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啄木鸟 2006年第12期-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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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就瞄上了美国项目的资金?”丘子仪的脸黑了下来。
  “只是暂时周转一下。”钱彪脸上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咱们是老哥们儿了,你就帮帮老弟吧!”
  “钱总,”丘子仪正色道。“既然你拿我当朋友,我也必须对你实话实说。如果你钱彪个人求我个人,凡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你,支持你。根本用不着你送这送那。可是说到炒股票,这是公司行为,在这件事情上我始终态度明确,反对安吉传媒委托理财。至于美国项目的资金,你也知道,我们对托马斯先生是有承诺的,专款专用,这笔钱决不能冒半点风险。我今天只好对不住你了,钱总,我不能把钱拿给你用。另外,我还想劝你两句,做股票讲究个见好就收。安吉传媒的股价虽说是跌了不少,可从一开始到现在,算总账你想必也大有赢利。我看你还是收手吧。斩仓出局。”
  “斩仓出局?”钱彪喊道。“说说容易,那可全都是真金白银啊!”
  “该出手时就出手。”丘子仪继续劝他。“这是电视剧《水浒传》中《好汉歌》里的一句,我看用在这儿挺合适。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得出来,大势整体向下。此外,证监会新从香港请来个号称‘铁娘子’的副主席史美伦,旗帜鲜明,监管特别严,尤其是对坐庄,查处起来毫不手软。你看看,亿安科技、蓝田股份、银广夏、东方电子,弄虚作假的上市公司都在出事。就连中经开这样的国字头实力悍庄都护不起盘,说不行就不行了。还有中科创业的庄家吕梁,和你一样也是民间资本,他的下场对你不是一个很好的警示吗?”
  “你说得没错。”钱彪继续嘴硬。“不过,资本市场是凭实力说话的。蓝田之类的上市公司造假这咱就不说了,你们安吉传媒是好企业,我放心。至于吕梁,他是自己人内讧,老朱撒腿开溜,后续资金跟不上,才现眼的。你看看人家德隆,他们控盘的三只股票走势多牛,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安吉传媒是好企业,这话得两说着。”丘子仪语重心长。“如果它的股价是三块钱,我会说它物有所值,主张强力买进。可它的股价将近三十块钱,相对于它的净资产和赢利能力,你不觉得高估很多了吗?至于德隆,我不了解它内幕,所以也不好妄加评论。不过有句古语,叫做高处不胜寒,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滋味,恐怕只有在历史高位硬撑着股价的德隆老板唐万新自己体会得最为真切。”
  钱彪叹了口气。“你的话固然很有道理。可我也有我的难处,我拿着这么重的仓位,让我现在出货,还不把股价砸出个窟窿?船大难掉头啊!”
  人非草木,钱彪当前的处境,丘子仪并非一点都不理解,一点都不同情。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助钱彪跳出这个烂泥潭。他思索了片刻,口气和缓下来,劝慰道:“你也不必太着急,依我看,还不至于山穷水尽。我们欧美同学会有好几个会员在银行当着高管,他们和我个人都私交不错,现在也许帮得上忙。对了,你的房地产项目资产质量如何?”
  “大部分都押出去了。”钱彪垂头丧气。“还有一部分完工了的,比如这个亚北森林花园,属于良性资产,倒是值几个亿。可是我的公司负债率这么高,没有银行肯再借钱给我了。”
  “银行的事你就交给我吧。”丘子仪说。“只要你的资产是良性的,我想我还是有办法帮你贷出款来的。实在不行我跟冯总商量商量,让安德总公司出面担个保。不过,这笔钱可是你的救命钱啊,别再狂拉了,就把股价稳在现在的位置,和联合坐庄的那几家机构合计合计,做个撤退计划,大家一点点出货吧。”
  “谢了,丘总,这回渡难关,全靠你了。事成之后哥们儿一定重谢。”钱彪一副可怜巴巴感激涕零的样子,让丘子仪不禁想起当年在新侨请客赔礼道歉的那个大鼻涕。
  “别提什么谢不谢的。你落到这步田地,与我们公司二度融资也有一定关系。救你出来,也是我应该做的,于情于理都责无旁贷。再说了,我们公司的钱不是也在里头呢吗,救你也就是救我们自己。”他拾起桌子上的别墅钥匙,塞回钱彪手中。“记住了,以后求我办事,千万别来这套邪的歪的。”

  第十八章绑票案发生了

  在丘子仪的相助下,钱彪用房地产项目作抵押,又从银行贷来了资金。但是他贪心不足蛇吞象,想趁机再往上做一把,他要求安吉传媒再实施一次分红送股,以便把股价做上去,好趁机出货。
  安吉传媒不仅宣布了高比例分红送股,而且还一并宣布了收购合资项目这一利好消息。消息发布时,股价只是象征性地往上努了努,抛盘便潮水般涌出。钱彪实在扛不住,股价被打在了跌停板上。
  原来是杭州的吴越投资在大肆做空。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吴越投资的背后还另有一个神秘的大老板。
  神秘老板终于浮出了水面,竟然是现名琳达的乔虹玉。而安吉公司的出纳张雯,也是乔虹玉安插的卧底。
  乔虹玉暗算安吉公司,完全是为了报当年张吉利和冯建设对她姐姐的欺侮,这一欺侮导致了乔虹飞远嫁他乡,受尽屈辱,含恨离开人世。虹飞走后,她们的母亲也因痛失爱女而过世。
  乔虹玉告诉丘子仪,虹飞在遗嘱中把自己的一部分财产留给了他。
  钱彪的弃庄引发了股市危机。调查组进驻公司。
  在李建华的鼓动下,铤而走险的钱彪和张吉利指示黑子一伙将丘子仪绑架至废弃工地,要丘子仪交出合资项目的两千万美元,逃往国外。这一要求遭到了丘子仪的严词拒绝。
  冯灿灿勇敢地用自己做人质,换出了被绑架的丘子仪,并暗示丘子仪报警。
  为了灿灿的安全,丘子仪没立刻报警。他许诺重金,买通绑匪黑子和虎子,要他们听他的,别听钱彪的。
  此时他终于明白,灿灿对他的这份情,才是他今生最应该珍惜的。
  他在银行做了安排,防止合资项目的资金被转走,然后求助乔虹玉,筹措赎金营救灿灿。

  第十九章碧血案情恨永诀

  丘子仪把第一笔赎金交给了绑匪。
  刘晓报案,警方介入。刑侦队刘队长告诉丘子仪,这帮歹徒穷凶极恶,即使给足了赎金,他们为了自身的安全,最后也是会撕票的。
  侦查员大张前往那个废弃工地,狡猾的歹徒已经转移。
  第二次取赎金时,黑子发现了埋伏的公安人员。恼羞成怒。
  ……
  气急败坏的歹徒蹂躏了灿灿。
  黑子当场抓到灿灿给丘子仪发短信,残酷地杀害了这个年轻的姑娘。
  ……
  灿灿遇害的消息使丘子仪五内俱裂。
  通过警方勤勉的工作,钱彪、张吉利、李建华先后落网。
  丘子仪找到了黑子一伙的藏身之处,与歹徒激烈搏斗,手刃仇人。警察及时赶到。
  伤好后的丘子仪离开了安吉公司,临行前,收到刘晓发给他的一篇灿灿最后书写的感人至深的书信体日记。

  第二十章又是一年芳草绿

  二○○五年春节,马不停蹄忙于业务的丘子仪终于争取到几天难得的整块时间,在北京休息,与亲友团聚。这两年他事业很顺,与托马斯先生一起开展的中美商业咨询,红红火火。他们不仅成功地把两国的企业相互介绍给了对方市场,而且还策划了几家中国公司到美国上市。托马斯先生对子仪是感激的,子仪通过勤勉的工作,帮助他建立起一种颇有成效的新的商业运作模式,与此同时,还把他与安吉合资的那个项目推上了纳斯达克,使他收回了一开始的风险投资,不光收回了投资,还挣了钱。就连当初在这个项目中投入技术的AST公司,也跟着沾了光,被捎带得红火了起来。
  这两年,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美国,丘子仪一直关注着安吉传媒的动态。乔虹玉接手ST安吉后,尽管她全力资产重组,给公司注入新的资金,可由于这个公司早已被大股东掏空,底子太差,呆坏账太多,负债率过高,所以经营业绩始终没能出现大的起色。连年亏损之后,现在安吉的ST前面,又被交易所加上了个星号。它的股价一直在两元附近徘徊,与最辉煌时的五十多元相比,真有恍如隔世之感。而更为严峻的是,如果这一期年报继续亏损,这只股票将会被彻底摘牌,退出主板。乔虹玉的日子显然是不好过的,幸亏那个合资项目后来分拆出去在海外上了市,为她收回了一部分资金,否则的话,这个精明的女人也只剩下赔本儿赚吆喝的份儿了。
  虎子等四名绑架杀人犯,两名已被执行了死刑,两名死缓。钱彪和李建华数罪并罚,一个无期,一个二十年。张吉利因参与绑架、操纵股价和企图转移巨额公款,也受到了刑事起诉,鉴于认罪态度较好、检举他人有功,法院对他从轻发落,只判了十年刑。他在服刑期间得了肾炎,发展成为尿毒症,现在正保外就医。冯建设受到了党纪处分,提前退休回家。刘丽丽辞去上市公司董秘和酒店总经理职务后,离开了安吉,不知所终。当年熟识的人几乎都不在了,安吉传媒早已物是人非。
  年三十这天,丘子仪去医院看了一趟张吉利。张吉利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他说他每隔一天做一次透析,已是活一天算一天了。如今唯一能治好他这病的法子就是换肾,可换肾需要二十万。罚款、赔偿和诉讼早已蚀尽了他的全部家财,他现在已经拿不出这么多钱了。见子仪不计前嫌来看他,他痛哭流涕,骂自己就是个王八蛋,一辈子总是在坑害老朋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现在他是追悔莫及。他还说,要是早听子仪的就好了,哪会落到如此下场!悔不该呀,害人也害己。欠老朋友的,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下辈子变牛变马再还吧!
  子仪让他安心养病,说你这辈子欠的债这辈子还,我没耐心等你到下辈子。临走前,他找泌尿科主任谈了谈,了解病情,然后去了住院处,留下一张限额三十万元的支票,让医院给张吉利换个好一点的病房,安排换肾。
  破五这天晚上,丘子仪与乔虹玉见了一面,仍然是在天伦王朝的室内休闲广场。这一回乔虹玉轻装简行,既没带秘书小燕,也没带膀阔腰圆黑西服黑墨镜的保镖。
  他俩依旧坐在离入口不远的那张桌子旁,仍然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呷着醇香浓厚的卡布奇诺。一切都像是昨天,只不过现在空气中轻轻荡漾着的不再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而是小提琴协奏曲《梁祝》,这悠扬起伏的背景音乐,让两个分别经年再次相聚的男女略感到一丝淡淡的忧伤与惆怅。
  “还在为安吉的保牌而奋斗?”子仪望着虹玉那疲态毕现的面孔,关切地问。
  “哪里是奋斗,简直是挣扎!”虹玉双眉紧锁。“中国的股市就是个酱缸,不论谁,掉进去就休想爬出来。现在我算是理解钱彪他们当初为什么铤而走险了。”
  “保牌有戏吗?”子仪小心翼翼地打探。
  “今年公司勉强扭亏为赢,还不至于摘牌。不过要知道,为了做到这一点,我投入了多少金钱和精力啊!”停顿了片刻,她又歉疚地说:“真不好意思,把虹飞留给你的那份心意也全都搭了进去。”
  子仪淡泊一笑。“我早说过了,这份遗产就是用来挽救安吉的。依我看,你是把它用在了刀刃上。”
  “幸亏当初你保住了那个合资项目,又帮它在海外上了市,才使我不至于输得太惨。”虹玉的话语中透着庆幸和感激。
  子仪不禁想起两年半前也是在这个地方,虹玉所发的那番豪言壮语——他们打立了,我照样有办法把股价拉回来!
  “你现在手里拿着多少ST安吉的流通股?”子仪忍不住问。
  “三千多万股,差不多整个流通盘的四分之一吧。”一提起这个,虹玉就一脑门子官司。“如今的价格,即使考虑到最后那次转增,复满权,也只剩下当初配股价的一个零头了!还有法人股,我也是第一大股东。”
  “你不应该增仓。”子仪估算着。“我记得你当初只拿着一千万流通股,转增后也就一千六七百万。”
  “去年我看股价都跌到地板上了,就禁不住诱惑,反手做起了多。谁知道,竟然还有那么多抛盘,最后我也实在扛不住了,让它爱咋跌就咋跌吧。你瞅瞅,现在都变两块钱了。”
  “不要和大势作对。”子仪诚恳地指出。“股市上讲究的就是顺势而为。”
  “可谁知道这熊市没完没了啊,一口气就是小四年!又赶上个宏观调控,当年做多的强庄全都死翘翘了。”虹玉越说越灰心。“还是你英明,不掺和股票上的事。哪儿像我,这几年什么都没干,光着急了。幸亏这钱全都是自有资金,不等着用。要是像别的机构那样,拿银行借来的钱耍,那还不急死?”
  “庄家苦啊。”子仪感叹。“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没错!可我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套。”虹玉自嘲。“招谁惹谁了!”
  子仪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接听,电话彼端的人向他汇报所订鲜花的品种,郁金香、百合、玫瑰……蓝色妖姬,特别是蓝色妖姬;对方请示他把花篮送到哪儿,他指示了一番。放下手机时他说:“知道来电话的是谁吗?”
  虹玉困惑地摇摇头。
  “是刘晓,他从加州大学毕业了,现在给我当助理。小伙子挺能干的。”他还告诉虹玉,刘晓正和托马斯先生的女儿朱迪热恋。他们是那年暑期朱迪来北京时认识的,朱迪后来恰好也去了洛杉矶上大学,两人就好上了。他俩已经商定,明年朱迪一毕业就结婚。
  “但见时光流似箭,岂知天道曲如弓!”虹玉感慨。“这帮孩子一成家立业,我们就都快老了。想起来,把时间花在股市上,真的很不值。”
  话题又转回到了股市。虹玉说,这几年的股市岂是惨烈二字所能概括,多少庄家破产,多少券商倒闭,就连不可一世的德隆,都轰然倒地,留下两百多亿的窟窿无法填补。看看这个市场上,哪一家机构不是折胳膊断腿儿。怨不得如今的流行语竟然是珍惜生命,远离毒品,远离股市!
  子仪说,这全都是因为这个市场最初设计时的定位有失偏颇:一味向融资者倾斜,只重融资不重回报,更不重视资源配置功能。为了多融资金,企业的上市过程就变成了包装的过程,造假的过程。这样一来,上市公司法人治理如何好得了?不种下隐患那才怪呢!再加上股权分置,非流通股东与流通股东的利益诉求相左,便出现了非流通股东一心圈钱,而流通股东只关心短期炒作的怪现象。牛市时问题被掩盖,两下里还能凑合,一旦遇上熊市,所有的矛盾总体爆发,便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虹玉可找到了知音,连说可不是,要说法人治理,这里面问题大了,仅仅今年春节前短短的一个月,就有十家上市公司高管出事,不是被抓就是卷款逃跑。你说有多乱!某家上市公司存在银行的钱,愣是一下子被卷走了好几个亿,当年钱彪和张吉利没做成的事,现在反倒被这帮家伙做成了,而且做得更狠。中国股市要想正本清源,真的是任重道远啊!
  “对不起,最近我魔怔了。”虹玉发现自己滔滔不绝,说得太多了,于是这样抱歉道。“跟祥林嫂似的,跟人说话,也不管对方爱不爱听,没三句便扯到股市上。我没招你烦吧?”
  “没有。”子仪诚挚地说。“你讲得很有意思。其实我也在一直关心股市。”
  说起年前的那几根小阳线,虹玉似乎来了情绪,说看样子像是有新增资金入场,八成是保险资金或企业年金,要不就是QFII,反正不会是券商和证券投资基金,经过这几年的熊市,券商早已千疮百孔,气息奄奄,自身难保了;证券投资基金也大都打光了子弹,正在抱团取暖。总之,不管这新增资金究竟来自何方,但愿这回千万别再仅仅是一次小级别的超跌反弹,然后继续绵绵无期的抵抗性下跌。听说中央下决心年内推出解决股权分置的试点,如果方案设计得比较合理,能像搞房改时那样,给股民多一点补偿,一轮牛市还是可期的,毕竟现在的执政口号是共建和谐社会。说到这儿,虹玉的眼睛闪起了光亮,她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她仿佛相信,春天即将到来,她会活过这个寒冷的冬季。
  子仪没好意思说股改和房改可不同。房改的政策制定者们与普罗大众的利益比较贴近,房改让利于民,补偿百姓,就是补偿公房居住者,政策制定者作为国家公务员,本身也是公房居住者,他们自己也可以从这一补偿过程中得到实惠,所以,大家的积极性都相对较高。而股市政策制定者的博弈对象是弱势股民,补偿容易,可哪个当领导的愿意背上一个国有资产流失的责任?股改的政策制定者们在政策设计过程中,缺乏房改那样的利益驱动,这当然就比较容易变成剃头挑子一头热,沦落为仅是流通股东一相情愿的单相思了。当然了,鉴于目前的股市危机已经不仅使证券市场丧失了融资功能,而且还影响到了社会的安定团结,所以也不排除虹玉所说的那种可能性,政府痛下决心,出面救市,彻底解决股权分置这个股市顽疾。倘若真是那样,一轮超级大牛市就会不请自来,拦都拦不住。总之,股权分置的求解难度相当大,解决它,需要的是执政者的大智慧。子仪想,这个问题还是让聪明的虹玉自己琢磨去吧,大过年的,没必要把什么都说透。给她留下一分憧憬,一分希望,总还是比较好的。
  再次开口时,子仪向虹玉简略讲了讲他去医院看张吉利的经过,然后感慨地说:“他落到如此地步,想起来,也真是怪可怜的。”
  虹玉并没有流露出大仇已报的解恨和快意,而是说:“是啊,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两败俱伤。对了,冯建设的情况也一直不很好,灿灿走了以后,许大姐也与他分了居,他万念俱灰,极为颓唐,半年多没怎么出家门,变得精神恍惚,神经兮兮,见到我就说:‘现世报啊现世报!’也许,正如你当初所说的,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当时那么往死里整他们,可能确实有些过分了。”
  “你见过冯建设?”子仪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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