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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此处,小心翼翼看了看雪月儿,觉得这位主子脸色平静,这才继续道:“却也不消住在侯府,只在府城中买一个精致的宅子,常常往来走动……”
雪月儿听到此处,脸上神色不变,心里头却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说到底也还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姑娘家,虽然以前跟喜塔拉一起伺候过国舅爷,但到底还是有廉耻心的,若是喜塔拉真就如住在李成梁伯爵府那般住进侯府来,那么她脸上可就难看了,反倒是置办一个外宅,偶尔往来,神不知鬼不觉。
再则说,她也是听过一句话的,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想到此处,脑海中就闪过母女二人伺候国舅爷的景象,一时间脸上暗暗有些发烧,当下就道:“嗯!我知道了,便这么办罢!你去把东珠给拿来。”
这十匣子东珠,当真是大手笔了,由此能看出奴儿哈赤那赌徒的心理,他指望雪月儿争宠并且诞下国舅子嗣,实际上跟国舅指望郑妃诞下万历的子嗣并且能登上皇位,是如出一辙的,这送东珠,也和国舅爷往宫里头送银子相差仿佛。
这年月,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像是奴儿哈赤之前想袭祖上建州左卫指挥使的世职,即便他是宁远伯李成梁的干儿子,兵部不也一直没通过,再则说,李成梁虽然对他宠爱如通过亲生,但心底深处恐怕也未必真就想他去坐稳那个建州左卫指挥使的位置。
如今奴儿哈赤不但顺利袭了世职,还授了镇国将军,他也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又有干爹李成梁以军功封爵的前例,自然就生出效仿之心,只可惜国舅爷南下没带他,若肯带他,他恐怕就要大喜磕头喊国舅爷亲爹了,至于他娘和他妹妹那辈分怎么算,却是管不得了。
雪月儿略微沉思了下,当即就道:“如此……你主子我都晓得了,至于你这奴才,我记得侯爷也曾在我跟前提过一次你的名字,日后我自然会记得在侯爷跟前念叨你……”
阎虫年大喜,当即又是咚咚咚一阵磕头,他如此卖力,不就图一个前程么!前程怎么来?自然要在贵人耳中常常出现,像是他之前得国舅爷赏赐一个金挂件儿,也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甚至奴儿哈赤要给他叙功,也得考虑他曾经入国舅爷的眼,便要抬举一两分。
这若是在读书人那里的说法,那就是'简在帝心',用后世的话说,就是你办事办的再好,也不抵你拍领导的马屁拍的好。
不提阎虫年这奴才,雪月儿得了十匣子东珠,先就艾梅娘那儿送了一匣子去,艾梅娘是国舅爷嫡亲的姨母,和国丈那点情愫,阖府上下,也都是瞧在眼中的,何况双胞胎女儿若依若常也是国丈给国舅预订好的房里头人,故此都晓得这实际上就是女主人。
但是,作为侯府后宅实际上的当家管事,艾梅娘也不曾见过这么多东珠,一时间也晃花了眼睛。
女人对珠宝是没有免疫力的,何况是一匣子这么多,当时的东珠,那个奢侈度,和后世的钻石也就相差仿佛。
艾姨娘眼睛定定瞧着那匣子东珠半响,终究还是忍住诱惑把匣子又推了回去,雪月儿就言辞恳切说,姨母,奴的兄长是建州卫指挥使,东珠在建州地盘上也不值当什么钱,无非就是小辈的一个心意,姨母千万勿要推辞,一定要收下。
这个不值当什么钱,真是说得巧妙,其实再怎么不值钱,就好比后世产自非洲钻石矿区的血腥钻石,这种走私钻石实际上也是暴利,但是,有了这个托词,艾梅娘坚拒之心就不那么强烈了,被雪月儿再一通说好话,半推半就也就收下了。
这么一来,她等于就入了艾姨娘的眼,日后艾姨娘免不得也要替她说几句好话。
美女这种资源,不同于什么旁的收藏品,你若以为把美女往后宫一收就万事大吉,却是错了,错到衾裤都掉了。
总之,如今国舅爷的富贵迷人眼,也不知道多少人暗中打主意,想攀富贵、抱大腿、结亲家……各式各样,无奇不有,至于送老娘,送老婆,送妹子,听起来龌龊,可是在权势富贵面前,却又值当个什么?
当年李太后生下皇子,李家不也一样把李太后的亲弟弟给割了小鸡鸡送到宫里头去当太监了么,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帮衬李太后,图一个权势富贵么!
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佟雪月儿,也不过就是后宅争宠的女子其中一个罢了,说得文艺点儿,也就是可怜人儿一个。
按下侯府后院争宠的各种明争暗斗不表,却说国舅大都督在云南昆明,准备粮饷收拢诸将,却也整→文¤人··书·¤·屋←出数万军马来,声势可谓大振。
这黔国公却也是妙人儿,诸事不提,一心帮衬国舅大都督,甚至让底下人都有些闲话传出来了,说国公爷当年也是一条好汉,怎地如今成了点头国公了?
话说当年黔国公的确是一条好汉,十年前,缅甸王寇云贵,无数土司誓死反抗,其中有土司名多士宁的,有个女婿叫岳凤,此人是江西商人,读过书,做生意折了本,结果被多士宁看重,不但让他当了自己的司记官,还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了岳凤。
后世毛太祖有一句话叫做'知识越多越反动',这句话套用在岳凤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了,此人野心甚大,暗中谋害了多士宁,自己就坐上了土司的位置,勾结了一些有异心的土司作乱,并且还派出使者勾结缅甸,一时间攻占十数城池,糜烂地方。
后来黔国公沐昌祚征集汉土军数万,就把岳凤给剿灭了,刘綎和邓子龙当时都是在黔国公麾下打出了威风,后来被封了腾冲和姚安两营的主官的。
这位黔国公后来还数次打败了寇云贵的缅甸军,说他是一代名将,或许有夸大,但当时无数在黔国公麾下听令的土司们,恐怕还真就这么想的。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像是朝廷的巡抚,虽然是封疆大吏,但到底是流官,今儿来明儿去,而土官们都是世袭的,说个难听的,得罪了巡抚也不怕,但得罪黔国公就不一样了,要知道,黔国公可是世代镇守云南的征南将军,与国同休的,故此抱黔国公大腿的土官当真不少。
不过后来黔国公在文臣手上吃了大亏,被下旨训斥,要知道那时候正是张居正当朝主政的时代,张居正一代名臣,尤其看不起武勋的,黔国公那时候被那么多文官弹劾,他能不借着机会狠狠修理一顿黔国公么?还正好杀鸡骇猴给天下的武臣勋贵们一个下马威。
黔国公差一点被削爵,故此胆寒了,从此在文臣跟前就低了一头,这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生态圈。
土官因为黔国公世代镇守云南而低黔国公一头,黔国公被张居正修理过从此胆寒又低巡抚、兵备道等文臣一头,而文臣们又因为土官光脚不怕穿鞋的而低土官们一头,恰好形成一个制约的圈子。
说实话,这恐怕也正是上位者所愿意看见的。
不过,黔国公在国舅大都督跟前如此伏低做小,那些土司们,就看不下去了。
沐昌祚等若是这些土官们的老上司,老上司怕文臣,他们也就忍了,毕竟大明是文臣治天下,可如今老上司连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孩子都那么敬若上宾,这些土官们可就有些忍不下了,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曰,有土司官名马千乘的,年轻气盛,忍不住就口出狂言,说那小国舅有何德何能,居然能让国公爷给他帮衬?
若是乖官认识这个土司官马千乘,保管会啼笑皆非,这个马千乘,乃是世袭石柱宣抚使,历史上秦良玉的丈夫,这不就是夺妻之恨么!怪不得这么大怨气。
第465章 下官想跟大都督讨教讨教
石柱宣慰使马千乘,据说祖上是大汉伏波将军马援,世袭节制当地九溪十八洞,按说乃是汉人中的好汉,可实际上,便如本书前文所说,自秦汉开始,历朝历代多有不奉中原正朔的遗民渡海往扶桑避难,最后这些人哪儿去了?都变成扶桑人了,就像是扶桑四国岛诸侯长宗我部元亲,扶桑史学界不是普遍考据认为是秦始皇十二世孙远渡扶桑后流传下的一支后裔么!
当然,圣人早有类似定论'华夏入诸夷则诸夷之,诸夷入华夏则华夏之',当然,这句话后世也成了汉奸们投降的滑头话。便如国舅如今鼓吹'尊王攘夷',不知道的以为此乃后世扶桑专有名词,可实际上这本就是儒家词汇,历史上明代大名士朱舜水东渡扶桑,受扶桑有识之士礼拜,鼓吹尊王一统论的《大扶桑史》,其编纂者悉数为朱舜水之弟子。
总之,历史就是个婊子,谁都可以来搞一搞,便如后世社会主义,政治家鼓吹的多了去了,连希特勒不也鼓吹么,实际上就是举起一面旗子糊弄下面屁民,至于这面旗帜是什么颜色的,便如外国谚语说的那般:社会主义有五十七种,不知道哪一种是真的。
这马千乘自诩为马伏波嫡系后裔,可你瞧他,哪里有一丁点儿汉人的样子,头上裹着白头帕,头帕在脑门前交叉成一个'人'字,人字左右还用银线绣着十八罗汉,这表示他还未正式成年,期希菩萨保佑,身上是右衽清白两色褂子,可偏生是用布扣子扭起来的,外头还套着一件大红色的比甲,腿上是宽大如裙门一般的裤子,裤脚还是个荷叶边,若是乖官瞧了肯定吐槽:还挺时髦,居然是喇叭裤。
马千乘今年也不过十七岁,身高在土官中算得是极为高大了,加之腰间挎着镶银的弯刀,自有一股子彪悍之气,他是马家长子,袭了石柱宣慰使的官职,但跟他相熟的人都知晓,他不被老爹马斗斛所欢喜,马斗斛更喜欢次子千驷,不过去年也就是万历十四年的时候他家麾下的龙阳峒脱离石柱宣慰司,马斗斛虽然是土官,却也被地方上文臣弹劾了,碍于祖制,不得不把位置传给了十六岁的长子马千乘。
故此马千乘是逮着机会就要张示自己的武勇,他十二岁就曾随父亲出征为朝廷督办铅课,在这个时代铅也是比较贵重的金属,他督办铅课中恰逢有开铅矿工作乱,却也砍过几个矿工的脑袋,便也常常自恃武勇出众,加之石柱那也是《蜀人物志》中所记载的'富庶为川东之冠',等若后世高富帅加官二代加运动健将。
有这等底气,又着急着给自己扬名立万,马千乘自然就主动跳出来抨击国舅爷了。
他也不是全然傻蛋,却也是瞧出了土司官们对那小国舅的不满,这才带头如此,何况他手头上比较有银子,石柱宣慰司可是有铅矿的,这就是石柱富庶的缘故,故此财力也是傲视群土的,有钱好办事,这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是如此的。
其余土官们都是些老谋深算的家伙,虽然心中也多有对那位小国舅大都督的不满,可眼瞧着这个愣头青肯跳出来,还大把撒银子,心中早就乐开了花,故此一个个咋呼呼地就奉马千乘为主,要替国公爷出一口恶气。
俗话说,法不责众,再说了,即便真出了事儿,国朝初期虽然是有瓜蔓抄,但两百多年下来,早就没那么苛刻的刑罚了,无非也就诛个首恶。
大明垂两百年,末气深沉,地方上人心思变,此次黔国公召集云贵川土兵,其中就有孟养、孟艮、孟密、木邦(俱都在今日缅甸境内)等土司,这些可都是前次岳凤作乱的时候附过贼的,最后呢,还不是岳凤献俘于朝阙,其余的人好端端做土司官。
故此,一众土司们乐呵呵地附和马千乘,不管是准备看笑话也好,是真有异心也罢,总之,身后一条老大的退路,根本无所畏惧,至于马千乘么,早就被人瞧做二傻子一般,偏生他还不自知,洋洋得意以为自己在川东的威名已经赫赫响遍了诸路土司。
“诸位论年岁都是千乘的叔伯。”马千乘倒也晓得先客气一番,不过随即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的自高自大,“不过,俗话说有志不在年高……”
应了马千乘之约赴他宴请的众土司脸上各自表情不同,不过想必心中都唾骂了几句的:你一个毛也没褪干净的毛孩子也敢在爷爷们跟前拿大……
马千乘却犹自不觉,说得口沫横飞,最后慨然举杯道:“千乘也只是想为国公爷讨一个公道,诸位,请满饮此杯。”
众人中多有皮笑肉不笑地,举杯哼啊哈的,马千乘瞧着稀稀拉拉,心中未免不快活,他年轻气盛,还不懂掩饰,脸上就露出些端倪了,正在这时候,有人突然就大声问道:“马贤侄,我和你父亲马斗斛同辈论交,当初也是一个锅灶里头搅过马勺的弟兄,我就托大,叫你一声贤侄……”
马千乘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
他这个年岁,在后世,正是青春叛逆期的时候,他又是有钱有势有武力,愈发张扬,若不然怎么会做这出头鸟呢?他谦虚一下,并不代表他真的就把在场的众人当成叔伯,这时候被人老着脸称呼一声贤侄,自然就满肚皮的不爽,可是,人家话都撂出来了,跟他老爹一个锅灶搅过马勺的,这年月孝字当头,他却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下这口气,眼睛一抬往说话处瞧去,却是一个国字脸大鼻子的中年人。
皮笑肉不笑抬手拱了拱,他道:“不敢动问,阁下是……”
“跟你老叔我还有什么客气的,这一声阁下,太见外了。”那人老神在在,一句话差一点儿把马千乘给气得吐血,这真是个不要脸的,给跟杆子他就顺势爬上来了,还老叔,汝妹啊!
“老叔我姓刁,名无枫。”这个中年人乃是孟艮土司,这地方也就是后世臭名昭著的金三角地区,刁姓乃是当地世袭的土司官。
“不知刁叔有何见教!”马千乘强忍怒气,拱手就问。
“见教不敢,我老刁只是想问贤侄,你准备如何为国公爷讨一个公道哇?”刁土司慢条斯理问他。
马千乘顿时张口结舌。
刁土司心中冷笑,脸上却带着微笑道:“马贤侄你威武雄壮,有古之名将风仪,你家祖上乃是马伏波的嫡系,我老刁相信你心中定然是有万全之策的,不知道贤侄可否为老叔解释一番啊!”
他这句话顿时就把马千乘给堵死了,连大汉伏波将军马援的名头都搬出来了,你是名将后裔,我们也愿意奉你为首,不过你总得有一套计划罢!
马千乘瞧着周围一连串的目光,再看看这刁土司,真是把他恨得牙痒痒,但却又不能不说话,只得讷讷道:“我……小侄以为,我等去求见那小国舅,小侄再借着机会问他讨教一番武艺……”
他说到此处,倒是机灵了起来,脸上顿时就恢复了几分自信,当下把胸一挺就道:“小侄我对武艺一途,却是有几分自信的,若我打败他,岂不就是羞辱了他一翻,想他京师勋贵,必然脸面挂不住,到时候还不就灰溜溜走了。”
众人瞧着他的身高,却也不怀疑,俗话说,一力降十会,这小子身高足足九尺开外,几十个土司官中他就如鹤立鸡群一般,又是年富力强,若武艺不出众,那才奇怪了。
刁土司嘿然笑了一声,却是拱手就道:“如此,倒是老叔我多虑了,便请马贤侄为首,我等这就去那国舅大都督行辕。”
这话一说,顿时就把马千乘逼上梁山,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若不然,几十个土司官当面,他哪里挂的下脸面来,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咬牙把手在桌子上头一拍,他当即慨然就道:“既然诸位叔伯如此厚爱千乘,千乘就却之不恭了,诸位,请。”说着,带头就走了出去。
那刁土司旁边一个上窄下宽脸颊看起来满面慈善的土司脸上就露出了些忧虑来,“刁兄,你这一招,却是太行险了,也亏得有马家小子这等夯货,众人冷眼旁观……”
刁土司笑着伸手拍拍他肩膀就道:“姑苏兄,你啊!就是太慕中原教化,这王道教化固然是好的,不过,我们土司官世代镇守的这地方,却是烟瘴蛮夷之地,那些手段不大好用啊!”
这个三角脸的忧虑土司姓王,木邦宣慰司使,因为他老爹慕江南繁华,特意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姑苏,他自幼跟一个落魄的秀才开塾,也算熟读四书五经的,又给自己起了一个号,曰江南,乃是土司官中难得的一个政治型人物。
此人虽然看起来面善,实际上却是一条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木邦宣慰司和孟养宣慰司曾经联合起来吞并缅甸,缅甸王莽纪岁就是死在他老爹的手上,他老爹就是一个狡猾的人才,他虽然读儒家典籍,可心性却依然像他老爹,在缅甸和大明之间左右摇摆,从中获得极大利益。
他如今为何又乖乖地跑到云南来听候黔国公差遣?因为他老爹王汉扒虽然杀了缅甸王莽纪岁,但后来又臣服缅甸,新缅甸王莽瑞体就和木邦约为父子关系,再后来,莽应龙做了缅甸王,诱杀了王汉拔,把王姑苏吓得带着老婆女儿就逃往云南,而缅甸王莽应龙则立了王姑苏的儿子王凤为木邦土官,如今正在追杀他。
所以说此人如今是过气的木邦宣慰司使,手下小猫两三只,也就寥寥几百人的队伍,故此这才小心忧虑,他若如以前一般有三千象兵在手,你瞧他又是何等一副嘴脸。
不提这土司官王姑苏担忧自己被连累,那马千乘领着众人到了乖官下榻之处,这地方是初代黔国公种柳之地,意思是学周亚夫的细柳营,后代黔国公多有扩建,如今沐昌祚就把这座园子给了国舅爷做下榻之所。
乖官进城,不可能把全部兵丁带进来,且先不说如今昆明聚集着接近十万的汉土兵们,他作为名义上的平叛指挥,把所有兵带在身边弄得跟铁桶一般,怕也要被文臣弹劾他拥兵自重不思进取,在云南予取予求了。
故此乖官如今身边只带了两百早合少女队和五百九州兵,其余九州兵和佛郎机雇佣兵等,却是在城外安营扎寨,由游击将军橘有褶和副千户瑞恩斯坦波拿巴各自统领着。
他刚看了一会子问云南巡抚箫思学讨来的云南茶马市历年来的记录,心中寻思云南日后收税和安抚的事儿,旁边站着奥真奈美,真白杏正在为他烹煮咖啡。
这时候厅外匆匆脚步声,随即,就听见一声喊:“殿下,小三郎求见……”
“静斋啊!进来罢!”乖官把手上卷宗放了下来,随即,就见伊能小三郎静斋匆匆进来。
伊能静斋因为在南京的时候柳下挥柳国舅跟郑国舅唱对台戏,两个国舅碰撞的时候伊能静斋有些胆怯,办事不力,就被国舅爷给冷藏了许久,如今看他也是历练出来,加之他到底是老臣子了,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