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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誾千代公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害羞,不肯出来见人。”那位武士低声苦笑着说,虽然是下级武士,也是三代侍奉立花的谱代家臣,自小看着立花誾千代长大的,这位以武勇出名的公主居然会害羞,也难怪他苦笑了。
立花誾千代也不是傻瓜,事实上,誾千代的政治嗅觉十分厉害,此刻虽然年方十四岁,可也是已经训练出一支两百人早合少女队的,并且在家中重臣大多数支持她的情况下把家督让给立花宗茂,在有民心有枪杆子的情况下让出家督位置,可见她还是对政治有嗅觉很理智的。
不过听说她害羞不肯出来,两位土鳖倒是相互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喜色来,害羞好啊!证明对郑茂才很有感觉,尤其是立花玄贺,他算是誾千代名义上的哥哥,还算是立花宗茂和誾千代的介绍人,虽然熊宗茂没死,可他身为哥哥,却急急想着把她送人,这未免是让他有些惭愧的,那么,誾千代害羞,证明不反感甚至是喜欢的,那么他的罪恶感也就少了许多了。
“我去请公主盛装打扮起来,今天是除夕,身为立花家的公主,怎么能不盛装呢?”立花玄贺热情得像是一个拙劣的老鸨,转身就匆匆去了,小野看着玄贺的背影,叹了口气,就快步往郑国蕃那边走去,身后的武士们立刻紧紧跟上。
那钟离钟游击看见扶桑人过来,赶紧低声对乖官道:“兄弟,人傻钱多速来之岛上的人来了。”
他说这话,是因为乖官给他介绍了下,告诉他扶桑岛盛产金银,像佛郎机国这些海外国家都称其为白银之国,并开玩笑说,此地人傻、钱多、速来,当时就把钟游击和那些千户副千户们给笑喷了,心说怪不得这些倭奴肯花几十万白银买五百门佛郎机,这佛郎机虽然好,可实际上,成本低廉。
大明朝造佛郎机到底哪一年迄今没定论,但正德年的时候,福建有流盗攻县城,'知县范珪檄升御之,时贼初至,营垒未定,伐木为栅,升同典史黄琯纵火焚其栅,以佛郎机炮百余攻之'这是大明朝正德五年也就是西元1510年的事情。
所以说,大明朝造佛郎机炮已经很多年了,鉴于大明中期工匠还算不错,朝廷的银子也多,佛朗机炮的成本很低,史载此时大明朝一年就造几千门甚至上万门,这区区五百门佛朗机炮实在是不被这些千户副千户们放在眼里的,居然能卖六十万白银,真是一本万利啊!这些千户副千户想必一回大明就都能再娶几个如夫人,包几个南戏班子的角儿。
正所谓有财大家发,有难大家扛,这些将领们拿了银子,这时候自然要捧郑国蕃的臭脚,不然凭他们这些人打海仗还凑合,去跟海寇以及扶桑人谈买卖,那就完全不行了,靠人家发财,自然要捧人家的臭脚。
“诸位哥哥,这立花家不算有钱,扶桑岛东边的才真正有钱,据说他们的领主打仗给手下发金子,都是用手去捧,能捧多少都是你的,有个叫羽柴秀吉的,还拿三十八万两黄金造了一座通体黄金的屋子,这不算,地下还埋了三百多万两的金子,好笑的是,这些人钱很多,但是没什么好吃的,不能吃肉,也就吃点海鱼,还是连内脏一起煮……”乖官说的自然是野史,黄金屋子更是不靠谱儿,那得猴子当关白以后了,但是,足以引得这些武将流口水了。
一众人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这还真不愧是白银之国,有个副千户忍不住摘下头盔挠脑袋,“他奶奶的,拿金子做房子,咱们皇上也没这么豪奢啊!”
乖官就笑眯眯道:“所以说,和扶桑人做买卖还是划算的,咱们不必替他们省银子,使劲儿下刀……”
正说着,小野镇幸到了近前,一众千户副千户忍不住嘿嘿笑。
小野自然听不懂明国话,脸上带着笑,先对众人弯腰行礼,然后对郑国蕃说:“郑茂才,刚才您和众位将军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可是因为今日是除夕么,可惜,我们都来不及回国过年了。”
乖官打了一个哈哈,笑着说:“大家是在说,明年可以继续卖些大筒给你们。”小野镇幸脸上一喜,这肯继续交易,那就已经是基本完成了道雪主公的任务了。
“诸位将军都是一时俊杰,在下十分想请诸位将军能够到大友家一行,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但又开不了这个口,还要请郑茂才说一说啊!鄙国风物那也是可观的……”小野镇幸一心想把这宁波八卫的舰队拉到九州去溜达一圈,可惜,他虽然是勇将,嘴巴实在不太会说,如果换立花玄贺来,或许就已经开始吹嘘我们九州岛美女是如何的热情,泡火山温泉是如何的惬意。
“兄弟,这扶桑人说什么呢?”钟离听不懂,但好奇心又重,忍不住拱了拱他。
“这位小野和泉守,和泉守是个官名儿,差不多等于从六品,他说啊!大家都是豪杰,他看了就想结交,他们那儿有吃有喝有美女,想请大家去做客。”乖官自然直接给小野镇幸补上几句,也不算瞎说,九州和南蛮也就是欧洲诸国往来密切,混血儿颇多,说盛产美女也不算夸张。
这武官么,自然都好这个调调,一听有吃有喝有美女,一个个眼睛瞪得发亮,不过,他们也清楚,扶桑是太祖订下的不征之国,若是真把庞大的舰队弄到扶桑去,被人捅出来,说不准朝廷大佬们要拿人顶缸,为了有吃有喝有美女掉了补子,那未免就不划算了。
钟离钟游击是严重的大明国官宦小姐控,对番邦小国的女人不感兴趣,其余的那些千户副千户感兴趣但是又没胆子,还是方才那个粗鲁的副千户砸了咂嘴来了一句,“去扶桑太远,下次让他们主动给咱们每人送十个八个的还差不多。”
第110章 狡兔尚且三窟
听说每人送十个八个九州岛美女,这些武将们全乐了,有个相貌猥亵猴一般的千户就嘿嘿笑道:“你还别说,这扶桑人若是敢送,咱就敢收。”
那个说要送十个八个的副千户顿时噗嗤一下就笑了,紧接着,这些千户副千户们面面相觑,然后,轰然大笑。钟离就笑骂道:“泥马,白斯文你这厮,也好意思开口,先把家里头母老虎搞定再来跟我们说话。”
这尖嘴猴腮雷公脸的是昌国卫世袭千户,老婆是他自幼青梅竹马,身高七尺开外,使得一手好枪棒,跟他结婚也二十年了,感情甚好,就是有一点,善妒,而且她老爹也是个副千户,尚在人世,平日里头也护短。所以,这白斯文常常因为多看女人两眼就被老婆教训得鼻青脸肿,他个子不过五尺,他老婆七尺开外,揍他的时候一把拎起他就跟揍孩子似的,这事儿闻名整个浙江,因此他绰号从不怕老婆白千户。
被众人一笑,白斯文脸上挂不住,顿时涨紫了面皮,大声道:“你们笑什么,咱也是练得一手好地堂刀,只是怕伤着老婆,不好出手,平日里头让着她,不信咱们试巴试巴。”
这一说,众人笑得更加大声,尤其那粗豪的副千户,更是笑得打跌,捧着肚子顿时蹲了下来,白斯文大吼一声,一下跳过去扯住他,“牛德华,你再笑,上次去宁波城嫖妓是老子付的钱。再笑,再笑给银子。”
郑国蕃忍不住大笑,这些家伙,幸好不靠他们打仗,这些家伙也就是靠银子堆起来的样子货,逛窑子恐怕还成,打仗估计够呛。
“这些将军都在笑什么?”小野镇幸脸色有些不好看,要知道扶桑人讲究礼节到变态的地步,失礼那是要剖腹的,旁边伊能静斋赶紧低声解释,“他们说九州产美女,那位矮个子的将军就说要一个,其余的将军笑他,似乎他家中正妻十分凶悍,应该就像羽柴筑前守的夫人一般。”
这羽柴筑前守就是日后的猿关白了,通称猴子,这时候的猴子也颇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味道,在清州会议成功拥立了织田信长的孙子三法师为织田家家督,抱着三法师登上首位接受织田家诸多重臣的朝拜,很多地方大名和豪族认为羽柴筑前守有可能继信长之后统一扶桑。
猴子的老婆宁宁是个美女,十三岁的时候嫁给了二十五岁都没老婆的猴子,后人有一种很普遍的观念就是,宁宁当时屁也不懂,只不过是个孩子,而二十五岁还没老婆的猴子蓄意整天哄宁宁玩耍,导致宁宁认为这位猴子叔叔蛮可爱的,嫁给他也蛮好玩,要知道当时的扶桑可没什么武士肯整天拉下身段来哄小女孩。
所以,秀吉可算是怪叔叔的杰出代表,而宁宁后来管秀吉也很严,甚至为了秀吉沾花惹草亲自向织田信长告状,后果是织田信长给宁宁写了一封信,信里头称呼秀吉叫秃毛老鼠,并且告诉她,那家伙,娶了你这样的美人还抱怨,实在该打,他上哪儿再找如你这般才貌皆备的大美人,所以你放心,只要开开朗朗做你的正室就好了。
打个比方,这就相当于大明朝某个大臣的老婆哭哭啼啼给皇帝说,皇上呐!俺们家那口子昨儿又娶小老婆了,我不要跟他过了,我要和离。差不多就这个意思了,在扶桑,这就已经很严重了,完全不符合扶桑女子逆来顺受的主流,严重到诸国大名和豪族都知道羽柴筑前守的妻子善妒,要知道在扶桑女人的地位也就和宠物差不多。
不得不说伊能小三郎这翻译的水平高明,翻译术语所谓'信、雅、达',小三郎的翻译'信'或许不太靠谱,'雅'和'达'却基本是做到了。小野镇幸闻言,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并且倒也能理解那个尖嘴猴腮的将军为何发怒。
钟离这时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牛德华,下次嫖妓记得带足银子,白斯文,日后要是有什么美人,在外头置个宅子悄悄养起来,注意保密,省得你家夫人又带着棍棒去捉你的奸。大家都别笑了,恁得让人家笑话。”
他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游击将军,众人要以他为首,何况他还有个最大的特长,本事大,在这些千户副千户当中就好像蒙古马里头混进去一头安达卢西亚马,怎么也遮掩不住,这些千户副千户们渐渐也服气了,谁叫人家既是巡抚大人的心腹又敢杀能打呢?
于是,众人轰然一诺,也就不提了,这时候乖官就招呼小野镇幸,陪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金银就运的差不多了,钟游击过来一膀子搂住乖官肩膀,低声说:“哥哥给你留了五千两金子,到时候直接给你送到府上去。”
乖官大吃一惊,赶紧摇手,这玩意儿等于吃朝廷军械回扣,他有些不敢,银子虽然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去花才行,万一人上了天堂,钱留在银行,那就悲剧了。
“放心,没人敢说的,你家老岳丈,不是,未来的老岳丈那边,他家的本钱咱也不要。”钟离说的好听,因为扶桑人是拿金子付的账,所谓六十万银子,其实是六万两黄金,扣除李玉甫逢十抽一的六万,留给乖官五万,这些都是账面上的东西,因为白银是大明朝正式流通货币,实际上,付出去的是黄金。
“还是哥哥义气。”乖官捧了钟离一把,钟游击老脸一红,实际上,他已经多吞了十万了,要知道当初他开口可是要的颜家四十万,如今他们拿了五十万出头,不过财帛动人心,他手底下这么多人,回去还要孝敬蔡太蔡巡抚,所以这多拿的十几万其实是帮蔡巡抚拿的,他是场面人,自然要把话说清楚了,乖官满心感激,这位哥哥的确是讲义气。
总之,这是一笔糊涂账,钟游击给颜家留了一万黄金,然后支付了李玉甫六千两黄金,其余的金银通通打包带走了,由于万历年白银在大明已经是流通货币,而黄金虽然贵重,但毕竟不是流通货币,在大明和白银的兑换差不多1两黄金换10两白银,但这么多黄金,毕竟不太好出手,所以,这里头换算,到底能值多少银子,一时间实在说不清,当然了,人家钟游击已经足够对得起颜家了,不但没杀人灭口,还留一万两黄金,够意思了,要知道俗话说的好,匪过如梳,兵过如篾。
总之,颜家肯定是大伤元气的,前前后后那么多银钱下去,最后就带回去一万两黄金,但这已经让颜大璋和老管家幸庆了,比起身死族灭,这个结果难道还不算好么。
“兄弟,此间事了,咱们是在琉球过完年回去,还是直接赶回去呢?”钟游击就询问他。
乖官略一犹豫,正要回答,那边李玉甫匆匆走过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到了跟前,就低声说:“这个……郑茂才,都是老夫不好,一时懈怠,那侯小白和段夫人跑了。”
这话一说,乖官立刻就睁大了眼睛,“什么?跑了?你……”
李玉甫满脸尴尬,这事儿当真是落了他的面子,投名状没送成,还让人跑了,这真是从何说起,自然就不好意思。
而乖官就实在生气,要知道,侯小白那草包还罢了,闻人氏那可是长着一颗阁老的七窍玲珑心,万一她跑回大明,立刻指证郑乖官勾结海贼……当然了,这个只是一种可能性,毕竟这里头还牵涉到方方面面的事情,但毕竟是一颗定时炸弹一般,万一她抱着要死一起死的念头,连浙江布政司使李少南也管不住她了,她就要往外头把浙江省的盖子给掀开来,那怎么办?
钟游击一瞪眼珠子,“李船主,你怎么办事的?未免太叫人失望了。”他也是知道侯小白的,这家伙如果逃回去,那也是不小的麻烦。
李玉甫掏出汗巾擦汗,“都是我一时心软,昨儿放跑了老三,没想到他夜里趁机就把人给救走了,我也是刚刚才发现。”他得了逢十抽一的钱,一时间高兴,这才想起来要把侯小白和段夫人给干掉作为投名状,结果派人一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侯小白段夫人连着十来个看押的海贼一起不见了。
他当时脑子嗡一声,顿时就明白了,不用说,肯定是老三路娄维干的。
这事儿没法隐瞒,他也不敢隐瞒,赶紧就赶到海边把事情始末说了。
乖官脸色难看,一时间,七想八想的,连接想到几个最坏的下场,顿时就后悔了,昨夜自己应该亲手杀了这两人的,打算的好好的不能做累及家人的烂好人的,可没想到,还是成了烂好人。
一时间后悔的不行,他紧紧捏拳,骨节嘎巴嘎巴作响,大声喊道:“大头。”
单思南正在海边玩耍,如今宁波八卫的舰队就在海上,还有无数的大明官兵,他自然就不耐烦陪着少爷跟一群大老爷们聊天说些自己不懂也不感兴趣的话,听见少爷大声喊,赶紧扔掉手上的贝壳快步跑了过来。
“少爷,有事儿?”他一边闻着手上的味道觉得腥味大,一边使劲在衣裳上擦拭。
“钟离哥哥,可能派一首快船先让大头回宁波么?”他拽住钟离,就想先按最坏的打算去做,钟离拍了拍他,说:“兄弟,别慌,这事儿没你想象的那么坏。”
说着,他就招呼那些不远处的手下,把事情一说,然后大声道:“把战船给我撒开,把琉球国哪怕翻一个遍,一定要找到这几个人。”旁边众位千户副千户们得了令,轰然应了一声,顿时四散。
不远处小野镇幸看了,就问伊能静斋出了什么事情,小三郎低声就把事情告诉他,他眼神一亮,咦?这算好事啊!
要知道,他们首先指望的是郑国蕃庞大的人脉,却没指望他能在明国做上多大的官,郑国蕃和这些宁波八卫的军官们能够拉上关系,这才是他们看重的。这就好像后世花旗国的代理人战争,倒不真的需要花旗国的高官,主要是能买来花旗国的军火,甚至因为庞大的利益,花旗国直接送上军火,差不多就类似于这样的意思。
所以,他腾腾腾几步走过去,大声道:“郑茂才,我们大友家的大门永远对您敞开着,我甚至可以说服大友宗麟殿下,给您一万石甚至更多的领地作为基地,请茂才放心,这并不是要茂才仕官大友家做大友家的家臣,这完全是赠送,作为我们友谊的象征。”
小野镇幸虽然不是立花玄贺那种眼珠子一转就一个主意的人,但作为立花家的笔头家老,他颇有果决,关键时刻敢于拿主意。
一万石领地算什么,即便送上一座港口又如何,只要能领几艘铁甲船回去转两圈,道雪主公肯定会同意并且亲自向大友宗麟殿下要求的。
立花道雪作为此刻大友家的脊柱,是完全有那个实力的。
因为乖官见识过闻人氏的厉害,所以这才手足无措,而钟离却不认为对方具备那个能力,所以虽然也要把琉球岛翻个底朝天,但并没有慌张,他看乖官一时间不知所措的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李玉甫更是尴尬的不行,这一切说起来,还是他办事不牢靠。
这时候,伊能小三郎主动就充当翻译,把小野镇幸的话翻译给钟离听,他也知道,这位将军就是如今宁波八卫的首领,手上握着如此庞大的实力,放到扶桑去,起码也得是右大臣织田信长那等人物,当下说话小心翼翼,尽量依'信、雅、达'的含义把小野的话告诉了钟游击。
钟离一听,咦?
他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要知道,眼下自己虽然也深得蔡巡抚信赖,但天下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当年胡宪台总督闽浙,威风八面,后来倭寇被剿灭干净了,飞鸟尽良弓藏,胡宪台也死于狱中,如果在扶桑国弄一块土地,再转移些战船、鸟铳、佛郎机什么的过去,牢牢占住那块地方,郑兄弟也说了,那儿人傻钱多,不像是咱们大明朝廷,上上下下一个个都是人精。
要知道,他手底下宁波八卫的战船和佛郎机都是可以报损耗的,就像文官的飘没一样,武官有折旧损耗,譬如说战船拉出去剿匪,被海寇大炮击沉一两艘,那么这上头的枪啊炮啊,不都喂了海龙王了,回去自然报损,加上他们练兵,虽然不勤快,每个月也要打掉几发炮药,鸟铳也要换上几根管子,这也是要报损的。
所以,他一听,就觉得这主意可行,就皱着眉头问伊能静斋,这一万石大约多大地方啊?
伊能静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要知道,这一万石说的不是多少土地,而是能收多少粮食,譬如扶桑本岛的浅井家,屁大一点地方,但因为在琵琶湖一带,那是传统的产粮地,所以浅井家能动员大约一万人的军队,在扶桑来说,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大名了。
所以,他只好讷讷说:“将军老爷,这一万石大约能养两百个军户。”
钟游击一听,两百?这能干啥?就对伊能静斋挥了挥手,说:“你告诉他,最起码要能养两千人的地盘。”
伊能静斋赶紧把这话翻译给小野镇幸,小野一听,十万石?这,立花家也不过十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