过他这么训斥自己,一时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不过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委屈来的也未免太快了些,结果一想到这居然是大哥哥训自己,又觉得自己肯定是把他惹得很生气很生气了。
    蒋苏杭简直就是点燃的蜡烛两头烧,这会正要开口哄谢清溪,就听旁边的陆庭舟说道:“既然吃完了,便听你哥哥的话,回去便是了。”
    说完,他就从伸手去摸荷包,不过片刻之后,脸上闪现一丝尴尬。
    蒋苏杭见状,立即笑道:“刚才都说好,这顿是我请的。这位兄台,你不用客气的。”
    其实他也挺好奇的,这一顿饭都吃下来了,谢清骏也没他介绍这人是谁。后来蒋苏杭掂量了谢清骏先前说的话,先是大吃一惊,后又觉得年纪对不上,这才慢慢缓下心来。
    “那好,下次我便做东,再请你便是,”陆庭舟也不客气。
    蒋苏杭立即笑道,“好说,好说。只是还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呢。”
    “我字乃君玄,你唤我君玄便是,”陆庭舟笑着说道。
    “原来是君玄兄,在下姓蒋,名唤苏杭,草字少贤,”蒋苏杭立即也自报姓名,他倒也没追问陆庭舟的姓氏。
    可是谢清骏在听到陆庭舟的字时,却突然脸色一变。
    他缓缓喊道:“林、君、玄。”

  ☆、第96章 占鳌头

第九十六章
    “谢清溪,”直呼姓名的叫声,让谢清溪僵硬的身子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谢清骏看着她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模样,可是心头犹如打翻五味瓶一般,什么滋味都尝了一遍,最后混合在一处,却是不知要如何说了。
    “你一早便知道林君玄便是恪王殿下?”谢清骏一手扶着额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自己这个天真烂漫的妹妹居然将全家人都瞒了过去。
    谢清溪有些慌张地看着他,立即说道:“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哥哥,只是他当年乃是私自出京,若是让旁人知道,万一传到皇上耳中,岂不是徒引是非。”
    谢清骏看着她一心维护陆庭舟,竟是一下怔住不知要如何说下去了。
    “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差点被人拐卖,”谢清溪抬起头期待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是他救了我,他以王爷之尊救了我。我自然要替他遮掩一番。”
    谢清骏脱口便想说,你替他遮掩,这本不是大事,但问题是人家如今是要等着生吃了你。
    一想到自己尚且在场,恪王便毫不掩饰,可知他并不在意自己知道他的想法。对于这种赤、裸、裸地挑衅,谢清骏只觉得一股热血霍地冲上了头。
    自他年少懂事以来,这种无力地感觉还从未出现在谢清骏的心中。
    “清溪,你可知道他的身份吗?他可是太后的嫡子,是今上的亲弟弟,”谢清骏说着,可是有些话却无法说出口。
    陆庭舟迟早是要就番离开的,而他的番地乃是叶城,那是一个边关之地,百姓生活困顿贫穷。而在那座城池的不远处,就有大批对大齐江山觊觎的异族人。
    当年太、祖平定天下之后,曾率军打退过瓦刺人,让其几十年内都未恢复元气。
    而陆庭舟如今所在的番地叶城,便是当年太、祖大破瓦刺人的城池。先皇再世时,就曾言要将此地作为陆庭舟的封地。
    可先皇还未能等他成年,便驾鹤西去。后今上继位之后,便将此处封作陆庭舟的番地。
    虽然他如今尚未离开,可谁都知道这位恪王爷迟早会离开京城的。
    “我知道啊,”谢清溪垂着头,软软地说道。
    谢清骏霍地盯着她,几乎是咬牙,他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迟早是要离开京城的,若……”
    他对着还是小姑娘的妹妹,实在说不出你若是嫁给他这种话。可是他的妹妹如果真的成为恪王妃的话,就将踏上远离家人的征途。
    他舍不得。
    “清溪,你如今还小,”谢清骏觉得他连话都不能说的清楚明白,生怕唐突了面前的小姑娘。
    先前先皇旨意下来时,同窗还笑说,竟是连十三岁的姑娘都在参选之列。于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妹妹慢慢要长成一个大姑娘了,再过一个月她就又要长大一岁了。岁月的脚步是谁都阻挡不住的,她终究是要一步步慢慢长大的。
    “哥哥,都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别人认为正确的事情,就未必是适合我的事情。如果事事都能顺心,这世间哪还有这样多的凄苦,”谢清溪忍不住说道。
    可是谢清骏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他说:“你不一样,你就是应该是事事如意的。”
    ********
    冬天越来越冷,直到一场大雪将整座京城覆盖之后,新年也终于来临了。这里的新春总是那样热闹又隆重,从腊月开始能一直忙活到正月里头。
    大雪是在除夕那天下下来的,谢清溪一起床就感觉到窗外似乎比往日都要白,待穿戴好了衣裳出去,便瞧着满天柳絮般的大雪,突然高兴地问身边的人说:“你们觉得这大学象什么?”
    朱砂抬头看着天上飘飘落落的雪花,便抢先说道:“奴婢觉得象鹅毛。”
    “奴婢觉得想盐巴,”丹墨则是看着地上堆积的大雪这么说道。
    谢清溪笑了一下,感慨地说道:“不愧是我的丫鬟,各个都没有咏絮才啊。”
    “小姐,什么是咏絮才啊,”朱砂立即问道。
    谢清溪索性站在廊庑之下,一边看着外面飘零的大雪,一边说着谢道韫的故事。
    团圆饭都是在晚上吃的,就连宫中都不例外。宗室在这一日内都到宫中领宴,陆庭舟见天色太晚,并未带汤圆一同前往。他身边只带了齐心和齐力两人,齐心寻常跟在他身边多些,而齐力则多是在府中。
    因着大雪,此次宴会依旧在长明殿中举行。陆庭舟领着齐心两人往那边去,谁知在路过某处花园时,突然从斜里窜出一个人,头发凌乱穿着一身宫女的衣裳,脸上带着彷徨惊恐的表情。
    “救命,救命,”宫女一看见陆庭舟竟是要过来抓他,却被齐心上前一把挡住,还把人推倒在地。
    齐心呵道:“大胆奴才,王爷在此,也敢无礼。”
    这个宫女模样的少女,年纪看起来很小,就连模样都未长开。此时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被人凌虐过的,而她左耳处更是血肉模糊的,好似被人咬过般。
    “救命,救命,”少女哀哀地哭泣,只敢说出救命两个字。
    “你是哪宫的奴婢,”齐心忍不住问了句。
    就在少女要说话时,就见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有好些人过来。不过领头的太监原本凶神恶煞的脸,在看见陆庭舟之后,立即惊慌失措地跪下,接着就磕头道:“奴才该死,没看见王爷在此处,还请王爷恕罪。”
    陆庭舟不说,他只看了齐心一眼,齐心便立即吊起眼尾,不屑地看着跪着的人说道:“这宫女可是你手底下的?”
    “正是,正是,她冲撞了王爷实在是罪该万死,”太监又是磕头又是请罪地,说完还恶狠狠地瞪了宫女一眼。
    齐心冷哼了一声,又阴阳怪气地说道:“咱们王爷这金尊玉贵的身子,岂是你们这等奴才能冲撞的。我告诉你,若不是我方才挡的快,她险些就要撞到咱们王爷身上了。”
    “奴才回去一定好生管教她,还请王爷恕罪,”这太监只是磕头请罪。
    这会陆庭舟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宫里是最重规矩的地方,既然人给你们调、教了,也该好生教导才是。”
    “奴才遵命,”那太监见恪王爷好像并不要追究一般,不禁想起宫里头的传言,都说这位王爷跟那天上的神仙一样,无欲无求的,不过对底下的奴才还算宽厚。
    陆庭舟看了那宫女一眼,又说道:“人就算是教导也该好生教,脸上带着伤,还如何到主子面前去。”
    “就是,你这打伤了可不要紧,但污了咱们家王爷的眼睛,那就是罪大恶极了,”齐心声音尖细,将这受宠宦官的形象拿捏地是活灵活现。
    待陆庭舟离开后,这太监才起身吐了一口,狠狠道:“待老子伺候好了皇上,飞黄腾达了,看你以后在老子面前还怎么嚣张。”
    “赶紧把这小蹄子拉回去,这批姑娘里头还正常的可剩不了多少了,”这太监狞笑了一声,吩咐身后的人说道。
    而在拐弯后,一直留在此处的齐力,便一直等到他们离开才出来。
    等回了王府,陆庭舟在书房之中,听完齐力的话只沉默不语。
    待齐力离开之后,从身后的书架之中,突然走出一个人。那书架并非是机关,只是利用人视线的盲区。
    “你对此事怎么看?”陆庭舟问道。
    裴方面无表情地回道:“皇上如今心性大变,又受这些神佛道教的影响,只怕是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歧路,”陆庭舟轻声重复了一句,却突然嘲讽地说了声:“他可不就是在歧路上。”
    “王爷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相信大皇子很快就知道,二皇子派所谋划之事了,”裴方回道。
    他面容普通,身材正常,是个站在人群之中别人都不会注意的再普通不过的人。可谁都不知道,就是这个一切普通的男人,掌握着大齐朝自开国以来,便秘密存在的一支力量。
    当初太、祖皇帝创建这支力量,是为了保护历代皇帝的安危。可因先皇是非正常死亡,所以这支力量最后落在了身为王爷的陆庭舟之手。
    一切都在十六年前错位了。
    可是陆庭舟却偏偏要它回到正轨。
    元宵节本该是最热闹的节日,这一晚全城老老小小都要上街观灯,就连平日里大门不出的小姐们都能在这一日同大家一起出门。
    这一日里京城闹市内设有灯会,各种造型独特制作精致的花灯,都会在这一日中摆出来。至于猜灯谜这等又有趣又有奖品拿的消遣,自然是少不得的。所以这一日,街市上可谓是人流涌动,摩肩擦踵。
    可就在这一日,五城兵马司的人却抓到一伙意图在元宵当夜纵火,以制造京城恐慌的凶徒。后来这几个人被刑部和大理寺共同拷问,却招出了一个人,那就是德妃的亲哥哥,如今担任京卫指挥使的庄辅,说此事乃是他所指使的。
    可又经过调查,却发现这些人乃是从跟着外地流民到京城附近,又与唐国公文天权又有了牵连。一个意图纵火案却牵连到了两位皇子身上。
    皇帝看着面前的陆庭舟,有些头疼地问道:“就不能让朕安生两天吗?”
    他头有些累,昨个实在是闹得太晚,今个又要处理这元宵纵火案。有时候皇帝又觉得这帮大臣就喜欢小题大做,五城兵马司不是已经将人捉住了,只管处置了便是了。
    这会又牵扯出两个皇子,朝中大臣纷纷要求彻查到底。
    “皇兄若是身子不适,便召太医过来瞧瞧吧,”陆庭舟抬头看了眼,建议道。
    皇帝此时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地笑,要是太医来了,发现他只是纵欲过度,只怕传出去又有御史要上折子劝谏了。
    他赶紧摆手,又转移话题:“你觉得此事如何处置才算妥当?”
    “臣弟觉得既然此时牵扯到了庄辅和文天权二人,若是冒然掀过,只怕朝中大臣会有异议,”陆庭舟神情寻常地说道。
    皇帝立即点头,“就是这样,这帮大臣简直是闲来无事,抓住一丁点小事便要小题大做。这几日朕的头都被他们吵晕了。”
    “臣弟倒是觉得,不如让两人各自回去闭门思过,毕竟无风不起浪,特别是庄辅此人,若是此案真同他有关,那他这个京卫指挥使可就是监守自盗了,”陆庭舟端起旁边的茶盏,左手拇指上出现一个通透如水的扳指。
    “小六啊,你这扳指倒是不错,”皇帝眯着眼睛看了眼他手上的扳指,又笑道:“以前倒是未见你带过这种东西。”
    “这几日在练习骑射,便带上了,今个倒是忘记摘了,”陆庭舟不经意地说道。
    没等出了正月,庄辅这个京卫指挥使就当不下去了。而唐国公也被皇上训斥,让他在家中闭门思过。皇帝这种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却让大皇子和二皇子更加生气,两人在马球上险些动起手来。
    这些朝堂的事情,自然有人去烦心。
    而如今谢家全家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谢清骏参加会试的事情。谢清懋在中了解元没多久,便私底下同谢树元说过,明年并不想下场。
    其实就算他不说,谢树元也有意让他下一科在参加。毕竟谢家一门两解元本就够显眼的,若是两人会试都考的好了,只怕这谢家的门槛都被踏平了。
    谢树元也知道盛极必衰的道理,谢家的未来是长长久久的,他不急在一时,他的儿子自然也不急在一时。
    就连萧氏这样平日对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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