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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住唇瓣，脸色变得煞白煞白，她心里有点酸，说不上来的感觉。
莫悠远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专心把车子开的飞快。
很快，车就到了医院，莫小染下了车，跟在莫悠远的身后，步子有点沉，始终快不起来。
一直到了手术室的门口，看着那依旧红着的灯，心里累积的情绪终于爆发了，“都多久了，为什么手术还没做完？怎么要那么久？！”
“小染！”轻声的呵斥了一句，莫天成压低声音，“这里是医院，别太放肆！”
“外公！”莫小染唇瓣颤了颤，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的她，身份有点尴尬，站在这里，可她算什么？
卓越的女朋友么？他们明明没有确立恋爱关系，未婚妻吗？她好像也没同意过！
可是心里那种难过的拧成一团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卓越，你说好了等我的答案的，怎么能这么说话不算数！
“老莫！”一旁响起的声音，居然觉得有点熟悉，莫小染眨了眨眼，略有些惊喜的回头，多希望这是一场恶作剧。
但是——面前的男人明显不是卓越，虽然有着相似的五官，可是年纪却要大上不少。
“小染，这是卓越的爸爸！”莫天成介绍着。
“卓叔叔！”莫小染唤了一声，有些有气无力。
卓广义点点头，绝对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未来的儿媳妇。
不一会儿，手术室的灯总算是灭了，有大夫出来，立刻一群的人围上前。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卓广义问道。
莫小染想问，但又不敢开口，只能紧紧的盯着正在摘口罩的医生，看见他的嘴一动一动，“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因为失血过多，还需要留下观察。”
说着，环视了一圈，“你们不要留这么多人，最多两个人留下来照顾吧！”
那边，卓越已经被推了出来，莫小染立刻跟了上前，只见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双眸有些陷入进去，显然是最近都没休息好。
“卓越！”她动了动嘴皮，无声的唤道。
病床推的很快，她跟了几步，眼睁睁看着被推进了加护病房，隔着玻璃窗，不知是走是留。
“小染！”卓广义在身后唤道，她闻声颔首，但是没有回头。
“卓叔叔还要回部队一趟，你留在这里帮卓叔叔照顾下卓越，好吗？”其实，莫小染的眼神谁读不出来，不过是给她个顺理成章的理由留下来。
莫小染毫不犹豫的点头，那边，卓广义安排了两个警卫守着，面色冷静而严肃的叮嘱完，回头看向莫天成，“今天也辛苦你们一家了，卓越已经没什么事儿了，老莫，你带着孩子们回去休息吧！”
“怎么会中冷枪的？”拧着眉头，莫天成却忍不住问，“猎人大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严重的错误！”
“暂时还不好说！”卓广义摇了摇头，“还在调查中！”
莫天成也知道有些事是不方便说的，只能点点头，“那你自己也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守在加护病房，莫小染看着这样安静的卓越，感觉格外陌生。
他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鲜活的，就算不说话，一个眼神也都是丰富而生动的，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卓越，你个王八蛋！”她看着他的脸，低低的骂，“你不是说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吗？都十天了你知不知道？！你不是自认最守时的吗，你倒是起来啊，起来告诉我，你的时守到哪里去了？！”
说着说着，声音越发的小了，哽咽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从小到大，好像从来没有这样难过过。
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爸妈早都不在了，也没有过于悲伤的感觉，家里外公中气十足，最多祖孙俩对着气得蹦脚，也不会伤心。
可是……对着受伤昏迷不醒的卓越，她却心疼了。
难道真的自己也心动了？什么时候呢？
目光落下，看向他削瘦而骨节分明的手，手指修长，但是上面都是茧，他不是养尊处优的官二代，而是冲锋陷阵敢打敢拼的勇士。
不自觉已经握起了他的手，“卓越，你欠我一个交代！”
…………
卓越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境里自己难得放松休息，却一直有个声音在耳边聒噪。
不停的说，不停的说，说的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想让她闭嘴，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来。
眉头皱紧，使劲一用力，手却又动弹不得了。
他好不容易张开眼，就看到一个漆黑的脑袋顶对着自己，手还被紧紧的握着。
怎么回事？！
头还有点痛，眼睛飞快的环视了一圈，肯定这是医院。
记忆一点一点的渗透，他回想起来，接到个秘密任务，线报在密林地带有人做非法交易，数目庞大，他二话不说领着队就上了。
可是，到了地方却发现根本不像收到的消息那样，不过三五个小喽啰，正在怀疑是哪个关节出了问题时，就遭到了伏击。
一定有间谍！
他脑中的思路很快就整理出个大概，想要叫来呼子业，可是一只手打着点滴，另一只手则被握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里又觉得暖暖的，暖流涌溢，陌生的情愫。
他本想着完成这次任务就回来找她。
他后悔了，不管她同不同意，他要定她了！
在密林里，在中弹的时候，他脑子里闪现的，居然是这个小女人的脸，跟他过招的她，泼他冷水的她，几次三番逃跑的她，每一个她，都是他生命里的不容错过！
现如今，她就在他的身旁！
反手握紧，他不会再让这小妞跑了！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动静，莫小染动了动，醒了。
他连忙下意识的闭上眼，就算这样，也能感觉到投在自己脸上的目光阴测测的。
“明明醒了还要装睡，你以为装，就能逃避责任了吗？”莫小染不傻，方才明明是自己握着他的手，为什么转眼就变成他反握着自己了？
知道他醒了，到底是欣喜的，可看他还故意装睡，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说说，什么责任？我卓越从来不逃，不管是票还是责任！”他索性睁开眼看着她，却没有放开她的手。
“你心知肚明！”哼了一声，她动了动，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我知道，我的责任就是，娶了你！”他微微一笑，把她拉近了些。
莫小染本来想挣扎的，又怕动到他的伤口，可又不甘心，扁了扁嘴，“我还没答应！”
“重要么？”卓越扬了扬眉，“莫小染，我已经有答案了！”
扬起两个人交握的手，他自信满满。
莫小染不由红了脸，却无从反驳，心下哀叹，罢了，就这样儿吧！
第27章 恶心不恶心
鉴于两家人的共同默契，莫小染责无旁贷的承担起照顾卓大队长的任务。
但是……这家伙有时候未免有点蹬鼻子上脸之嫌。
比如现在——“莫小染我要渴了！”看着在一边吧唧吧唧啃着苹果的她，卓越慢吞吞的说。
队里送来了一堆的水果，柜子里放不下，外面的桌上一堆，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水果成堆成堆的少，垃圾成袋成袋的多。
“哦！”一边应着莫小染一边起身去倒水。
“我不喝水！”看着那清汤寡淡的白开水，他摇了摇头，“我也要吃苹果！”
顺手捞出一个递给他，又听他说，“没洗，没削皮！”
莫小染咬了咬牙，“你不知道苹果的皮最有营养了么？你看我自己吃的都不削皮！”
“我不吃皮！”面色淡淡，语气也淡淡，“帮我削！”
完全是理所应当的口吻，莫小染手里紧紧的捏着苹果，压着火气绕了屋子一圈，没找着刀！
谁让人家是病人呢，病人比天大，我忍！
“没刀！”她看着卓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只听到“咯吱咯吱”啃的声音，跟老鼠似的，卓越眼睁睁看着她一圈又一圈，把个红彤彤的苹果啃得豁豁牙牙，最后一圈白白的。
吐掉皮，有一种报仇雪恨的痛快，莫小染递给他，“喏，没皮了！”
“莫小染，你一贯吃东西这么恶心么？”显然，他是一脸嫌恶的。
笑得跟朵花似的，莫小染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你嫌弃你不吃啊！”
卓越看了她一眼，居然接了过来，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咬下一大口，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她扯了过来！
莫小染猝不及防，直接跌倒在他的怀里，刚一张嘴，还没叫出来，就被他低头给封住了。
密密实实的吻，如同不透风的墙，一块被她啃光了皮的苹果就这样被他硬生生的顶了进来。
“唔……”她试图吐掉，可是被他的舌头顶着，紧紧的抵着她的唇，几乎可以听到牙齿碰撞的声音。
“嘎嘣！”脆脆的苹果被咬成两半，一人一半，卓越抬起头，舌尖从她的唇形上扫过，吃的心满意足。
“你……”莫小染急促的喘气，囫囵吞了那小半块苹果，没想到他会出阴招，“你恶不恶心！”
“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卓越说着掀开了被子。
“干什么？”捏着喉咙口干咳嗽，莫小染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小解！”卓越委婉道。
莫小染眼睛一瞪，“小什么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含沙射影的骂谁呢？！”
她一番怒骂，倒是把卓越弄的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她会错意了，叹了口气道，“我是说小解，解决问题的解，俗称小便，上厕所，懂？”
顿时，莫小染的脸通红一片，这也不能怪自己，谁让他说话含糊不清的，小便就小便，小什么解！
不过还是红着脸道，“你自己能行么？”
“当然……”他顿了下，“不行！”
看她臊红着一张脸，卓越继续面不改色道，“所以，得你帮忙，扶我去卫生间！”
“不行不行，你这乱动，要是挣裂了伤口怎么办？”她灵机一动，“不如让护士再给你插根导尿管吧！”
他刚开始动完手术出来的时候就是用的那玩意，第一次看到尿袋，她还好奇是什么，险些上手去捏一捏闹出笑话来。
卓越的脸都绿了，“你打算让我一辈子都用那个东西吗？”
听出语气阴森森的，她干笑两声，“当然不是，不过现在你不是行动不方便嘛，暂时解决下困难也没什么不好的！”
“算了！”他幽幽的叹息一声，“我自己去吧！”
说着，就要起身。
看他的动作，莫小染连忙叫道，“等等！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卓越停了停，就看到她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也不知去做什么了。
没片刻，怀里拎着个白色塑料的莫小染又跑了回来，一脸献宝的往卓越面前一递，“喏，这个没问题了吧？”
“这是什么？”皱了皱眉，卓越下意识的往后让开些，有种不好的预感。
“尿壶啊！”理所当然的回答，莫小染道，“你不会连尿壶都没见过吧？这东西可以有好一段历史了，过去的一些都成古董了，不过医院的不是古董，消过毒的，用吧！”
卓越脸色一沉，“拿开！”
“放心，我不会偷看的，你自己用，我背过身去，最多我出去你慢慢解决！”莫小染以为他是害臊，便解释着说。
“我不用这个鬼东西！”这对卓越来说，简直是一种羞辱。
想他堂堂猎人大队队长，躺在病床这样动弹不得了几天，已经觉得很是焦躁了，连如厕问题都离不开床要靠这个，就太没法活了！
一手扶着边上的柜子强撑起来，线还没拆，只能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挪着朝卫生间走去。
看到他倔强的样子，莫小染真想一甩手不管了。
特殊情况嘛，自己好心好意给他想了那么多办法，不领情就算了，还吼人！
可是看着他步履蹒跚，挪几步歇一下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了。
算了算了，谁让人家是病人呢，还真是病人大过天了！
哼了一声，带着情绪的凑过去，直接扶住他的一只胳膊，“首长大人，还是小的来伺候您吧！”
扬了扬眉，卓越偏头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是嘴硬心软的典型。
扶着他到了卫生间，莫小染想要撤手，又怕他站立不稳，只能扶着他背过身去，“那个……你自己解决，等完事了再叫我！”
卓越只能看到她一个侧脸，连耳根处都是红红的，很可爱的样子。
低头，扯裤子，然后莫小染听到了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越是想让自己想点别的忽略，可偏偏精神就好像集中在这件事上一样，越是想它快点结束，可就越发的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哗啦啦的冲水声，她这才小心翼翼的转头，“好了？”
卓越嗯了一声转身，没想到她也同时转身，两个人顿时面对面抱了个满怀。
“呃……”没想到会有这种突变，莫小染瞪大了眼，心突突的跳，红艳艳的如喝过酒的脸色，更加衬托出迷蒙水亮的眼。
卓越看的有些怔了。
过去的近三十年里，他的生命只有部队，训练，任务，从不觉得枯燥，但色彩也似乎只有黑白。
直到莫小染的闯入，就好像突然迸出一道绚丽的彩色，那么鲜艳，那么灵动，带着几分不和谐，却又让人无法移开眼。
“咕咚！”莫小染吞口水的声音。
他这样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感觉就像自己是个很可口的食物，而他打算一口把自己吞掉一样呢？
救命啊，首长不会吃人吧？！
卓越的手缓缓的抬了起来，她有点紧张，居然全身好像被打了麻醉剂一般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着。
还好，原来只是摸摸，不是要掐她！
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脸颊，这么细腻的手感，是陌生的，很滑，不像男人的皮肤那么粗糙，就像，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不对不对，像鲜嫩的水蜜桃，有点微微的绒毛。
他脑子里似乎有点混乱了。
指腹在她的脸颊滑过，眉骨，鼻端，最后，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突然又有一点想要品尝她的味道了呢！
方才是突然兴起的恶作剧，浅尝辄止，甚至没有好好品下她的滋味，可是现在，看着她迷茫的眼神，粉嫩的唇瓣，有一种强烈的渴念。
“那个……”莫小染脑中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挤出点声音，却被他打断了，“嘘……”
这丫头，真是会破坏气氛。
他一低头，直接俘获她的唇，想做就做，肆意品尝着她的美味。
还停留着淡淡的苹果甜香，有独属于她的味道，柔软的唇瓣果然跟想象中一样甜美，不，更加甜美。
莫小染懵掉了，没想到他会吻上自己，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是不是该踢他一脚给他一巴掌？谁让他没经过允许就非礼自己来着！
可是……他是病人哎，万一不小心踹到伤口怎么办？那……打一巴掌？可是打脸伤自尊哎！
她脑子里的乱七八糟，卓越一点都不知晓，只是随着心意为所欲为。
良久良久，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要不顺畅了，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那抹娇艳的唇更加粉嫩欲滴了。
忍不住再轻啄两下，一手还托着她的下巴。
莫小染脑中进了空气就清醒多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舌头和声音，看着他，蹦出一句话，“那什么……你洗手了吗？”
瞬间，氤氲了一室的暧昧气息顿时消弭一空，有什么在两人之间冉冉升起，卓越的脸色变得有点古怪，轻咳一声，转身去打开了洗手池上的水龙头，哗哗的水声，仿佛浇在了莫小染的脑袋上。
她懊悔不已，自己都问的什么傻问题啊！
咬了咬唇，有点刺痛的感觉，看着他洗手的背影，心里有点愤愤然，冲着他的小腿肚轻轻踢了一脚。
第28章 蹭油水
卓越回头，无声的看着她，把她看的有点心虚，干咳两声，“那什么，地上有水，脚滑了！”
目光看向干净得几乎能赤脚的地面，卓越嗯了一声，挪步出门。
她赶紧跟上前，心里打死不承认被看穿了，脚滑了，明明就是脚滑了！
两人刚前后脚出来，就看到呼子业进门，这家伙简直是卓越的贴身小秘。
看到两人同时出卫生间，呼子业先是一愣，旋即笑道，“卓队夫妇真是恩爱，人家最多洗鸳鸯浴，你们上厕所都是鸳鸯的！”
话音刚落，立刻收获冰死人的目光两枚。
重新上床坐好，卓越目光淡淡的看向他，“报线索的人找到了吗？”
“已经被人灭口了！”提到工作，呼子业倒是严肃起来，“很明显这是个坑，我们这次失误了！”
“失误难免，但是要吸取教训，不能犯同样的错误！”捏了捏鼻梁骨，卓越道，“还有什么事儿？”
“卓队，这次的事儿不简单，恐怕跟境外有关联！”说到这里，呼子业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莫小染不傻，虽然满肚子好奇，但她还是站起身道，“那什么，我得把尿壶还给人家去，你不稀罕用，医院里等着用的多的去呢！”
说着，拎起那个白色的尿壶一溜烟跑了。
呼子业听说尿壶，又看到她提着个白色的塑料壶，脸色有点古怪，想笑又强忍的样子，卓越冷冷的看着他，“不是我要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呼子业连连点头，憋笑憋疯了。
以卓队的性子，估计憋死了也不肯躺在床上用那个东西吧！
不过那小丫头还真有趣，居然会给卓队拿那个，也只有她敢这么跟卓队说话吧。
“说正事！”果然，一句话就回归冷硬严肃的猎人大队队长。
“这两天分析各种综合情况，蜂刺似乎又出现了！”呼子业小声汇报。
“蜂刺？！”卓越一凝眉，“不是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