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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鸿胪寺少卿说是安排在安南国馆旁边的,后来,陛下说这不太合乎体统,正好新建伯上书说把在北京的宅子退还给朝廷,陛下就许了,然后把那宅子给了那些人……”李进越说越低声,何故,李太后脸色愈发难看,狠狠一拍榻上的炕桌,就道:“新建伯的宅子赐下去了,你傻了么?还有比这个更加不合礼制和体统的么?”
李太后说着,就狐疑起来,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新建伯也和对方勾搭了?”
年轻的新建伯刚去南京做了漕运都督总兵官,而郑乖官去年可不就是在南京很是折腾了一番,这也不怪李太后狐疑了。
“应该不会罢!”李进低声就道:“我听张鲸说,那新建伯在南京似乎还很是和郑家小子起了冲突,怎么会勾搭到一起去呢!”
“天下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儿。”李太后呵斥,“别忘记了,那颜山农可就是王守仁心学一脉流传的,这郑家小子的路数,也很是和新建伯当年有些相似,都是大名士而立军功,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会勾搭到一起呢!”
王阳明在天下读书人中有特别的名声,李太后自然就颇为忌惮,要是这一代的新建伯没事说郑家小子几句好话,譬如可堪为祖上风骨流传之类的话,那岂不是给他大涨了声势。
她想到这儿,忍不住就让李进去查一查,李进屁颠颠去了,下午的时候匆匆赶来慈宁宫,脸上神色就有些难看,“南京那边上过不少折子,说要让新建伯配享孔庙,内阁好像票拟了,司礼监也批了红,就差最后请入孔庙了……”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把王阳明当圣人一般让天下学子们祭祀,而且,正式的程序已经走完了。
乓当一声,李太后就把手边炕桌上的茶盏摔在了地上,脸上扭曲起来,一些上好的宫粉因为面颊肌肉的强烈动弹而扑哧扑哧往下落。
半晌,慈宁宫内传来李太后的尖厉吼声,“去,还不快去,你立刻给我出关,把那猴小子给我拘回来。”李进脸色苍白,转身匆匆去了。
他匆匆走到了宫门口,李太后阴测测叫住了他,“回来……出关之前,去给那猴小子添点儿乱,也好丢一丢郑家的脸……”
李进站在宫门口略一犹豫,就道:“不如,找些落魄的读书人,就说扶桑那地儿,人极无耻,女人见着大明的男人就要借种……”
“这个不好,打击面太大。”李太后冷哼,“找些闲汉无赖去闹事,若能闹出官司最好,不管三七二十一,笞刑……”
大明朝打板子,是脱了裤子露出屁股打的,历史上就有一桩事儿,贵州奢香夫人作乱,原因就是贵州都督'裸香而笞其背',也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女人衣裳扒掉,用竹子打,奢香夫人不甘受辱,族人也觉得受到莫大侮辱,高喊'愿尽死力助香反',最终形成了声势浩大的作乱,明人中很多才子都很同情这位彝族的夫人,甚至有《次奢香驿因咏其事》一诗来称颂她。
李太后这话,不可谓不恶毒,一旦乖官的女人被扒光衣裳露出屁股或者背脊,大庭广众之下打一顿,这种羞辱,会极大地降低他的声誉。
慈宁宫内龙涎香缓缓弥漫飘散,如雾如丝,真有广寒仙境之感,高高在上的慈圣皇太后坐在贵妃榻上,说道这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畅快的事儿,掩嘴低笑起来,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变成了哈哈大笑,李进低下头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乖官自然不知道京师内暗流涌动的事儿,他和麻贵带着五千骑兵直奔土蛮汗老营,不过终究还是没快得过土蛮汗,土蛮是逃生,又占着地利,而乖官他们毕竟晚着一天,又没地理,自然追不上,几天急急赶路,倒是追上了宁远伯爷的铁骑。
由于宁远伯手下这精兵是重骑兵,所以,赶路不太快,李成梁见到了乖官,却是哈哈大笑,这时候,就对年初的时候答应和乖官出兵的事情很是满意,果然,自家声势大盛,可谓一时无两,名利双收,他如今做到了宁远伯爷,而是还不是流爵,而是可以世袭的那种,要说追求,自然就没多大追求了,或许,唯一的追求就是留青史,再让子孙们有一个更好的发展,如此而已。
而乖官提供给他的,可不就是这样儿的机会么!
不过,李成梁听到乖官的计划,依然是吓了老脸僵硬,乖官一路上反复给麻贵述说,也已经说熟练了,一套套的话就灌输给李成梁,一旦招安土蛮汗,俺们就可以辟土开疆,一样是名留青史的,何况,我要和土蛮汗的圣湖公主一起前往。
说这话的时候,贝加尔达拉伊满脸幸福,就拉着乖官的手,这等绝色,碧眼方瞳是神仙,连宁远伯看了,都有些愣眼,随即才发觉失态,便有些尴尬,当下干咳了两声。
第370章 国舅爷的无想剑
乖官假作没看见,或许,这也是身边女人太美的副作用,尤其像是贝加尔达拉伊这样儿的,面部几乎毫无瑕疵,头发如黄金精镂出来的一般,综合了东西方美人的优点,大明不是没有色目人,当年开国时候,有无数的色目人投降了大明,不过两百多年下来,血统也淡化的差不多了,但是正因为见过,才能更加欣赏,好比后世五百年,先开始叫洋鬼子,认为长相实在吓人,后来接触的越多,越能欣赏,甚至觉得找个白肤的女洋鬼子才倍儿有面子,道理相差仿佛,说实话,乖官带着圣湖公主,内心未必不是没有窃喜的。
他拉着圣湖公主就笑着对李成梁道:“李伯父,小侄此去,带着圣湖公主,想来图们汗纵横三十年,也不是那么煞风景的人物,非要把他女儿肚子里头外孙的亲爹给杀掉罢!”
这话说的直接,李成梁一愣,随即看了看圣湖公主,眼眉微微一动,似笑非笑道:“贤侄倒是好本事。”乖官也不管他这话是真是假,印站蜕芰耍袄畈刚饬酵蚓裉镌谕猓≈肚鬃郧叭ィ焕聪缘糜谐弦猓矗济呛挂惨傻傅谋臼拢甘未虬芩獯胃侵钡防铣玻氡厮且幸跤暗摹!�
李成梁虽然当年中过秀才,也读过元稹的'岸柳好阴影,风裾遗垢氛',却也要想了一下才明白这'阴影'二字在此处表达的是什么个意思,就愈发欣赏乖官,别人拍不出这么有格调马屁来,当下摸了摸下颌的短须,就大笑道:“好,大丈夫功名当在此中求取,既然贤侄生了一颗虎胆,老夫我也就陪你这一遭了。”
说服了李成梁,当夜乖官就和圣湖公主早早安歇了,其实对说服李成梁,乖官还是很有把握的,李成梁何人?最善于养寇自重的人,狡兔死,良弓藏,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土蛮汗跟李成梁打了那么多年,那么多次,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故此李成梁对乖官此行,还是有较大的把握的,至于有危险,喝水都会被呛死呢!难不成就不要喝水了,因噎废食这种事情怎么能做呢!
能够不打生打死,又捞取功绩,还能把猎物继续养下来,乖官相信,李成梁没有道理拒绝的。
这两万五千骑兵就缓缓往土蛮汗的老营而去,按说,应该有察哈尔部的精锐前来拦截才对的,但是,别忘记了,蒙古草原上如今的汗位满天飞,打了大败仗的大汗,可就有些不值钱了。
虽然察哈尔部是由铁木真的四太子拖雷帐下怯薛军和侍卫军组成的大万户,一直作为蒙元皇帝直辖,但是察哈尔部有一个奇特的习俗,叫做后妃掌权,并且这个制度延续了几百年之久,如今的察哈尔八个万户部落,共尊土蛮汗为首不假,但是八个万户部落的后妃们,依然有很大的权力。
其实,这也不太难理解,相当于大明的大户人家娶了媳妇,然后把家中的财政大权交给媳妇管理,大抵就类似这么个意思。
土蛮汗丢了三万精锐,连女儿都丢了,灰头土脸逃回去,首先面对的,就是自己最钟爱的妻子宝宝哈屯的怒火,而这时候,土蛮汗可就硬不起来了,他三万大帐精兵,逃出来后收拢了下,最后只剩下大约五千人还不到,而宝宝哈屯不但掌握着财政大权,还有一万精锐的私兵。
连漠南的钟金哈屯不想跟儿子结婚都能带着一万多骑兵从归化城跑掉,最后还是大明朝廷给劝回去的,何况有后妃掌权习俗的漠北察哈尔部呢!
察哈尔部管理下面的制度,类似于狮子,土蛮只有在跟大明打仗的时候,才出面一下,而平时,大多数事情是他的后妃在管理,后世土蛮的重孙子林丹汗,就是如此悲剧的,死了以后,管理八个万户部落的八个老婆全跑去跟了奴儿哈赤的儿子黄台吉,把黄台吉乐得屌都笑歪了,八个万户部落,带来的是人口、牛羊、财帛和美女,虽然是林丹汗玩剩下的,可黄台吉不嫌弃啊!多多益善。
土蛮独钟爱宝宝哈屯,手下八个万户部落,几乎都交在宝宝哈屯手上,这次他丢了女儿贝加尔达拉伊,宝宝哈屯肯跟他干休?眼中喷出怒火,就差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头了,“你这老奴才,把女儿都丢了,若不把女儿还来,我跟你拼了。”
后世有个故事怎么说来着:警察上门,敲了半天门,女主人和鼻青脸肿的男主人来开门了,警察问,你家户主是谁,女主人说,我们正在决定谁是户主。
后院失火,乖官和李成梁的大军自然是没有任何阻拦的,至于别的部落,土蛮损失三万大帐精兵,草原上的事情,传播起来就跟风差不多快,大多数都在观望,有些甚至磨刀霍霍暗中准备,到时候好吞并别的小部落趁机壮大。
两万五千精锐大军到了土蛮的老营附近,乖官决定轻身只带两百轻骑奔赴土蛮汗老营,菅谷梨沙却是有非常大的意见,临出发的时候就哭着大喊,“殿下,你为什么不带着我们姐妹?”
“大丈夫萌大奶(扶桑语,没问题的音译)。”乖官骑在马上看着泪眼婆娑的菅谷梨沙和奥真奈美,豪情一笑,双腿一夹马腹,神骏的玉花骢就驮着他和圣湖公主泼剌剌跑了出去。
有圣湖公主这个草原上最美丽的百灵鸟做内应,乖官一行还不是轻松就到了土蛮汗的金帐,这次来,乖官还是很考虑了土蛮的情绪的,手下大抵换了蒙古人的衣裳,所以,进了金帐的时候,外头都没多大的动静,若要行斩首之举,怕是能直接取了土蛮汗的脑袋回去。
乖官进了大帐的时候,宝宝哈屯正在和土蛮汗拼命,拿刀威胁着土蛮,“你不把女儿救出来,我先杀了你,再自杀了陪我那苦命的女儿去……呜呜……”
圣湖公主一进去就大声喊,顿时把两人吓着了,“母妃,父汗,小马琳回来了。”说着,小马驹儿一般就扑过去,宝宝哈屯手上的刀一下就掉在了地上,一双和圣湖公主差不多的湖蓝色大眼睛中流露出不可置信,捂着唇,眼泪水就滚滚下来了,“我的心肝,我的宝贝……”一下就跟圣湖公主紧紧抱在一起,母女两个呜呜痛哭起来。
土蛮也是满脸的惊喜,“我的小马琳,我的贝加尔达拉伊,你……你……”脚下一个踉跄,却是有些头眩,女儿是他的心头肉,他年纪也不小了,大悲大喜之下,就有些头晕眼花。
这时候,乖官解开身上狐裘,把狐裘往身边一抛,脑木汗蛋琴赶紧接住,眼睛眨也不眨就盯着大都督,准备给大都督翻译。
“小婿明国国舅大都督郑国蕃,见过泰山、泰水。”乖官文质彬彬,双手拢在胸前,一诺到底,可惜了,土蛮虽然也懂汉话,但是泰山泰水,对他来说,未免就有难度了,幸好,有脑木汗蛋琴,当下跨前一步,就把乖官的话给用蒙语说了。
土蛮一震,下意识就叫大帐兵,外头一下就冲进来几十人,乖官这次来,是谈判的,不是来斩首的,自然早早吩咐过,故此笑着就冲刘菊人和几位扶桑老剑豪奉供示意不要乱动。
旁边圣湖公主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土蛮,“父汗,不要,他是我的额及格台。”
这话一说,别说土蛮和宝宝哈屯,那些冲进来的金帐兵也都满脸的不可置信,乖官一身明国贵人打扮,头上用丝带绑着发髻,极为飘逸,身上是修长合身的长衫罩着短背子,腰间佩着华丽的剑,这等人物,大草原上决计没有的,也只能是大明才有这样儿的人物。
方才脑木汗所翻译的话,比较官方,土蛮和宝宝哈屯都有些东耳朵进西耳朵出,可圣湖公主自己所说,这个却是不会听错的,土蛮张大了嘴巴,胡须乱颤,“小马琳,你……你说什么?”
圣湖公主娇靥上全是娇羞,“父汗,他是我的额及格台。”说着,低首就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满脸柔情道:“父汗,我能感觉到,有一个小生命在里面……”
随即,她脸色又是一变,楚楚可怜地道:“父汗,你是要你的外孙一生下来就没有阿瓦(父亲)么?”
乖官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心里头却是笑惨了,这真是女生外向的典型啊!把自家老爹哄骗的团团转,演技也精湛,果然,每一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不过,她是我的女人……想到此处,忍不住就有些得意,还有暇去看看未来丈母娘宝宝哈屯,果然是生出圣湖这般绝色的美人,轮廓隐约就和圣湖相像,只是略有些胖,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候定然是个大美人儿。
土蛮眼光也颇毒辣,虽然不大信女儿的话,这才几天?就有了小生命?真当你父汗我是傻子么?可是,他也能瞧出,女儿已非完璧,心中忍不住哀叹,我养了这么大,居然就被这小狼狗给吃了,更可恨的是,还是打败了我的明国大都督,真是气煞我也。
“不可能,不可能,圣湖公主,你是草原上最美的百灵鸟,怎么能喜欢一个汉狗呢!”这时候一个金帐侍卫突然暴怒地大喊起来,此人是草原上数得着的高手,难得的是,年纪还不大,长相也不算难看,即便是用大明的审美观来看,也要勉强给个浓眉大眼的评价。
蒙元鞑子的习俗,就是让手下的亲信和权贵成为斡耳朵,类似大明的红盔将军,也就是禁宫宿卫,像是这个金帐侍卫沃勒乃·古渠,是出自下面大万户的豪族,能成为金帐侍卫的,身份不会差,加上年轻貌美,没错,就他这样的,在蒙古人中已经是了不得的美男子了,又身手高超,自然就进入了土蛮汗考察范围,被默许追求圣湖公主的。
故此,听见圣湖公主如此说话,他的心就像是被草原上的狼给狠狠撕咬了一半,痛彻入骨,忍不住就跳了起来,大吼大叫,说话间,抽出了腰间的刀。
蒙古人的刀基本都是弯刀,利于在马上劈砍,这沃勒乃古渠用的就是一把典型的蒙古弯刀,刀柄是牛角精雕的马头,刀身则是大马士革钢,上面满是美妙的锻造花纹,隐隐闪着冷芒,你看他,面目狰狞,眼珠赤红,眼神如狼,整个人跃在空中,用尽全身的力气,兜头就朝乖官的背后劈砍而去。
乖官是先进来的,而这些金帐侍卫们都是后来进来的,沃勒乃古渠本就在他身后,这大汗金帐虽然大,却也容不了这么多人,已经有些勉强拥挤,沃勒乃古渠再这么一蹦,更是直接就跃到了乖官身后,眼瞧着刀就要劈砍到乖官身上,斜侧面时时刻刻注意着乖官的圣湖公主发出一声尖叫,美丽的瞳子里面映射出的,是沃勒乃古渠手上弯刀的寒芒。
噌一声刀镡轻响,这种声音,大明称之为剑鸣或者龙吟,乖官业已拔刀在手,右脚突然就往身后右侧一转,手上压切就在空气中横着滑过一道冷艳无比的寒光,这才嗡地一声,发出破空的尖啸。
他一个转身,左脚为支撑点移动右脚,沃勒乃古渠的一刀劈下自然就化解了,劈了一个空,双脚一落地,下意识正要把刀身横过来往那俊美得叫人讨厌的年轻汉狗身上砍去,突然就觉得腹部隐然一痛,有些疑惑,低头看去,羊皮袍子上就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里头的鲜血因为腹腔压力,顿时涌了出来。
脸色当即一白,他嘶吼了一声,大踏步往左就要迈出步子,结果刚抬起脚来,腹腔内的东西热热地就落了一地,刺眼猩红……
乖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凶残无比的横向切压杀人法,在周围一片吞咽口水声中缓缓往后退了一步,挽了一个剑花,震掉剑刃上残血,缓缓纳刀入鞘,不远处疋田文五郎景兼老奉供忍不住就大声赞道:“殿下这一招无想剑,如羚羊挂角,妙到颠毫,真是神仙剑法,杀人于无形无相……”别看他是上泉伊势守信纲的亲外甥,三次打败过柳生石秋西的大牛人,如今也学会吹捧国舅爷了。
圣湖公主不顾地上一滩内脏,一下就跳过去抱着他胳膊,满眼的迷醉,“我的爱人,你杀人都杀的这么俊……”全然不看后面,她老爹土蛮汗脸色难看。
第371章 男子最大之乐事,在于战胜敌人纳其美貌妻妾
周围的金帐侍卫们愣了片刻,齐齐就从腰间拔刀,半截刀刃出了鞘,冷汪汪一片寒芒的时候,土蛮说话了,“出去。”
“大汗。”众人有些不甘心。
“出去。”土蛮加重了语气,这一干侍卫深深呼吸了几口,半截刀刃推了回去,有几个交好沃勒乃古渠的,就弯腰去搬了他尸首出去,只是犹自冒着热气的内脏不大好弄,有一个愣了愣,脱掉羊皮袍子,弯腰去一裹,整个儿捧在了怀中,这才出去。
乖官心中暗自赞了一声,到底是能够在历史上留下偌大名声的人,纵横漠北三十年,果然有些道理,当下一笑,“老泰山果然是英雄豪杰,甚有决断……”
土蛮汗被他一句老丈人一喊,顿时外焦里嫩,脸色都做深黑,这天底下,就没有老丈人能对女婿有好脸色的,就像婆婆和媳妇几乎没有关系的好的,道理相差仿佛,你就说土蛮罢,美貌的女儿养了那么大,爱若掌上明珠,平日也跟在自己旁边,搂着胳膊娇憨得紧,这一转眼,就跟了别的男人去了,眼神中全是别人,看都不看他这个父汗一眼,你说他心里头能平衡么!
他也是一代枭雄,明知道如今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可看着女儿亲亲热热就揽着他胳膊,心里头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当下不冷不热道:“不敢当你这位明国大都督的赞,再说,我也是你手下败将,何敢言英雄豪杰。”
乖官就脸上微笑,对土蛮这个态度,也是心知肚明的,你上了人家最宝贝的女儿,人家会给你好脸色,这才怪了,不过,既然让金帐侍卫都出去了,自然就表示服软的,只是那话说不出口罢了,俗语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位图们汗,绝对是俊杰,他刚大伤元气,这时候最好就是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