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烟草在大明已经广为种植,认为是一种药材,书中写'此药气甚辛烈,得火燃取烟气吸入喉中,大能御霜露风雨之寒,避山蛊鬼邪之气,小儿食此能杀疳积,妇人食此能消癥痞',当然,时代所限,十九世纪末期的时候,英美等国还多有拿鸦片当万应灵药来用,大明万历年屠老爷吃烟,也就不稀奇了。
后头有几个男子瞧着陆微微圆润的臀部忍不住暗暗吞口水,不过,屠老爷的美妾,也只能看看,过一过眼瘾了。
就在尚书巷屠府内八望族齐聚的时候,乖官和陈继儒也正说着这两天的事儿。
乖官冷眼旁观,纵容锦衣卫,陈继儒有些看不懂,他从小就是天下知名的风云麒麟儿不假,但这个政治上头的手段还欠缺不小的火候,乖官就给他解释,手下要用人,自然要用有能力的,王启年能说动老瑞,那也是手段……说实话,这些上头他不比陈继儒强多少,这些话么,最终还是从闻人奶奶那儿学来的,养来看家护院的狗,就是要凶悍一些,若是能狡猾一些,更好,只是要记得手上的链子拴住,那便无碍。
这时候屠府内屠老爷抽完了一杆烟,随手递给身边的陆微微,轻咳了一声,众人当即做洗耳恭听状。
“派个人,去试试水。”屠老爷缓缓说道。
这话众人明白,史家的族长当即站了起来,“轩翁,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办罢!”众人也连连点头称是,史家在八望族中排名最末,所谓小船好调头,让史家去试试水也好,何况宁波港那暗中控制皮肉买卖的,就是史家支脉的一个不孝子弟,如今不就被绑了么!这么一来,史家也算师出有名。
屠老爷摇了摇头,“你不行……”缓缓扫了扫下面,伸手指了指,“小五,你去。”
下面屠义府一愣,“父亲,我去?”
不怪他愣住,他屠义府好歹也是进士出身,做过盐运使,虽然告病在家,可三吴地界上谁不知道他屠义府的大名,而且他还是名士,写过很多地理方面的书,比起乖官来,或许没'人生若只如初见'那种一时天下皆知的名气,可却是成名逾二十载。说心里话,别说他屠义府,就算在场的诸人,也觉得这不在一个档次上头啊!那郑国舅才多大的毛孩子?郑家,不过暴发户而已,义府兄可是进士出身的大名士,书香门第家学渊源……“轩翁,这……是不是太抬举对方了?”有人忍不住就开口询问,屠老爷摇了摇头,继续把方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小五,你去。”
从这个上头,就能看出屠老爷领袖八望族的气度来,八望族有难,我老年得子的最亲爱的儿子都派出去了,进士的功名也不在乎,其余八望族各位族长和支脉的堂主长老之流互相看看,虽然不一定真的就赞同屠老爷这种做法,但是却不得不佩服,冉轩公到底是冉轩公,提调过整个江南兵马的,这个气度,你我,比不过啊!
自家老爹亲自发话,说了两遍了,屠义府自然不敢怠慢,看了老爹两眼,心里头一寻思,当下点头,“儿子明白了,若他敢办我,我八家暂时偃旗息鼓,不和他硬拼,若他容让,咱们就寸步不让。”
虽不中,亦不远矣!屠老爷笑着点了点头,屠义府当下就匆匆出了花厅而去。
“老爷。”看屠义府背影消失在门口,陆微微有些担心,“小五气性盛,又是大名士的做派,会不会……”
拽了拽下颌的胡须,屠老爷闭上眼睛,喃喃道:“若气性不大,我派他去何用?大家都坐罢!微微,去吩咐下面,弄些早点来。”陆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郑府,下面人匆匆来报,“大都督,城门那边闹起来了,有个看起来身份很高的读书人带着一帮人,说大明律哪条不许玩兔子的,要我们放了那位王指挥使……”
陈继儒正在吃容赋煮的粥,用松江皮蛋加上好的里脊碎肉配粳米熬煮出来,大明本无这个吃法,还是乖乖异想天开,把松江皮蛋切碎了和里脊肉一起煮成粥,味道果真不错。
听了这消息,乖乖就微微笑,“想必八望坐不住了。”陈继儒放下粥碗,忍不住就哼了一声,“凤璋,你啊!日后我瞧着会有个横冲直撞的名头,我名教圣人弟子,有这样儿的名头,好听么!”
“横冲直撞就横冲直撞了。”乖乖一笑,起身就往外走,陈继儒摇了摇头,匆匆起身跟了上去。
出了府邸,一个穿着阵羽织的少女迁来玉花骢,声音糯糯,极为好听,“殿下,真奈美扶你上马。”
旁边陈继儒拿白眼儿看他,他只好苦笑,上次随口一说,菅谷梨沙坚决认为殿下喜欢年纪小的,结果跑去和誾千代一说,就又派出个小萝莉来,奥真奈美,比十三岁的菅谷梨沙还小两岁,才十一岁,当时把乖官气得脸色发黑,狠狠骂了菅谷梨沙几句。
卧槽,难道我长得很像是前田利家那禽兽?(前田利家和阿松结婚的时候,阿松十一岁)他骂哭菅谷梨沙后又跑去和誾千代说这事儿,誾千代微笑不语,听他抱怨完了,最后柔声就说,“殿下,臣妾经常不在你身边服侍,让她们代替臣妾服侍殿下,难道这也不行么?”
瞧着筑前白梅的眼神,乖官就愣了,想来又想去,直到夜里睡觉,突然醒来,狠狠一拍大腿,明白了,这和闻人氏让花家姐妹跪在跟前服侍是一个道理。
他就有些沮丧,哎!女人啊!真心不懂你,连誾千代姐姐都要固宠了么?
故此他只能把奥真奈美给放在身边了,这年月,年纪小些的姑娘本就是文人所好,可奥真奈美脸生的嫩,本就十一岁,脸颊再一嫩,连陈继儒这样儿的文人都要唾弃乖官:凤璋啊!你太……太禽兽了,这位姑娘怕是比若依若常还小罢?不是哥哥我说你,你也好意思?真下得腿去?
第326章 禀大都督,下官骂爽了
对于陈继儒的鄙夷,乖官只好当看不见了,哥们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容赋也十四五岁,你仲醇兄不也下腿下的不亦乐乎!
陈继儒那是大明土生土长的读书人,虽然见识不凡,到底不脱窠臼,总有读书人自高自大的毛病,我做得,你们便做不得。而乖官到底有后世草根心态,你和尚摸得,凭什么我摸不得!
故此对陈仲醇的一些话,他只当耳边风了,当即翻身上马,“梨奈,真奈美,跟上。”说着双腿一夹马腹,玉花骢泼剌剌便跑开,后面一堆姑娘们赶紧跟了上去,陈继儒哎了两声,只好看着乖官的背影摇头,还是门口的王虎识趣,赶紧过去道:“侄少爷,我给您牵一匹大青驴来?”
陈继儒翻了翻眼睛,大青驴那是姑娘家的坐骑,王虎一瞧侄少爷的眼神表情,顿时改口,“要不,换一匹五花连钱的骡子?那一身毛纹,跟少爷那匹玉花骢也相差仿佛的。”
相差仿佛?好说法,陈继儒忍不住吐槽,“王虎,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了,倒底是'人生若只如初见'家的管事老爷,说话也透着文绉绉的,我却来问你,骡子跟马,那能一样儿么?凤璋那匹玉花骢还是关外的骏马,差的更远了……”
王虎顿时苦了脸,哎呦喂!侄少爷,您这驴子也不成,骡子也不成,马也不成,到底要什么啊!
“算了,我晃过去罢!”陈继儒那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标准书生,骑马对他来说还真够呛,这时候从偏门口走来容赋,手上拿着一件缝缀着白狐毛皮的斗篷,“老爷,外头冷,披上斗篷。”
扶桑人的脚力是好的,那地方,即便是诸侯大名,一辈子没骑过马的也不是没有,故此走路的本事着实不小,即便是早合少女队的姑娘们,身上背着鸟铳,腰间挂着半斤铅、火药、纸弹壳、油布、夹子等等零碎,每人还带着一把刀,重量当真是不小,可跟在骑马的乖官后头硬是没落下。
一阵疾驰,到了接近城门口的街道上,就开始有一队一队的锦衣卫,瞧见大都督,都三个一组往两边分开,动作整齐舒默,已经颇有些军姿了,等到了城门口,更是整整齐齐排着一溜边儿的锦衣卫,可这些却不妨碍瞧热闹的人往前头挤,有些更是远道而来,不瞧清楚怎肯甘心。
城门口处,王俊、安二爷、黄氏三人已经有些奄奄一息,光着身子被人参观,即便周围燃着火盆,大冬天的也熬不住,何况还不给吃的,也就是锦衣卫时不时喂点米汤。
而顺着城墙根,则是被抓来的八家店铺里头的大掌柜、二掌柜、账房等等人,都拿大枷枷着,这些人都是夜里头才抓来,精气神还不错,有些还有力气大骂。
宁波府的城门,还是宋朝时候的老城门,至于居住,早扩展到不知道哪儿去了,故此,这儿实在等于是繁华地带中心,宋城墙并不算高,加上积年破损,早就不堪得很,历任知府有些倒是想修,关键是没银子,只好把城门修葺修葺,门脸儿好看就成,故此城墙内外两段,都是黑压压各色人等。
有些嫌王俊等三人这姿势太丑,要拿臭鸡蛋扔他们三个,一开始锦衣卫没禁止,不过后来什么样儿的人都有了,扔石头的都有,就禁止了,导致三人身上狼狈不堪。
屠义府这时候正站在三人牢笼跟前,嫌弃味道难闻,离着有几丈远,正指着老瑞责问,问他大明律哪一条说双龙一凤是死罪的?还说要参他淫秽地方风气。
这个双龙一凤,大明律还真没明确规定,但淫秽地方风气,这个却是有罪名的,故此,屠义府的说法可以说是有法可依的,言辞很是锐利,周围围观的读书人多,有认识这位的,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大声喝彩,赞他好一个磊落铁骨屠贲临。
屠义府做过盐运使,盐、漕两运,向来是藏污纳垢最严重的衙门,他在盐运使任上想扬名,要'杀一杀腐败之气',结果被下面人合力扳倒,弹劾他的奏章雪花一般往朝廷去,谁也护不住,只好黯然告病,在天朝的官场惯例中,告病、告老之类,都是好听的说法,就像是五百年后'组织另有任用'一般,是官方措辞,实际上就是政治斗争失败不得不回家啃老米饭。
不过这么一来,他倒是在士子清流中博了一个美名,盐运和漕运的毛病,不是没人知道,相反,知道的人很多,多的不得了,但是大家都没好主意,就像是婊子一般,个个都骂,骂归骂,搞一样搞,不嫌弃脏的。
故此,有人就赞他,说他是磊落铁骨,国人对悲剧英雄总是充满同情的,屠家的名气在江南也一直不错,大家就想,屠家的杰出子弟,进士出身,因为这个贬黜,太可惜了,故此捧这个臭脚的也多,不费一文,赞两句,锦上添花,何乐不为。
他屠义府站出来,自然就有捧他的,当然,唱反调的一样多,这种要下油锅的丑事也做得出,还不准别人说么?活该被拉出来游街,这都轻了,应该活剐了,才能清洁地方风气,好叫那些淫秽之辈晓得王道教化。
其实这两种说法都不太靠谱,读书人的观点,大多数时候都不太靠谱,就像大明绝大多数读书人认为如果自己带兵,早就荡平鞑子一般,都是纸上得来,大明文人带兵,干好了的,仔细数一数看一看,也就王阳明一个,干砸了的,数不胜数。
故此清流不足取,清流最大的长处就是骂,换个好听的说法叫针砭时政,你若让他务实,干一行毁一行。
其实这很容易理解,就像美食家,能挑出厨师做的菜何处不足何处大赞,但你让他自己操刀子颠勺子,肯定坏菜。
屠义府就是典型靠嘴的读书人,眼高手低,被他斥骂的老瑞装听不懂大明官话,一个劲儿冒西班牙话:
putodemierdaconchatumadrehijodeputa老瑞身后那些来自西班牙和葡萄牙王国的雇佣兵转正的锦衣卫们一个个憋着脸,其实肠子都快笑断了,忍得好生辛苦。
屠义府斥骂了半天,估摸着也反应过来了,这分明是鸡同鸭讲嘛!当下悻悻不已,自己闭嘴了,正好听见马蹄声,转身就瞧见了快马而来的郑国蕃,心知肚明,正角儿来了,下意识整了整衣裳,缓缓踱步过去,结果身后瑞恩斯坦波拿巴还一脸正经来了一句,“Deputamadre(真他娘的爽)。”
这一下,那些佛郎机锦衣卫终于跟不住了,哗一下笑开了,一笑之下,顿时不可抑止,东倒西歪,把队伍都笑崩溃了,有些更是跌坐在地捧着个肚子抽气,周围人莫名其妙,有些跟佛郎机转正锦衣卫处成朋友的校尉力士,也憋着嘴低笑,国情不同,他们的笑点和佛郎机人当然也不同,反正只晓得瑞百户骂对方什么猪啊狗的,最后似乎说终于骂爽了,自然是好笑的,却不至于跟那些佛郎机人一般笑到爆。
学外语,大抵从粗口开始,地球上任何地方都如此,乖官寻摸着日后怕是要跟西班牙人打交道的,也和老瑞学了些,这时候正好听见一句Deputamadre,当下笑着下马,“老瑞啊!骂爽了罢!”
“禀大都督,下官骂爽了。”瑞恩斯坦波拿巴正色,字正腔圆,一口南直隶官话,瞥了屠义府一眼,又缓缓加了一句,“下官这辈子骂人都没这么爽过。”
屠义府这下明白了,感情方才这番鬼是在骂自己,当即气得脸色惨白,食中两指一伸,端一个官指儿,“咄!好个无赖……”却是气得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周正了。
乖官笑盈盈就看着对方,这家伙一身夹袄道袍,五柳长须,看着很老,不过大明人三十岁就自称老夫,留胡子更是时尚,故此估摸这位大约也就是四十岁上下些。
等屠义府喘过气来,指着乖官刚要说话,乖官一扭头给他一个后脑勺,把马缰就递到疾步跟上来的菅谷梨沙手上,菅谷梨沙捂着脑袋急速地喘息着,这么跑来,自然消耗体力不菲,深吸了几口气后喘匀呼吸,这才牵着玉花骢转身整理队伍。
这些姑娘们排着整齐的方阵而来,停下脚步后,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声,队伍却不乱,十数息之后,更是挺胸翘颌,把队伍排得是无可挑剔,周围的人啧啧有声,这样的娘子军,大明所无啊!这位大都督倒是好本事,把一群小姑娘都能调教成如此强军。
对于老瑞手下一群人东倒西歪,乖官倒是没呵斥,这分明是战术需要嘛!可以理解,故此还很是笑着点头,意思是做的很好,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屠义府,屠义府看他摆谱儿,更是气愤,“郑国舅,你如此折辱名教弟子,还拿枷把这么多读书人枷在这儿,讲不讲王法了?”
大明中后期,很多读书人认为经商也不见得真就比做官差多少,当然,这是指基层读书人,也就是秀才来讲,这些秀才要往上继续考,难度不小,秀才取举人,比例是二三十比一到七八十比一不等,这个看地域,总之,一辈子也考不上举人很正常,那么,有了秀才功名经商是不错的选择,这其中变化不可以一二言论,用明人笔记的话说'古者四民异业,而今则士与农、商常相混',故此有功名而经商的比比皆是。
像是八望家族店铺下面有秀才功名的大掌柜之流实在不少,大多都是些支脉子弟,家境普通,在族学中读出来,考个秀才,但是往上考似乎又很不划算,不如为族中出力,所以,被枷在那儿的,当真有不少秀才。
而大明读书人是有特权的,拿大枷枷在城门口,的确是伤了读书人的体面,甭管对错,别的读书人也要兔死狐悲,故此屠义府责问他,还有没有王法了?
乖官听了他这话,满脸堆笑,伸指往自己鼻尖上指了指,说了一句很纨绔的话,“王法?在宁波我就是王法。”
第327章 四百倍
屠家老太爷坐在上首默默地抽着烟,这已经是第五袋烟了,虽说医书上讲烟草能'御霜露风雨之寒,食此能杀疳积,消癥痞',不过《内经》亦把药分大毒、常毒、小毒、无毒四种,故此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刘氏在旁边小心翼翼就劝说:“老爷,莫抽了,抽多了亦不好……”
屠冉轩听得进这位小妾的话,老脸上当即露出笑容,“好,听微微的话,不抽了。”说着就把烟杆儿递给了刘微微,刘微微接过烟杆后敲灭里头的烟灰,又走到后面从伺候在厅角过巷里面的丫鬟手上绞了热热的手巾把子,过去替老太爷把脸热热地一敷一抹,老太爷顿时便觉得精神一振,当下干咳了一声,刘氏端过青花瓷的痰盂让他吐了,又给他擦了嘴,打理了一下胡须,真是服侍得妥妥帖帖,下面不少人看了眼热,哎呀!真是个尤物,又会伺候人,轩翁真真是好艳福啊!就是一树梨花压海棠,亏了这尤物,可惜,可叹!
这时候外头跌跌撞撞跑进来屠府的大管事,帽子歪戴在头上,原本颇有威严的脸上也全是慌张,“老太爷,不好了,五老爷……五老爷也被枷在城门口了……”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有十数人腾一下站了起来,有些失神之下,更是把手上茶盏都跌碎了。
屠义府可不是什么秀才之流的小虾米,他乃是进士出身,做过朝廷的盐运使,成名垂二十载,说江南士林领袖自然不够格,可却绝对是士林最顶尖的那一批人物,这等人物都被枷起来了,也就不怪众人大哗了。
“这……这……难道他郑国舅要造反?”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想来又想去,都没想出来,那郑国舅凭什么如此嚣张。
这时候有个淡淡的声音道:“谁说郑国舅要造反,谁的脑子才坏掉了。”说话的是宁波虞氏的上门女婿,姓骆名子章,表字德宁,此人娶了虞氏当代族长的独女,二十年苦心经营,硬生生以异姓坐稳了宁波虞氏的族长之位,当然,在虞氏的族谱上头,他叫虞子章,八家对这位脸上淡淡然似乎无所事事骨子里却是杀伐决断的男子都颇为忌惮。
“骆子章,你……”有个胖子跳出来大骂,“你一个接脚夫,却在冉轩公跟前胡言乱语,真当我八家无人焉?”
骆子章白净的脸皮上顿时浮起一层艳艳的红色来,随即颜色愈发深厚,变得紫了一般,两额青筋突突直跳,极为吓人。
大明朝的大家望族基本以《朱子家训》为根本,朱夫子就肯定地给接脚夫下过定义,娶妻而有前夫子,谓接脚夫,这接脚夫那是比赘婿还要低一等的名目,极为难听,比什么娘卖比之类还要侮辱人,而对方骂他,却也不是没有理由,此公和虞氏女郎成亲七个月诞下一子,便是如今虞氏嫡长子,怀胎十月那是常识,虞氏女郎七月而产子,那就无怪乎别人要骂骆子章接脚夫了。
此公修长白皙的手紧紧一攥,手背上青筋勃起,肉眼可见,想是怒到了极点。
养气功夫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