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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她面色稍霁,又道:“姐姐自己也说,来日方长。姐姐如今大大方方去了,就是皇上,也会觉出姐姐的好来。”
皇后转身拉住我的手,红着眼圈道:“贞儿,在这宫里,只有你和姑姑才会这样对我的。刚才我是气急了,这会子妹妹一提醒,便明白过来了。”
我笑道:“咱们是自小的情分,不必说这些。快些梳妆完,咱们去额娘那里,和额娘一道过去才是正经呢。”
皇后自选了一件明黄色缎绣锦袍,发上瓒了金錾连环花簪,镶珠翠青钿子,衣扣上佩饰了金铂十八子手串,通身彰显出一国之母,后宫之主的气派尊贵。
我点头微笑,与她携着手一同去了慈宁宫。
当太后带着我和皇后到御花园中的千秋亭时,福临带着诸妃已然到了多时,陈嫔今日打扮的极是夺目,一身嫩黄色的宫装,为她产后虚弱的身子平添了几多娇柔,甚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意味。
千秋亭外,菊花正怒放着,在菊花的众多花色中,我偏喜欢金黄色的,那么金灿灿的一大片,仿佛积聚了太阳的精华一般,偏又幽冷袭人,开的极有风骨,谁又能埋怨它开不逢时呢。
福临带了众人请安,太后笑道:“今日是家宴,无须那么多礼节,都坐下吧。”
饶是如此,众人还是按次坐下,太后坐在正中,皇帝和皇后分侍左右,我坐在皇后的身边,陈嫔抱着小格格满面笑容的坐到福临身侧。
福临笑对太后说:“儿子敬额娘一杯,谢额娘赏脸。”
太后笑道:“我是给小格格脸呢,若只凭你,我是不来的。”
满座的人都陪笑,太后又道:“把孩子抱来给我瞧瞧。”
陈嫔忙把孩子抱给太后,太后细细看了一回,将孩子递给身边的皇后,笑道:“如今你也升格做了额娘了。”
皇后将孩子抱在怀里,道:“长的倒是颇象陈嫔的。”
陈嫔看见孩子在皇后怀里,已是不安,听皇后如此说,忙笑道:“象臣妾是个没福气的,还要娘娘多疼疼她才有福气呢。”
福临看着皇后不言语,只听皇后笑道:“我怎么会不疼呢,皇上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朵云,把我给格格准备的礼物呈上来。”
衣服,首饰,古玩,明晃晃的一堆,太后笑着拍拍皇后的手,皇后只是看着福临,半晌,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我亦笑,真的是两个孩子,转眼又好了。
菊花快要谢的时候,岳乐得胜还朝了。福临下旨命百官在午门外迎接,太后特许了我出宫见他。
碧裳把衣服翻了个遍给我瞧,我看了只是摇头,正在烦闷之时,织造坊命人送来了前几日做的两套新旗装,阿离打开,我一眼便喜欢上了那件粉色的风景纹暗花绫绵袍,暗花的风景纹,石青素缎边,袍内衬湖色石榴蝴蝶团花绸里,薄施丝绵。穿在身上异常的柔软亮泽,阿离与朱颜碧裳亦止不住的赞叹。
太后命四个大内侍卫随着我一路出了京城,在大队必经的路旁,我下马在此等候,一个侍卫策马先去回报岳乐。深秋的清晨,雾气丝丝缕缕的渗透眼前的一切,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一阵寒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噤,把双手放在嘴边呵气取暖,耳朵却不肯休息,时刻注意着有没有马儿奔跑的声音,其实,等待比起思念来,更让人辛苦。
正在焦急的时候,忽然听到有马奔驰而来的声音,此时,太阳也缓缓的升起了,拨开浓雾,模糊的看到一匹黑马朝这个方向跑来,我立刻认出这是岳乐的坐骑“飒”,于是不顾脚上蹬的高高的花盆底绣鞋,朝着他飞奔过去,岳乐在离我不远出下了马,紧走几步,伸手双手,紧紧的将我揽在怀里,我略嫌冰冷的身体顿时传来密实的暖,那个瞬间,心不禁欢喜起来,开出一朵二朵大片大片的繁花。
良久,岳乐轻轻抬起我的头,温柔的抚摩着我的脸颊,我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打仗毕竟是吃苦的事情,不过半年,他已瘦了一圈,倒是眼睛却比在京中之时更深邃明亮了,精神也还好,盔甲上泛着银光,越发使人觉得英武不凡。
只听得他道:“傻丫头,那么冷的天气,连大氅都不披就这样跑出来了。”目光中无限的眷恋和怜惜,仿佛这天地之中只有我和他。
我只是憨笑着:“一时竟记不得了。”
岳乐只一笑,牵我走到“飒“的面前,轻轻将我抱起放到马背上,随即自己也跃上马背,坐在我的身后,取下披风将我严实在包好,左手揽紧我的腰,右手一拉缰绳,“飒”闪电般的向前狂奔去,转眼就将侍卫们抛在后头。
岳乐放开手中的缰绳,轻叫:“四儿。”我回头,却正对了他饱含思念的双眸,下一刻,他已将我搂在怀里,嘴唇伏在了我的嘴唇上,顿时,我象失去了全部的知觉,只是陷入那一片无边的柔情。
不知这样过了有多久,直到“飒”停止了奔跑,岳乐才缓缓放开我,看我满面的羞红,抚着我有些微肿的唇,略带些歉意的问道:“痛不痛?”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低了头,又摇摇头。
岳乐轻笑着托起我的头,让我的眼睛与他对视,道:“四儿,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除了打仗之外,想的全是你,不管是在繁华京城还是在荒山大漠,我总是无法停止的想你,只是想你,哪怕此刻你在我身边,我依然很想很想你。”
我盯着他深情似海的眸子,一字一句的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因为,我心似君心,从不负相思意。”
就这样,我们深深的对视着,仿佛要把对方刻进自己的生命里,直到四个侍卫从后面赶来,一个侍卫道:“回安郡王,大队人马在前方等待郡王爷一同进城。”
岳乐将我从马背上放下来,侍卫牵过我的马,我一跃而上,与岳乐并肩朝京城去。
宫中,福临在乾清宫设宴犒赏岳乐和八旗诸将,我自回到慈宁宫,偏皇后陪了太后在赏花,瞧见我的模样,好一通的打趣。我也不分辨,只笑着告退回了寝宫。
正坐在窗下喝茶的当儿,一枝嫩黄色菊花突地从后面伸出来,吓了我好大一跳,定下神来,才看见是皇后笑吟吟的捧着一束新采的花站在外头,遂又坐下道:“越发没有个做姐姐的样子了,可知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皇后也不理会,笑着走了进来,径自将花儿插到琉璃瓶中,道:“你要是不做亏心事,怎会吓的这样厉害,倒说起我的不是了。”
我道:“哪里做了亏心事呢?”
皇后立在我面前,细细的在我脸上瞧,我被她瞧的浑身不自在,站起身来,她却笑着拍手道:“还说是没有做亏心事,脸都红了,还想抵赖。”
我不自觉的用手去摸脸,掩饰道:“外头那么冷,大概是骑马被风吹的了。”
皇后笑道:“得了,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天神也在上面看着呢。”
我亦笑道:“原来你是安了心在这里取笑我的是不是?”
皇后却正色道:“不是取笑,姐姐是真的打心眼里欢喜呢,这才象个正常的人。你自小在宫里,养成了一副喜怒都不轻易形于色的模样,难得见你这样,连皇额娘看了都是高兴的。”
我眼里一热,眼泪就要下来,皇后忙走过来,牵着我的手,急道:“别,原是姐姐的错,不该打趣你的。”
我反握住她的手,道:“就象你说的那样,在这深宫里,这样为我的,也只有你和额娘。”
皇后叹口气,没有做声。
第一卷:宫闱生涯 第九章
皇后正与我笑语打趣的热闹,闻得我言及这深宫之中只有她和太后才肯这样真心为我,却霎时黯然不语了,我瞧她似有满腹的心事,遂拉她往外头花园子里头去,边走边聊,细细询问之下方才得知,原来皇帝已有半月未进过坤宁宫了。
我不由得大惊,问道:“上月小格格生辰之时,你们不是已经和好,怎么又闹到这般田地。”
我素知自大婚以来他们赌气亦是寻常,但也不过三五日光景就好,象这回竟有半月不得见面,却是头一回。
皇后见我惊奇,这才道:“若说原因,倒真的不值什么,你也知道我向来喜欢使金器,为的是玉质脆弱,二来不如金子亮眼,前些日子着内务府将坤宁宫中的玉器换成了金器,谁知我们那位主儿就不高兴了,说太过奢侈,我一时气不过,就争辩道,金器和玉器原本也并未有什么实质的差别,侧宫中皆可以用玉器,我身为后宫之主,用金器也算不得什么,倒比不得其他嫔妃了不成。他无话可接,脸色极为难看,竟拂袖而去。那一去就有半月未曾踏足我宫里了。”
我顿时了然,福临虽一向俭朴惯了,不喜金器等奢华之物,深究起来里头却还有个隐秘的原因:先头摄政王多尔衮在世之时,尤喜金器,所用之物,大多由金所制,因而福临最厌恶者为金器,可这一番原委又怎与皇后解释,如直言,岂不是坐实了福临因厌恶多尔衮进而厌恶金器,甚至厌恶由他定下的这段姻缘和皇后。
我尤自出神,皇后只觉奇怪,推我道:“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去了?”
我回过神来,掩饰着笑道:“九哥和姐姐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越发象个孩子一样。”
皇后只是无奈,眼中一片迷惘,语气甚为萧索:“在科尔沁的时候,我是大草原上最尊贵的公主,父王将我当眼珠子般的宝贝,原想着嫁我到中原来,到最亲的姑姑身边,皇帝又是自小相识的,再没有这样美满的,谁知总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竟不知他究竟是怎样的心肝,总是冷冰冰的,怎么也捂不热一样。有时候,他就在我的身旁,我却依然觉得陌生,遥远,贞儿,我真的看不透他。”
我自幼便与皇后交好,无论是人前还是私底下,从未见她如今日这般,那样的不安和无助,让人看了心酸不已,她本是上天的宠儿,何曾受过这些冷遇,偏又天生的骄傲让她在人前人后都只能是一幅若无其事的模样。
我试探般的问道:“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皇后闻言浑身一震,神色象是迷茫,又象是犹疑,片刻才缓缓道:“他来看我的时候我总是很欢喜的,这样的欢喜又和得到一件心爱的东西不同,是一种打心底里的喜悦。他不来的时候,我总是不由自主的去等,从日出等到日落,从月升等到月没,直等的满心疲倦,可是,第二日,我还是要看着那些昨夜和他一起欢笑的女人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还是要装成一副大度宽容的样子。”
我知道,她是真正的喜欢上了福临,只有喜欢了,才会那么在意他在那里,和谁在一起,在意他在想什么,会为他欢喜,会嫉妒,会难过。我应该开心才是,我是那么的希望他们相爱,如今,姐姐终于爱上了福临,我却只觉得伤心,因福临只沉浸在恨里,完全漠视了眼前人的心意。也许有些人注定是等待别人的,有些人是注定被人等的。
叹口气,柔声劝道:“男子对于这些总是迟钝些的,姐姐要多担待九哥,你们是结发夫妻,和妃嫔们又是不同的,既然约定了这一生,就不该为了这些小事伤了感情。”
皇后无言,过了许久,道:“我已经命人将玉器又换了回来,只是,他还未瞧见。”
我稍稍放心,道:“那就好,姐姐也别想那么多,许是最近朝政繁重,想着皇上也该去看你了。”
皇后又似赌气般道:“我知你是安慰我呢,不来就不来,难不成还要我象那些妃嫔一样费尽心计去邀宠吗?”
我正要劝她,却见皇后的贴身侍女朵云匆匆赶来,遂止住了嘴边的话,朵云满脸焦急的模样,向皇后道:“主子,您快去瞧瞧吧,小格格高热不退,咸福宫的主子已哭死过去几次了,其他各宫的娘娘们已经赶了过去。”
皇后先是一楞,后冷笑道:“格格有病,宣太医就是,要我这样着急忙荒的过去做什么?”
我情知她还在生气,皇帝这一向都是在咸福宫歇息的,也只得劝道:“这会子不是赌气的时候,姐姐是后宫之主,亦是小格格的嫡母,于情于理都当走一趟的。”
皇后还是不语,朵云无奈的看着我,我叹口气道:“罢了,还是我陪你走一遭吧。”
说着,携了她的手往咸福宫走去。
饶是这样,却也晚了。福临带着几个太医已经在为小格格会诊,进得殿中,只见陈嫔在站在一旁尤自抽抽噎噎的哭着,其他妃嫔们正低声劝慰着,忽见皇后出现在殿中,忙上前请安,陈嫔瞧见皇后不禁一楞,也上前福身,皇后命起,又和我上前与福临见礼,福临却只冷冷的哼了一声,皇后大怒,正要说话,被我拦住,我知道福临是怪皇后来晚了。
半晌,一位花白胡子的太医颤颤的回道:“皇上,格格似偶感风寒之像。”
福临怒道:“什么叫似是?诊断了半天,就给朕这种似是而非的结果吗?”
陈嫔在一边闻言却大放悲声起来,道:“皇上,你要给臣妾做主啊,连太医都诊断不出来是什么病,一定是有人想害我的女儿。”
众人皆是一惊,福临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嫔哭道:“前几日格格就出现了这种症状,臣妾怕皇上担心,就没有回禀,只让太医来瞧了,太医也是说偶感风寒,开了方子,谁知今日竟更重了些,臣妾想着格格自出生倍受皇上宠爱,怕是早有人看我母女俩不顺眼,这次竟对淑慧下了毒手。”
福临喝问道:“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格格服完药病情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些?”
依然是那个白胡子的太医答道:“这,这,臣也不知是为何,昨天是李太医应诊,臣刚看了方子,十分对症的,只是不知道格格怎么。”
李太医听的提及自己,忙从太医群里滚着出来,颤抖着声音答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是臣学艺不精。”
陈嫔闻言又哭道:“我苦命的女儿,你还只有两个月大,就要受这样的罪。”
福临又问道:“你们且说格格到底是何病?”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是不做声。
我突然觉得不安,忽的福临将视线掉转到皇后的身上,若有所思的盯住皇后,皇后一楞,随即冷笑道:“皇上这是做什么?”
陈嫔也随着福临的目光看向皇后,皇后双眉一挑,怒视着陈嫔,陈嫔受惊了似的又哭了起来,福临急不耐烦的道:“太医,格格到底是什么病,有无中毒的迹象?”
太医忙道:“回皇上,格格并无中毒的迹象。”
我顿时放下心来,陈嫔却一把推开扶着她的宫女,象疯了一样恶狠狠的抓住李太医:“你胡说,要不是中毒,格格服了药为什么不见好,你说,你是不是和那个人串通好了来害我的女儿?”
太医们吓的面无人色,连连叩头道:“皇上明鉴,臣不敢,臣不敢。”
福临怒道:“朕真是养了一堆废物,若再治不好格格,朕就杀了你们。”
太医却只是磕头如捣蒜,正闹得不可开交,只听得外头太监大声通报:“太后驾到。”
众人忙接出殿外,福临恭身道:“惊动了皇额娘,是儿子的错。”
太后只不做声,吴良辅忙搬了把雕龙八宝椅,苏麽麽扶了太后坐下。
皇后上前,只叫了声:“姑姑。”眼圈就红了。
太后安抚的拍拍皇后的手,问道:“太医呢?”
太医早已跪在太后面前,太后温言问道:“格格这个样子有多少日子了,照实讲来。”
李太医战战兢兢道:“前日陈嫔娘娘召臣为格格应诊,当日格格确是偶感风寒之状,臣开了方子,本想今日症状应有所减轻,谁承想,今日格格的病症似乎更重了些,且高热不退,臣惟恐是臣误诊,便请了这几位一同前来,可。。。。。。。。。。。。。。。。。。。。。。
太后接口道:“可当你们看到格格的模样,都知是偶感风寒之状,再看药也对症,可是格格的病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前有皇上心急如焚的催逼,后有陈嫔娘娘一口咬定有人要害格格,于是你们就不敢肯定了,是不是?”
太医浑身一震,擦擦头上的汗珠,道:“太后真是明察秋毫,真是华佗再世。”
我听着太医吓的胡言乱语,只觉好笑,太后看了一眼福临:“没有证据就胡乱猜疑,是帝王应有的吗?”
福临满脸羞愧,跪着谢罪道:“儿子一时着急,就。。。。,请额娘恕罪,只是不知道,既然如此格格到底为何如此?”
太后似无意的瞟了一眼陈嫔,陈嫔立刻低下头来,太后才道:“这有何费解?格格千金贵体,又只是个婴孩,太医不敢下重药,格格服完药想必出了许多汗,来回折腾了换衣服被褥,结果病还未好就又加重了,乳母,我说的可对也不对?”
一旁乳母连连道:“太后说的极是,就是那样就是那样。”
众人恍然,我却心有不解,既然是一直出汗,说明太医开的药量适当才会有此反映,为何额娘又说太医的药量轻了呢?
太后又道:“只遇上一点事情便弄的如此鸡飞狗跳的,若真碰到什么还了得?”
众人皆不敢答言,苏麽麽笑道:“太后断案如神,连奴婢都看呆了呢,您瞧瞧这一屋子,皇上呢,初为人父,皇后娘娘还未有子,众娘娘又只刚有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子抚养孩子的小细节呢。”
太后叹道:“终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
苏麽麽道:“那就要皇上和娘娘努力了,将来啊,这孩子多了,一个接一个的,以后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太后点头道:“正是这个话,皇帝,折腾了这半天,你和皇后回坤宁宫歇息去吧。”
福临因觉刚才误会皇后,正不知如何开解,见太后给他台阶,忙道:“是,儿子这就过去。”
皇后仍觉受了委屈,只拉着太后的手不松,苏麽麽不由分说的笑拉着皇后与皇帝一同去了。
太后这才正色道:“太医与乳母可知罪?”
乳母和太医们忙跪下去,口称:“奴婢,臣知罪了。”
太后道:“各罚月钱半年,若再有这种疏忽,必严惩不怠。”
乳母和太医们谢恩退下了。
太后又向妃嫔们道:“好了,你们也退下吧。”
转眼,殿内只余了太后,陈嫔和我,太后亦不做声,只是拿眼不住的打量着陈嫔。
陈嫔被太后看的极不自在,神色慌乱,连手脚都不知怎么摆放才好。
过了许久,太后才开口道:“我倒一直小瞧你了。”
陈嫔忙跪下道:“臣妾不知哪里做错了,还请太后明示。”
:“只凭你三言两语和几滴泪水,就让皇帝怀疑到皇后身上去,还不算厉害吗?”太后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