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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火葬烧尸工的日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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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都是我小气啊,没让你和他多过几天。”老太太逐渐明白过来,哭泣起来了,“我怕他不要我了啊。他一生对我都好,就是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他发烧说胡话的时候都是叫你的名字,我气不过啊大姐。都怪我小气,我应该把你接回来一起过的呀大姐——!”老太太痛哭起来,小美女赶紧轻轻排她的后背。“都是快八十岁的人了,我还这么小气啊,对不起你呀大姐!”

  他不说话了,轻轻啜泣着,半晌方才恨言道:“…。。这不怪你。都是当年他让人拖住我不让我跳下江里,让我一个人去了台湾!我恨了他一世…。我好恨啊——”又幽幽地哭了起来,“他明明不行了,你们也不给我烧柱香告诉我…。”

  “大姐你就安心去吧,我会多给你烧纸钱。你和他在阴间聚吧,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们在阴间再过。”老太太大概想早点结束这个事。

  “不行!”他半男不女地尖叫了一声。

  我的心突突狂跳!背后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肩,微微抖着。我回头一看是黄鹂牵着墨镜。

  “我还有两年就投胎,你至少要在阳间活过两年!”他愤然做色:“你在阳间和他过了四十多年,我在阴间等了他五六年,这两年我一定要和他过!”

  所有人不敢大喘一口气。背后传来一阵颤抖。

  “**(死者的小名)你愿意不愿意啊?”他突然尖声问道。

  众人不由得向灵柩望过去。

  微风把两旁的白帐吹得轻飘,悄无声息!

  我的冷汗渐渐流了下来。蓦然,似乎看到死者眨了几下眼睛!我猛吸几口凉气,手不由得扶到墙上,颤抖着不知道抓个什么东西才好。“砰砰!”几个靠近灵柩的人惊恐地急忙向外挤,碰倒了几张椅子。

  据说新死的鬼是不会说话的,也不知道如何附身,他还以为自己是活人。这边尖声的询问没有得到回答,哭泣的声音大了起来,半女半男的声音让人一阵冰凉。

  “奶……奶奶!”小美女犹犹豫豫地,抖着声叫了句,“二奶奶前几天还算过命,还有十几年的寿呢。您就放心吧。”

  过了一会,他哆嗦着“晤”了一下,喋喋怪笑起来:“我还是问他…。”

  大大的遗像仍然微笑着,沉默不语。

  灵堂里一丝风都没有,两边的帷帐和花圈静静的,没有动静。

  忽然远处传来一缕公鸡打鸣声。

  我的心里立即稍稍安稳了一些。鬼魂不可能在太阳出来的时候还四处游荡的。鸡呀,你多叫几声啊!

  他剧烈地颤抖起来:“…我得走了,记得烧柱香…。你跟我走…。”

  他翻了翻白眼,不动了。众人骇然地从他身边散开,只剩下我站在他边上!

  猛然,似乎从灵堂里间刮来一股冷风,吹得白布向厅外飘起,花圈上的纸吹得哗哗响。“碰”地一下,遗像倒了下来,玻璃摔得粉碎,灵柩仿佛都被振动了,尸体明显地侧了侧身!

  “鬼啊——!”一声惊叫,几个妇女脸色苍白向后倒去。
(二十)终于天亮了

  我头脑差点一片空白,颤抖着叫到:“鸡都叫了,天亮了!鸡叫了,天亮了,没事了没事了!!”

  众人回头一看,这才注意到厅外似乎不是那么黑了,几个老者也跟着说没事了没事了。见过世面的几个老者和中年人,轻轻地安慰周围的人,这些人这时候渐渐渐渐定下神来,手忙脚乱地帮掐着几个晕倒的人中。

  我摸了摸脚下的人,还有气,心也还跳,眼睛也似乎睁开了,立即招呼一个年轻人和我把他用被子裹着抬到侧厅的长椅上去。

  这一阵折腾,弄到天完全亮,这个年轻的和那几个晕倒的才清醒过来。立即有人叫了几辆车把他们送了回去。我又叫阿狗把遗像重新用相框装了起来,把玻璃打扫掉。小美女和她奶奶静静地坐在旁边,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在想些什么。一些听书迷胆大一点的早就几个人一伙走了,胆小的也看天也亮了,也三三两两的走回去。灵堂里的人立即少了很多,只剩下一些近亲还在。

  我把墨镜和黄鹂叫到侧厅:“出了这个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两位先生的技术都很好,以后我会再给你们介绍生意。今天的工钱我给你们,没有其他的东西送了。”

  墨镜和黄鹂连连感谢,拿了钱没有多说一句话,匆匆走了。大概他们也吓得不轻,黄鹂连调笑的表情都没做一个就消失在街口。

  我一顿怅然若失。



  (二十一)安排下葬

  回到厅内,叫来死者的儿子,给他一张罗列好的清单:

  1、安排好哪些亲人跟着到火葬厂去,哪些亲戚先去乡下下葬的地方准备接灵柩。坐什么车,谁去交火葬费。
  2、让乡下的亲戚安排好风水先生,在选好的墓地做好指导。
  3、借好抬棺材的龙杠,要至少八个人抬的。
  4、叮嘱乡下的亲戚至少找12个身强力壮的丧夫,下了车抬上山的路程比较远,要换着抬。
  5、准备好鞭炮、纸钱、长孝布、两条长凳子,上山的时候用。
  6、有没有小孙子可以骑棺的(4—12岁),如果有,找来,安排好保护的人。
  7、安排好发烟、敬酒、打招呼吃饭的主事人。每天的茶水饭菜要准备到位,在哪里吃,吃什么。不得得罪众人,尤其是丧夫和风水先生。
  8、准备下葬完后送给丧夫和风水先生的礼品
  9、准备好哀乐队,定好曲目。
  ……

  我安排了一大圈,给他讲解了半天,费得我口干舌燥,他才明白,于是匆匆去办。又给火葬厂打了个电话,通知那边的办公室准备好上午有人来火化。我这才松弛下来,立即觉得困得不行。靠着墙坐下,抽只烟提提神。

  “看不出你还能力挺强的。”她不知道何时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弹了弹烟灰:“呵呵,够资格当个丧葬公司经理?”

  “你没觉得你屈才了么?”她好象比我还委屈。

  我禁不住轻轻一笑:“我觉得我的工作很好,总有人要死的啊?这些事总得有人来做吧?”

  我侧过身来,面向她:“你是不是看到这些事情觉得我赢了,而且很玄乎?”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觉得你挺厉害的,很多人都没有你这份镇定。”

  我起身走开:“这只是我的专业,你在你的专业上也一样镇定。”又吸了一口烟吐到她脸上。

  她哼了一声,似乎要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

  中国人都很能干,很多人都以为自己能当个国家主席没问题。就象我当初做学生的时候,比伟大领袖还指点江山呢。人成熟了就不一样,走一步就坚定一步,我不做异想天开的事情。我觉得烧尸工就挺好,除了讨老婆这件事情上外。
(二十二)人是不同的

  烟这个东西可以提神,是因为抽得多了中了毒,不抽没精神;美女这类人可以提神,是因为有毒,沾了就兴奋,还有后遗症。我害怕再中一种毒,赶紧摆脱她,不是因为我不喜欢,更重要的是我饿了…美色不能当饭吃啊。所谓秀色可餐,那是吃饱了饭的色狼说的。

  殡仪馆附近有的是鞭炮、花圈、零食等小店,但是附近是没有餐馆的。因为人们对在死人边上吃东西,还是有一定的心理障碍。我走到最近的一个餐观也走了好几分钟,要了一碗米粉,狼吞虎咽下去。周围有不少灵堂里出来的人也在吃,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忽然一碗米粉放到了我桌子的对面。我靠!吃米粉都要跟着我?原来这丫头也饿了。

  我呵呵笑了几下:“你也会饿呀?”

  她一脸不解:“为什么我不会饿?”

  “美女都是神仙啊,神仙不会吃饭。”我不会说是天使,这词太俗。

  她脸红了,低头哼了一句:“讨厌。”

  我一乐,女人说话都是反的,说讨厌就是喜欢,说你傻就是可爱,说你死鬼就是亲爱的,说恨死你了就是爱死你了,倘若她冷静地说你这个人很好,那就是你们有矛盾了,她说你是个好人,那完了,要跟人走了。。。。。。(经验啊,兄弟)

  想到这我就兴奋,还没回过神来,她敲了我一筷子:“你傻笑啥?”

  我正想兴奋,忽然一个激灵,压了压,心里顿时平静下来,慢慢地笑了一下:“你快吃吧,给你奶奶带点,等一下就要去那边了。”

  她大概意识到我在想什么,不再说话。

  我等她把米粉吃完一起走,她吃完了,却把筷子在在汤里面划过来划过去。

  半晌,她抬头问了我一句:“你还年轻,你准备在这里干一辈子么?”

  “也许吧。”我站起来,“走吧,时间不多了”

  她盯住我,不说话。

  我无奈,苦笑到:“我还能干什么去?我说过我觉得挺好。”

  她有点黯然。起来跟我走回灵堂。



  (二十三)烦恼

  人生就如火车,走向的终点都是一样的,但是过程却完全不同。在人生的岔路口你选择了不同的道,你就有别样的人生,一路的风景也完全不同。我一向相信选择的力量,它可以决定你人生的精彩程度,但是你所能爬的高度和你的起点是有很大关系的。我如今能做个烧尸工已经耗了我不少的力气,毕竟我是从社会的最底层爬,虽然仍然在下层,可是我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至少我不需要再重复祖祖辈辈的奴役生活。可是我能选择另外一条岔道开到风景更好的高处么?

  我在灵堂里走过来走过去,感到一阵的憋闷。

  等到各位孝子吃完东西陆续回来,阿狗安排的车也到了厅前,乐队在停车场里的卡车上等候。

  我赶紧招呼亲属上到后面的一辆中巴车上,然后把尸体从左侧门抬上了灵车。

  几辆车慢慢的开往火葬场,乐队在后面吹吹打打。

  纸钱抛洒,魂幡飘扬。我坐在灵车里看着走了一遍又一遍的路,车外的道路边已经显出一丝春色。我问自己,这是多少次重复了?我自己都不清楚。干过杂工,当过学徒,跟过风水,烧过尸体,当过管事,一遍又一遍的丧葬,我得到什么呢?难道我真的满足了么?我的一生就这样重复下去?。。。。。。啊??一生??还长着呢。。。。

  我点了一只烟,摆摆头让自己不想,可她的那个布满问号的脸依然在眼前晃悠。

  一阵烦躁,我把烟从窗口扔了出去。
(二十四)烧尸

  到了火葬场。众人下得车来,让他们去休息厅里休息,让孝子交了火葬费,只剩下烧尸体了。

  一般在火葬场,烧尸体是不让子孙看的,偶尔有配偶和子女要看的,也是在边上远远的看,毕竟自己的长辈眼见得生生被烧成一堆灰,谁也受不了。有个别亲戚好奇的走到观火孔来看,都要请他走开,实在不想走,也就不撵了。

  我和阿狗把尸体抬下来,放到焚尸炉前的推车上,两条轨道一直连到炉口。这个推车就象个板车,不过是钢的而已。在这个车上摘掉首饰之类的金属物品,也让孝子孝孙见他们的亲人在人间的最后一面。

  炉火已经打开,六个喷嘴喷出巨大的油火,一片红黄,烧得呼呼作响。只等着吞噬脆弱的尸体。

  死者的两个女儿突然悲伤地叫着“爸爸爸爸我的爸爸。。。。。。!”痛哭着扑了上来。

  我示意周围的人把她们扶开,可是她们死死的拉住推车,不让送进炉里。我等了她们一会,没有呵斥她们,因为我完全理解她们的恐慌,本来父亲就死了,如今连寄托哀思的尸体都要灰飞烟灭,她们做女儿的如何承受得了?这种恐慌在炉火前是如此的悲伤,惨哭的声音让周围的人又开始流泪。

  良久,我对几个拉她们的亲戚一摆手,连拉带拽,把她们拖了出去。小美女怯怯地靠着门口站着,呆呆地望着炉火。

  我对阿狗打了个响指,他跑过来,和我一人一边,抓住推车的扶手,把推车沿轨道使劲往前推。“砰!”地一声,推车撞停在了炉口,尸体由于惯性飞进了炉内,熊熊的火舌立即包围了尸体。我哐的一下关上炉口。门外传来几个人的哭声。

  我转到炉后的观察孔,尸体的表皮和衣服已经烧完了,浑身都冒出火来,和油火混在一起,不可分辨。烧尸体和烧动物是不一样的,没有人们所想像的暴肚皮什么的,更不需要用钢钎捅一捅。用钢钎的作用,是把尸体翻过来,让烧得更完全更快。

  不一会尸体的肠子烧了出来,由于水份比较多,在炉内劈啪做响。有两个男人走了过来,我示意他们不要靠近。他们站住,弯腰朝观察孔里瞄了一眼,突然捂住嘴巴,跑了出去。

  门外的人都朝外退了几步,没人再进来。

  我看炉里的尸体烧得差不多了,打开炉口,用钢钎翻了个个儿。又关上。

  等到身上都烧得快完的时候,头颅开始流水了,脑汁迸发出来。拿根钢钎,从下腭插了进去,转着让炉火慢慢烧干,放下,再烧。

  终于一切都灰飞烟灭。我关了炉火,抽出铁板,戴上手套,把烧过了但是还完整的头颅拿到里间,一锤成块,两锤成堆,三锤、四锤。。。。完全砸成细粉,和阿狗拿进里间的尸灰一起,装在骨灰盒内,用绒布把骨灰盒包好。

  我把骨灰盒抱出去,孝子跪在门口抱在了怀里。

  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感慨人生的无常,还是思念自己的父亲的变化。除了劝孝流过一点泪外的魁梧男子,抱着骨灰盒泣不成声。

  周围又是一阵唏嘘。
(二十五)落叶归根

  按照死者的意愿,虽然他是国家的人必须火葬,但他还是希望按照土葬的风俗入土为安,葬回老家去。因此不能就把他的骨灰放到公墓内。我赶紧和众人搀扶着他起来,招呼周围还在黯然的人一起上车,把骨灰送到乡下去安葬。

  车队一行奏着哀乐,洒着纸钱,哭声不断,向乡下驰去。

  走了一个多小时,车队在靠近一条简易公路的地方停下。前面已经有亲属前来接应,公路两旁白布飘扬,鞭炮不断。

  那孝子抱着骨灰盒走下灵车,众孝子孝孙黑压压一片一起跪下,有的人被挤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也来不及换个地方,跪在水坑里。

  我叫人把棺材打开,把骨灰盒放了进去。其实此时已经来了一个农村里的风水先生,风水先生就是丧葬的管事和规矩的传递者。同行见面难免有一些规矩的冲突,他见我说的也和他的规矩差不多就没有再说什么。我也过去虚心地向他请教,他说就按你的搞吧。

  我没再多说什么。叫人把死者生前用过的衣服拿来,撕成一片一片,垫在整个棺木里。由于骨灰盒很小,而棺木完全是按照人的大小造的,要填充衣服,人被火化了,似乎也有点衣冠冢的味道。不过这个垫衣服是不能乱用的,前胸的衣服是不能垫的,只能垫衣袖和后背。前胸表示自己心里关爱的后人,垫在下面就断了后人的福禄。这些规矩没有什么道理可讲,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农村里的人讲究这些就有,不讲究这些的则无。

  等垫好了衣物,盖上棺木,周围封上石灰和漆调制的涂料,就可以抬走了。抬的东西是上面清单里提到龙杠。所谓龙杠就是一根粗大轻质的原木,首尾被雕刻成龙的样子,用来表示庄重和大气,抬的时候纵向插到绑紧棺木的粗绳子里面。然后首尾另加两根横木,一边各有四人抬着,表示“八人抬龙杠”,死者威风,后人吉利。

  等这些弄完抬起来走的时候,这些孝子们已经跪得龇牙咧嘴了。我刚准备让丧夫把棺材抬了起来,突然阴阳先生叫了起来:“慢慢慢!还有孙子没骑棺呢!”一个小孩戴着白帽,穿着白衣,被人抱了上来,坐在棺木上,旁边有个人小心地扶着。

  八个丧夫一声齐吼,把棺木抬了起来。包遗像的孝子走在送葬队伍的前面,后面两个人各牵一条长长的白菱把送葬的人都围在里面。这里面的人只能是死者有血缘关系的人,无血缘关系的在白菱外并排行着。走在最棺木后的是乐队和无关的看客。

  送葬的队伍很长,走得很慢,丧夫过了一会就得休息歇口气,换一边肩膀或者换个人。棺木一停下来,立即就用两条长凳子放在下面,孝子们又得立即回过身来面向棺木跪下。棺材是不能落地的,只有在下葬地才能沾土。

  在队伍歇气的当口,我的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原来是黄鹂打来的,好几个未接电话也是她打的吧。

  “喂!”我大声说到,“这里有乐队的,你声音大一点!”

  她说话似乎吞吞吐吐,这个这个了半天,才问我:“你早上没有生气吧?”

  “我靠!你以为我是藕做的呀?没有的事!”我装大度。

  “那。。。那我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行不行?”

  “操!你直接说,别那么客气。”我还装。

  “你有没有想过不在殡仪馆做了?”

  妈的今天是怎么了,天下人都不想我在殡仪馆做了?我恩了一句:“再说吧。”

  “如果你哪天不想做了,我想请你和我一起打码头去,行不?”

  我骇然大惊!这女人要我和她一起混?这。。。这算什么事?我又不是说书的。

  “我不会说书啊。脑袋也笨。。。我。。。。”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了,直说吧,你愿意不愿意?”

  “我。。。我。。。。我我。。。!”我结巴起来,没说出个词来。

  她在那边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嫌弃我老,但实际上我也大不了你几岁,户口上的是当年为了结婚找人填大了三岁。我看你人好,又能干,快三十了还不找媳妇,干丧葬了不好找,就想。。。就想和你一起过。。。将来日子不会很差的。。。。”

  我脑袋嗡地一下晕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她那么直白。我承认我对她的身体有非分之想,而且对她人的印象也很不错,可是我心底隐约觉得和她不是一类人。。。。

  “你考虑考虑吧,过三天不给我回电话我就当没这个事。”她啪地挂了。

  我眼前满天星光,连丧夫起棺都没有听到,被后面推着往前才回过神来。妈的这算什么事?真想找块豆腐撞死。

  我瞥了小美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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