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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帝国风云-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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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钟声悠扬,鼻翼檀香幽幽,梵唱声声好似满天金光熨拂身心,一切烦恼皆化尘土。
    “师兄……”
    蓦然,伽蓝从冥想中惊醒,满天金光瞬间化作点点星辰,眼前只见朦胧身影,只闻肃穆之声。倏忽间,霞光万道,一轮血sè夕阳轰然撞入心灵,身心俱震。
    明概已经离去,锦衣少年抱着经书,站在伽蓝面前,微微仰首,面lù温和笑容。
    伽蓝躬身致礼。
    “师兄是个传奇。”锦衣少年目lù憧憬之sè,“若能像师兄一样舍身护佛,此生足矣。”
    “某之护佛,不过一僧一寺而已。”伽蓝再躬身,“殿下护佛,却是天下之僧天下之寺,功德无量。”
    锦衣少年没有说话,眼里掠过一丝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落寞与悲凉。
    伽蓝也没有说话,抬头望向西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沐浴在落日余晖之中,透出一股无尽沧桑。
    “师兄,西方可有极乐世界?”
    伽蓝心神微颤,嘶哑的声音低沉响起,“心之所在,便是极乐。”
    “师兄,心在哪?”
    伽蓝黯然长叹,一股悲愤喷涌而出。时也命也,一个九岁的少年,不得不以瘦弱的身躯,面对这场惊天风暴,而五年后,同样是这个少年,不得不以自己孱弱的肩膀承担起重振国祚的使命,但仅仅过了一年,在初秋之日,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便跪在佛陀面前,发誓“愿自今已往,不复生帝王家”,尔后魂归天国。
    这是一个失败的皇帝,一个权力的傀儡,一个被佛抛弃的信徒,一个沉沦于悲伤的灵魂,但命运把他推到了自己面前,自己却偏偏毫无选择。
    这就是命运。
    某的命运就是逆天。
    历史上,凡成功者,无不逆天。
    我便逆天。
    “顺天之命,逆天而行。”伽蓝低头望着少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逆天,便能寻到心之所在。”
    “逆天?”
    少年沉思良久,犹疑着,忽然说道,“师兄,孤能守住东都。”
    伽蓝颔首,毫不犹豫。
    少年转身望着伽蓝,恳切说道,“师兄,能否助孤一臂之力?”
    伽蓝断然应诺。为了这个无助少年,为了芸芸苍生,某宁愿粉身碎骨也要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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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两百零三章 越王杨侗
    第两百零三章越王杨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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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零三章越王杨侗
    越王杨侗开口求助,一个九岁少年给予了伽蓝充分信任,这种信任或许源自他对无边佛法的膜拜,或许源自他对师父明概上座的尊敬,或许源自他对英雄的崇拜,也或许是源自其背后贵族集团的暗示,然而,伽蓝无心考量了,能否守住东都,关键就在这个少年,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这个少年摧毁这场风暴,建下显赫功勋,继而赢得无上威权,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在帝国危难时刻,这个少年能力挽狂澜,一举逆转中土的命运。
    伽蓝在黄昏中寻找理想,杨侗在夕阳下孤独前行。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清凉台,漫步于林间曲径之上。
    忽尔,远处走来一位发须灰白的紫袍老者,步伐稳健,仪容俨雅,气度卓然。
    杨侗停下脚步,执弟子礼,以“师傅”呼之。
    伽蓝便知道这位老者是杨侗的老师,越王府长史崔赜,遂恭敬施礼,“骁果龙卫敦煌,拜见先生。”
    崔赜先是惊诧。清凉台是白马寺最深之处,毗卢阁更是佛典秘藏重地,就连王府属吏和亲卫都驻足于外,更不要说其他人了,哪料越王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位陌生的禁军军官,这是怎么回事?此人从何而来?这时耳畔便传来伽蓝的声音,崔赜顿时解huò,脸上悄然浮出一丝和蔼笑容。原来是他,也唯有此子,才能在明概上座的引介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越王身边。
    崔赜徐徐走到伽蓝身边,虚手以扶,“尊师安好?”
    “有劳先生挂念。”伽蓝再拜,“师傅目下在温城,一切安好。”
    崔赜乃山东名儒,以经文学著称于世,与洛阳元善、河东柳挕⑻踣俊⑽庑艘Σ臁⒗判爸罡痱!⑿哦剂蹯獭⒑蛹淞蹯诺忍煜麓笕褰晕糜眩背O嗑郏逄妇谷眨鸦啊S纱挢哟宋剩憧赏贫铣龃挢幼源扪反裰喙鼗芎螅止刈①だ兜木俣鞫始傲蹯牛匀挥欣骄嗬氲氖竞弥猓簿褪撬担谘钚信裭uàn成为事实之后,崔氏对他的态度有了根本xìng转变,至于是何种转变,目前无从估猜。
    伽蓝的回答中规中矩,但主动提及温城,显然是一种积极的暗示。
    “温城如何?”崔赜不动声sè地继续问道。
    这一问非常含糊,可以理解为试探伽蓝是否回归了太史堂,抑或是打探河内局势,又或是询问司马氏在这场风暴中可能采取的立场。
    “军情紧急,未曾停留。”伽蓝恭敬回道,“不过师傅传某口讯,温城将竭尽全力襄助殿下拱卫东都。”
    伽蓝回应了崔赜的示好,给予崔赜正面答复。他没有回归太史堂,但温城司马氏坚决站在皇帝一边,并公开支持越王杨侗。这一立场的确出自温城,司马同宪亲口承诺,但表明立场是一回事,是否付诸行动则是另外一回事。伽蓝不知道司马氏会不会付诸行动,所以借刘炫之口表述司马氏的立场,以留下回旋之地。
    崔赜笑容更盛。这是个好消息,只要司马氏不支持杨玄感,东都就不会陷入南北夹击之危,局势就不至于恶劣到极致。
    “今晨,某在北邙山净域寺拜见了裴大监。”
    伽蓝不待崔赜继续询问,便把渡河南来和邙山相遇裴弘策一事详细告知,并拿出了裴弘策的符信。
    崔赜正在为此事忧心如焚,昨日裴弘策两战两败,凌晨之后便失去了联系,而今日达奚善意全军覆没于汉王寺,更预示着裴弘策可能遭遇厄难,谁知伽蓝竟带来了好消息,裴弘策撤到了北邙山,手上还有两千jīng兵。假如裴弘策能得到河内的军需支持,与东都形成呼应之势,那么坚守东都还是有一线希望。
    毋庸置疑,伽蓝疾驰东都的使命就是辅佐越王拱卫东都,而且,从其南下河北的一系列举动来看,其必受命于皇帝,那么,皇帝有何策略坚守东都?
    崔赜无从估猜,也没有必要问,很多时候,形式不由人,再好的谋算也是纸上谈兵,能否实现预期目标,关键还在于执行者。伽蓝就是执行者,所以,有必要重视伽蓝,而对崔氏来说,伽蓝早已发出了善意的告诫,崔逊更是不顾一切赶到了东都,试图说服崔氏的几位决策者尽早图谋,但形势变化太快,突然间杨玄感就举旗叛luàn了,崔氏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崔氏在十分被动的情况下,认识到伽蓝的“告诫”是何等重要,正是得益于这一“告诫”,让崔氏对形势做出了准确的判断。这场风暴真正的发起者是皇帝,皇帝的目的是打击整个贵族集团,不论是关陇人还是山东人,都是他的目标。山东人推bō助澜,试图挑起关陇人的自相残杀,某种意义上是“自欺欺人”,试问皇帝和关陇人难道都是睁眼瞎?崔氏身陷风暴,首当其冲,祸根之源便是皇统,而皇统却像梦魇一般缠绕着他们,无从摆脱,所以生存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矢志不渝地忠诚皇帝,拿杨玄感的头颅敬献皇帝,否则掉脑袋的便是他们。
    好在杨玄感叛luàn之后,樊子盖和裴弘策为争夺军权展开了“厮杀”,越王杨侗的支持随即成为双方胜负的关键。这时裴弘策主动向崔氏示好,毕竟大家都是朝堂上的保守派,利益一致,而樊子盖则认为崔氏做为山东贵族集团的第一世家,理所当然伸以援手,毕竟这是一场关陇人和山东人的战争。结果樊子盖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崔氏“倒”向了裴弘策,樊子盖措手不及,拱手让出了兵权。
    然而,随着裴弘策兵败白司马坂,达奚善意覆灭于汉王寺,一切努力都变成了徒劳。改革对贵族官僚的伤害太大了,杨玄感的支持者太多,而山东人的推bō助澜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短短时间内便把东都推进了陷落的深渊。
    没有军队,拿什么戍守东都?崔赜眼里的yīn郁一览无遗。
    他已经束手无策了。裴弘策远离中枢,掌控了主动,个人进退无忧了,其所属的势力却因失去他的战败,他的离去,他这个强有力的支柱的倒塌而溃不成军。而越王杨侗在京畿卫戍军覆灭之后,威信遭到致命打击,再加上其与裴弘策的联盟轰然崩溃,独木难支之下,他不得不归还樊子盖的军权。而樊子盖一旦大权在握,做为改革派的中坚人物和山东贵族集团的领袖,其目标必然是保守派官僚和关陇贵族,东都形势如何发展可想而知。
    伽蓝的出现就是希望,崔赜的眼里lù出一丝罕见的期待。
    伽蓝没有让他失望。皇帝果然早有准备。弘化留守元弘嗣和左候卫将军李子雄已经拿下。长安、涿郡和东莱水师,三路援军正飞速赶来。杨玄感在黎阳诛杀游元以祭大旗,jī化了山东人和关陇人之间的矛盾,同时清晰表lù了关陇人遏制和打击山东人的决心,如此一来,杨玄感必将失去山东人的支持,而失去山东人的支持,将导致杨玄感的实力难以在短期内获得压倒xìng优势,没有这一优势,杨玄感即便拿下了东都,也无法赢得最后的胜利。
    大局已定,关键在过程,而能否大获其利,关键也在过程。伽蓝拱手送了一份天大的功劳,这时候,应该还伽蓝一份功劳,否则皇帝和裴世矩不远万里将其调至中土又是为了什么?
    如何还伽蓝一份功劳?很简单,将其留在越王身边。
    “自即刻起,殿下的安危便由将军负责。”
    崔赜的口气不容置疑。杨侗抱着经书,望着落日,静静站立,似乎神游物外,但崔赜此话一落,杨侗的目光却转向了伽蓝,微微一笑,“烦劳师兄了。”
    崔赜注意到了杨侗对伽蓝的亲近称呼,眉头轻蹙,似有不满,但旋即了然,也是微微一笑。
    皇帝和裴世矩利用伽蓝这个“支点”撬动了各方势力,伽蓝的使命就是充当这个“支点”,如果这个“支点”突然消失,损失的不是皇帝,而是各方势力的利益。越王杨侗开口求助,不是求助于伽蓝,而是求助于伽蓝背后的那个庞大力量,那个推动帝国前进的改革派势力。九岁的越王应该还没有这样的心机,崔赜也没有想到伽蓝会突然出现,无疑,指点杨侗做出这一举动的便是明概上座。
    西北沙mén以伽蓝为“支点”,以越王杨侗为目标,以其全部力量撬起未来利益,这个利益有多大目前无从估猜,但有一点可以预见,这有助于越王杨侗走近皇帝的宝座。
    这场风暴过后,储君的选择势必提上日程,虽然杨侗距离储君之位实在过于遥远,但从皇帝安排其镇戍京都,并任命崔赜出任越王府长史,再从裴世矩关键时刻秘遣心腹抵达京都,倾尽全力辅佐越王等一系列非正常举动来看,杨侗可能也成了储君的备选。
    储君只有一个,备选却有许多,这时候,竞争之残酷,可想而知。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今上本人就是皇统之争的受害者之一,他有血的教训,但正因为如此,他在皇统选择上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结果埋下了一个完全可以预见的可怕隐患。
    或许皇帝也预见到了,皇统继承问题拖得越久,埋下的隐患也就越大,他也想尽快解决,于是便有了这场风暴,而杨侗、杨侑、杨浩这些可能存在的皇统隐患都有可能在这场风暴中被撕成碎片。
    皇帝当真是想一劳永逸地解决皇统问题?崔赜不知道,也难以估猜,不过他必须向伽蓝澄清一件事,必须借伽蓝之口向皇帝表明崔氏在皇统一事上的立场,崔氏既然辅佐越王,那就必然与越王的利益捆绑在一起,没有第二选择。
    杨侗举步先行。
    崔赜随后,伽蓝错后半步。
    “黎阳的事,将军知道多少?”
    伽蓝简要说了一下,有所选择。游元之死,裴弘策一眼就看穿了,而崔赜肯定也有所怀疑,但伽蓝与崔氏之间没有任何信任可言,该隐瞒的事一定要隐瞒。
    “据说,杨玄感有意在攻陷东都之后,保秦王为帝。”
    伽蓝的声音几不可闻,但落入崔赜的耳中,却是掀起了惊天bō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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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两百零四章 她是谁?
    第两百零四章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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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零四章她是谁?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既然皇帝把崔氏放在了风口làng尖上,又岂能逃过这场席卷帝国的大风暴?
    杨玄感是痴儿吗?既然推秦王浩为帝以求得山东人的妥协,又为何诛杀游元?这种自相矛盾的做法只会加深关陇人和山东人之间的仇怨,对杨玄感没有丝毫好处,他为何行此下策?
    抑或,这其中有什么隐秘的内情?伽蓝到了黎阳,游元就死了,偏偏负责保护游元的就是伽蓝,而之前伽蓝刚好又从独孤震处获悉了杨玄感在皇统一事上的决策,这之间岂能没有关联?
    皇帝和裴世矩派遣伽蓝南下黎阳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通过他来掌控和推动局势的发展嘛。六月初三并不是叛luàn的最佳时机,最佳时机应该是七月初,也就是远征军杀到平壤城下jī战正酣之时,无疑,杨玄感是迫不得已才不得不提前举旗,非常仓促,而这正是皇帝和裴世矩所需要的。
    皇帝和裴世矩发动了这场风暴,他们所需要的结果是什么?当然是以最小代价实现最终目的,假如帝国因此受到重创,皇帝即便在战场上赢得了胜利,在政治上也是满盘皆输。何谓最小代价?那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摧毁杨玄感,结束这场风暴,把损失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如此推衍下去便简单了,杨侗必须守住东都,樊子盖和裴弘策必须辅佐杨侗确保东都的安全,如此才能确保皇帝在最短时间内结束这场风暴。
    反之,假若东都失陷,形势便失控,未来不堪设想,到那时便要人出来承担责任,而那个人就是越王杨侗,辅佐他的崔氏因为杨玄感在皇统一事上的决策,导致其有通敌之嫌,而此事有以独孤震为首的关陇武川人可以佐证,于是崔氏这个山东贵族集团的第一世家“百口莫辩”,唯有代替杨侗承担主要责任,忍气吞声接受惩罚。崔氏凋落,对山东贵族集团来说,是不堪承受之重,但反过来,却可以让饱受摧残的关陇人在情绪上得以宣泄,可谓一举多得。
    这是一场豪赌,皇帝把赌注放在杨侗身上。杨侗若赢了,居功至伟,拥戴者众多,皇统之争也就愈发残酷,而由此带来的政治风暴此起彼伏,帝国的贵族官僚将在这些风暴中一批批倒下,这或许就是皇帝为完成他的改革大业而做的谋划之一。
    但那些都是未来的危机,当前的问题是,杨侗若想保住自己,就必须满足皇帝的愿望,在最短时间内结束这场风暴,为此他必须守住东都,而守住东都的前提是,必须让山东人马上改变策略,不再暗中推bō助澜,而要实现这一目标,越王杨侗和樊子盖就必须jīng诚合作,山东人自己不但要jīng诚团结,还必须与关陇人齐心协力联手抗敌。
    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朝堂之上派系林立,若想把所有派系凝聚到一起,共同完成一个目标,除了有足够的利益驱动外,还需要一个强力领导者,一个德高望重、深孚众望的领袖,但东都缺乏这样一个领袖。越王杨侗年幼且无功勋;樊子盖虽从基层文官做到中枢宰执,却无军队基础;裴弘策的资历、功勋都够了,但威望不足,如今他兵败邙山,自身都难保,更不要说承担坚守东都之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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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赜举步之间,心念电转,瞬间便有了对策。
    伽蓝这是在步步紧bī。你不要光说不练,你要马上付诸行动。东都形势危在旦夕,裴弘策指望不上,杨侗和樊子盖又水火不容,这时必须有人站出来主掌大局,否则东都失陷不过是早晚之事。
    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当然是樊子盖,他是东都留守,越王杨侗之下就是他,但一旦让他拿到了坚守东都的功劳,则正好遂了皇帝和改革派的心愿,改革派势力将在这场风暴中全面获胜,接下来改革派便会挟胜利之威,对保守派实施疯狂打击,而改革派中的山东人势必成为打击关陇人的“主力军”。所以,朝堂上的保守派官僚,东都的关陇贵族,肯定会不计代价展开“反击”,而“反击”的后果便是东都失陷。
    这一点崔赜清楚,裴弘策也清楚,樊子盖更清楚,所以崔赜才会联手裴弘策,而樊子盖也“理智”地妥协了。
    现在樊子盖不能妥协了,再妥协下去,东都就要丢了,他做为东都留守,责任就大了,但假如由他出面主掌大局,他必须实施雷霆手段,比如砍下裴弘策的头颅以威慑贵族官僚,从而为坚守东都赢得宝贵的时间。
    樊子盖砍下裴弘策的头颅,就如杨玄感砍下游元的脑袋,都会jī化关陇人和山东人之间的矛盾,这种报复xìng的杀戮将在风暴结束后迅速爆发、蔓延,继而重创帝国的贵族基层,动摇帝国的国祚根基。
    今日裴弘策和达奚善意双双战败,叛军bī近东都城下,樊子盖没有退路了,肯定在为“借脑袋”一事做准备,所以越王府必须马上拿出对策,刻不容缓。
    崔赜停下脚步,侧身望向伽蓝,正sè说道,“若以雷霆之势击杀杨玄感,谣言便不攻自破。”
    伽蓝沉默不语。崔赜总算看清了局势,这场风暴的后果必须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所以越王杨侗必须拿到击败杨玄感的功劳,保守派必须牢牢掌控主动权,否则在风暴结束后的清算中,保守派将毫无还手之力,关陇贵族将惨遭杀戮,而受到重创的则是整个帝国贵族阶层。
    “裴大监可有良策?”崔赜试探道。
    “裴大监yù以河内为依托,据邙山之险,与东都内外呼应,夹击叛贼。”
    伽蓝明确告诉崔赜,裴弘策已经意识到危险,拒不回城,东都能否守住,就靠越王自己了,但只要伽蓝在,当初由他提议的,并通过崔逊所达成的崔氏和裴氏的联盟还在,裴弘策便会主动配合东都对叛军发动攻击,因此,崔氏的当务之急,是确保越王杨侗的最高权力,也就是说,越王府必须牢牢压制住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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