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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春-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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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山农忒眼瞧他,缓缓就说:“吾教你个乖,不要随便得罪爹……”乖官扑哧一声,顿时一口口水呛个半死。

第306章 好美婢,求妹纸,好娈童,求搅基

有铁膝盖之称的颜山农自然不会真的劝告郑国蕃不要得罪权贵,何况俗话说,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郑乖官如今权柄极重,连东厂督公都得罪了,还怕得罪人么!至于低调一说,累世簪缨的豪门贵胄才有资格低调,像是乖官这般新发迹的,低调会被人视作吮痈舐痔之辈。

后世五百年连古惑仔都知道砍老大上位,正所谓要想牛逼先装逼,纵观历史那些新发迹的豪门行事嚣张,说起来便是基于这个道理,若不然谁知道你是谁。这道理放大到家国,缩小到个人,都是如此。

乖官自然也晓得颜老头跟他开玩笑,被口水呛得面红耳赤,也只好对颜老头翻个白眼儿了事。

海瑞来拙政园主动背了黑锅,樊玉衡唆动苏州士子闹事最终反而拜在国舅爷门下行走,乖官如今也是忙得很,把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一天都做完,可是,把正在往悬崖飞奔的华夏文明从原本的轨迹上硬生生拉回来,却绝不是一天能做完的。

就在苏州闹粮风波渐熄的时候,颜山农那一折关于士绅一体纳粮的文章终于有人回应了,便是云南布政司参政罗汝芳,给朝廷上了'请纳盐铁茶马诸商税十税一'折子,疏中说缅甸王莽应龙贼心不死,屡犯我朝,云南刀兵祸甚重,请就地纳商税补充军饷,又哭穷说云南不少军卫已经好几年没饷银可拿了,若不然,恐有急变。

这近溪先生罗汝芳,天下谁不知道,那是颜山农的得意弟子,内阁阅了折子,就有阁老许国大骂罗汝芳捧自家老师的臭脚,说他'摇撼朝廷',可朝野谁不知道,许国许阁老那是徽商头领人物,而徽商掌握着大明半数盐茶买卖,这折子,就是在徽商口袋里面掏银子,什么摇撼朝廷,摇撼你们徽州商会是真罢!

大明的御史,向来以'为了弹劾而弹劾'出名,事实上,整个大明朝的官员,只要当了官,几乎没有不遭到弹劾的经历,即便海瑞那般清廉,菜蔬都要自家老仆在院子里头耕种,也曾经被人弹劾过,弹劾的罪名是什么?说他杀老婆,导致海瑞不得不上书自辩,实际情况是海瑞一妻一妾连接病死。

可以这么说,大明朝的御史,就跟五百年后的狗仔队差不多,稍微一点事情能给你放大的天下无人不知,而大明天下这时候算得富足,不事生产的读书人又多,正像是一首讽刺诗中说的那般'满城文运转,遍地是方巾',据说当时光江南就有五十万有功名在身的人。

这五十万宅男没事干,干什么呢?'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瞧,和五百年后网络上宅男'打酱油路过'再加一句'求妹纸,求搅基',又有什么区别?说白了四个字,闲得蛋疼。

人一旦吃饱喝足,闲的没事自然就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基本上朝廷一道折子,邸报一登,很快就会形成风议浪潮,譬如云南上个大败缅甸军折子,登了邸报,然后便会从'皇明威武'开始论起,高谈阔论,接着就和五百年后一样,会歪楼,会说到云南那边的妹纸嫩,又或许说缅甸小国,咱们煌煌大明,不如把俘虏的敌人放回去,方显得上国气度,又或许说皇上不如发兵灭了小缅甸,最好缴几个美人进宫,说不准还要议论一下捉了缅甸美人恐怕也是送到张居正张阁老府上,接着肯定会谈到张阁老搞缅甸美人是男上位还是女上位,张阁老年纪大了肯定要吃药助兴,这吃春药是吃海狗丸还是吃海马散……这并非臆想,把明人笔记一翻开,仔细一读,几乎就是这个调调儿,总之,四个字,闲得蛋疼。

故此,御史一弹劾,自然是有的弹劾许国许阁老说他包庇乡党,有的就弹劾云南参政罗汝芳说他威胁朝廷,总之,热闹得紧,接着,天子脚下百姓便开始议论,这盐铁茶马十税一,会不会影响咱们老百姓过日子,接着就有小风波,说盐商肯定会抬高盐价,加上漕运刚折腾过一阵子,怕是盐价要涨,一时间,北京城盐价恁地涨了三钱银子,百姓平时问候也从'您吃了么'变成了'您今儿买盐了么'。

接着,这股风顺着运河就往南方弥漫,很快就波及到了江南,乖官听王启年来报,忍不住啼笑皆非,他想了想,让人在拙政园外立起好高好大的牌子,上面用馆阁体写着'擅自涨价的盐商以私藏铁甲七付论',顿时就让一些心存侥幸的商人宛如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这苏州杀的人头滚滚,革掉功名的士子无数,都察院右都御史海瑞正举着雪亮的刀,大都督郑国蕃在旁边磨刀霍霍,谁敢在这时候触霉头,虽然说'买卖就是买卖',只要是好买卖,杀头也要偷偷干的,可明目张胆去干,那就是没脑子了。

民间对这道折子的反应不过衣食住行,而各地官员有脑子活的,已经开始琢磨了,要知道,颜山农写的文章里头可是建议收商税缴二分给朝廷,留八分在地方,这罗汝芳说盐铁茶马十税一,那是多大的利啊!一时间一个个眼珠子通红。

后世五百年有考据帖子说大明官员平均年收入约三十多万,以此证明大明腐朽,可他考据金银兑换比例和古今兑换比例,却不考虑当时大明的环境,譬如说朝廷有驿道驿站,相当于后世官员配车,官员有官署,相当于后世官员分房,却不考据官员处理政务的幕僚和刀笔工资不是朝廷发而是官员本人发,官员上任领了路费就不可以使用免费的驿站,何况当时官员上任动不动数千里,朝廷发的那点银子根本不够,再考虑到当时的交通,死在上任路上的官员也不是没有。加之大明讲宗族,一个官员当官,七大姑八大姨登门,你必须花银子养着,不然,等着御史弹劾罢!说你没人情味,那是肯定罢官的。

若是有同乡、同年登门打秋风,你还得奉上一笔银子,邻县过来的,你要给个十两二十两罢!邻省过来,你怎么也得给个一百两二百两罢!不给不行,不给你在官场上名声也臭掉了,下场几乎也是罢官……林林总总一算下来,不贪污,那你就得另辟蹊径,怎么办,骂皇帝呗!一旦骂出名了,升官了,那么就有人仰慕你,给你送银子,这不是行贿受贿,因为人家纯是仰慕你,不求你办事,海瑞也接受过富商的馈赠,史书有载。

故此大明的官儿大多数几乎都是极为缺银子的,譬如一个县令,一年九十石米,折银大约也就五十两左右,这点俸禄,甭说嫖一个茶围就五十两的妓者了,连幕僚(秘书)都请不起,你说他不想法子弄银子,能行么!

并不是每个人生来就是贪官,无数寒窗苦读的读书人也曾胸怀天下,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饭也吃不饱,谈何治国,而颜山农所谓朝廷二地方八的商税,里头可供玩味之处太多了,很多官员也想,有了商税,我何苦为难小民,谁不知道百姓银钱少,商户银钱多。

既然有人打了头阵,自然就有人跟风,接着,延绥巡抚皇甫英才上疏哭穷,请求就地增收盐铁茶马十税一,延绥地区是出了名的穷,而且是精穷,这地方是年年请求朝廷拨银子救济的,但是商人不少,皇甫英才也是真熬不下去了,前世缺德,才做了这延绥巡抚,穷得老婆都快跟人跑了,他可是堂堂巡抚啊!可这年月,天大地大,银子最大,没银子,巡抚算根毛。

一个参政一个巡抚,这都是高官,有了这两个出头鸟,一时间,天下纷纷攘攘,要求就地加征盐铁茶马十税一的比比皆是,当然了,反对的人更多,本来,乖官在苏州弄的事儿有点大,朝廷一些人正准备联手弹劾他呢!可一时间朝野上下全部卷进了这盐铁茶马十税一折子的大议论。

朝廷本就有茶马司盐铁司,惯例是十征一,可颜山农和罗汝芳讲的显然不是盐铁法和茶马法,明显就是商税,商人能乐意么,像是徽商代表人物许国许阁老,就大声疾呼,说涨了商税与民争利,没瞧见京师盐价都涨了三钱么,这还没施行了,光一个风声就这样了,由此可见,此议断不可行。

总之,朝廷吵个不休,不过,这些事情暂时和乖官没关系,他在苏州正接见江南罗教教主殷继南,殷素素的老爹。

殷继南须眉皆白,其实就是白化病,但是在普通人眼中,那就是天生异象啊!这种人不做教主谁做教主。

“老朽拜见大都督。”殷继南做了那么多年的教主,气度不凡,能在数万教众跟前朗朗说法的,气度自然不同,换了别人要惊讶,可乖官见多了这样儿的,别的不讲,后世戏子哪个不能在镜头前侃侃而谈,故此,连眼皮子也没动弹一下。

第307章 蚕宝宝教主

瞧郑国蕃坐在南官帽儿椅上端着茶盏缓缓品尝,神色毫无异样,殷继南心中忍不住也诧异,他方才说话其中用了精神力,以为一个少年都督,自己能一言而定,却不知乖官见多识广,这等后世可称呼为催眠术的伎俩,连传销头目都会使,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见识阅历在古代完全没有取巧的地方,别的不说,大多数大明人一辈子也没离开过家乡周围百里,可后世却大可取巧,打个比方来说,一个大都市长大的孩子,什么都见识过,一个大山里面的孩子,说不准坐一次火车也要好奇地张望半天,大抵便是这么个意思了。

故此殷继南种种特异之处,在乖官看来,不过如此,糊弄愚夫愚妇还差不多,想糊弄他可差远了。

把茶盏内维也纳咖啡喝光了,乖官看火候差不多,这才放下茶盏在手边茶几上,就来了一句,“殷继南,你可知罪?”

这个路数,殷继南见多了,哪个当官的不是如此跟他说,当下微微一笑,“不知老朽罪在何处?”

砰一下一巴掌拍在南官帽儿椅的椅把儿上,乖官厉声喝道:“你组织邪教,妖言惑众,还敢说不知罪在何处……”

兜头一阵喝骂,其实乖官错了,论见识阅历,他比大明所有人都厉害,可真论人与人勾心斗角,他差远了,殷继南那也是人精了,各式高官显贵也见多了,对于指责喝骂更是家常便饭一般,故此面不改色,等乖官说得口干舌燥,他不慌不忙就接口道:“老朽是听素素说,大都督有事差遣老朽,这才巴巴地赶来,不曾想……”

乖官心说我什么时候跟殷素素说……等等,他说有事差遣?

想到这儿,顿时脸上神色疑惑,惊疑不定,泥马,这老头怎么猜到我的意思的?

看见他脸上神色,殷继南把握更大了,抿唇微笑,他相貌堂堂,虽然说得了白化病,可这毛病却让他有一种异样地气质,多年身居高位手下无数信徒弟子,更是气度非凡,抿唇一笑之下,嘴角一左一右两个深深的酒窝,额际的深深皱纹更是透着智慧,那真是不折不扣老帅哥,若非要说缺陷,他是个光头秃子,如此而已。

两人大眼看小眼,互相对视了片刻,乖官摸着下巴,故作成熟状,“你倒是说说,本督有什么事差遣你?”

“这个,大都督的心胸,老朽怎么猜得透。”殷继南这是实话,当然也是客气话,给乖官下台的,他近年来闭关不出,得知女儿往苏州来了以后,立刻就赶来,在他看来,这位大都督并没有对漕帮和罗教赶尽杀绝的意思,既然如此,那么,根据他多年来对权贵的研究,那肯定是有所求了。

当今万岁爷的小舅子,又是南京五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还在扶桑办下好大事,说权柄滔天绝不为过,这等人物,有什么值得求漕帮,或者说,求罗教的呢?

殷继南一想,顿时自以为心知肚明了,这权贵利用神佛,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别的不说,当今慈圣皇太后之前不也宣扬自己是九莲观音么,无非利用佛教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这种事儿古来有之。

他继续推测,就觉得这国舅爷出身寒门,骤得泼天的富贵,民间所谓骤发迹,自然是轻飘飘起来,可是,当今万岁是有皇长子的,如今德妃虽然极受宠爱,可女人么,总有色衰爱弛的时候,想要固宠,一要保持年轻,二来自然是要诞下皇子,而且,这皇子最好还能做太子……这位殷教主的推测若是告诉乖官,乖官找他的目的虽然不是这个,却也肯定会惊讶地瞪大眼珠子,不为别的,就为对方敏锐的眼光,你说你一个邪教教主,居然有这等眼光。

所以殷继南是自以为拿捏住乖官的弱点的,而且,他从十七岁开始做教主,信徒遍布江南,一些手段也是有的,自信自己若有嘉靖朝龙虎山正一道士邵元节那等机缘,却也能窥一窥国师位置,封父母,荫子孙的。

而如今他觉得自己的机缘就是眼前这位少年大都督。

乖官哼了一声,却是很讨厌对方的笑容,似乎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该死的神棍。不过,他要用对方,却又是越神棍越好,这还真有些矛盾。

略一沉吟,他也不跟殷继南兜圈子了,“殷教主,既然你是明眼人,本督也不跟你兜圈子,我给你五年的时间,这五年内,漕帮,我不会动,至于罗教,我更不会动,甚至我还可以让南直隶和浙江两省对你罗教网开一面,你公然聚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说的东西,要符合我的利益。”

殷继南右手拇指握着自己左手手心,心中一动,嘿!正题来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一,你要宣扬,咱们脚底下的,是一个神,有生命的神,神叫什么我不管,叫如来也好,叫耶稣也罢!这个随便你编,总之,他是有生命的,不管是山崩海裂,水灾大旱,都是神性躯体的变化,跟朝廷的德政,尤其是皇上的德行,那是一两银子的关系都没有……”

他侃侃而谈,殷继南先是一怔,却没料到对方说的并非自己所想,可随着乖官越说越多,他却是听得津津有味起来。

乖官说的,大抵就是一个古代版本的环境保护,然后就告诉你,这个灾那个灾的,跟皇帝德不德没关系,什么夜观星象,朝廷失德,那都是放屁。

这个说法虽然新颖,却并非不能被古人接受,古代道家也认为脚下的大地是有生命的,人不过是寄居其上的裸虫,甚至环境保护,古人也不是不懂,牛山濯濯这个成语便充分说明问题了,只是这些说法受众小,影响力不大。

而乖官就要把这个说法让殷继南宣扬得天下皆知。

“总之,我给你五年时间,我不希望日后再有什么大旱啦什么冬天不下雪啦等等跟皇帝失德联系在一起,就这么简单,你明白了没有?”乖官这是在给日后小冰河时期打补丁,打上这个补丁,就不怕什么野心家和别有用心的家伙借此生事了,也省得他姐夫万历下罪己诏。

殷继南略有些失望,不过,罗教是秘密结社教,乖官说让南直隶和浙江对罗教开禁,这对他来说却也是吸引力极大的,忍不住就沉吟起来。

“你若办得好,这'靖微妙济守静修真凝元衍范志默秉诚致一真人'的封号,也未必不能窥一窥。”乖官给他画了个大饼,这又臭又长的封号是邵元节的封号,那当真是权倾一时的道士,出家人怕是大多数都无法抵挡这诱惑的。

殷继南胸中那是一堆蚂蚁在爬啊!真真是一个心痒难搔,对方的要求虽然比什么长生不老容颜长驻要简单,可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五年时间,这个却有一些短了。

乖官看着他白眉皱起,干脆就又下了一个诱饵,“不知殷教主父母尚在么?这么着罢!我可以先问我姐夫求一个太常丞和一个安人的封号。”

这就是封父母了,告慰先人,这对于从小接受孝道教育的古人来说,这个比什么十万两银子还来得诱惑大,殷继南顿时内心一跳,当下就跟乖官讲条件,“大都督,五年太短,十年如何?”

“不行,五年我都嫌长。”乖官斩钉截铁道,这个不好讨价还价,殷继南惨白的脸膛上眉骨一聚,白色的双眉顿时弯成了蚕宝宝一般,这可是古人极为推崇的眉形,关老爷才有的,卧蚕眉,不得不说这厮卖相当真不错。

一咬牙,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殷继南算来算去,都觉得这买卖不亏本,当下抬首就道:“好,老朽这点家当,就卖给大都督了。”

乖官顿时大笑,能收买下罗教二世祖,这笔买卖却是不亏的,当下就笑说:“殷教主,日后你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高兴的。”心里面加了一句,这老狐狸,眼光真厉害,不过,还不是为我所用,嘿嘿!

殷继南脸上笑,心里头却暗骂,这小狐狸,却是拿捏住我了,不过,有这五年时间,嘿!我罗教定可发扬光大。

两人都暗中得意,脸上却是一片祥和。

正在虚情假意笑着,外头王启年来报,说宁远伯爷的二公子李如柏求见。

“大都督贵体多忙,老朽便先告辞了,请大都督宽心,老朽定不叫大都督失望。”殷继南眼色很亮,当即告辞,没一忽儿,李如柏李大少被领进来,“下官参见大都督。”

乖官也清楚,花花轿子人抬人,李如柏对自己客气,自己可不能真的以为对方怕自己,“小伯爷快快请起,什么大都督不大都督的,太客气了,我表字凤璋,称呼我字便可。”笑着伸手去扶李如柏,李如柏顺势起身,嘴上还说着,“下官对大都督真心仰慕得紧……”

“小伯爷和天方吴家的事儿,办的如何了?”奉上香茶后,乖官很客气问了一句,不曾想李如柏脸色顿时一黑,半晌,才勉强笑道:“大都督……何必明知故问……”

第308章 牛X再次大过马X

乖官讶然,有些一头雾水,李如柏干笑了两声,就说道:“那吴家家主如今不就在拙政园住着么,下官哪里还见得着。”

这话一说,提醒了乖官,这拙政园可是吴家的产业,心中有些明白,当即唤来王启年,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不着痕迹和李如柏随意闲聊,李如柏有些心不在焉,说了会子话,就道明来意,“下官想赶在年关之前回宁远,想请大都督赏脸,若有暇,往宁远走一走……”

如今乖官这当红的架势,明显的很,他这是想和郑国蕃拉拢好关系,而且如今九州宣慰司使建立,明显日后海上贸易就要被垄断,宁远伯李成梁财雄势大,但是他银子哪儿来的?靠朝廷拨银子?朝廷一年才多少银子,哪里够,别的不说,当时李成梁光是家妓就养了三千人,这银子真是泼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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