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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焉知他这么说这么做，不是在试探我们？”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程欣惊醒很多，自己或许最近真的是戒备心太松弛了，居然都没有想到这么多。
“卓越，幸好你在我身边，不然的话，这次我一定死定了！”她吸了吸鼻子，只觉得一身冷汗。
不管是哪一种推测的可能性，想起来都挺可怕的。
“傻瓜，我说了要保护你的！”他轻声的说。
程欣靠在他的肩头，长舒了一口气。
………………
入夜。
杨斯墨进了书房，每晚这个时候，他都会独自一个人进书房，然后好一会儿再出来，今天也不例外。
打开抽屉，将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再次调试，依旧没有声音。
他在等待任务，更在等待机会，这些年来，他就在等待这样的一个机会，可是根本连那些人的面都不曾见过。
他就不相信了，不可能见不到，他们总不能一直躲在屏幕和声波的后面，有些事，是必须要亲力亲为的。
又坐了一会儿，桌上的茶都快喝光的时候，他以为今天又要这样过去了，正准备把东西收起来，忽然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精神一振，赶紧坐直起来，然后调整了一下，听着里面的声音，“喂，喂？”
过了一小会儿，那个嘈杂声停了，紧接着里面传来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变音，“杨斯墨！”
“是，我是杨斯墨！”他赶紧回答道，“是不是组织上有什么吩咐？”
“你倒是很及时。”对方好像并不着急，还有闲心说这些。
“我每晚都在等待组织的召唤，随时做好准备接受任务！”他立刻开始表决心。
“你做的很好！”对方夸赞道，“现在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去做，三天后，晚上十一点，在港仔码头，有一批货会到，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接货，你需要做的，就是到那里守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听完以后，对方没有再说其他的，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忍不住问道，“就这样？”
“对，就这样！”对方肯定的说。
“那……我还需要做别的什么吗？比如如果有枪战，或者有警察，我是不是要做些什么？”他接着追问。
“不，什么都不用！你只要看着有什么情况，如实汇报就行了！”对方很肯定的重复，“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是！”他顿了顿，还是应下了，“那……组织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没有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那边就没了声音，再等了一会儿，依旧是寂静无声，看来人应该已经不在了。
默默的把东西都重新收拾好，整理的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一样，杨斯墨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对方说的货，是什么货，军火？还是毒品？既然有人交易，为什么又要让他去探视情报？
是又一轮的试探，还是真的？
想来想去，他突然有一点明白，为什么这个组织可以做到如今这么大了。
不管什么组织，基本上都是会见到老大的，可是这里，你看不到人，声音也是变异过的，完全一无所知，想抓人，都没法抓。
阿阮的死，跟这个gr有很大的关系，自己发誓一定要找出真相为她报仇，可是过去这些年了，却只碰到一个门槛。
三天后，晚上十一点，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去看一看，搞的什么勾当！
………………
疗养院如今就成了他们明目张胆谈事情的地方。
虽然依旧是要在夜晚，但是因为捅破了窗户纸，行事说话，都方便很多。
看着那仪器，程欣在怔怔的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卓越就坐在边上，慢悠悠的点燃了一根烟，很久没有吸过了，最近，又捏了起来。
沉默无声，似乎都在等待着，一直到——门再次被推开。
院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上去，春风满面的。
卓越手中的烟掸了掸，烟灰洒落一地。
“你总算来了，什么时候行动？”程欣立刻开口问道。
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院长说，“程欣，你越来越沉不住气了，这可不好，跟你男人学学！”
说着，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卓越。
“说吧，你心里肯定已经有计划了，打算怎么做？”卓越坐直身体，看着他问道。
“详细的计划，我会在行动的前一晚告诉你们，还有……这两天，这里就不要来了，我不希望，你们俩再跟上面，有什么联系。”他蹙起眉头。
程欣刚想说什么，卓越按住她，然后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
“什么？”
“行动只有我们三个人吗，还是有其他人？”他直截了当的问。
“这个，跟你没有关系！”似乎院长并不打算告诉他们。
“怎么没有关系，直接关系到这次行动成功的几率，以及……我该不该相信你！”
沉吟了下，看着他的目光，显然是不好糊弄的，院长的口气缓和了下来，“放心好了，肯定还会有别的人帮忙的，只不过……我还不能告诉你们，毕竟要保证绝对的安全性！”
真是老狐狸！
“既然这次行动是要彻底推翻，你有把握能找到上面的直接核心人物吗？”看着他，卓越追问道。
“笑话！”院长冷笑一声，“谁有我进组织的资历老，包括你程欣，不是我从孤儿院就开始物色培养起来的。什么核心人物，我会不认识！”
“这么声名在外的组织，没想到发源地居然是从这里！”很有些感慨，卓越若有所思的说。
“不，不是从这里，确切的说，不能完全来说是这里！”院长却摇了摇头，“当年我们老家伙，也没想到过会做的这么大，都是一点一点做起来的，有机缘巧合，有运气成分，更重要的是，我们敢拼，敢不要命！”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中迸射出凌厉的光芒，“所以，组织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可是几个小崽子，真就以为我们老的没用了么，哼！”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东西！”把烟头给捻灭，卓越搭了下他的肩膀，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一定事先要谈妥！”
“什么事？”他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事成之后，我跟阿欣，可以得到什么。”他毫不客气的问道。
“现在大业未成，你就开始要劳赏了？”目光微敛，看着他，院长冷笑不已。
“当然要谈，不然的话，我们为什么要给你卖命，谈妥了，大家彼此都放心，对不对？”卓越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的说。
“好，好一个彼此放心！那你想要什么？”
卓越转头，看了看程欣，她一脸忧虑的看着自己，这么多日子，她已经慢慢的迷失了，没有了当初的那份精明果敢，变得患得患失了。
“我要跟你做合伙人，成为这个组织的老大之一！”他昂起头，一字一句的说。
第289章 不期而遇
“我要成为这个组织的老大之一！”
程欣倒抽了一口冷气，院长望着他，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院长笑了起来，“好，好，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勇者无畏啊！你有这个野心，就一定会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这个，可以商榷，只要你能让我满意！”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鼓励一样。
卓越转头，看了看他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唇角上扬，“我要的不是商榷，是必须同意！”
笑容一点一点收敛，院长的神色不好看了，“你以为，离了你们，我就行动不得了吗？别忘了，当初是你怂恿我这么做的，只要我把你给爆出去，你们俩都要死！”
“院长……”程欣连忙唤了一声，生怕他一冲动会改变主意向上面汇报，那就真的有理也说不清了。
“随意！”卓越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不妨张狂的说一句，离了我们，你的行动是不会顺利的进行！还有，就算是我怂恿的，你没动这个心思，没有起这个念头？没有……采取行动？”
院长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欣有点紧张，在旁说，“院长，我是您看着长大的，您也说了，我是您一手栽培起来的，如果跟着您，总比跟着那些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好！卓越……只是一时情急，他没有要威胁您的意思。”
“就算我是威胁吧！”一抬手，卓越满脸的傲然，“不过，我绝对也有威胁的资本，相信院长心里清楚！”
过了一会儿，院长终于放松下来，叹了口气说，“好吧！就当我做了一项本金略有点大的投资，只要你尽力扶住我，事成之后，一定会有你想要的！”
程欣面上露出喜色，卓越还算是平淡，点点头，“多谢！”
“回去吧，这两天别来这里。”说着，他朝程欣伸出手，“钥匙。”
“可是上面如果怀疑……”程欣忍不住说。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然会让他们松懈的。”看着她不放心的把钥匙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微微一笑，“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两个人回到了屋子里，关上房门，彼此都是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程欣才说，“为什么方才你要那样逼他，如果他狗急跳墙了，不跟我们合作了怎么办，那样就不知道他的全盘计划了。再说了，既然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帮他夺权，又何必谈什么条件？”
卓越点燃一支烟，忽明忽暗的火星让她有些眼疼，“这是个老狐狸，比你我都多二十年道行的老狐狸，你以为，随随便便就会让他相信吗？不把戏做的足一点，他怎么会信！”
“所以，你就故意找他提要求？”她这才明白，“可是，东西都已经被他锁起来了，就算我们不是成心想要这么做，也没法跟上面取得联系了。到时候，就算我们说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卓越看了看她，神秘的笑了笑，只是抽烟，不说话。
烟雾缭绕，映照着他的脸也变得模糊起来，莫名就有点心烦，三两步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拽掉他手里的烟，程欣说，“卓越，你从来都不抽烟的，最近这是怎么了？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抽烟吗？”无所谓手里落了空，他拍了拍手，坐正身体，“只是打发一下，以前是因为职业原因不能抽，我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束缚了，不是吗？”
说着，他微笑着往前，“还是说，你不喜欢我抽烟的味道？”
“我不是……”程欣拧着眉，“但是这样的你我好陌生，好怕！”
顿了顿，她说，“最近我有一种感觉，就是你离我越来越远了，我快要抓不住你了，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做的越多，我就越害怕！”
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他说，“是你想多了。我们之间应该是越来越近了才对，已经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不，这不是！”她果断的说，“我想要的绝不是你变成这个样子，就算我在组织很久了，也从来没想过要拉你下水！”
“傻丫头！”他淡淡的笑。
他的笑，让程欣以为他不相信，认为自己只是哄他的，连忙说，“你不相信吗？我是真的没想过拉你下水，如果想过的话，我一早就会对你坦白了，或者做点什么，但是我没有，我看着你结婚，我看着你带她来我的店里试礼服，我心痛如绞，我都没有做过什么，我是想让你保持那个我心中最完美的卓越！”
“那现在，是不完美了吗？”他笑，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的撩起。
眼神有些迷茫，她摇了摇头，不能说不完美了，只能说，哪里不太一样了。
…………
这是这么多日子以来，他第一次离开疗养院。
差不多相当于监禁了，一直困在这里，回到市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还特意简单化了妆，戴了胡子和墨镜，这样应该不容易被认出了。
院长给了指示，去港仔码头那边先查探下地形，看来，是要在那里进行行动了。
“为什么选在那里？”卓越不太明白，转头问向程欣，毕竟，她在组织里比较久了。
摇了摇头，程欣也不是很明白，“我也不知道，可能……那里地形比较复杂，又是水路，万一有什么，方便逃脱吧。”
“逃脱？”他笑了笑，“以组织上的行事作风，除非他成功，否则，你觉得他逃脱的掉吗？”
“卓越！”忽然，她紧紧的握着他的一只手，深呼吸，“我有点怕，我们……不要继续了好不好？我们离开吧，离这里远远的！”
“吱呀！”车子停了下来，卓越看着她说，“离开？如果可以离开，难道我们不是早早就离开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看着他，程欣没有说话。
“听话，听我的，等这次结束了，就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就太平了！”他目光深邃，一脸认真的说。
“不行，我心里总觉得，会出点什么事，不是说女人的第六感最准了吗？你就信我一回，不要去了，好不好？我们不参与了，我们不管了！”她摇着头，试图能够说服她。
“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能是我们说放就放的吗？再说了，就算我们收手，他们，肯收手吗？”见她浑身不自觉的打着颤，卓越轻轻的握住她的手，“不用怕，我在，你就不用害怕，我会护你周全的！”
程欣偎进他的怀里，“可我总觉得，好像会出什么事！”
“你是最近胡思乱想的多了！”卓越如是解释，“走吧，我们先去看看那边的情况，然后再做决断。”
“好！”调整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能够平和一点，然后松开手，让他开车。
车子很快就到了港仔码头。
这里还是比较热闹的，不知道为什么要选在这样一个热闹的场所，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吗？
下了车，卓越往前走了几步，微微眯起眼睛，扫视着整个江面。
江风徐徐吹来，让人神经都放松了许多，很是心旷神怡。
“怎么样，看到了什么？”他微笑着问道。
“这里一共有八艘大船，不知道晚上会停靠几艘，小船很多，周边有渔民居住，不过好在比较分散，而且到了晚上，应该不容易引人注意，需要注意的倒是那边的灯塔，很容易被发现，估计可能还有警卫！”她一口气说了很多。
目光中露出赞许，卓越点点头，“厉害！只是看一眼，就可以记下这么多！”
“已经退步了，如果换在以前，应该会记得比现在多多了。”她摇摇头，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退步。
卓越微笑，“那这个退步，是不是跟我有关系？”
“你说呢？”她笑了笑，“再看看，地形探仔细点，也许会更顺利一点！”
两个人手挽手的往前走，看上去倒是很和谐的一副风景。
…………
“你等等我！”莫悠然叫道，“你走那么快干嘛，又不是让你执行任务，累，累死我了！”
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该死的呼子业，走路那么快，让她追的一路喘。
“都说让你不要来了，这里又没什么好看的，哪儿有人结婚跑水面上的！”摇了摇头，但还是停下来，扶了她一把。
翻了个白眼，莫悠然说，“老土了吧，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就流行这个，租个大游艇，上面又可以酒会又可以欣赏风景，一举两得，我还想潜水的！”
呼子业喷笑，“人家是去海边潜水，不是江里！”
“有区别么？”她眨了眨眼，“那我们去马尔代夫吧！”
呼子业脸黑，她还真会顺着竿子往上爬。
“你看，其实这边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就算当做情侣道，也不为过，哎，你看前面还有一对呢，没准人家也是来看结婚场地的！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在这儿办，我觉得挺好的！”
莫悠然的倔脾气要是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呼子业失笑，摇摇头，其实这种事，自然是会顺着她的。
只不过，他眼眸微敛，前面的人——
第290章 说开了也好
脚步突然就快了起来，莫悠然先是一愣，接着紧张的叫道，“子业，你回来，你干什么去？！”
呼子业也不回答，拼命的向前跑。
听到声音，卓越身躯一震，回过头看去，果然看到那个朝自己狂奔而来的身影。
显然，程欣也看到了，面色一紧，“走，我们快走！”
拉着他的手就往后退，想要避开冲过来的人。
被她拉着后退了两步，卓越站定，似乎并没有躲避的意思。
“卓越，再不走就麻烦了！”有些紧张的叫着。
这里毕竟人不算少，如果太引人注目，引来了警察，那就很麻烦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出事。
“你先上车等我，快去！”卓越眼睛紧紧的盯着呼子业，却是在对她说话的。
“不，要走一起走！”
“你听我的！我保证，我马上就来！”他说，“现在来不及解释了，我来拖延他！”
“我来，他要找的本来就是你！”程欣不解。
“你去上车，听话！”双手捧着她的脸，朝着她的额头用力的吻了下去。
看着他的眼眸，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转头朝着车子跑过去了。
这说话间，呼子业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本来想着，如果他反抗，那不免要打上一架，可是现在看来，倒是不好动手了。
站在面前，就算戴着墨镜和假胡子，也依然一眼就可以认得出来。
这么多年的兄弟，绝对不会认错的。
“老大……”嗓子有些干哑，好不容易挤出这两个字来。
卓越没有否认，慢慢的，摘掉了墨镜。
“老大，你怎么会……”上下打量着他，没变，又似乎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卓越无所谓的笑了笑，“怎么回事？就是你看到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