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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便可还清一切债务——但是只能一点一点地尽最大努力把债务还清。 商店大约透支了 3。5 万美元。埃迪继续做衬衫推销员，以期付清他那部分债 款，但
3 年后终于支撑不住，宣告破产。后来两个朋友在城里见到并一起吃 中饭，哈里注意到埃迪的衣服已经磨损，便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去买几件新衣 服。商店关闭后的
15 年，哈里的债务依旧尚未还清，因为他在 20 年的时间 里可谓捉襟见肘。但犹如乃父，他从未疏忽过外表的修饰。
商店生意惨败，但没人认为是哈里无能。他是客观环境的牺牲品，时代 在跟他违迕。当过中尉的埃德加？辛德曾在独立城推销威利斯越野汽车，据
他回忆：“哈里办的店儿相当不错，他只不过像我们一样，也是情势的牺牲 品。那阵儿相当艰难，真的，度日如年！”小麦价格 1922 年 1 蒲式耳仅卖
88 美分。 与此观点相反的只有哈里过去在格兰德维厄的邻居和共济会分会弟兄盖
伦？巴布科克，他记得哈里的失意不值得惊奇。他父亲也在哈里的店里投过 资，他认为那只是“哈里又一次走背运的”例子而已。
哈里则把责任归咎于华盛顿的共和党政客。他坚信他自己和他的命运都 未与他作对，而是由于财政部长安德鲁？梅隆的紧缩金融政策。然而恐怕也
可以这样说，当威尔逊总统于 1920 年突然削减政府开销和提高税收时，危机 就已显露出端倪。
3
贝丝认为哈里军中的多数朋友都是大老粗，但一次哈里对她说吉米？彭 德格斯特则“是个出色的弟兄，他是以他爷爷的名字命名的，而他的聪明劲 无愧他的名字”。
他爷爷叫詹姆斯？彭德格斯特，即赋有传奇色彩的市参议员吉姆。他是
彭家第一位在堪萨斯城参政的人，也是堪萨斯王朝的奠基人，而不同的人对 此王朝则毁誉参半。他的奋斗史极具美国化。他父母是爱尔兰天主教移民，
定居在密苏里河上游的圣约瑟夫，生了一窝孩子。吉姆于美国建国 100 年后 的 1876 年来到堪萨斯城，这个小伙子当时既没金钱也没关系，急需找份差
使。他先在西区洼地的一家屠宰场干了一阵儿，尔后转入一座铸铁厂。他做 工的那片地方是欣欣向荣的工业区，位于密苏里河弯曲处和城市陡岸的泥泞
低地。吉姆？彭德格斯特身材健壮，嗜爱交际，很快就以他开朗的性格结交 了不少朋友。1881 年，他还用积攒下的积蓄和赌马赢得的钱买下一座旅馆和
酒吧，因他赌赢的那匹马叫“巅峰”，为了纪念它，他的酒吧亦起名叫“巅 峰”。几年下来他又买下了若干家酒吧，它们名声不错，利润丰厚，尤其吸
引顾客的地方是酒吧后屋增添的赌厅。除此之外，吉姆？彭德格斯特还介入 烈酒批发生意。
然而他真正喜好的是政治。他是民主党员，天生会讨选民的青睐。西区 洼地的民众劳作辛勤、酗酒成风，人口亦稳步增长，不久，他便以这个第一
选区为基地，建立起堪萨斯城第一个政治组织，并自封为老板，尽管他不喜 欢用这个词儿。“我朋友众多，”他常愉快地说，“这便是当老板的全部意
义所在——广交朋友。”1889 年，吉姆把 3 个弟弟迈克尔、约翰和汤姆斯从 圣约瑟夫带到堪萨斯城帮他处理事物。3 年后的 1892
年，他从第一选区竞选 市政议员。“吉姆？彭德格斯特是堪萨斯城里最善良和最富同情心的人。”
一位忠诚的民主党员在介绍这位候选人时说。这一名声绝非轻易就可获得。
凡是向吉姆？彭德格斯特寻求帮助的男女老少都不会空手而归（一位他同时代 的人回忆说），这很能说明他的性格，因为他依旧对贫穷和不幸的人们给予施舍？？
过去的 20 年中，每逢冬天他都去西洼地游走一遭，探察穷人的需求，他走访后每家
贮藏食品的柜子便都充盈起来。食品商、屠夫、面包师和煤炭商所接到的订货单应 接不暇，但他们必须确保西洼地的穷人不吃苦，然后把帐单统统寄给吉姆？彭德格
斯特。
他在市政委员会干了 8 年，年年获选。他是“大个儿吉姆”、“王中王”、 彻头彻尾的爱尔兰人和天主教徒，并以此为荣。他外貌醋似当时名声大震的
爱尔兰裔美国职业拳击手约翰？L？沙利文，但这对他社会名流的身分丝毫没 有影响。他是个美食家，因而体重达 200 磅多。他留一撮浓密黑色的车把儿
胡髭，扎黑色蝴蝶结领结，胸部挂一条颇沉的金表链，不懈地为改善公共设 施而努力——修建公园、大道、建筑物及一切可为老百姓提供工作的工程。
他呼吁提高消防员的薪水，反对敌视天主教的美国保护协会。他与改革派抗 争，不但不关闭酒吧，还在离市政厅一个街区的梅恩街又买下一家并将其作
为他的总部。他颇有勇气和讨别人喜爱的幽默感。有人在位于杰斐逊城的州 议会提出一项法案，旨在禁止任何拥有酒吧的人参加竞选政府职位，当记者
就此事问及他的想法时，市参议员吉姆说这项法案大概是想提高酒吧老板们 的知名度。
随着城市日新月异的发展，他的影响伸入到爱尔兰人之外的其他选民—
—黑人、波兰人、斯拉夫人、克罗地亚屠场工人及所有移民族裔，尤其是人 数最多的意大利人，后者住在第一选区之外，聚集在拥挤而犯罪率高的北区。
世纪初时他的势力达到巅峰，当时正值败落的杜鲁门家迁居堪萨斯城。当时
市长詹姆斯？A？里德是由他亲手选定的，市政厅其他重要职位亦是如此。有 人指控他在第一选区的选票中作弊，然而继之而来的调查并未发现舞弊证
据。吉姆得意地对记者说：“我从不在选票上耍花招，我的愿望不外乎给朋 友们提供选举投票的机会。”
他 1911 年逝世后，在俯瞰西洼地高坡的马尔基广场上为他立起一尊 10 英尺高的铜像，铜像由公家赞助，市参议员吉姆被塑成威严的坐姿，上面镌
刻着“献给这位性格粗犷成绩斐然者，其私生活和社会公职皆是真理和勇气 的化身”。甚至集团政治主要对手、《堪萨斯城明星报》对他的作古亦表示
悲哀。他说的话即是他的诺言，这家报纸说：“他所给予支持的个人或法案 是金钱所无法衡量的。”
然而大个儿吉姆最了不得的遗产是彭德格斯特的“组织”，继承这一组 织衣钵的是小他 16 岁、足可以做他儿子的汤姆弟弟。病魔缠身的吉姆在他位
于梅恩街的酒吧里对一群主顾以安慰的口吻说：“汤姆兄弟将成为一名优秀 的市参议员，他将像我一样，绝不会亏待弟兄们。”年轻的汤姆以做酒吧簿
记员和小选区主管起家，完全凭自己学会了生意和政治，后来升至总管，在 控制民众方面仅次于市长。吉姆隐退后，汤姆步其后尘被选进市政委员会。
与吉姆不同的是，汤姆对做官兴趣不大，于是于 1915 年引退，尔后没再参加 任何竞选。
汤姆的全名是托马斯？约瑟夫？彭德格斯特，是个绝对惹不起的人。他 身高虽然只有 5 英尺 9，强壮得却像头牛，他金发红脸，一颗庞大的头颅即
使安在他粗壮的身躯上也显得硕大无朋。他的脖子仿佛是他宽厚肩膀的组成 部分，几乎可以说没脖子，据说他只消一拳就能把对手击晕。尽管如此，他
却有几分斯文和一种迷人的温和风度。人人都说他那双大而鼓凸的浅蓝色眼 睛长得怪异，然而流露出的眼神却不让人惧怕，而是给人以温暖。按照曾在
近处观察过他的、一位叫威廉？雷迪格的人的说法，正是他那双眼睛和虎背 熊腰的身躯使他看上去既可怖又迷人。雷迪格是《明星报》的一位资深记者，
他称汤姆是堪萨斯城最具魅力的人物之一，而且使人过目不忘。
汤姆同他兄长一样是个厌恶酗酒的酒吧老板，对啤酒只是偶一为之。他 每天早上都虔诚地做早弥撒。他津津乐道的一句话是他从没有一个晚上撇下
老婆在别处过夜。此外汤姆聪颖过人，这正是大个儿吉姆一直赞赏的。
尽管彭德格斯特的生意从未缺少过资金，而人们常说金钱只有用于政治 才最能体现其价值，管帐的汤姆却只将政治看成是做生意的机会，这一点与
吉姆有所不同。汤姆又买下更多的酒吧并扩大了其批发烈酒的生意。另一位 兄弟迈克？彭德格斯特被委任为杰克逊具的烈酒执照督察长，手中握有 600
多家酒吧的经营权，自然，他对哪家首肯或阻挠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酒吧老板 是否愿意与彭家做生意。
汤姆还建立了最初几家之一的预拌混凝土公司，后来证明这一举措十分 重要。公司在工厂里将混凝土制好，然后用卡车送往施工工地。吉姆因热衷
于改造公共设施而被人们称作建设者——彭家所有的人都是建设者——但汤 姆看到城市发展速度之快超过以往任何时候，便认为如果他的组织能承办的
事就绝没有理由让别人获利。除预拌混凝土公司之外，他后来还创建了 W？A？罗斯建筑公司、中西部铺路公司、中西部普里克特公司、堪萨斯城水
泥管道公司、中部都市轧碎机公司、一家烟草公司、一家石油公司和公共设 施研磨公司。面对他利用政治势力控制合同和提供公家材料的指责，汤姆的
回答是：“是的，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呢？难道我的产品不比册人的好么？” 其实总体说来，他的产品往往比别的公司的质量高。
多年后，几百个各行各业来自社会不同阶层的人都众口称赞汤姆？彭德 格斯特的友善、慷慨和正派，更不必说他作为政治领导人的魅力了。一位忠
诚他的组织的维修检查员说：“汤姆是个出色的领导者！他善长分析问题。 他的组织是为老百姓办的，他关心的首先是大众？？他心胸极为宽厂，想象
力丰富？？他时时刻刻部彬彬有礼，总是听你把话说完。”一位与汤姆的组 织没有关系的年轻律师只与汤姆见过一次面，但那次接触足以使他确信“此
人大概可以说服任何人为他干他想干的事”。
“他为穷人干了这么多事”是常挂在人们嘴边的话。几年中他为数千人 谋到了工作。一位通过他在一家医院的洗衣房就职的妇女说：“噢，他是个
大好人。我觉得他就像罗宾汉。”一位天主教牧师回忆说：“没有。我跟他 在一起时从没有罪恶感。你在此人身上找不到罪恶感。”甚至唇来把彭德格
斯特投入监狱的法官事后也承认他要是认识汤姆，也可能会成为他的一位朋 友。
汤姆生性沉默寡言，据说不轻易流露内心的想法，这对他是一种“优势”。 但在他一生中与他过往甚密如哈里？杜鲁门者却听他反复发表过下述言论：
业余政客搞不了政治，因为政治关注的是“事物的本来面目”。“多数 人自己不思考，完全依赖于报纸”。“你不可能通过制定一条必须让某人成
为好人的法律使某人变好，这是违背人性的”。诚如他兄长吉姆常说的，政 治首要的目的是交友。“我们有种理论，如果我们帮过某人，他也会帮你一
次。这是人的本性”。忘恩负义的人是极少数，那是莫大的罪恶。“凡事应
顺其自然”。 他对记者们始终以礼相待，在他们面前他把自己仅仅描绘成一个现实主
义者，并称他比城里任何人和任何一家报纸都更了解民众的心声。“知道这 一点是我的职责。”
崇拜他的人还乐于指出，汤姆？彭德格斯特不是那种热衷炫耀权力的人。 他从不在法院和市政厅招摇过市。他喜欢默默的办事作风，密切关注着他的
组织所在的各个选区，那是他的生意一年 365 天赖以生存的地方。
“政治是门生意，是门一年到头的竞争生意。谁胜了谁就瓜分官职。我 说得比较坦率，可能玩世不恭了点儿，但却是事实。地方和全国都是如此。
得到官职的人并非出类拔萃之辈，他必须适合钻营政治。这和别的行当的情 形大同小异。”
他的组织的形式是依照法律为举行选举目的而设立的。设有大选区领 袖，每个小选区有选区主管，小选区内的每个方形街区亦设有负责人。每逢
新移民迁入，首先看望他们的是小选区主管，他要确保新居里供应水电和煤 气。无论是谁只要需要，组织就免费为其提供食品、衣物、冬天用煤及医疗
保健，那些曾得到过这类帮助的人一往情深地记得，整个程序不需填表、从 不拖延而且没有领取救济的耻辱感。汤姆常说：“只要有人需要帮助，我们
从不问他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我们尽百分之百的努力培养人们对我们的 好感。”
政治是人际的交流。冬日的暴风雪一旦袭击城市，各个彭德格斯特企业 派出的卡车便载着大衣和其他衣物开到西部洼地，将它们分发给无家可归
者、酗酒的乞丐及每个遭到风雪袭击的人。每年圣诞节汤姆都免费发送 3000
份晚餐。1918 至 1919 年的病毒流感大肆蔓延期间，汤姆？彭德格斯特冒着 极大的生命危险走家串户，探查谁需要帮助，此事许多人终身都铭记在心。
所期待的回报是选举日那天在投票处表达出的谢意。对多数人来说这点 谢意微不足道且理所当然。还有许多人甘愿做“重复投票者”，即在选举那
天“早投和多投票”。以那位在医院洗衣房做工的女子为例，她离法定选举 年龄还差 3 年的 18 岁就开始重复投票，而且投得特开心。她和另外几个人每
次投票前都换一身衣裳，坐在一辆漂亮的大轿车里在投票处之间往来穿梭。 多年后她回忆说那就像演戏。一天结束之前她往往要投票四五次。“哦，我
知道这不合法，但我绝没想到那有什么错。” 汤姆？彭德格斯特的势力炙手可热，继之成为堪萨斯城集团政治的霸主，
但他并非绝无对手。直至 20 年代，他的权力依旧受到钳制。与他抗争的是民 主党的一支派别，为首者也是一位绝顶机敏深孚众望的爱尔兰天主教政客，
名叫约瑟夫？B？香农。按杰克逊县的说法，彭德格斯特的民主党人是“羊派”， 香农的人叫“兔派”，两派都为各自的别名而骄傲。二者名字的来源据说是
因为与市参议员吉姆结为同盟的穷苦人家在西洼地之上的坡地上养有山羊； 而香农的人所居地界兔满为患。另一个说法是，某次在参加一次政治会议的
途中，市参议员吉姆大声嚷道：“我们像山羊似的翻山越岭，而他们跑起来 却像兔子。”但无论如何，香农的秉性与兔子则无丝毫关联。他举止文雅，
穿着入时，长得几乎同沃伦？G？哈定一样漂亮。他还同彭家的人一样无所畏 惧，具有鼓舞追随者的勇气和个性。共和党由于支持者不多，很少能在全县
范围内举行大选，因而你死我活的竞争就总是在初选时在民主党内旗帜分明 地展开。每个民主党员，无论其住在城内或乡下，都把自己划分为山羊派或
兔派。约翰？杜鲁门生时是山羊派，他做修路监工的差使就是他在独立城县 政府就职的羊派朋友替他谋得的。从此意义上讲，约翰？杜鲁门是彭德格斯
恃的人，而哈里在接替其父当监工的短暂期间亦是如此。
两个派别的区别主要反映在风格上。羊派喜欢以实力取胜，选举日往往 发动大量选民。兔派则以智谋著称。然而两者也都会借用金钱和酒吧暴徒采
取强硬手段。它们为了在一党之内争个雌雄，不惜运用所有令人作呕的手段， 如在投票处施展高压策略、投假选票、盗窃投票箱、用威士忌和金钱拉拢选
票及血腥的械斗等。这些手法自纽约头子特威德采用过以后使得大城市的集 团政治臭名昭著。“窃取选举已变成一门高超的艺术，”一个人写道，“不
断的党派之争已使其日趋完善？？”从赌注中能赢得的永远是权力——就业 机会、势力、金钱及像汤姆？彭德格斯特常说的“生意”。这是一场“弟兄
们”以饱满的热情玩弄的“游戏”，从来不触及共和党或无派别公民偶尔提 出的改革中的问题。无论是民主党兔派或羊派，都把共和党绝少取胜的原因
归咎于共和党老板们的智商远远低于约瑟夫？香农或汤姆？彭德格斯特。
市参议员吉姆在世时，与兔派达成了一项意义重大的交易，主要是因为 吉姆最终意识到兔派已与羊派形成抗衡的局面。他和香农之间的交易被称作
平分协议，即选举后无论哪方获胜，官职一律平均分配，以此保证没有输家。 但追随羊、兔两派的势力并未衰减，两者之间的磨擦依旧继续着。套用兔派
一位大选区老板卡两米尔？韦尔奇的话说，政治说到底是“斗士之间的游戏”。 在每一个羊派的心目中，汤姆？彭德格斯特是大老板，他弟弟迈克则是
拉拢追随者的人。迈克性格坚强好胜，心境好时很具魅力，至少比汤姆好说 话。作为“充满血腥味的第 10 大选区”的老板，他常深入到民众中间，这与
汤姆形成对照，因为后者更愿意躲在彭家拥有的、名声不太好的杰斐逊饭店 大堂旁的舒适办公室里，深居简出。他俩外表亦大相径庭。迈克身高 6 英尺，
宽肩窄体，胯部瘦得只能既用皮带又使吊带才能让裤子不下滑。他神态坚定， 轮廓清晰，下颌强健，眼睛比汤姆的还要蓝。他称得上是个美男子，而其众
所周知的最大缺陷就是脾气暴躁。他是“老式的争强好胜型”，性情鲁莽， 厌恶模棱两可的欺人之谈和低头妥协，正因为此，市参议员吉姆才舍弃了他
而将组织的头把交椅传给了汤姆。迈克从不举行中庸之道，他憎恶所有兔派 的人，声称消灭兔派是他最大的抱负之一。某个礼拜六他只身一人来到一家
兔派人作为据点的酒吧。他请了五六个人陪他一起喝酒，他为平分协议精神 祝酒后，突然将杯中酒朝众人脸上泼去，结果挨了顿臭揍。但他后来说他那 样做值得。
由于他与汤姆的亲近关系（后者称他“迈克尔”），人们认为他的观点 就是汤姆的观点，这使他的地位仅次于汤姆。此外因为迈克是第 10 大选区的
老板，他亦负责乡村选举，后者囊括了县东的全部地盘，如格兰德维厄镇、 萨米特镇及独立城（据哈里？杜鲁门的回忆，不知什么原因，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