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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春-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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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极为著名的一句诗,后来发展为典故,意思指某一件事情传播很广,到处都有人议论纷纷。

你瞧,多贴切,郑乖官勇割双头的事情不就是传播得到处议论纷纷么,何况,昨儿还是重阳,又符合日子,再则,乖官也是以一首木兰辞扬名,跟潘大临一句诗扬名天下有异曲同工之妙。

乖官也是诧异地看着这位脸蛋儿有点小肥的家伙,满城风雨近重阳,一句诗嘛!这个我也是知道的,这家伙好厉害的急才,应变能力我所未见。不过,他心里面又补充了一句,比那位段夫人闻人氏似乎还差点儿。

他心里面突然念叨闻人氏,那些读书人则因为君小醉一句满城风雨近重阳,对君小醉刮目相看,心说这位虽然是庠生而已,却居然有这等急才,那郑国蕃也不过县学庠生,我等这些人,有那拿朝廷禄米的禀生,却一个这等急才也无,更没有郑国蕃那等写出足可流传后世的诗词的本事……

所以,这些读书人有点儿尴尬。明朝读书人绝不像后世一些砖家所说只要会八股就完全Ok的,要晓得,诗言志,本就是儒家大道,明朝虽然只考经义,但是,连红楼梦里头的小丫鬟都会写诗的,你读书人不会写诗,岂不是笑掉大牙。

你要不会作诗,考中功名以后,怎么跟同事们唱酬?譬如你中进士被放了一县县令,你的同年们就来庆贺,叫了几个名妓喝花酒,这时候喝花酒可没有什么'摇色子''老虎杠子鸡'之类,你一个文人聚会,又一帮名妓,好意思划拳玩'哥两好啊''八匹马啊'么?自然是你做一句诗,我接一句诗,若韵不对,还得罚酒。不会作诗,你怎么混?

半响,才有三十岁左右的天津卫禀生楚云诺笑着道:“我曾听李贽李卓吾先生说'当代无文字,闾巷有真诗'又说'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咱们只道在卫学里头学的都是我名教根基,却不想,连个应景的本事都不够,真是见笑了,我这个禀生,实实是……”说到这儿,就摇了摇头,说:“惭愧惭愧。”

他这番坦承自愧不如,倒显得有肚量,又看着乖官腰间的村正说:“看贤兄腰悬宝剑,莫非是要游学不成?”一句话,就把话题给岔开了,免得大伙儿尴尬。

乖官赶紧拱手,“正是,南方文风鼎盛,小弟甚是向往,家中老管家又是当年戚少保剿倭寇时候召的义乌兵,二十年不曾还乡,我这书童……”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伺候的大头,“名字都起名为思南,故此拟往南方,也算开阔眼界。”

他又把单赤霞思念家乡的路数拿出来顶缸了。

“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那位楚云诺拱手道:“贤兄好大胸襟,惭愧,我素有此心,却十年不成一行,一来南方文风鼎盛,二来……”他脸上红了红,嘿嘿干笑了两声,又说了一句,“二来,这南方文风鼎盛。”

这话听起来有点儿怪,但在场的众人却全都明白,包括乖官。

这其实就是说,去南方游学,到那边怕比不过南方读书人,再则,北方士子考试用的题目都跟南方不一样,若是南方士子要'优'才能取中进士的话,北方士子只需要'良'就能取了。

这实际上就是后世的高考地域加分,你南方高考大省江苏浙江的考生要进北大清华,得考620分,那么北京当地的考北大清华只需要520分。

所以,这些士子们不肯去游学也是有缘故的,人家郑国蕃去南方游学,那是人家有底气,十二岁进学,十三岁作木兰辞扬名天下,相信到南方文风鼎盛之地也能混得好,但这些天津卫学学生们,连成绩最好拿朝廷禄米的禀生也没那个自信去南方跟南方士子们比拼一下。事实上,天津卫从靖难开始开埠以来,一两百年下来,也不过出了十个都不到的进士,如此扼守京畿的水陆要冲之地,人口比南方一个州府还多,但中进士的人数恐怕还不抵随便南方一个县。

这种境况之下,天津的士子有底气才怪了。

实际上,一说到南方士子,北方士子们自然而然就会抱成一团,因为南北文风差异的确很大,所以,说到这个,大伙儿倒是立刻就把刚才那点儿小小尴尬抛到脑后去了。

那个君小醉也晓得自己抢了风头似乎有些不妥,赶紧笑着在众人中穿针引线,把话题给串联起来,一时间院内笑声不断,旁边两个客房内住的客人都是外来客商,看一群穿着儒衫的读书人在院子里面应酬,连脚步声都放轻了不少,就怕惹着这些读书人,要知道,在大明朝,尤其是明朝后期,读书人的势力极为可怕,你惹了一个,能蹦出来一群。

这房间内郑连城郑老爹听见外面声音,满脸高兴的神色,哎呀!我郑家振兴有望啊!列祖列宗在上,千万要保佑乖官。

这时候单思南让伙计取了好水烹了好茶,请这些相公们到房内用茶,举止言辞也毫无失礼之处,这些相公们也不吝啬夸奖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果然家学渊源、家教有方这些词也不要钱的,却想不到这个梳着双角的童子看着规矩,那是因为大头觉得自家少爷跟这些读书相公们说话自己不好落了少爷的面子,要是换了段府那种健妇健仆,他说不准上去一脚就踢翻两个。

“诸位夸奖了,我这个书童其实自幼好武,全非诸位贤兄夸奖的那般。”乖官赶紧先把单思南的底细给掀出来,要知道这时候文人酬唱有时候也会让身边书童之类唱答两句的,譬如红楼梦里头小姐们玩诗词接龙,也会让丫鬟们来两句。别到时候让大头来两句,大头冒两句'远看宝塔黑乎乎,上面细来下面粗'那就好玩了。

说着,他解下腰间村正让大头捧着站到一旁,这意思很明显,看见么,捧剑童子,诸位千万别找他唱答啊!

他这一说,众人想起来,方才似乎说这童子是郑家老管家的儿子,那老管家乃是义乌兵出身在戚少保帐下听差的,再看看单思南,头颅四方方,双臂看着就比一般人长而有力,想必这个才是真正家学渊源,练武出身。

明朝重文轻武,并不代表这些文人士子们就不喜欢身边带一个孔武有力的家丁,看大头这模样,那个会来事的略有点儿胖的君小醉首先就凑趣,“哎呀!如此健仆,定然得用,倒是叫我想起司空图的诗来,得剑乍如添健仆,亡书久似失良朋。”

乖官忍不住瞧他,心说这位脑子转的可真快,这小马屁拍得有水平。

正坐着喝了一口茶的楚云诺一听,这风头居然又被抢了去,忍不住也看了那君小醉一眼,不过他到底是吃朝廷禄米的禀生,当下脑子一转,就放下茶盏在手边的茶几上,笑着说道:“诸位同学,不如,我等以这'得剑乍如添健仆'一句来破题如何?”

像是楚云诺这种拿一句诗来破题的,平时士子们也多有练习,诗词破题比起科举八股那可是简单多了。

“诸位,让咱们这儿的小师弟先来如何。”楚云诺把先破题的优势让给了新附生公孙聂,人家到底刚考进卫学,自己这个禀生出了题目要是再第一个破题,未免有占尽便宜的嫌疑。

那公孙聂膀大腰圆的一副孔武有力模样,是个商人家子弟,好不容易考进学,听说要让自己第一个来,讷讷好一会儿,脸上涨红,众人看这模样就知道,估计做不来,又是那个君小醉,说,“还是我来占个便宜罢!觅得芙蓉剑,豪情乍觉舒;随身添自若,此仆健若何……”

众人叫了一声好,刚破题承题,就有一股气象,纷纷赞道:“光瞧这四句,足可取进国子监了。”

就在这一片叫好声中,一道大红色的影子在外面院子一闪,一位美人儿窈窈窕窕到了客房门口,一抬腿儿,百幅裙门一撒,露出雪白袜套套着的一只小脚儿,上面绣花鞋不过巴掌大小。

还没见着人,这三寸金莲就把房里面相公们的魂儿也勾走了,真真好一只销魂的小脚儿。

接着,美人儿就露出螓首来,双眉若细柳,脸蛋似桃红,一双眼睛毛扎扎好像小鹿一般,眼帘轻动之下,格外地勾人。

美人儿喊了一声乖官,接着看见房内坐着十几个身穿儒衫的读书人,脸蛋上顿时沁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来,轻轻啊呀一声,捂着脸扭身就走。

乖官目瞪口呆,看着周围这些眼珠子直愣愣的读书相公们,一副猪公相,有些更是差点儿口水也流出来。

卧槽泥马。

乖官在心里面破口大骂。

这闻人氏要是活在后世,飞天奖华表奖金马奖金像奖金球奖金棕榈奖奥斯卡奖得通通全部拿下,稍微露了个脸蛋就是影后级演技。

我跟你很熟么,还娇滴滴叫一声乖官。

看着周围这些呆滞地猪哥嘴脸相公们,乖官算是彻底明白了,感情闻人氏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恐怕明天开始,段氏夫人在天津偷会郑乖官的八卦就会传得到处都是,最多三天就会传回大兴县,最多五天,报春楼早肥先生《大兴县两尸三命,郑乖官勇割双头》的结尾怕就要再次更新。

这就好像后世著名的《哈雷将军的彗星车》笑话一样,从营长传达看76年一度的哈雷彗星,经过几次传达后,变成了76岁的哈雷将军开着彗星车经过操场前往礼堂和士兵见面。

用大明朝的说法,就是三人成虎事多有,想必闻人氏打的也这个主意,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信息基本靠吼的年代,乖官丝毫不怀疑,刚刚闻人氏露了个小脸,最后会以讹传讹变成如何千奇百怪的版本故事。

卧槽,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这闻人氏干了何必呢!

第029章 内阁次辅及其娘子的黄色笑话

乖官一张脸上五官简直堆在了一起,被这么一个女人算计,偏偏,解释起来恐怕还没什么人相信。

这些相公们从惊愕中醒来,互相看了看,打了打眼色,纷纷挤眉弄眼问道:“郑贤兄,如此这般佳人,好一个金屋藏娇啊!”

果然,我就知道。乖官苦笑,“诸位哥哥,小弟跟那位实在不熟,怕是人家走错了大门。”

他是打定了主意抵赖的,反正闻人氏叫的是'乖官'两个字,又没叫他大名郑国蕃,这乖官二字,相当于心肝宝贝或者帅哥这种称呼,我反正死活不承认,你总拿我没辙罢!

走错了门?众位秀才互相看看,古怪地笑,心说只听说过前门走错后门的,没听说过走错大门的。

“诸位,我瞧方才那佳人头面五钗,似乎,颇似,貌似,传说中的段氏夫人啊!”开口的又是君小醉,乖官一听,本来还对他的急才颇有好感,这会子却是忍不住骂娘了。

卧槽泥马,貌似,貌似你妹啊!你不开口会死啊!

众人听君小醉如此一说,恍然大悟,齐齐'哦'了一声,楚云诺首先就拱了拱手,道:“贤兄,你这就不是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何必抵赖呢!我等又不会抢你的佳人,诸位以为,是不是啊!”

是,是是,是是是。

众人一连口称是。

“我倒觉得郑贤兄有帝师之才啊!”那君小醉拿折扇拍了拍手掌,“诸位,听说申时行老大人甚为惧内,有一次和家中歌姬嬉戏,剑拔弩张,业已纳刀入鞘,结果老大人的老妻突然闯进来,老大人当时很镇定拎上裤子,说,夫人,我真没进去。”

众人先是楞了楞,接着,哄堂大笑。

这申时行是谁?当今万历皇帝的五个启蒙老师之一,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内阁次辅,这位申老大人在历史上也是出名的惧内,怕老婆。

乖官听这些人说的黄色笑话,有些目瞪口呆,卧槽,这也太嚣张了罢!申时行是谁啊!从状元一直到内阁次辅,等于后世的总理加副总书记,这些人居然就敢拿申时行和他老婆开这种玩笑,锦衣卫呢?东厂番子呢?西厂呢?没人管啊?

他下意识左右瞧,结果众人以为他不好意思,更是笑得打跌,为首的楚云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申老大人被老妻捉奸当场都能抵赖说没进去,这种水平便能进内阁,郑贤兄抵赖说不认识,诸位以为,郑贤兄日后做个礼部右侍郎可否?”

“当得,当得,礼部右侍郎绰绰有余,兼个大鸿胪寺卿也绰绰有余了。”众人纷纷抚掌大笑。

明制,大九卿之一的礼部尚书往往从礼部右侍郎职位上提拔起来,或者直接进内阁,而大鸿胪寺卿则是小九卿,都是炙手可热势绝伦的清高地位,历为读书人所向往,所以这些话听着是嘲笑乖官,实际上含有极大的拍马屁成分。

被这些人笑得有些恼羞成怒,乖官大声说,“各位,诸位,众列位,在贤位,小弟我真跟她不熟哇!”

众人看他急得面红耳赤的模样,更是大笑,那个没做出破题诗的公孙聂这时候也笑着说了一句,“郑贤兄不必抵赖,想必是顾忌朝廷颜面怕她五品诰命在身。诸位师兄,诸位师兄,请听小弟一言。”

这公孙聂是商人子弟出身,从小接触族人父兄打点商业人际往来,做八股有点勉强,但若论眼色和人际交往,却也不怵在座的师兄们。

“那段夫人也不过区区一个五品武官遗孀,何况,她那死鬼丈夫还侮辱过我名教中人,读书种子,依小弟看,合该她来与郑贤兄成就一段佳话。正所谓,以直报怨。”

“然也,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楚云诺首先抚掌赞成,“小师弟这句话,证明《论语》已然读通,算得入门了,过些时日,我倒要建议教谕把小师弟的新附生名额给改一改。”

楚云诺是这些人中的案首,等于后世的班长,说话也极有权力的,公孙聂得他这一句,激动得满脸通红,起身一诺,“多谢师兄。”

这些书生公然议论一个五品诰命夫人,难道就不怕么?

不怕,还真不怕,连当朝内阁次辅都拿来说黄色笑话,何况区区一个五品,还是武官。

这时候的读书人势力有多大,市井间俗话说得好,秀才口,骂遍四方。和尚口,吃遍四方。媒婆口,传遍四方。

譬如儒林外史里面写'远远来两个秀才,见了王义安,说他是妓院掌柜的乌龟,不配戴方巾,不由分说,上去就扯掉他的方巾,劈脸一个大嘴巴子,又打又骂,要送他见官。直到王义安拿出三两七钱银子做好看钱,这才放过他。'

这个就是秀才的特权,明制,骂人杖十下,还口骂人,也要杖十下。而秀才骂人,不会被打屁股,官府根本不受理,所以秀才们就势无忌惮,看什么不顺眼逮着就骂。

而秀才一旦聚集成群,能量更是大,因为他们有同乡、同学,能聚众成党,尤其那些文风鼎盛地方的秀才,连州县官员都得罪不起,秀才随便一抓就一大把,这些秀才们聚集起来,敢于冲击衙门,而秀才闹事,就是明清朝赫赫有名的'破靴阵',当官者一听见'破靴阵'这三个字就要头大三分。

所以,你要当官,就要站队,同乡、同学、同年,拉起一张庞大的关系网。只要站了队,你贪污别贪得天怒人怨就行,被人告发了,也会有大批的同党保你,除非你做人太失败。好比几十年后熊廷弼那种,时人都知熊廷弼果敢能战,王化贞则是草包,可熊廷弼在朝堂上得罪人太多,连个为他说话的人都没,结果顶了王化贞的罪被拉出去砍头,还要传首九边,可谓做人失败的典型。

所谓读书人以德报怨,那是后世曲解的,几十年后的东林党,你要参某个东林党人,一大票东林党人能撸起袖子冲过来跟你对着干,大明朝不讲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是君子报仇,没早没晚。

就房间内这些秀才,看起来少,实际上,可以说已经囊括了天津卫一半的读书种子,就这十几个人,如果头脑发热冲进天津卫所把天津卫指挥使大人扇个大嘴巴子,最后的结果恐怕也是不了了之,至多申斥一下。你能怎么样,难道就为了一个武人的面子把整个天津的读书种子全部拉出去砍头?全天下的读书人怎么看?

看这些秀才们热心出主意实则有起哄嫌疑,乖官实在是没话说,卧槽,怪不得说文人是流氓,这些人相当于公然调笑副总书记兼总理和他的老婆以及小三,还有,不把一个市、还是直辖市的武警支队政委放在眼里面,公然要调戏军嫂……

以手捂额,乖官觉得真是被这些秀才打败了,心说兄弟我要是早点儿认识你们,何苦巴巴地要南下宁波,在北方混个大名士当当也是可以的呀!

这话题越说越荒唐,眼看着就要说到乖官和段氏夫人的裤裆里面去了,乖官心说,得了,咱家老子还在隔壁房间里面呢!这些人,闹起来实在不雅。

所以,他大声干咳一声,说:“诸位,小弟今年……才十三岁,暂时还没有诸位哥哥说的那么神勇。”

他心想,我这么一说,你们总没话说了罢!可惜,他还是低估了明朝读书人。

“哎呀!郑贤兄何出此言,我观那段氏夫人不过双十年华,如水一般的身子,正好做贤兄的房中人。”说话的是公孙聂,他得了案首楚云诺的承诺,心里面开了花,这会子得意,颇为手舞足蹈,说起话来也扬扬洒洒,不似方才那般拘谨,“这年纪大些的妇人知冷知热,懂得疼男人,不瞒诸位哥哥,小弟我第一次也是家里面一个大丫鬟,足足大我……”

说着,他伸出一个巴掌,颇有点儿挤眉弄眼的感觉,“五岁。”

“是极,是极。”众人当中顿时有同好跳了出来,看公孙聂就十分顺眼,心说以前看这个小师弟不哼不哈的,又是商人子弟出身,未免不太搭理他,想不到也是一个妙人。

“小师弟恕罪则个,往日里头少有亲近,为兄的以为小师弟商贾人家,必然满身铜臭,如今看来,是为兄井蛙之见,惭愧,惭愧。小师弟,受为兄一拜。”跳出来这位居然还颇有读书人风度,晓得批评与自我批评。

公孙聂赶紧跪下,双手高举过头,恭恭敬敬回了一个礼,旁观众人拊掌大笑,都说这是古礼,两位有先贤之风。

乖官额头上全是铅云。卧槽泥马,你们谈论的可是御姐控、熟妇控,居然能扯到古礼,先贤,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果然,古今的文人都一个德性。这场面,跟后世我跟那些一个出版社的作者喝花酒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气氛极为融洽,众人都觉得不虚此行,同学之间感情似乎又深了那么几层。再看乖官,还皱着眉,就劝他道:“年纪大也有年纪大些的妙处,当年宪庙和万贵妃不也相差十几岁么,想必宪庙也是我等同道中人……”

卧槽。乖官一听,彻底被这大明朝的读书人击败了。

我说哥们,你知道你说的是谁么?宪宗朱见深啊!这个不是阿猫阿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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