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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也道:“这是公谨设下的诈死计,你们就当我死了,快哭!”
程普诸将这才如梦方醒,知道刚才死在居巢城内的周瑜,还有马背上昏迷不醒的孙策都是冒牌货,眼前站着的都督还有主公才是真正的都督和主公,难怪此前出兵时,程普总觉得主公和都督有些怪怪的,敢情是俩冒牌货。
当下程普、韩当诸将便拜倒在地,哭天抢地的嚎啕起来。
“主公啊,主公你怎么就死了啊?”
“主公啊,可让我有何颜面去见老主公啊。”
“主公啊,你死了末将也不活了,主公慢走,潘璋来也!”
“潘璋将军,不可自寻短见,万不可自寻短见哪!”
霎那之间,逃出还不到三里地的江东军越发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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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军的嚎啕大哭立刻就惊动了城头的袁军甲兵,袁否和刘晔也被惊动了。
袁否走到过道外侧,扶着垛堞一边往外看,一边狞笑说:“听这哭的动静,孙策多半是死了!哈,这可真是天助我,天助我袁氏!”
刘晔也是瞠目结舌,难道孙策也死了?
那今天这一战的收获也未免太大了吧?
周瑜阵亡,孙策亦死,江东军不完了?
周瑜和孙策真要同时阵亡,公子再率骁骑一冲,赤松岗大营内的两万多江东残兵转眼就会兵败如山倒,这两万多大军一失,江东四郡岂不是全空了?届时,公子再引军渡江,当可效法孙策故事,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定江东。
真要这样,还费尽心思去冀州做什么?
说话之间,徐盛已经带着八百骁骑集结城下。
子夜时分,袁否率八百骁骑从北关悄然出城,然后并没有走远,往东走了不到十里便又悄然折回,从东关回了居巢城。
当下袁否匆匆下了城关,又从徐盛的手中接过马缰,翻身上马。
“锃。”清越的金属磨擦声中,袁否缓缓抽出环首刀高举过顶。
随着袁否环首刀的出鞘,八百骁骑的注意力便一下集中到他身上。
袁否迎着八百骁骑灼热的目光,狞笑着说道:“骁骑部的儿郎们,你们都看见了,周瑜已死,孙策已亡,江东军已经完了,他们已经阵亡大乱了!现在的江东大军,就像是被男人剥光了衣服的小娘,就等着我们去干了!哈哈!”
听了袁否这话,八百骁骑顿时轰然大笑起来。
大战当前,已经不适合再长篇大论,袁否简单煽了两句便不再多说什么废话,将环首刀往前虚虚一引,再引吭长嗥:“骁骑部,突击……”
“风!”
“风!”
“风!”
八百骁骑跟着长嗥三声,然后追随袁否马后,汹涌出了城门,在北关外稍稍集结后,便拉开整齐的横阵,开始冲锋。
119。第119章 狡诈()
江东军原本就在北关外燃起了几十堆大型篝火,再加上骁骑部出城追杀,每个将士手里都举着火把,所以数里外的江东军全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甚至还可以看清楚冲锋在队列最前面的袁否,因为袁否跟周瑜一样披一袭亮银甲胄!
看到袁否亲率骑军追出来,江东军立刻就慌了。
“不好了,袁军追上来了,快跑啊,大伙快跑。”
“大家快跑,袁否小儿亲率骑兵追杀我们来了。”
“袁否小儿,该死的,竟是袁否小儿亲自领军!”
“完了完了,这下我们全完了,袁否小儿来了!”
除了程普、韩当、蒋钦、董袭诸将以及少数将士以外,随孙策、周瑜前来偷城的绝大多数江东军将士都不知道真相,还道周瑜和孙策都真的死了,此刻看到袁否亲率袁军铁骑追出城外,这些江东将士一下就慌了神。
再是老兵,在这样的绝境之中,也绝无可能保持镇定。
将是兵魂,主公和都督都死了,江东军又怎可能不慌?
更何况袁否现在,在江东将士心目当中也堪称是凶名昭著了。
毕竟,太史慈败在了袁否手下,孙策败在了袁否手下,现在,就连用兵如神的都督周瑜也死在了袁否的手里,放眼整个江东还有谁人能是袁否的对手?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现在江东军听到袁否的名字,很有些闻风丧胆的意思了。
绝望情绪笼罩之下,甚至有江东兵直接扔掉兵器、跪地请降!
尼妹,左右跑不掉,索性就不跑了,老子原本就是跟袁氏的。
雷鸣般的铁蹄声中,袁军的八百骁骑潮水般杀到,江东军只有两条腿,又哪里跑得过全速冲刺的战马?
一场屠杀,这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哈!”袁否低喝一声,引刀下劈。
“沙!”锋利的环首刀一下就从一个江东兵的颈项上划过,由于战马极速冲刺形成的强大动能,袁否甚至没有怎么发力,就一刀将那个江东兵的脑袋斩了下来,血光崩溅,眉目狰狞的头颅一下高高的抛飞到空中。
不过,环首刀在划过那个江东兵的颈项之后,却又砍中了一颗碗口粗细的松树,锋利的刀刃一下就深深的楔入树身之中,却没能够将整颗松树给砍断,巨大的反震力便从环首刀上倒卷而回,险些将袁否从马背上拽下来。
这过程中,战马却没有片刻的停顿。
霎那之间,狂奔的战马就连续撞翻了六七个江东兵。
袁否拔出备用的短剑,再次扬起,锁定前方一个亡命狂奔的江东兵。
那个江东兵却仿佛长了背后眼似的,在这个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竟突然团身,再纵身一个前扑,袁否斩下的这一剑便斩了个空。
一剑落空,袁否便不再理会那个侥幸躲过一劫的江东兵,因为战马早已带着往前冲出了十几步远,同时又连续撞翻好几个江东兵,有个倒霉的家伙,更是被袁否胯下的战马一蹄踏下生生踩碎了脑袋。
从始至终,袁否竟然没有遇到一个肯转身反抗的江东兵。
袁否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才是兵败如山倒,这就是啊!
战事太过顺利,胜利到来的太容易,容易到让人不敢相信。
没有任何理由,袁否心里忽然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吁……”心念急转之间,袁否便一下勒紧了手中的马缰。
胯下战马吃痛,立刻昂首悲嘶一声,然后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凌空猛然踢腾几下,再重重顿地时,已经止住了前冲之势。
下一霎那,袁否便高高的扬起右手。
看到袁否扬起右手,尾随袁否身后的骁骑将士便也纷纷跟着勒马止步,尽管他们刚刚杀到性头上,但是公子的军令他们却是断然不敢违抗的,徐盛在日常训练中,持之以恒的向他们灌输的一个观念就是:唯公子马首是瞻!
公子向前,所有骁骑便拼死向前。
公子停步,所有骁骑便立刻止步。
公子后退,所有骁骑就必须后退!
“吁吁吁……”
“喝喝喝……”
“啧啧啧……”
各种不停的口令声霎时交织成一片,不同的骑兵,不同的战马,在常年累月的人马共处中形成了他们各自的交流方式以及口令。
狂飙的战马,杀得性起的骑兵,由极动到极静,而且发生在瞬息之间,这场面就难免有些混乱,不少骑兵甚至还撞在一起,互相挤成一团。
要知道这毕竟是八百骑兵,而不是八百个步兵。
骁骑部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已经堪称是精锐。
徐盛始终不疾不徐的跟在袁否身边,这时候便上前问:“公子,怎么不追了?”
袁否摇摇头,没有吭声,一双大眼睛却在四周黝暗的山野中胡乱的搜索,仿佛要从这无边无际的夜幕之中找出一些什么东西来,甚至,在眼睛搜索的同时,袁否居然还用鼻子嗅了两下,搞得好像猎犬似的,能够从气味中嗅出危险。
袁否当然是在故弄玄虚,他就是想找个借口说服自己。
因为,心中涌起的那股莫名的不安正变得越发的浓烈。
“不对,味道有些不对!”袁否越发起劲的耸动着鼻子,分辩着空气中传送来的根本分辩不清是青草味、血腥味、烂泥味还是马粪味的古怪气味,煞有介事的说,“杀气,我嗅到了杀气,有埋伏,前方有江东军的埋伏!”
“有埋伏?”徐盛瞠目结舌,说道,“不能吧?”
邬思良等几个军侯、屯长闻言也都是面面相觑,周瑜已死,孙策已亡,江东军都已经溃败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还有埋伏?难道,江东军除了孙策和周瑜外,还有一个主将?而且这个主将敢拿周瑜和孙策当作诱饵?
邬思良他们实在是想象不出,有谁胆敢这么做?
难不成,死了多年的孙坚又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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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追杀江东军正杀得兴起的袁军突然之间停下,不再追杀了,正站在小山岗下观战的孙策还有周瑜便有些傻眼。
“怎么了?”孙策两眼圆睁,怒道,“怎么不追了?”
孙策的确有生气的理由,这次诈败,他可是下了血本的!
刚刚袁军铁骑只追杀了不到二里路,江东军连死带降,再加上被居巢北关的伤亡,少说也超过了一千人!这伤亡数字几乎与此前攻城半个月的阵亡数字持平,如此大的代价,就是为了引诱袁否小儿入榖!
可是这都到门口了,袁否小儿却忽然停下不往前走了?
杀千刀的袁否小儿,他在搞什么啊?怎么就不追了呢?
周瑜原本还言笑靥靥的在跟吕蒙讲解请君入瓮的计策,可是看到这一幕之后,脸上的笑容也顷之间消失不见了,一双修长的剑眉也深深蹙成一团。
“追啊,再追啊!”吕蒙更是急得双拳紧握,低吼道,“再往前两百步就行,不,只要再往前一百步就足够了,只要一百步,追啊,快往前追啊!”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之中缓慢的流逝,只是几个呼息,可在孙策、周瑜还有吕蒙的感觉之中,却仿佛过了几个时辰般漫长。
看到山下的袁军骑兵仍然没有追的意思,孙策终于沉不住气了。
当下孙策对周瑜说:“要不发动伏兵吧?虽说袁军还没有完全进入伏击圈,但是袁否小儿却已经进入强弩的射程之内,若百弩齐发,没准也可以将袁否小儿射杀当场,只要能射杀袁否小儿,这仗我们就赢定了。”
周瑜却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不,这么远的距离,已经接近强弩的极限射程,既便是居高临下往下射击,射程的增加也是非常有限,距离还是有些远了,这么远的距离,怕是很难以射杀袁否小儿,还是再等等。”
吕蒙却急得不行,急声说:“都督,再等袁否小儿就跑了。”
“你懂什么?”周瑜对孙策客气,对吕蒙却是不会客气,疾言厉色的训斥道,“孙子兵法上是怎么说的?用兵之道,当难知如阴、动如雷霆,不仅用兵如此,用计亦然,做任何事都要这样,不发则已,一发就必须致人于死地!”
吕蒙唯唯喏喏,不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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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急的并不只是吕蒙。
看到江东败兵越跑越远,徐盛也有些急了,说:“公子,再不追江东军就跑远了。”
“不急,江东军跑不远!”袁否终于有了计较,沉声说,“传令下去,后队改前队,徐徐后撤,收兵回城!”
徐盛闻言愕然,他万没有想到袁否竟下令撤兵。
聚集过来的几个军侯、屯长也是瞠目结舌,这时候撤兵?
袁否却冷然说:“怎么,还需要我再说二遍么?”
徐盛连忙应道:“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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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军骑兵的动向又岂能瞒过山上孙策、周瑜的眼睛?
“公谨,袁否小儿要跑!”孙策急了,“赶紧动手,要不然就真晚了!”
周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次诈死诱敌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他就是打破头也想不出来哪里出现了问题,竟然让袁否小儿给识破了。
不过事到如今,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提前动手。
当下周瑜回头,对吕蒙说:“子明,发令!”
120。第120章 小胜()
商定好了对周瑜的处罚决定,孙策又环顾四周,却看到四周行进的江东将士全都拖提着兵器,一副垂头丧气的消极样子。
显然,今晚的败仗对江东军的士气打击非常大。
事至今日,江东军真的可以说到了山穷水尽了。
孙策又说:“公谨,这场战事还要继续下去吗?”
孙策已经有了退兵的念头,这一仗他不想继续打了。
周瑜却说:“伯符,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这场战事必须继续下去。”
孙策叹了口气,说:“可问题是,能用的计策已经都用了,却均不奏效,眼下我军人困马乏已到极致,更兼攻城器械也是损毁殆尽,奈何?”
周瑜说道:“伯符不必太过担心攻城器械的事,半个月前,我就已经命吕范加紧打造更多的攻城器械,这次想必也会随同粮草一并运过来。”
孙策闻言有些讶然的看了周瑜一眼。
半个月前,那就是江东军出征之前。
也就是说,江东军还没有出征,周瑜就已经预料到会有现在的局面,所以让吕范提前打造更多的器械,这时候却真派上用场了。
不过,居巢之战并非更多的攻城器械就能奏效。
孙策又说:“公谨,既便吕范运来更多的攻城器械,只怕也是难以克敌制胜哪。”
周瑜点头,沉声说:“诚然,袁否小儿之狡诈,远超你我想象,老实说我自认为已经足够高看袁否了,可现在,却发现之前还是小觑了他,若是不出奇谋,我军要想攻陷居巢,可以说绝无可能。”
“奇谋?”孙策道,“公谨此言何意?”
周瑜微微一笑,说:“依然还是诈死!”
“诈死?还是诈死?”孙策以手扶额,苦笑说,“公谨,之前的诈死计已用到极致,也没能骗过袁否,你觉得这次就能骗过袁否?”
周瑜摇头,喟然说:“连如此精妙的诈死计都没能骗过袁否小儿,再设诈死计,只怕是更骗不过袁否,只不过……”
孙策说:“不过什么?”
周瑜说:“不过这次,我要骗的却不是袁否小儿,而是江东将士,或者说,并不是为了骗江东将士,而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报仇雪恨的借口。”
“嗯?”孙策讶然说,“骗的是江东将士,公谨此话何意?”
周瑜说:“伯符,仗打到现在这么个份上,江东儿郎已经是筋疲力尽,军心思归,如果不能给予他们足够的刺激,重新激发他们斗志,那么这仗不打也罢,所以,我们必须给他们一个把这场战争继续下去的理由。”
孙策说:“所以你又想到了诈死,你要江东将士替你我复仇?”
“不不,这次伯符你却不能诈死,你若诈死,对军心的伤害太大,这次诈死,只能由我一人来诈死。”周瑜摇摇头,眼神慢慢变得冷厉、肃杀,接着以低沉的的语气说,“宣布我的死讯,再打出复仇的旗号,然后屠城!”
“屠城?”孙策目光一厉,沉声说,“你是说屠城?”
“没错,屠城!”周瑜阴狠的说道,“给予江东儿郎们最大的自由!”
孙策目光深深的看着周瑜,一时间并没有吭声,但他知道周瑜是什么意思了。
所谓屠城,杀人是肯定的,且会杀很多很多人,破城之后,城内的军民百姓能够活下来一半就不错了,因为屠城令下达了之后,江东将士就会杀红眼,到时候就是孙策出面也无法阻止他们行凶,除非是约定的期限到了。
不过屠城,并不只是简单屠城而已。
所谓屠城,除了大肆杀戮,更意味着城内的所有物品都将成为战利品,城内的宅第、店铺、金银财宝,甚至妇女人口,都将成为江东将士们的战利品,只要破城,城内的一切都将成为江东将士的战利品,而且是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显而易见,报仇只是一个借口,周瑜的真正意图却是屠城!
江东健儿当兵打仗图的是什么?除了养家糊口,就是封妻荫子、升官发财。
封妻荫子对于绝大多数底层将士来说太过遥远,所以,从战争中攥取横财,就成了绝大多数底层将士的终极追求,正常情形下,只有打了胜仗斩获了战功,才可能得到奖赏,但是有一种情况却是一个例外。
这个例外,就是屠城!
屠城令下,三军将士将可以烧杀掳掠、无所不为,只要是在指定的区域内,你所能够抢掠得到的财物、人口及庄园田产,都将成为你的财富,要是运气好,等到屠城结束时,原本一无所有的大头兵就能成为拥有良田千顷,坐拥娇妻美妻的暴发户!
正因为屠城有这么多的好处,所以,只要孙策下达屠城令,江东军的士气立刻就能变得空前高涨,甚至比战前还要更高!彼时,根本不需要孙策再做任何的战前动员,江东将士就会争先恐后的冲向居巢城,玩命的猛攻。
不过,屠城却是一把双刃剑,既能杀敌,也会伤己。
孙策有些犹豫,要不要听周瑜的,祭出屠城这绝计?
董卓因为在京畿连续屠城,结果招来天下诸侯的并力讨伐,最后惨遭横死。
曹操因为屠城,直到现在都没能洗脱残暴的骂名,许多士子名流说起曹操,都会毫不犹豫的骂他一声奸贼!
他孙策若是也屠了居巢城,会不会也招来骂名呢?
“公谨,屠城真的可行吗?”孙策有些无法决断,只能问周瑜。
周瑜说:“伯符,董卓屠城虽然招致天下骂名,可他因此缔造了一支天下无敌的西凉铁骑却也是不争的事实!既便十八镇关东诸侯协力讨伐,不也是奈何不了董卓?最后要不是吕布见色起意,没准现在董卓仍还在关中作威作福!”
停了下,周瑜又说道:“再说曹操,阉宦之后,不过区区郡守,兵只三千,将不过夏侯、曹姓等廖廖几个本家兄弟,可是在徐州屠城之后,曹操却立刻摇身一变成了中原最强大的诸侯,为何?因为徐州之战,曹操竟用徐州百姓的鲜血浇铸出了一支虎狼之师!”
孙策闻言凛然,周瑜说的无疑是事实,董卓、曹操的实力原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