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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蓉跟自己丈夫也没什么隐瞒,便道:“还不是黄公他老人家慧眼识英呗,认准了二哥哥将来一定能成气候,便向我父亲表示了愿意招婿的意思。父亲那时也急于和荆州大族攀上关系,所以就半逼半劝着二哥哥去求亲,然后的事这是这样了。”
“原来如此。”以往的许多困惑,听过诸葛蓉这一席话后,方绍总算是明白了。
诸葛蓉忽然想起什么,忙道:“夫君,这些话你可不要跟外人乱说呀,这都是二哥哥心里的伤疤,若是给他知道了,非怪我不可。”
方绍连忙正色道:“我发誓,绝对保守秘密,如果漏露半句,便叫我两腿断了,天天躺在床上,让夫人你照顾我一辈子。”
“呸,美的你哦。”
就在他二人在这宁静的荆州玩八卦之时,遥远的西北之地,一场袭卷关中的暴风骤雨已是蓄势待发。
第三卷 争雄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反还是不反
夜风袭袭,帐中,那老将军手拿着那一封三天前收到的情报,他已经翻来覆去的看了半个多时辰,脸上狐疑的表情时隐时现,显示着他内心中不安的情绪。
他猛然间握紧了拳头,粗糙的手背上青筋突起,沸腾的血液在其中流淌,双目间,陡然现出肃杀之意,猛的挥拳拍案。
啪
愤怒的响声在空荡的帐中回荡,然后,那紧握的拳头却又松开了,方才涌起的杀意很快又消退下去,过了许久,他唉了一声,摇头暗叹。
夜已深,他心中烦闷,起身走出帐外,仰望夜空,正是星河灿烂之时。
这满天的星斗,让他回想起了遥远的过去。
那还是二十多年前吧,那时自己已经是年近五十的暮年,原只想再为国家再守几年边年,然后便谋得个爵位卸甲归田,了却残生。却不想,北地的羌胡部族造反,劫持了自己并拥立为帅,斩杀金城太守,从此割据一方。
此后的十余年间,他一直以叛贼的身份同朝廷军队作战,无论中原如何变化,他始终雄据于西凉。而在那段血与火的岁月中,他结识了老朋友马腾,尽管彼此间曾经反目成仇,兵戎相见。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中原的混战已经结束,当年曾拉拢过他的董卓、李傕、袁绍都已随风而逝,天下眼看将要归曹,而自己,还只是关中十余支军阀中最大的一支而已。
老朋友马腾已经受够了那争斗不休的岁月,归顺于朝廷,带着一家老小前去许都享福去了,留下他这个垂垂老朽于西凉,此时此刻,他感到真的有些寂寞了。
老了,真的是老了,这把老骨头已经打不动了,再过几年,我也把部众留给儿子,去许都找马腾那个老家伙一起享福去吧。
这是韩遂之前的如意算盘,但是眼下,手中的这份情报打乱了他的美梦。
三月,曹操命司隶校尉钟繇准备讨伐汉中张鲁,并命夏侯渊出河东,准备进入关中与钟繇会合,共伐汉中。
看似只是一次简单的军事行动,但这其中的阴谋,却逃不过韩遂这双老道的眼睛。
以曹操用兵之妙,岂能在自己大军深入汉中与巴蜀险要之地时,容忍着背后的关中存在着一支强大而不稳定的马韩集团。
很明显,曹操这是打算向他们这些关中军阀下手了,若是置之不理,一旦让曹操的中原军团越过潼关,顺利的进入关中平原,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可是杀吕布、灭袁绍、败刘备的曹操啊
战,送往许都的质子死路一条,且无必胜把握,不战,只能坐等灭亡。
进退两难,韩遂仰天长叹一声,紧握的手再次松开时,已经是一掌心的汗水。
正当韩遂心意难决之时,一名亲兵匆匆而来,神色凝重的低声道:“将军,马孟起将军求见。”
韩遂神色一动,心道:“孟起深夜来访,想来也是为了曹操兵进关中之事呀,我与马家是关中最大的诸侯,这件大事少不了得跟他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还愣着干什么,快请孟起进来。”
韩遂回到帐中坐下,整理了一下情绪,苍老的脸上极力的维持出淡定的神态。
过不多时,随着一阵沉着而匆忙的脚步声响起,一人大步流星的入内。
那是何等英武的一位年轻将军,他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再加上那狮盔兽带,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阳刚之气,让人一见,便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锦马超
多少次见到这位年轻的侄儿时,韩遂心里都忍不住在想:我若是能有这样一个狮儿该有多好,也不用这么大把年纪还在沙场上打拼,早也把家业留给儿子,学着马腾那家伙去许都养老了。
马超大步入内,拱手一礼,沉声道:“叔父,曹操要对咱们关中诸侯下手了,叔父你还坐得住啊”
马超果然是马超,性情直率,一点都不拐弯抹角,直接挑明了他的来意。
韩遂抚着花白的胡子微微点头,道:“看来孟起贤侄也收到消息了,老夫也正为此事而忧虑,正想找贤侄商量该如何应对呢。”
马超银袍一甩,慨然道:“还有什么商量的,曹老贼想夺咱们的地盘,门都没有超此来就是想请叔父与超一起号召关中各路诸侯,一起反了他娘的”
马超的豪气令韩遂为之一震,他奋然而起,以拳击案,一腔的豪言壮语便欲脱口而处,只是话到嘴边却又改了。
“造反容易,只是你的父亲兄弟,还有老夫的几个儿子都在许都为质,我们这一反,岂不是把他们逼上了死路。”
马超冷哼一声,断然道:“自古成大事者不顾家,如果关中这份基业没了,不光是他们得死,我等一样没有活路,与其如此,还不如为自己奋起一搏”
马超看似冷酷之词,却深深的感染了韩遂,他那犹豫不决的脸上,杀气在渐渐涌起。
“孟起所言不错,诸雄皆灭,曹操岂容我等独活,不反是死路一条,反的话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呀。”
马超见韩遂战意渐浓,突然间单膝跪地,望着韩遂便是一拜,诚然道:“叔父,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呀。如若起兵反曹,超当抛弃父亲兄弟,叔父也当舍弃儿女,超愿拜叔父为父,咱们父子二人同心,再联合关中各路诸侯,手握西凉雄兵十余万,不但可阻曹操入关,甚至还可东进中原争夺天下,成就一番不世之功业”
马超突然间要拜韩遂为父,更是誓言要与曹操争夺天下,这一霎间,韩遂不单单是吃惊,深埋在层层年轮之中的铁骨雄心,仿佛也被眼前这个西凉雄狮唤醒。
陡然间,目光决然无比。
韩遂拍案起身,几步上前将马超扶起,抚其背道:“能得孟起为子,我韩遂更有何惧。好,曹操既然不给咱们活路,那咱们就父子齐心,跟他拼一个鱼死网破反了”
西北风云起,江南雨水柔。
此刻,身处那望江亭中,居高临下附视烟雨之中长江风光,只怕是几人欢喜几人愁啊。
“孙小姐,小心着凉了,把这披上吧。”
方绍解下外衫,给浑身被雨水打湿的孙尚香披上,动作温柔而绅士,神色之中皆是关怀之意。
自从见面以来,方绍对孙尚香的态度一直是“彬彬有礼”,更确切的说是敬而远之,却不想冷落了她这些日,今天忽然提出要亲自陪她游赏一下江陵风光。
一路之上他有说有笑,时时的哄自己开心,这时忽遭大雨,躲入这望江亭中时,又解下衣衫,这般温柔的为自己披上,如此关怀细腻的态度,简直与从前判若两人,孙尚香意外之余,心中不禁是又暖又甜。
“你为何对我忽然这般好了?”孙尚香真是不懂得女儿家的矜持,竟是如此直白的发问。
方绍怔了一下,微笑道:“孙小姐对绍一番情谊,绍岂有不知,绍也并非是冷血之人啊。”
孙尚香心中一阵欢喜,果断的就投入了方绍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娇滴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怀中抱玉,这般贴身接触着她的身体,方绍如何能不为之心动。而她又是如此的热情奔放,这般性格,对自己这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男人来说,却又是那样的亲切而熟悉。
恍惚间,方绍如同回到了那遥远的未来,雾外纷乱的江山,只是黄粱一梦而已。于是,他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亭外雨潇潇,山风抚过,湿漉的发丝在风中摇曳。
也不知过了多久,孙尚香猛的直起身来,兴奋的与他说道:“中正,跟我回江东吧,以你的才华,再加上我的身份,我二兄必然会重用你的,荣华富贵定能享之不尽。”
方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方才想起原先的目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理智从男女之欲中暂时挣脱出来,然后他轻声一叹,道:“小姐你想的太简单了,我只是区区一介从事,就算吴侯会重用我,也绝不会把小姐嫁与我。再则,我方绍已是有妻室的人,且刘使君与孔明先生待我不薄,我若这般弃之而去,是为不忠不义之徒,必为天下人所耻笑,我可不想下半生在别人鄙视的目光中苟活下去。
孙尚香性格粗放,但神经却不粗,方绍话中之理她又岂是不知,只得急躁的问道:“那又该怎么办呢?”
方绍故作沉思了半晌,方道:“不如小姐且回江东,安心的给绍几年时间,待绍助我家主公建一番功业时,再去向吴侯提亲,到时刘孙两家和好,而我亦功成名就,吴候自然也就不会再拒绝了。”
孙尚香虽然心里极不愿与他分开,但思来想去,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总比就此一别,再无相见之日要强上百倍。
方绍又是一番宽慰,孙尚香犹犹豫豫了许久,最后只得无奈的点头答应。
方绍心里边这才松了口气,正在这时,山下一骑冒雨而来,片刻间奔到亭外,来的却是自家府中的亲兵。
“急成这样,是夫人有什么急事吗?”方绍以为是诸葛蓉放心不下他与孙尚香独处,所以急急的派人来催他们回去。
那亲兵抹着脸上的雨水,喘着气道:“不是夫人,是主公派人来急召主公前去议事。”
方绍神色一顿,暗忖:“莫不是关中军阀已经反了吗?”
第三卷 争雄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好拐的弯
公元211年,建安十六年三月,关中十部皆反。
雄据关中与凉州的马韩集团,实质上是由十个大小不同的军阀组成的松散联盟,而这些军阀彼间并无紧密的统属关系。
这十部军阀以偏将军马超、镇西将军韩遂为首,其余八部分别为侯选、程银、杨秋、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
十部之中,以马超、韩遂实力最盛,每人手底下可动用的兵力约近两万。而侯选等中小军阀,所统兵力少则五千,多则近万。
十部联盟合兵约近八万之余,对外号称十万,于三月底四月初先后抵达潼关一线,欲将打着朝廷旗号的曹军拒于潼关之东。
这就是刘备刚刚收到的关中的局势情报,众人盯着地图上的关中形势图,眉宇间皆显露着激动之色。
刘备兴奋道:“马超雄烈过人,可比当年之吕布,以十万之兵造反,声势浩大,我料曹操必亲率中原主力西进,这一场关中争夺战,双方势均力敌,必会打上好几年,咱们正好趁此时机,可从容去取蜀了。”
方绍却不如刘备那般乐观,道:“马超虽强,但其武略尚逊曹操一筹,再说这关中军虽号称十万,但却是分为十部,彼此间多有猜忌,以曹操之智,必会抓住这一弱点来做文章,绍只恐关中诸侯支持不了多久。”
庞统却指着关中道:“关中乃四塞之地,南有秦岭,西有陇山,北乃子午岭,东有潼关与黄河天险。关中诸侯虽不是铁板一块,但只要能据住潼关黄河一线,曹军虽强亦无用武之地,拖上个两三年当不成问题。”
诸葛亮却是笑道:“士元所言有理,只是士元可不要忘了,由中原进关中可不只是一条路线呀。”
由中原进关中其实有三条路线,中路沿平坦大路而行,经潼关进入。北路出河东,自蒲坂津西渡黄河亦可入关。南路则是先下宛城,绕道武关、蓝田,再迂回入关中。
庞统冷笑一声,道:“我岂会不知呢。入关中的三条路中,南路太远,且曲折难走,运粮不便,曹操必不会走。如是他想出奇谋,必然是会选择北路的蒲坂津偷渡黄河。不过入关中就这两条路可选,只要马超、韩遂不是蠢到没有脑袋,必会分一军去守蒲坂津,则曹操偷渡不成,只有选择中路强攻潼关,以潼关之险,他们不耗上几年才怪。”
庞统从军事角度给关中之战下了“持久战”的定义,诸葛亮便只能笑而不语了,他当然没有理由反驳庞统,因为他不可能说马超和韩遂是俩没脑子的草包诸侯。
方绍却道:“其实无论关中之战能持续多久,咱们取蜀的步伐也一定要快,益州拿下的速度越快,所争取到安抚人心,休整士卒的时间也就越多,然后才能抢在曹操之前拿下汉中,而汉中一得,则益州便稳如磐石,到时候是攻是守的主动权便皆在我手了。”
刘备点头道:“中正所言不错。如今关中诸侯已反,曹操必不日率兵西进,诸位也当抓紧时间准备,我想我们入川的时间只怕也近在眼前了。”
关中军阀的反叛,加速了荆州的方面的准备工作,各文武官吏,水军步军皆按照事先部署,不动声色的进入了既定位置。
六月末,当时间进入盛夏的时候,派往许都的探子终于带回了众人等待已久的消息,曹操留儿子曹丕守邺城,留徐宣守许都,自率七万大军西进潼关,关中争夺战正式拉开帷幕。
五天之后,刘备亦率一万人马起程,应益州牧刘璋的邀请入川。
时隔近五月,方绍终于又踏上了入蜀的之路,数月之前的那次入蜀,他是以身份是使者,任务是忽悠刘璋并打探蜀中虚实。数月之后的这一次,他则是以谋士的身份,要帮助刘备实现诸葛亮跨有荆益设想中的第二步。
刘备军一入蜀境,沿途各地的益州官员们就接到了成都发来的命令,要他们好生招待,于是,这一万人马沿路走来,便是不客气的享受了一次宾至如归的感觉。一路吃吃喝喝,先顺利到达江州,然后再由涪水北上,进抵成都以北之涪城。
刘备入蜀的线路是之前与刘璋商议好的,这一万人马并未直接前往成都,而是沿山路去了北面的涪城,这一方面是因为刘备入蜀的任务,乃是受人之邀去打北边的张鲁,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刘璋受到手下影响,采取了一定的预防措施,没敢让刘备直接带兵入成都。
顺利的抵达涪成之后,已经是七月末,涪城不比川东一带偏僻,这里地处成都平原,十分富足,荆州客军到达之后,涪城地方官便是酒肉管饱,刘备遂将酒肉遍赐全军将士,以慰行军之艰辛。这一万荆州兵俨然进入了天堂一样,整天吃吃喝喝,顺便等待着这益州大方的主人刘璋亲自来慰劳他们。
涪城之南,中军大帐中,刘备却在盯着屏上的益州地图沉思,帐外将士们在欢饮,而他的心情却十分不安。
过不多时,庞统、法正与方绍等先后而入,刘备紧皱的眉头马上舒展开来,笑问道:“将士们的士气如何?”
庞统嘿嘿一笑,道:“蜀地的酒肉果然要更鲜美,将士们吃得饱喝得开心,士气正旺,赶明儿只消主公一声下令,必争先恐后的杀向成都。”
法正亦道:“我听说这些酒肉乃是刘璋专程从成都送来的,看来张子乔把刘璋哄得深信无疑了,将士们若是吃得喜欢,来日入成都之时,有的是取之不尽的美酒好肉让他们享受个痛快。”
他二人说得兴奋,刘备却是神色忧虑。
方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主公莫不是觉得刘璋这般厚待咱们,主公反而却要夺其家业,心中又过意不去了。”
刘备叹了一声,道:“正是如此呀。这一路上刘季玉的礼遇你们也都看到了,他这般盛情,我怎忍心下得了手啊。”
那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法正先道:“主公也不必为刘璋这点小小恩惠感动,他奉上区区酒肉,无非想让主公为他去流血牺牲,他刘璋也就是想利用主公而已,既然他看重的只是一个‘利’字,主公又何必背那无谓的包袱。”
刘备的表情似乎好看了一点。
这时,庞统又道:“方才已收到张子乔送来的密报,说那刘璋近日便要亲来涪城迎接主公,到时咱们便可按预定的计划,趁机将刘璋擒住,然后以其为质一举杀入成都,成都一陷,则不费一兵一卒,益州可传檄而定也。”
刘备想了一想道:“如今我方到蜀地,恩德未树,人心未附,立刻便以奇计巧取益州,只怕益州士民视我为不仁不义之徒,不肯倾心归附呀。”
庞统手一摆,不以为然道:“主公多虑了,刘璋在时他们都是一般散沙,各顾各的,刘璋一完蛋,他们又岂会再顽抗。至于什么人心之类的,待取了益州之后,慢慢收买也不迟。”
法正跟着道:“士元军师所言极是,只要主公收取益州之后,能保障士人的利益,又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则人心自然归附,此乃王者之仁也。而欲行王者之仁,便不能拘泥于凡人之义呀。”
在这两位重量级在人物的劝导之下,刘备脑子里的那根筋渐渐的开始松动起来。
这时候,方绍也墨粉登场,语重心长的劝道:“主公啊,现在的形势其实已与徐州之时大不相同,那时无名无势,唯一的资本就是行仁义之道,但终究还是敌不过曹操诈力。而现下主公坐拥荆州,帐下兵强马壮,人才济济,不仅仅有‘仁’,而且还有了‘力’,以‘力’攻城掠地,以‘仁’安民养士,当年高祖取天下不正也是如此吗?如果说主公认为这样做是错的,那便是认为高祖所为也是错的,如此,则主公岂非成了大逆不孝之徒”
方绍这招才叫高明呢,什么三皇五帝,春秋五霸的,那都是虚的,他现下把汉高祖刘邦搬出来,明摆着告诉刘备,你若只一味的迷信“仁义”,否定诈力,那便是公然否定你老祖宗的所作所为,那就是大逆不道啊。
方绍这一席话果然有效,只将刘备听得是震了又震,赶忙道:“高祖吊民伐罪,开我大汉四百年基业,备焉敢对高祖不敬呀。”
庞统斜瞅了方绍一眼,眼神中带着诡意的笑,那意思是说:小子,你行呀,口才快赶上你那老师一张伶牙利齿了。
接着他便道:“既然如此,那主公便无须再犹豫了,为今之计,咱们就只管吃好喝好,顺便安排好一切,酒足肉饱之后,只坐等着刘璋这条大鱼乖乖的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