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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小史-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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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道:“学生是仰慕大帅的贤声,如同泰斗,出于心说쾳服的,不同世俗一般。”万帅受了他这种恭维,不觉转嗔为喜道:“也罢!添此一重情谊,我们格外亲热些。其实我只是爱才的意思。但你所说要改回中国打扮,岂是容易的?我有些不信。别的自然容易,那头发是一时养不来的,如之奈何?”定辉道:“剃头铺里现在出了一种假辫子,只要拿短头发编上一些儿,就看不出是假的了。带维新帽子的人,专靠他才敢剪辫子。”说得万帅大笑道:“原来辫子也做得假,将来五官四体都可以做假的了。”定辉道:“听说上海镶的假鼻子,假眼睛,假牙齿多着哩。”岂知万帅就是镶的一口假牙齿,听他这话,倒也没得驳回,只说:“你急急的改装,总不应该!”定辉道:“论理原不该的。只是志在求学,一意出洋,顾不得许多了。如今一时不出洋,自当改转来的。”他口里这般说,心里却寻思道:“要是我不扮西装,你也未必见我?”万帅听他语言从容,议论平实,颇赏识他,就叫他改转了中国打扮,搬到衙门里住两天,同他第二个儿子一起进京。定辉站起,打了一躬谢了,跟手端茶送客。
  定辉回寓,果然改还中国服色,备了受业帖子,拜万帅为老师,把行李搬了进去住着。起先万帅公余之暇,还时常邀他来问些学业,谈得甚为融洽,后因公事忙,也不常接见了。至他那位令郎,说要一同进京的,却又不见面。弄得黎定辉举目无亲,沉沉官署,没一个人可以谈得的,只得自己发箧陈书,温理他的西文。可巧那天万帅走过他住的书房,听他在里面咿唔,只道他读文章;一时高兴,进去看看,谁知他桌上摆了一厚本西文书,问他:“是读西文么?”他说:“是读的外国诗。”万帅见这样讲究,便向他道:“我第二个小儿,本来就想到京里去考仕学馆的,只因他从没有读过西文,要费你心指点指点,只须有点影儿,将来进去之后,念起来顺利些便好了。”定辉趁势道:“这是极便当的事。但是门生来这许多日,世兄还没有拜见过。”万帅便叫声:“来!去请二少爷来!”家人去了半天,不见到来,万帅等得心焦又叫人去催,方才摇摇摆摆的,拖了一挂红须头的辫线来了,背后跟了两个俊俏小管家。看来这位世兄,年纪只有十七八上下,生得面如敷粉,唇若涂朱,一种骄贵的模样,却画也画不出。然而见了人的礼信甚大,先替他父亲请了一个安,回转身来才替定辉请安,定辉还礼不迭。但是他自己的腿是僵的,请安下去,只有半个,那世兄虽不在意,只外面站着的两位管家,早已笑的眼睛没有缝了。定辉也觉着,羞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忽听得万帅吩咐他的儿子说道:“你在此终日闲荡,终究不是回事儿。我去年已替你捐了个郎中的前程,如今跟着这位黎先生同到京里去,要能考上了仕学馆,将来那郎中是大有用处的。不是内用,就是外放,就是派出洋做钦差的分儿,都抡得到。但是我听说要进仕学馆,也总要懂得西文,方进得去。这位黎先生是精通西文的,你赶紧跟他操练操练,免得将来摸不着头脑。每天限你三个钟头的功课,早半天一点半钟,下半天一点半钟,读到下月初十边就要动身了。”万帅说一句,这世兄应一个:“是”万帅叫他明日为始,又着实属托定辉一番,才起身走出,世兄也跟了出去。次日十点多钟,居然到书房里来,仍旧是两个小管家伺候。见面之后,才问起定辉的雅篆。
  定辉道:“我名便是号。”定辉也问他,他说:“单名一个朴字号华甫。”又说:“没有西文书怎好?”定辉道:“不妨,我这里有的是。”于是拿出书来,先教了他字母;几次三番的教他写,总写不上来,教他读,声音是学得上的;拆开了用石笔抽写一两个字问他,又不认得了。弄得定辉没法,一会儿就是吃饭去了。饭后到三点半钟再来,整整闹了三天,字母尚未读熟。定辉想出法子,叫他分作几次读,每次读四个字,读熟写熟,再加上去,自以为这样总可以成功了。谁知明天又叫了个家人来告假,说:“有病不来了。”幸而他父亲也不查究功课。只索罢手。
  真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行期已到。万华甫迫于严命,只得克期动身。万帅派了一个有胡子的老管家,叫柳升的送去。那跟少爷的两个小管家,一个叫董贵,一叫韩福,仍旧伺候了去。又派了两个亲兵,带了洋枪护送。只为要弯山东省去看他母舅,那山东的路是著名难走的,所以特派两个亲兵护送。当下检点行李,只有少爷的行李顶多,什么铺盖、衣箱、书箱、吃食篮等类,足足堆了半间屋子;定辉行李却只有三件,一个铺盖,一个大皮包,一个外国皮箱,他无所有。当下万帅备了几样菜,算是替定辉饯行,再三把儿子嘱托,要他一路招呼。到上海不可多耽搁日子,招商局是已经有信去托他们照应的了;从青岛弯济南舍亲那里,多住几日不妨,招考日子还远哩;川费一切,交给柳升,贤弟不须另付。又叫人到账房取二百银子,送到黎少爷书房里去,说这是送给贤弟的学费。定辉感激不尽,再三称谢。
  次日,用红船渡江,上了招商局的船。一路无话,到得上海,住了泰安客栈。定辉是到过一次的,很有几个同学熟人在学堂里,只有那位华甫世兄,虽说由上海到汉口走过两趟,却是跟着老人家,一步不敢离开,这繁华世界何曾梦见?起先不过同了定辉到江南春吃了一顿番菜,听了一次天仙的戏;后来定辉的同学三四个人来,要请他们吃花酒,定辉固辞不获,他们会见了万华甫,也就顺便请请,华甫一口应允。原来这时华甫虽不全是官场样子,然而见了人只晓得请安,于是定辉指教他些做学生的规矩,见同学的应酬,又同他讲了些新理,开口闭口的几个新名词。华甫-一领略。他本甚聪明,场面上工夫,一学便会,所以定辉的那班同学,也看不出他是个贵介只当他是定辉的同志。到得晚上,有字条来催请,定辉约他同去,他便叫董贵伺候着跟去,董贵只好跟了就走。马车套好,二人上车,董贵合车夫并坐在前头,到了西荟芳停下了,进巷第一家便是。定辉的几位同学已经到齐了,齐声闹着要他们叫局;两人没有相好,那些同学就荐了几个。定辉倒也罢了,不过逢场作戏,华甫到了这金迷粉醉的世界,不觉神魂飘荡,听了那倌人的话,便要翻台。定辉皱眉头,那些同学却都眉飞色舞,竭力撺掇他去。当下已有十二点钟光景,定辉便要辞别众人,回到栈中睡觉,那些同学如何答应,说他道学的很,太不文明了。定辉道:“若是偶然戏耍,原不要紧,至于沉迷不返,岂是我们学生所当做的?人家尊重学生,原为他是晓得自治,将来有些事业全靠我辈,何等价值。像这样混闹起来,乃腐败到极点了,将来还担任得起那件义务呢?我劝诸君快快回头罢。”
  内中有几位惊然敬听,面带愧容;有两位吃到半醉,心里不服。一个道:“我们又不是真正嫖婊子,不过叫几个局,摆台把酒聚聚,几个同志这些小节,原可以不拘的。再者英雄儿女,本是化分不开的情肠,文明国何尝没有这样的事?不然那《茶花女》小说为什么做呢?老同学太古板了!”定辉道:“不然,你上半节的话倒还不错,至于说是文明国也有顽耍的事,虽然不错,只是我们那一样学问及得到人家?单单学他这样,想想合人家争什么强弱呢?”大家听了这些话,不免一齐扫兴,又得没驳他,也就不肯去吃华甫翻台的酒了。华甫气得面皮失色,停了半晌道:“小弟无端叨扰,应该覆东,世兄说出这些败兴话来,弄得大众离心,这不成了诸同志的公敌么?”定辉笑了一笑,也不则声。座上的倌人,一齐听的呆了,也不晓得他们说些什么,只知道万少大人的酒摆不成。那倌人背后站着一个大姐,便插嘴道:“双台酒已经有人回去交代过哉,各位大少勿去末,万少大人阿要摊台!”华甫弄得局蹐不安,只得拉了定辉去咬耳朵,务必代他邀三五个人去一坐以全场面。定辉始而不肯,继而看他的脸上实在难过,几乎要哭出来的光景,却不过情,只得答应,重复入座,把“代请几位同学陪他去做个收梢”的话合众人说知,内中本有几个人是极喜热闹的,碍于定辉那几句话不好意思同去,今听他如此说,便乐得顺水推船的答应了。于是叫拿稀饭吃了,大家分头,有回去的,有跟万华甫同走的。定辉一人回到客栈,写了几封给湖南同学的信,等等华甫尚未回来,便先就寝,一时睡不着,添了无数的想头,暗道:“看这万华甫合倌人那种亲热的样儿,恐怕贪恋着要下水哩。为他牵掣,恐一时动不得身,错了考期,如何是好?”
  又想道:“我所以投奔他老人家,也是为的出洋权宜之计,其实这番举动,还是何赖人的劣性,要算毕生之玷了。如今摆脱不开,倘所事无成,更觉乏味。”想到这里,不觉懊丧起来。
  听得隔壁钟鸣三点,方才睡着,次日直睡到九点钟起来。梳洗已毕,只见柳升进来问道:“昨晚我们少爷同少爷出去,直到天明才回栈的。听得董贵说,是吃了两台花酒。少爷是有主意的人不要紧,我们少爷从来没有经过,恐怕他迷了婊子动不起身,怎好呢?倘有一差两误,将来回去,柳升当不起这个重担。”
  定辉听了他话,一脸的没光彩,勉强对他道:“昨日之局,本是有人请我,顺便请你们少爷的。我是没法儿应酬朋友,你们少爷偏偏又要翻台,我劝他不听,只得先回来了。如今怕他迷恋,只有趁早上船。明天晚上恰好有船开,莫如检点行李,上了船就好了。”柳升连答应了几个“是”,自行退出。又停了好半天,十一点钟敲过,万华甫才起来,走到定辉房里,邀他去吃馆子。定辉道:“我吃过早饭了。”华甫定要拉他同去坐坐,定辉正想劝他早行,便也不辞。走到雅叙园,点了几样北菜,华甫一边饮酒,定辉一边劝说早走的话。华甫昨日听了他一番议论,把那住夜的念头早打退了许多,倒底少年气盛,也想做个维新的人杰,就一口应允了。次日附轮北上。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太史维新喜膺总教 中丞课吏妙选真才
  却说定辉与华甫上了轮船,此番坐的却是大菜间,果然宽畅舒服。次日出口,风平浪静,两人凴;栏看看海中景致,只见水连天,天连水,水天一色,四顾无边,几只沙鸥,回翔上下。定辉把些测量的方法,机器的作用,合华甫说了解闷,华甫全然不懂,便来夹七夹八的问起来,弄得定辉没法儿回答。
  正在不耐烦的时候,却好里面请吃饭,然后打断话头。上的菜,第一样是牛肉,定辉吃着,甚觉香美,华甫不知,咬了一口,哇的一声,呕出许多秽物,伺候的人,大家掩鼻,连忙替他揩抹干净。定辉见此光景,心中暗笑,就吩咐:“下餐开中国菜吧。”到了晚上,风略大些,华甫弄得躺在牀;上,呕吐不止。
  定辉忖道:“贵家子弟,原来同废人一样,四万万人中又去了一小分了。”捱到青岛上岸,华甫已是面黄肌瘦的了。好容易到得济南,说不尽一路风沙,举目有山河之异。一行人找到了华甫母舅的公馆里来,暂时住下不题。
  且说他母舅也是长沙人氏,己丑科的翰林,姓王名文藻,表字宋卿,为人倜傥不羁。那年行新政的时候,他觑便上了个改服色的条陈,被礼部压下,未见施行。他郁郁不乐,正想别的法子,偏偏各样复旧的上谕下来,只索罢手。他的名望也就渐渐低下去,只好穿两件窄袖的衣裳,戴上副金丝边的眼镜,风流自赏,聊以解嘲而已。那知事不凑巧,过了两年,又有义和团的乱子出来,连他那金丝边眼镜都不敢戴了。其时义和团尚未到京,宋卿逢人便说这是乱党,该早些发兵剿灭,那日到他同年蔡襄生的寓里闲谈,又骂起义和团来。襄生道:“老同年快休这样,都中耳目很近,现在上头意思,正想招接他们,抵当外国哩。”宋卿得了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心上着实怀着鬼胎。到家里盘算了半夜,心上想着,现在要得意,除非如此如此。主意打定,半夜里起身,磨好了墨,立刻做了一个招抚义和团的折子,把义和团说得有声有色。这个条陈上去,比前番毕竟不同,等到召见时候,宋卿又趁便讲了些招安方法,果然把那些义和团招到京中,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他后来看看风色不好,就携眷出都,靠着那条陈的虚名,倒也一路并无阻碍。及至外国人指索罪魁,他幸而声名不大,外国人不拿他放在心上,得以安然无事。只是事虽平静,京里却去不得,恐怕露了面,叫人家说出前事,有些未便。但是闲居乡里,又不甘心,家下纵还有点积蓄,是用得尽的。那时他姊丈万抚台正做着河南藩司,他就发一个狠去找他。姊丈见面后,着实怪他道:“老弟!你也忒没耐性!你当翰林是第一等清贵之品,只消循资按格,内而侍郎尚书,外而司道督抚,怕没有你的分吗?为什么动不动上折子,弄到翰林都当不成了,这岂不可惜吗?”说得宋卿满面通红,半晌才说出话来道:“小弟也是功名心太热些,论理揣摩风气,小弟也算是竭力的了,上头要行新政,就说新政的话,要招义和团,就说招义和团的话,还有什么想不到的去处吗?时运不济,那就没法了。如今千句话并一句说,只要姊丈替我出力,找个维新上的事业办办,过了几年,冷一冷场,仍旧去当我的翰林便了。”
  万藩台听他这般说,究竟至亲,他又是翰林,将来仍旧得法,也未可知,那有不看重他的道理?便道:“维新上的机关,一时还未必就动,我且写封切实信,问问山东抚台姬筱山同年,看有什么好些机会,替你图图。”当下就留他署内住下,见了姊姊,自有一番话旧的情景,不须细表。
  过了一月,山东回信来了,内言:“令亲王太史,弟久闻其名,是个维新领袖,现在敝省创办学堂,正少一位通知时务的总教习,若惠然肯求,当虚左以待,每月束修,愿奉秦关双数”云云。万藩台看了此信,喜形于色,忙请宋卿来给他看,就催他动身。宋卿也是欢喜,便收拾行车上路。在路上晨餐晚宿,好不辛苦。但北道风沙,宋卿是领略过的,逢墙写句,遇店题诗,颇足解闷,也不觉得日子多了。到了济南,找到人和书屋熟店里住下,就雇了一辆轿车上院。姬抚台立时开中门请进,王翰林认了老前辈,自己分外谦恭。姬抚台道:“宋翁新条陈,都中早已传播,可惜没见举行。现在时势是不能再守旧的了,兄弟正想办个学堂,开开风气,可巧上谕下来,今得我公整顿一切,真是万分之幸。”宋卿谦让一番,说道:“老前辈提倡学务,自然各色当行,不知办些什么仪器书籍,请了几位教员?”姬抚台道:“却还未办,只等你来翁来调度,教员有了十来人,只西文教员尚缺。”宋卿道:“有个舍侄,是在上海学堂里卒业的学生,现时尚在上海,要想出洋,若请他做个算学教习,那是专门之学,必不辱命的。”姬抚台道:“既然令侄在上海,便请他办些仪器书籍便了,不知需用若干款项,好叫藩司拨汇。”宋卿道:“书倒还好,只仪器要向外洋购运,是不容易办的,粗备大概,也要二三万银子光景。”姬抚台就请他开个单子,好去照办。宋卿道:“这些器具名目,晚生虽开得出,只是办得齐全办不齐全,却拿不定。舍侄在上海多年,又那化学、格致里的器具是看惯用惯的,那件有,那件没有,还是他在行些。要办,莫如但寄款去,听他作主,妥便些。”
  原来山东省虽办学堂,却是人人外教,正在无从着力,却好王太史说出这些方法,怎敢不依?当下姬抚台-一如命,因为请教这王太史的事多,足足谈了两个钟头,才端茶送客。宋卿又拜两司,未见。次早,藩台亲到下关书,送到二万银子的汇票,又托他写信,请他今侄办好书器,便来学堂,延为算学教习。
  宋卿大喜,送了藩台出去,连忙到银号里,将票子划为三张,寄一万五干银子到上海,叫他侄儿购办书器,余二千寄到长沙接他妻子出来,三千留下作为租公馆等用。布置已毕,择日搬进学堂。原来那学堂里人尚寥寥,学生亦未招足,教员到了三位,倒有两个是学堂里造就出来的;只有一位收支,是江苏人,姓吴;一位学监,是绍兴人,姓周,上海洋行里伙计出身,略识得几个西文的拼音,大约经书也读过两三本,曾在洋行里发财,捐个通判到省,因为大家都说他懂洋务,所以就得了这个差使。当下总教习到堂,周学监赶忙衣冠谒见,宋卿吩咐他道:“学监是顶要紧的差使,学生饮食起居,一概都要老兄照料,万一学生荒功闹事,那就是老兄之责。”他站着答应了几个“是”,方才退出。吴收支又来见,宋卿看他样儿,也合自己从前一般窄袖皮靴,露出一种伶俐样子,进来就是一个安,问大人的牀;铺安放那间屋里,一切应用物事恐有想不到的,请开条照办。王总教道:“屋子不拘。兄弟除了随带应用之物,一概不消公中开支。老兄不见兄弟的亲笔条儿,不要瞻化钱吗?”
  吴收支也答应几个“是”,出去了。只那三位教员,却大模大样的,停了半日,才有个名片来见。宋卿请他进来,每人作了一个揖,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宋卿见他们这样,只得敷衍他几句,心上却着实厌恶他们。这月里正还没事,大家吃饭睡觉。
  过了十余日,抚台打发人来,请王总教衙门里去有事相商,宋卿忙打轿上院。抚台请在签押房里见面,谈起来是为课吏的事,请他拟几个时务题目。那知这位王太史的时务,是要本子上誊写下来的,凭空要他出题目,就着实为难。不好露出不济的马脚,拈了一枝笔,坐在抚台的公事桌上凝思,头上的汗有黄豆大,一颗一颗从颈脖子上挂到那硬胎海虎绒领里去了。好容易做成了两个题目,恭楷誊真,双手呈与抚台。姬公看了,莫测高深,只笼统赞了声“好”又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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