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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想必那个郑家小相公的名头你也隐约听见了,和许多三吴名士往来,听说连华亭董其昌和陈继儒都在他家小住,那董其昌是南京乡试亚元,陈继儒更是八岁时候就得过当时的徐阁老称赞的风云麒麟儿,这种人,连浙江巡抚也未必肯去为难人家,你可知道为什么?”
颜清薇茫然,老管家叹气,就把五十年前宁波府一桩典故说了出来。
当年老管家才十岁,宁波府有个府衙主事,嚣张跋扈,又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当时的知府为妾,一时间,整个宁波背后都称之为二老爷,意思就是,这宁波地面上,宁波知府最大,而他老二,实际上,这二老爷还不足以形容他的跋扈,那位宁波府信奉无为而治,整天跟如夫人在后花园吃酒玩耍,府衙大小事情都是这位二老爷一手操办。
几年下来,这位二老爷把宁波府搞得天怒人怨,就惹怒了当时一个士子,也不过就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秀才,纠集了数百个文人士子,冲到府衙,硬生生把那位二老爷从府衙里头拉到大街上,然后用鞋底抽他的嘴巴,抽得满嘴的血,府衙百来个衙役捕快,没一个敢上去拉的。
后来有人给宁波府通风报信,那宁波府听说有人打了自己的兴子,气冲冲跑出来,结果还没等开口说话,数百文人士子就把他围住了,为首的就说,老父台,这狗才,平日里头欺男霸女,横行乡里,还欺压我等士子,今天就请老父台做主,罢了他的官。
那宁波府被几百个文人吓住了,抖抖索索就拿了签子,免了那二老爷的主事官儿,结果为首的秀才还不满意,硬逼着宁波府写了一道文书,把这二老爷'发配口外为民',也就是流放到九边之外,跟蒙古鞑子做邻居去。
这件事情在当年闹得纷纷扰扰,最后整个江南都知道了,应天府派了官员下来核查,最后不疼不痒说了两句,不了了之,而那位宁波府,次年的吏部考核得了一个'下下',被贬为平民。
那时候的颜干老管家也不过十岁出头,当时就羡慕读书人的威风,想着日后也要读书,后来果然就一心办事,被挑了去陪伴自家少爷读书,从此一路发达起来,直到如今,谁敢把他真当管家下人看?谁不知道老管家前后侍奉两代家主,那是最得用的,颜家大事小事,瞒着下面嫡系的子弟不稀奇,但绝没有瞒着这位老管家的,事实上,颜家几乎所有的大事情,背后都有这位老管家的影子。
“这种事情,读书人称之为破靴阵。”颜干微微笑着跟颜清薇说:“我再给你说一个故事,武宗朝的时候,提督东厂兼锦衣卫指挥使、平虏伯江彬,怂恿武宗皇帝南行,到了扬州府,矫传上旨,在民间索要珍宝古玩,当时的扬州知府蒋瑶就带着当地数百个读书人扣阙,平虏伯江彬就拦着不让他觐见,他带着数百读书人闹将起来,最后武宗皇帝也拿他和数百读书人没办法。”
这事儿历史上真有其事,皇帝问扬州抱大户,要大户捐钱,结果蒋遥说扬州有四家富户,扬州钞关、扬州府、江都县、两淮盐运司,一人身兼东厂和锦衣卫的江彬看皇帝吓不住他,自然要替皇帝找回面子,就矫诏说要在扬州选秀女,结果还是不买账,说扬州府就三个秀女,说着把自己家里头三个女儿拽出来,搞得提督东厂和锦衣卫的江彬一脸郁闷,锦衣卫指挥使也怕文人耍流氓啊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这些商人都是善于学习的家伙,瞧瞧,锦衣卫、东厂,多显赫的单位啊碰上读书人闹事也没辙,有了这种例子,如何不学来使用,所以官商勾结,读书人只要考上举人,就有人送上田地店铺,只求挂在人家名下,好免于缴税。
颜干老管家淳淳善诱,说:“那郑小相公家里头没什么人,不过一个老父亲,又远从顺天府南下江南,江南并无什么有实力的亲戚,若跟他家订婚,就不怕他来欺负小姐你,这个也是夫妻之道,老爷爱护你的意思,不然那些世家大族,你性子娇痴,如何伺候得了那些姑姑婆婆,如何去相处那些姊妹妯娌,如何去管下头那些管事婆子大丫头。”
颜小姐听了这个,虽然有些害羞,可想到父亲如今一丝儿音信也无,也不知生死,愈发感觉到父亲的孺爱,忍不住又流泪。
“他年纪又不大,虽然满腹才华,到底还是孩子,你只要肯放下身段,把他哄好了,那就是一辈子的幸福,何况他往来的都是名士,日后你出去也有面子,即便碰上今儿这种事情,他往你身后一站,那些想闹事的管事们,也要掂量掂量,有没有资格得罪一个才华出众的文人领袖,若是以后能中举中进士,那更好不过,想必那时候,也要十年以后了,小姐你也有足够时间牢牢拴住他,即便以后娶了小妾,也没资格跟小姐你斗,终究要奉你为主母……小姐,听老奴一句话,生活不是才子佳人书,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啊”
颜管家这是把夫妻之道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了,虽然不好听,太现实,一点儿也没有才子佳人书的缠绵悱恻,可却是字字珠玑,一个普通女人若是没有传授,怕是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才能在生活中慢慢领悟到这些手段。
“呜呜呜”颜小姐大声哭起来,珠泪儿滚滚而下,“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颜管家叹气,“唉可惜了,如今……怕是人家也不乐意跟咱们颜家往来了。”
颜小姐抽泣着,说:“那怎么会,他们家住的宅子还是咱们家送的。”
颜管家脸色一板,“小姐,这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那是老爷卖给人家的,虽然几千两的宅子地契只卖了四百两,但的确是钱货两讫的。”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就叹气,小姐到底还是不曾经历过风雨啊。若不然,就不会说出这么糊涂的话来,人情人情,人家承你的情才叫人情,若是不承你的情,那就不是恩,而是仇了。
这主仆二人说话,颜管家就突然就想起来上次郑国蕃上门报信,那时候他不肯把颜家的底细秘密说出去,而颜大璋那时候已经带着人往镇海宁波两卫去。
若是把事情吐露出来给那郑小相公知道,想必会有办法罢!
颜老管家突然觉得,当初自己不肯说出来,实是不智,那郑小相公看着也是个讲情谊的,若说了,保不齐就要冥思苦想帮颜家一把,可当时不肯说出来,却是伤了人家一颗拳拳之心啊。
不过那时候颜管家的确有不能说的苦衷,一来两家不过靠些恩义,有那么点儿瓜葛,二来,这么大笔的生意,不是一天两天能搞的定的,颜大璋要一路买通宁波卫、镇海卫、观海卫等军卫的军官,要上下打点,然后要把五百门佛朗机炮冲账,从朝廷的账目上飘没掉,再一起聚集起来,用自家的大船装了,要宁波镇海等卫的海船一路护送,震慑海上的海盗,然后送往琉球岛的那霸,琉球国虽然是大明朝的藩属国,可军卫的海船也不好直接靠岸,这时候就要靠颜家自己的关系,琉球和朝鲜附近的海域也是最乱的。
明朝和南洋很多国家交易,大部分是在琉球国的那霸港做中转,等颜家把炮运到琉球,还要在琉球国稍微打点下,然后把货送到日本九州岛。
这些事情一路办下来,没有两个月时间,绝对搞不妥当。自然就不能跟郑国蕃说,所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万一有什么纰漏,可不单单只是颜家倒霉,这么大的事情,除非郑国蕃是颜家的女婿,不然,再如何看重,也依然不会告诉他的。
颜老管家的后悔,只不过是因为家主不在的一种恐慌的外在具体表现罢了。
这个腊月二十三的小年,绝对是颜家这么多年来最压抑的一个小年,等到了夜里,颜府养的几条狗一阵叫唤,一声接着一声,凄厉得像是要吃月亮一般,没一会儿,有下头仆人慌慌张张的把一封信送到了老管家颜干房中,随信附上的,还有一根腰带。
老管家眼神一凝,如何认不出这是家主颜大璋所用的猪婆龙腰带,别人仿也仿不来的。
这时候,他几乎已经断定,家主怕就是被郑国蕃说的那个海阎王李玉甫给劫走了。
他当初听乖官报信,也是有些担心的,不过这次货非同小可,颜家带上了家里头三百个健壮的水手,每人佩刀,还有火铳,甚至还有五十个军卫上的兵丁换了普通人衣裳在颜家的海船上,那些军卫虽然和颜家合作是数十年了,但这笔买卖的确很大,人家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而且当初乖官看颜家的船好像只有一根桅杆,在海上慢的要死,那是因为跑的线路是天津到宁波,要是出外海,颜家有三桅快船,还装了弗朗机的软尾帆,船上又有大炮,碰上海盗也是不惧的,被大炮轰上,即便是四百料的船,也要沉没,颜家这三艘三桅快船,不管放到地球任何地方,都是首屈一指的上等海船。
有这等实力,颜家这才粗心大意了,被玉蛟龙李玉甫纠集了上百条的船,在琉球岛靠着那霸的海域突然出现,由于已经看到那霸港了,水手们这才懈怠了,结果玉蛟龙的船队冷不防冲出来,颜家的船连一炮都没来得及开,就被抢了,颜大璋被绑到玉蛟龙的座船上去的时候,连声哀叹,终年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去,自己应该想到的,五百门佛朗机炮,财帛动人心,恐怕,连琉球国的人也动心了罢,不然何至于在港口外面被人伏击。
五百门佛朗机炮,这时候也只有大明朝廷才有如此大的手笔,这风被人偷偷放出去,眼红的人也不知道多少,最开始,这批货从大明出来,在海上有大明军卫的海船护航,慢慢悠悠走着,到了快接近琉球国了,宁波镇海两卫的海船这才往回头撤。
把猪婆龙腰带和信捏在手上,颜干老管家披了一件单衣就奔了出去,在外头伺候的一个婆子赶紧拿了棉布袄子追了上去。
到了颜家小姐的闺楼外头,老管家来不及叫下面丫鬟通传,扯着一把老嗓子就喊,没一会儿,有个穿着遍地撒金花的蜀锦裙子外头套着锦缎夹袄小背心的女子下了楼,却是上次乖官见过的紫筱姑娘,是专门负责调教丫鬟们的大丫头,领着老管家上了楼。
老管家见了颜清薇,一阵儿喘气来不及说清楚,直接就把那猪婆龙的腰带往桌子上头一放,颜小姐眼神不太好,一时间还没看清楚,凑上去看了,一跤跌倒,幸好旁边紫筱姑娘一把拽住了她。
“这……这是爹爹的腰带,素来不离身的,是不是爹爹已经……”她使劲捂着嘴巴,低声抽泣起来,怎么办?这怎么办?
颜老管家这时候才喘过一口气来,旁边那紫筱姑娘赶紧奉上一杯茶,他一口气喝了,然后让紫筱把左右那些小丫鬟都赶走,这才把死死捏在手里头的信拿了出来。
颜清薇一把扑过去抢了信在手上,展开一看,结果,悲剧了,看不懂,上头是日本文字,只隐约能看出什么'诱拐、身代金、夺取、狙、崩',当下放声大哭。
老管家这才仔细去看那信,翻来覆去看,可别说翻来覆去了,覆去翻来都没用,看不懂就是看不懂,这时候大明是堂堂上朝,谁去学日文?找遍整个宁波怕也没人会,即便几十年前横行一时的大海寇汪直,跟日本人做生意也是靠日本人写中国字,要知道大多数识字的日本人都会书写汉字的。等万历二十年的时候,日本侵略朝鲜,大明朝出兵援救,打了两年后和谈,结果整个大明朝连一个会日本语懂日本字的都没有,结果在国书上把猴子丰臣秀吉错写成日本国王,猴子觉得受到了侮辱,二话不说,又跟大明干了起来。
不过,老管家突然想起来了,上次郑家小秀才来通风报信,后来跟小姐吵了起来,似乎说了两句日本话?
他也不太敢确定,但这时候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就提醒颜清薇,“小姐,上次郑家小相公前来,似乎跟你说过一句什么什么撒又拉的好像是日本语,郑小相公是有大本事的,斑斑大才腹中锦绣,老爷还说他是星宿下凡,想必应该认识这日本字罢”
“那,我们现在就去城外桃花坞找他。”颜清薇抹了一把眼泪,腾一下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夜深人静,乖官在干什么呢?
他和陈继儒董其昌喝多了,胡言乱语,还是大头把他背回房间,小倩伺候他净面洗脚擦拭身子,他睡得死猪一般,然后觉得口渴,就迷迷糊糊大喊,然后,似乎有一个人影,窈窈窕窕走过来,伸手把他从床上扶了坐起来,靠在丰腴软绵的怀中,又端了水来喂到他嘴边上。
第075章 委委佗佗美也,潋潋窕窕艳也
这人到底是谁?郑国蕃极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子像是有千斤重,怎么睁也抬不起来,只觉得一股子腻腻的香气,如兰似麝,飘进了鼻翼中。
那人托着他后脑脖给他喂了水,郑国蕃喝了,犹自感觉昏头涨脑,接着一双柔荑从身后伸过来,纤纤十指如玉葱管,在他左右迎香穴上轻轻揉按。
迎香穴乃手阳明、足阳明两经交汇,别名冲阳,纤纤玉指揉按之下,鼻翼清气徐来,感觉脑瓜子愈发明亮清心,可眼睛睁不开,手足无力,这种感觉有些像是民间俗称鬼压身,对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可就是无力改变。
背后丰腴的胴体触感愈发明显,丘壑分明,极软绵,极舒服。
那人给他揉了会儿,轻轻放他躺下,一支玉臂还勾在他脑脖子后面,就感觉她从他身后移到一侧,也顺着他身侧躺了下来,然后,一只手抚着他的长发,又把他头巾松了,举手轻动之间,那股子香味暗暗浮动,从他鼻腔进去,直冲十二重楼,蜿蜒而下,直如一道热线,破开层层坚冰,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小腹胞宫内,此穴名会阴,为任、督、冲三脉之会。
两颗肾囊猎猎而震,宛如烈火烹油,就好像热油锅里头的油炸鬼,软绵绵的,热油一烹,立马儿膨胀起来,又粗,且还硬。
民间传说,宋朝时候岳爷爷风波亭被害,杭州百姓义愤填膺,有一位做油炸食品的店主就用面团捏了两个面人,一男一女,背靠背黏住,代表秦桧和其妻子王氏,扔到油锅里头,边炸边喊'来吃油炸秦桧啦',后来就讹传成油炸鬼。
《宋稗类钞》曰:油炸鬼,长可一人,捶面使薄,两条绞之为一,软绵如绳,以油炸之,硬大数倍。
那人低声轻笑,一只手原本给他整理头发的,顺着他脸颊划过,就往下面滑去,郑国蕃这时候突然发现,原来这人胳膊竟是裸着的,滑腻的肌肤在他鼻尖上一蹭,真个肤若凝脂滑似温玉一般。
柔荑从单薄的胸膛划过,渐渐往下,然后五指一握,温柔地兜住了猎猎而震的肾囊,轻轻抚摸着。
几乎一瞬间,宛如雨夜被雷击,又好似尾椎骨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一股子热气从小腹胞宫内直向长强穴冲去,扶摇直上九万里,层层冲过背后脊柱诸大穴,刷一下就在脑中散开,肾囊剧跳不已,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乖官骇得满头汗,却是动一根手指儿的力气都没,也睁不开眼睛,只觉得下面又涨了几分,刺痛得厉害。
那人口中发出古怪地低吟声,像是轻声安慰他,又像是记忆深处的摇篮曲,然后抽出另外一支玉臂,螓首而下,接着,一股温暖就轻轻包围住那刺痛,似有一根香滑如鱼一般左右游动,滑滑腻腻,娇娇嫩嫩,又似有一股吸力,吸得他魂飞魄散……
他想紧紧蜷起手指,想要睁开眼睛看那人到底是谁,可是,下面的柔滑挑弄,却是让他失去身上最后一丝儿力气,一时间,他发现自己只有喘息的能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弹指一瞬间,又似乎八万阿僧祗劫,下面一空,然后,那人翻身坐在了他身上,这时候,郑国蕃发现自己和那人俱都身无寸缕……
那人双手扶着他胸,下面又湿又滑,腻腻地压住油炸鬼……然后,螓首缓缓低下来,在他脸颊上亲吻,一边吻着,一边缓缓沉下身子往下坐去。
又湿、又滑、又软、又嫩……
有一点点麻、有一点点疼、有一点点痒、有一点点爽……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郑国蕃突然使劲儿一握,双手紧紧捏了起来,然后睁眼看去……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蛋啊!
分明倾城倾国,端丽冠绝的一张脸蛋,头上青丝梳得整整齐齐,上头是金丝打造的精湛头面,五根凤首钗子插在上头,下面的珠玉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晃着,额部光滑细嫩,如新剥鸡子,瑶鼻轻轻翕张,两边凝着细密的香汗,脸颊色如桃瓣,沁出点点的春意,双目轻闭,眼睫毛不停颤动着,妖娆分外,贝齿雪白,轻轻咬着嫩嫩的红唇……
真是委委佗佗美也,潋潋窕窕艳也。
段夫人闻人氏?郑国蕃目瞪口呆,一惊之下,只觉得下面控制不住,烈烈如奔马,以千钧一发之势冲了出来,而美人突然睁开眼睛,然后,乖官眼前一转,分明看见小凤璋被两片红莲吞噬,红莲两边上还密密麻麻长满了利齿……
啊得一声,乖官吓得满头冷汗,一屁股坐了起来。
“少爷,怎么了?”床边趴着小倩,正迷迷糊糊打盹儿,被少爷一声叫,睁开眼睛揉了揉,看少爷瞪大眼睛坐在床上,正大口地喘气,满头的大汗,她赶紧从旁边墙角一直燃着的炉子上端了水壶,往茶瓯里头掺了些热水,试了试水温,这才倒进茶杯,端到床边,坐在床边上把茶杯递给乖官,“先喝口茶,少爷,以后可不能跟董陈两位相公拼酒哩。他们年纪大,少爷年纪还小,自然喝不过他们。”
乖官接过茶杯,一口喝尽了,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胸膛起伏这才缓缓平伏了下来,然后,就很羞耻地感觉到了胯中一片凉凉的感觉。
小倩犹自在说董其昌和陈继儒的坏话,这两位相公也是的,一个二十多一个三十都出头了,偏生要拉着少爷拼酒,太过分了。
“小倩姐姐。”乖官涨红着脸蛋低声叫小倩,心里头悲愤莫名,太羞辱了,居然……做春梦。
小倩先是不觉意,嗯了一声,接着双耳轻动,却是睁大了眼睛,要知道乖官可没喊过她小倩姐姐,自然惊讶了,乖官看她模样,没奈何,只好红着脸低声说:“小倩姐姐,我想换一条衾裤。”
换衾裤?小倩愣了愣,一时间也没多想,就起身走到旁边的双鱼立柜前,打开柜子从里头拿了一条干净的衾裤来,把衾裤拿在手上,合上柜门转身走了回去。乖官正准备叫她出去,小倩却是一把就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
他的房间是烧得有地龙的,暖和得紧,被子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