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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狂欢节-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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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陪我们来过吗?什么时候?」她悄皮地说。
    「我是指今天,让尼奥知道了,他又会怪你!」我怕她不懂。
    「今天你在哪里?」
    「我到了天上,那里开了一扇门!」我得意地说。
    「啊,你去过天上?该回地狱了吧!」她冷冷地说。
    这叫当头棒喝,我已经落入下乘,还有什么好说的?
                    (卅五)
    回到危楼已快八点了,东尼把艾灵顿找了来,他有部甲□车,勉强可以挤六个人。
    大家都在屋里,却没人注意到我的归来。尼奥与艾灵顿正在辩论圣经中的一个论点,他们两人都有极深的造诣,整段整章地背着拉丁文的圣经。一方每说一句,对方就能正确地指出是那一章节。
    艾灵顿也是个奇才,他是巴西南部南大河洲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在此地一个运输公司做业务经理。尼奥认识他后,两人惺惺相惜,本拟吸收他参加组织。后来发现了他是摩门教徒,而且处心积虑地想在沙市创设一个摩门教会。因为他生平最大的愿望,是到犹他州的摩门总会堂参拜,而能登堂入室的,非各地的长老莫属。
    艾灵顿的英语能力不够,认识了东尼后,他便看中了东尼的语言天才,一再拉他去参加摩门教会。尼奥知道了,大为不快,双方因此逐渐疏远。
    他们辩论了半天,别人都插不进口,最后东尼耐不住,打岔道:「走吧!八点半了。」
    艾灵顿慢吞吞地说:「急什么?今晚月亮九点多才会出来。」
    「你怎么知道?」尼奥不服。
    「我怎么不知道?」艾灵顿傲气干云。
    「你们上车再谈吧!早一点去也好。」东尼一再催促。
    在车上,艾灵顿对我打开了话匣子,他对中国的「功夫」向往不已,也知道柔道、空手道皆源于中国,他问我:「在中国是不是还有更厉害的『功夫』?」
    「当然有。」我看过郑证因的武侠小说,足够吹的:「中国功夫有两派,一派是古先民观察万兽,由其搏斗的动作中研究出来的,如猴拳、白鹤拳、螳螂拳等等,是为外家。另一派则是达摩老祖来华宣扬顿教,将印度的瑜珈术揉和在技击中,经道家的张三丰发扬,形成了内家。
    「佛道弟子遁迹深山,是为了修行,而山上□蛇猛兽极多,习武自卫是一种基本的求生训练,故少林寺、武当山成为武林之萃。少林以刚胜,重视外功,武当以柔强,擅长内功。空手道及柔道实际上是撷取外家功夫,演化而成。
    「然而满清以后,中国国力衰退,西方的□炮打垮了中国人的信心。功夫被视为神话,如今多数失传了。」
    他大表惋惜,说:「以前我见过功夫表演,有个人真不怕刀砍,当时我却以为是魔术!」
    「你看到的叫做气功,是调动人体机能的一种方法。要经过长时期的训练,增强皮肤的表面张力,同时还得将肌肉的抗压力提高到极限。当刀砍下时,其单位面积的压力如果小于皮肤的承受力,身体就不会受伤。
    「然而真正的功夫,还是要练精、气、神。而所谓的精、气、神,指的是意志力、持久力及注意力。在搏斗时,技巧只是熟练与否的问题,胜败关键完全在于意志要坚强,以必胜为目的;体力要持久,要有足够的能耐;注意力更要集中,不受外来的干扰。」
    他听了,不住地称善,最后兴奋的说:「你教我功夫,我付学费。」
    「我只知道入门的调息打坐,今夜要练习的拜月,实际上就是功夫入门。」
    艾灵顿说:「难怪美国人打越战会败,没有必胜的意志力,所以一再吃瘪!」
    尼奥补充道:「不仅意志力不够,注意力也不集中,打得焦头烂额。」
    我说:「撇开战争不谈,我亲眼见过一个实例。我在服兵役时,被调到一个康乐队中,队上有个狠人,又强又壮,人人畏他三分。有一天来了个新兵,不卖他的帐,两人就打了一架,新来的挨了顿狠揍。但他不服,他说有种打到底,怕死的叩头叫饶。于是两人一有空便去后山打,每次那个新兵都是遍体鳞伤,要人搀着回来。但他死不叫饶,只要能够动弹,他们又去打。十多天后,那个狠人害怕了,他既无勇气把对方打死,又不能不继续应战,这样纠缠下去,怎么收场?」我停了一会,说:「终于,他当着大家的面,叩头叫饶。」
    东尼听了,笑道:「只有你们中国人有这股傻劲,我们巴西人除了玩女人外,什么都可以叫饶。」
    尼奥说:「别充好汉!碰到女人,你什么饶不叫?」
    凯洛琳及菲力等早到了湖边,我们会合后,选了个隆起的沙丘,在面东的斜坡上坐定,果然九点多时,便见一轮明月,姗姗而来。
    除了菲力和白蒂没参加外,我们一共七个人,面对着明月,在沙上盘膝而坐。我胡乱教他们打坐、调息以及运气,做了半个多小时。
    今夜游人不少,对我们这奇异的一群,莫不驻足旁观。我摆出岸然的道貌,再看看尼奥他们专心研习的状态,心中不禁好笑。想不到一向只有被洋人唬的我,居然今天也能唬唬洋人了。
    做完了练习,东尼煞有介事地说:「果然有效,我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尼奥今天老触他霉头:「那么,我们辩论一场『三位一体』看看。」
    东尼却东张西望着说:「不行,我的功夫已练到『沙滩、女人、我』三位一体了。」
    月光下,确有不少三五成群的妙龄女郎。东尼早已像闻到什么似的,这时再也待不下去,趁大伙「入定」之际,溜之大吉,猎□去了。
                    (卅六)
    在音乐学院时,同学们常在晚上来这里赏月作乐。一支吉他,一个四声部的小型合唱团,把这片银皑皑的沙丘,点缀得笙歌萦绕,月明星辉。
    回忆如同一道半透明的墙,上面爬满了葛藤,景象隐隐约约,却是看不清又摸不着。深黑的湖水,惨白的沙丘,人影和树影难以分辨,四下一片迷蒙。
    我与艾洛伊莎的情愫便是在这里成长,她唱女中音,我唱男低音,我们的音色都具了晦涩的甘美。大家挤在一起,由文艺复兴期的牧歌,唱到浪漫时期的小品。月色散播着苍凉的夜曲、谐和的韵律,安抚着寂寞的心声。
    而今,依然朦胧的大地,一般暧昧的夜色。月亮潇□地跳入了湖心,却没有溅起半圈涟漪。岁月去而不返,眼前早已物是人非。
    今年的游客远比往年为多,四散在各处,或坐或卧,或像毛毛□般,缓缓地蠕蠕而动。在梦一般白的沙地上,光线彷佛是一束褪了色的银芒,没有彩色,也没有轮廓,一切都是若虚似实,若隐若现。与其说是看到,不如说是感觉到,在一处处白色的底子上,涂着迷蒙的灰黑,颇有中国泼墨山水的意境。
    凯洛琳与菲力、白蒂在湖畔聊天,我也伴随在一旁。她在月光下另有一番妩媚,挂着浅浅的甜笑,聆听着菲力漫天胡盖。
    湖水呈淡淡的墨色,她受不住诱惑,光着脚走进水中,颇像一株天生的玉莲。我也丢开了拖鞋,走进水里,凉颤颤的感到一缕寒意。我把脚从软软的细沙里伸过去,碰到了她温滑的脚背。她没有动,我也没有动,冰凉的寒意在如火的热情下消融了。
    我的思绪也凝结了,分不清到底在想什么,或是没有想什么。月光下的凯洛琳是雪砌的,在我热情的期盼下,溶化成握不住的水滴,点点渗入了地缝中。
    感觉有一点冷了,我们相互依靠着,无比的温暖,说不尽的安慰,道不出的平和。
    脑海里也是一片空白,直到她摇着我,眼前依然是一片空白。
    「我们要搭车,先回去了。」她说。
    神智还沉醉在那片灰白的绮梦中,我试着把残碎的思绪拚凑起来,却好像亘古以来宇间散布的微尘,一时也理不清楚。怔怔地目送她们消失在蒙蒙里,凉风习习地掠过身边,那片温馨化为凄清,我这才意识到,她走了!良辰美景已随风而去了。
    我要把握最后的机会,要赶快回去!我立刻回头找东尼,朦胧中,咫尺外不辨五指。我跑着,双脚陷入了柔软的沙堆!拔起来,绕行在黑鸦鸦的人丛中,四处寻觅。
    时间不多了,凯洛琳一定在等我,最后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东尼呢?尼奥呢?
    我跑着,喊着,找着,心中急得如同火焚。偏生沙滩上平静如故,我像是个轻飘飘的魅影,没有谁注意我的存在。好不容易在一处沙丘后,找到了尼奥和秀子,他们懒懒地躺着,不肯起身,我便说:「明天再不早起,日课又要担搁了。」
    他听了有理,我们便分头寻找其他的人。
    湖的另一端,一个小丘旁,一群人围着一个吉他手,低声唱着南美民谣。那已逝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甘格正沉醉在那里,我告诉他要走了,他说不打算回去。
    几乎踏遍了沙洲,就是找不到东尼与艾灵顿。
    近公路处有个小酒吧,我想东尼可能在喝酒,赶去一看,果然他左拥右抱,有三位美女陪着,乐不可支。
    东尼见到我,大表欢迎:「中国人!来得正好,我功夫不到家,应付不来。」
    那三位女郎显然都是学生,一派清新自然,没有化妆的痕迹。三个都穿着海滩装,在东尼的爱抚下,一个个脸颊微红,情意绵绵。桌上有五瓶空啤酒,烟头狼籍。
    我知道难以善了,但不得不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正事。」
    「别罗嗦!过来坐坐。」
    「他们在等着呢?」
    「管他们!现在的宇宙之主是东尼,要不要我介绍一下?」
    「那么你们玩吧,我先回去!」
    「干嘛那样急?是不是为了凯洛琳?」
    「别瞎说,她明天就要走了!」为什么还不敢承认呢?懦弱的人啊!
    「那么,留下来,等我们玩够兴了再走!」
    我的确是心如煎熬,但是为什么到最后关头,还是暴露出懦弱的个性呢?明天凯洛琳就要离我而去了,今夜是我最后的机会,多一分钟,就多一分挽回她的可能。勇敢些吧!告诉东尼,我要回去说服凯洛琳!
    「你们大概不知道,中国人最讲理,也很能为别人着想。」东尼用力搂着我的肩膀,向我表示了他的认同。
    是吗?我真能为别人着想吗?那么,我应不应该挽留凯洛琳呢?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凯洛琳应不应该留在这里?为了个人的感情,我当然希望她留下来,但是,那正是不折不扣的私欲啊!
    我能够为了满足私欲,而说服她留下来吗?用什么理由呢?让她同情我?可怜我?摇尾乞怜?我做得到吗?
    万一,就算万一她留下来了,我们又将怎么办?和菲力、白蒂一样?再不然像尼奥与秀子一般?难道这就是我辛苦半生,矢志追求的真理吗?
    按照世俗的说法,追求自己的幸福就是真理,那么,不论古今中外,又有谁不是真理的追求者呢?正因为我不认为那是真理,所以一再地刻意地逃避,包括我最难舍的艾洛伊莎!除非是事到如今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痛悔前非,立刻回头!否则,我今天这种「情急」的表现,不折不扣是个没有自知之明,有始无终的懦夫!
    想到这里,头皮一阵发麻,不禁骇然!
    渐渐地,东尼的笑声又传入耳际,我要了一杯酒,一口灌进肚子里。又烫又辣,我这个可怜的东西,唯一的选择是暂时麻痹自己!
    东尼给我一一介绍,他拥着的女郎很妖冶,流眸生波,名叫莉迪亚。一位娇小稍带羞态,褐色头发中夹杂着几绺淡黄的是琳达。另一位是玛莉露,壮健丰满,皮肤微黑,两个乳房被挤压得随时要爆跳出来。
    「你们是老朋友?」我明知故问。
    「不!刚认识。」东尼说。
    玛莉露很大方,她说:「东尼告诉我们,你们是小型的联合国。」
    「不错,只是没有共产集团。」
    「我们很想见识一下。」
    「最好别去,我们住的那幢楼,摇摇晃晃,一口气吹过去就会倒塌。」我说。
    「在里面只能做爱不能跳舞。」东尼挤眉弄眼,再加上身体语言:「因为可以上下动,而不能左右摇。」
    女孩子们都面带羞涩地笑了,东尼趁机吻吻莉迪亚,并在她耳边悄语。然后站了起来,搂着她,指着另外两个女孩,对我说:「朱!你要负责使我们的朋友满意,我们去跟拜拜月亮,打个招呼就回来。」说罢,他们两个便走了。
    「我没见过来自中国的嬉皮。」玛莉露说。
    「我们是嬉皮的老祖宗,所以没有嬉皮!」
    「什么?为什么是祖宗反而没有嬉皮?」
    「一千年前的老祖宗已经死光了,哪里还有?」
    我的幽默沉入了无边的大海,她们俩大概以为我喝醉了。
    这时尼奥、秀子及不打算回去的甘格也进来了,见到我,尼奥不高兴地说:「我们一直在车上等着。」
    我忙解释:「东尼陪一个朋友出去了,要我等他。」同时,我为他们相互介绍。
    甘格立刻看中了玛莉露,握着手,眼中闪出火花。
    西方人毫不掩饰男女的欲求,不需要时间去培养感情,仅依赖性交来维持关系,当性的吸引力消失时,往往就是双方宣告破裂的时刻。
    不一会,艾灵顿搂着一个女孩进来,他们满身是沙。两人疲惫地坐下,互相靠着。玛莉露好像问了那女孩什么,她却羞着不答。艾灵顿见了,旁若无人地解释:「不行,在干沙上不是滋味,只要一动,就弄得到处都是沙。」
    那个女孩羞得用手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玛莉露吃吃地笑个不停,那女孩狠命地扭了她一把,她才老实下来。
    甘格说:「明天到我们家去,那里没有干沙。」
    艾灵顿却说:「你们那里太小,我公司里有个仓库,改天请大家都去。全体同乐,保证你们满意。我还可以弄只大狼狗来。」他说「大狼狗」时,还故意碰碰他身边的女郎。
    我曾被狗咬过,闻狗心惊,便说道:「声明在先,我不能去,我怕狗!」
    他们听了都哄堂大笑,艾灵顿笑得跳起来,说:「你怕?可是有人喜欢哩!」
    那个女郎拚命□他,我才明白过来。想想这种社会,这种人生观,委实不敢领教。以前我也主张性开放,近年来见多了,尤其听说欧洲一些国家之妙事,令我毛骨悚然。比如用科技方法去研究性,结果其神秘消失了,男女性器有了各种各样的代替品。一男一女也不够刺激了,排列组合的人数变化蔚为风尚,甚至人与兽交也是家常便饭。
    人类追求新奇的欲望不止,感情的影响力越来越小,性也就越来越解放。再加上避孕术的进步,在某些地方,乱伦已成为最时髦的性游戏。我不敢想像,这种进步的方式,将要把人类驱使到哪一个方向去?
    不一会儿,东尼狼狈不堪地跑进来。他那黑乌乌的连腮胡子已变得斑白,莉迪亚黑黑的长发更□乱得有如一堆灰白的枯□。他一面手忙脚乱的抖着沙,一面破口大骂:「我要杀死那对狗男女!没有教养的混蛋!我们正在做爱,他们的吉普车却从我们身边冲过,弄得我们浑身是沙!」
    艾灵顿义愤填膺:「你抄下车牌号码没有?」
    「谁还来得及抄车牌?差点没被沙给活埋了!」
                    (卅七)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我心中矛盾不已,又想立刻见到凯洛琳,又希望再也不要见到她了。我怕一旦见到她,理性就会被私欲吞噬,而最值得我自豪的自制力,由此就化为缕缕轻烟。
    从下了车开始,心中就开始打鼓,越走近危楼,我的心就跳得越快。彷若有一个无助的灵魂,在深锁的地牢中哀告着:「我只希望与她告别!只希望见她一面!」我的意志还没有决定,而两腿已经三步并成两步,冲上了狭窄的天梯,天堂在望。我感觉到楼梯剧烈的晃动,也感到自己的心脏,要从口中逃出来。
    她还没睡!房中坐了六个嬉皮,都已进入大麻的幻境,沙尔索俨然像个土皇帝似地盘坐在他的地铺上,这些人准又是他招来的朋友。
    凯洛琳也在这里,呆呆地望着蜡烛出神,我到她面前去,问道:「你也抽了?」
    她懒懒地摇摇头,我很感动,她守着对我的诺言。我便靠着她,也坐了下去。
    东尼他们也一个个地进来了,看到这景象,见怪不怪,各自去洗澡准备休息了。
    幸而这些嬉皮在这里,凯洛琳才没有睡,否则我不可能摇醒她。但若这些人一直坐到天亮,岂不更糟?我决定等到大家都睡了,便把他们统统赶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四处都静下来了,东尼的鼾声已清晰可闻。又过了一会,我觉得该开始行动了,便叫着:「沙尔索!」
    「嗯!」他由梦里归来。
    「你们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沙尔索傻笑着说:「到什么时候啊?」
    一个留着「黑色权威」蓬头的小子,吮吸着手指,也跟着傻笑:「什么时候啊?」
    我耐着性子问:「他们不回家吗?」
    沙尔索觉得有趣,摇摇另一个小子说:「你们不回家吗?」
    那小子笑了,说:「什么家啊?」
    沙尔索的笑容僵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喃喃自语:「家……」
    我不禁可怜起他们来了,自知这样做太残忍,他们已经无家可归,我竟然要把他们赶到露天的街头!但是,我该怎么办呢?人生仅做这一次亏心事,以后绝不再犯了!今夜将是我与她相处的最后一夜,难道我就不能为自己争取吗?
    「我要睡觉,明早还有事。」我脑中还在想,口中已经下逐客令了。
    沙尔索似未听见,那蓬头小子还在嘻嘻傻笑。我回头看看凯洛琳,她歪过头去,斜靠着墙,彷佛生着谁的气,又似疲倦不堪。
    我胆子更大了,爬起来,到沙尔索面前,使劲摇着他的肩膀。他似醒未醒,一颗头就像一团线球,在颈子上来回地晃着。
    我对着他的耳朵说:「我要睡觉了!」
    他楞楞地说:「你睡吧!」
    「叫我睡哪里?」
    我狠命地摇他,渐渐地,他明白了些,揉揉眼,推醒身边的小子,说:「你们走吧!」
    那小子更糊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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