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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一旦把南轩打败,如果南渊敢徇私,我们就能集合城内所有忠于我们的势力,逼他让位,直接夺下整座城池,哼哼,规矩是他自己定下的,我倒要看看,一个朝令夕改的城主,还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做这个城主。”
“要是他不徇私,等把那个小畜牲赶出城之后,我会安排人杀了他,哼,上一次是他运气好,这一次,一定不会失手了!我就不信,儿子都死了,他还有心思跟我争,我照样抢他的城主。”
“爹,这一计太妙了,我们一定可以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城主之位。”听到了父亲的计谋,秦风好像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胜利,脸上带上了笑容,接着说道,“那我就先出去了。”
“嗯,去吧,好好准备一下。”
秦风离开密室以后,只见秦裂山表情狰狞,狠狠低吼道:“这一次一定要你个小畜牲死,我要用你的血来祭奠我儿的在天之灵!哼!”说罢,一股气势席卷而出,竟然把密室中的几把太师椅和八仙桌震成了碎片。
……
夜,如水的月光透过雕花的木窗,照在正盘腿坐在床上的南轩身上,深冬的夜晚,已有了阵阵的凉意,以南轩此时的修为还不能将寒冷完全无视。
但此时的南轩,显然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他又在尝试着吸收灵力,轻易感应到的灵力在吸入体内经脉以后,小心翼翼的运转着,可就是这样,灵力依旧在拐入一条经脉以后再一次逸散。
就是以南轩这几个月以来磨练出来心性,也不由得略微沉重了几分,轻叹了一口气便准备休息了,此时,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用一种恭敬而又疏离的语气抬头叫道:“爹,您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只见他身着一件紫色的长袍,五官有如刀砍斧凿般的立体,剑眉星目,与南轩有着七分相似,看起来也是颇为英俊。
更重要的是他表情坚毅,神态一丝不苟,看着就是一个十分严谨的人。
此时的他看着眼前优秀的儿子,心中也是十分欣慰的,可是,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因素,比如他严谨的性格,和他所肩负的责任,使他与儿子严重的缺乏沟通。
导致这么多年来,他与儿子隔阂重重,误会深深,看着儿子脸上疏离的表情,他的心中也是一痛,肚子中仿佛有万语千言,但喉咙却像一道闸门,把所有的话挡住。
一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后悔了。
第3章 中州之事()
“你明天之后,去祖山山庄吧”
如果可以的话,南渊真的想把这句话咽回去。
因为一说出来以后,配上自己一贯的冷淡语气,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的歧义太大了,就像是要迫不及待的要把南轩从城里赶出去一样。
可事实却是因为在祖山山庄,有着可以彻底解决南轩身体的异常的办法。
果然,南轩听到这一句话,震惊的瞪着眼睛,嘴巴不自觉的一张一张,他感觉自己现在心里就像刀割一般的疼,疼到无法呼吸。
紧握的拳头因为过于用力,使得指甲刺入了手心,殷红的鲜血从手中渗出,他急切地说道:“爹,我还没输呢!我不一定会输的!”
南轩从来没盼望过父亲会为了自己而破坏了自己定下的规矩,或者像那些被宠坏的纨绔子弟的父亲一样,大手一挥冲别人喊一句“谁敢动我的儿子”。
没有,南轩从来也没有想过。
但南轩也不会想到,父亲竟然会在比赛前就已经决定要驱逐他,虽然南渊的意思不是这样的,可惜的是,南轩并不知道。
看着南轩悲痛欲绝的脸,南渊欲言又止。
对于南轩身体的异常,他的心中也早有了一丝猜测,但那种猜测太大胆了,连见多识广的他都不敢相信,他早已经过了太多次的失望了,他也已经承受不了了,毕竟,那,事关重大。
再确定之前,根本不能告诉南轩,所以,看着儿子悲愤的脸,也只能说了一句可以说的话:“你爷爷出关了。”
南轩闻言,眼睛亮了起来,在他的记忆中,这位爷爷也是十分疼爱他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大约十年前闭关了,就一直没有出现。
看到儿子因为他的一句话,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南渊的心里也是颇为高兴的,只是脸上并不为所动,只说了一句:“你爷爷应该有办法解决你身体的异常,行了,你早点儿休息吧。”就离开了。
他也的确不能再说什么了。
只是南轩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父亲这句罕见的关心话语,因为他已经陷入了回忆。
说起南轩爷爷,南宸也是一位传奇人物,是上一任的东南卫城的城主,而祖山山庄其实就是南家祖宅,南家世代都居住于此。
到了南宸这一代,南宸打破了南家不出世的传统,凭借自己的一双手,成为了这东南卫城的城主。
其实,本来东南卫城的城主之位,世世代代都是秦家的,只是因为这九州界的城主都是比武产生的。
当年秦裂山的父亲在擂台上败给了南宸,这才丢了祖传的城主之位,最后终生都没有翻过身来,郁郁而终。
后来,秦烈山又败给了南渊,南渊接替了城主之位,使得秦家夺取城主之位的计划再一次破产。
从此以后,南家和秦家的矛盾越来越深,直到秦天死了以后,矛盾激化到了极点,变得彻底不可调和。
由于秦家是本土势力,南家是外来势力,在这东南卫城里,南家缺乏底蕴,于是为了避其锋芒,这么多年来,南家一直在暗中转移自己的力量,大约有三分之二的力量转移到了祖山山庄,就连南渊手下的五大统领都有三个因故被“贬”到了祖山山庄。
现在的祖山山庄,明面上只是用作南家的祠堂祭祀之用,其实依旧是南家的大本营。
至于南宸,南轩记得在十多年以前,卸任东南卫城的城主之后就闭关了,没想到这一闭,就是十年。
南轩不去想这些事了,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明天的驱逐战。刚才南渊的那最后一句难得的关心话语,南轩并没有听见,他心中还充斥着父亲的话语,他决定,明天一定要让南渊看看,他哪怕没有灵力,也不是什么宵小之辈可欺的!
与此同时,在距离东南卫城千万里之外的一个地方,正发生着足以改变南轩一生的事情。
九州界中九州之一的中州
这里也如同九州其他地方一样,一片静谧。中州的主城……天元城之外,一座巨大的山脉悬浮于地面百丈之上,在月光之下,隐约可以看见上面有着一座座古朴的宫殿,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而这座山脉与地面的唯一联系,仅是一条三尺左右宽窄的石阶,这条石阶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拔地而起,高耸入云。
此时的悬浮山脉上没有了白天的热闹,只有值夜的人还在巡逻。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在悬浮山脉中最大的宫殿前的天台上,有两个人负手而立,正死死地盯着天上的一颗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移动的星星。
右边着月白色长袍的是一个头发胡子甚至眉毛都白了的老年男子,而左边的却是一身青袍,中年模样的男子。
右边的老年男子眉头紧皱,口中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灾星’从近一年以来,居然慢了怎么多,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说着,他把头转向那中年男子,接着,口中说出了令人惊讶地话语“师兄,你是怎么想的?”
原来,那看起来年老的人居然是那个看起来年轻的人的师弟!
那中年男子略微沉吟,叹了口气道:“唉,我又何尝不想知道,不过,这‘灾星’慢了下来总是好事吧,我想,应该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影响了‘灾星’的运行。”
“师兄,师父还没出关吗。”老年男子又问道。
“师父耗费了毕生之力铸成通天镜,这种神器又岂是那么容易可以炼成,那已经超出了师父的能力范围,师父勉强炼出,但也遭到了巨大的反噬,受了伤。所以师父闭关疗伤了。”
“没想到,这通天镜这么难炼,连师父都受了反噬。”
“是啊,这通天镜毕竟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不是一般神器可比的。”
左边的中年男子接着说道:“今天师父把通天镜交给我时,除了通天镜的使用方法之外,还给了我们一个任务,让我们尽快找到使‘灾星’速度改变的力量,说不定这会是一个转机。”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忽然,那白袍老者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说到,“对了,师兄,我最近在古籍中找到了一个破障术,此术有着勘透迷雾直达本质的作用,应该可以让我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着,月白袍老者探出右手,接着,便可以看到他的右手所处在的空间,就像一潭深水丢入一块石头一般,引起了巨大的波澜。原本平静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牵引,疯狂的向他的右手聚集。
左边的中年男子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个师弟虽然实力比不过自己,但是总能弄出点儿花样来。
不一会儿,只见他的右手聚集了分量相当恐怖的天地灵气,接着,他掐出了一个奇特的手印,灵气便以一种特定的轨迹运行,在运行中,原本蓝色的灵气居然慢慢变得透明了。
当完全透明以后,除了可以从因能量聚集而看起来扭曲了的手之外,根本看不出有灵气的痕迹。
之后,他右手对着天空一抹,这时,奇异的情况发生了,只见天空中除了那颗“灾星”,其他的星星都看不到了,仿佛消失了一般。
这时,二人可以清楚地看见有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波动在逆着“灾星”运行的方向而来,正是这,使得‘灾星’运行的速度减慢,只是二人依旧没看出这诡异波动到底是什么。
只是,二人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出,这是一种天地大势,有着不可逆转的伟力,才能以一种近乎逆天的方式呈现出来,毕竟,这‘灾星’代表的可是……
那中年男子看着这辽阔的星空,他也十分头疼,纵然他的实力已经站在了这个大陆的顶端,可他依旧无能为力。不由的内心涌起一股烦躁。
揉了揉青筋暴起的太阳穴,感觉心底的烦躁略微平息了一点儿,在低头思索间,眼神中闪过一缕精光,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但旋即又摇了摇头,脸色充满了挣扎,不过在他的内心中,终究是被一道念头所占据,那是他毕生的追求,也是他从小的信仰。
这信仰是从很小的时候,就被不断的灌输在他的脑中,早已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中,早已成为他行事的唯一准则。
终于,在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之后,他的眼神恢复了以往的清明。
他,决定了!
“师弟,随我去天机殿。”中年男子淡淡的向旁边的师弟吐出一句话,便纵身跃出,向悬空山脉中最高的一座山掠去。
而那老年男子闻言,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大变,急忙追了上去。
来到中年男子身边,他急道:“师兄,难道你是想动用通天镜!”见中年男子不回答,他哪里还不懂师兄的意思,急忙说道:“师兄,就算是你,也没有动用它实力呀,强行窥测天机,会使你受到不可逆的伤害,我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师弟,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这就是最好的办法。而且,就算是我不动,等师父出关了,师父也会去做的,师父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们不能再让师父受到天机反噬了!”
“可是……”“好了,我意已决,不必再说。”那师弟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他听得出,他的师兄已经打定主意,他也只好闭上了嘴。
那中年男子看着师弟苍老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孩子气的神情,不禁笑道:“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这衍天宗就交给你了。”那老年男子有点儿意兴阑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看着师弟的样子,中年男子也只是微微地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说话了。
第4章 驱逐战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人便来到了悬空山脉最高峰上的一座建筑前,这座建筑在群山之中并不起眼,但却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一扇大门一丈多高,上面有八十一枚鎏金铜钉整齐排列,一种古朴与威严油然而生。
门楣上,“天机殿”三个大字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字体,但就是那普普通通的正楷,却透着一份神秘,表面仿佛有一层浓雾附着,如果修为没有达到一定的程度,连那三个字都看不清。
二人落到门前,作为师兄的中年男子在门上的几枚铜钉上以一种特定的顺序拍了拍,看起来厚重无比的两扇门便就此打开。
进入门内,只见在诺大的大殿中,没有多少摆设,只在正面的墙上有着一幅盘古开天辟地图,图的下方摆着一张巨大的条案,上面供奉着盘古的牌位,还有两只长明灯。
在条案前有着一张八仙桌,上面的架子上,摆着一面直径尺许的青铜镜,这便是通天镜。
那中年男子走到八仙桌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屏住呼吸,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很快就聚集起了恐怖的力量。
然后他右手向着镜子隔空一点,便有一条拇指粗细的灵力输出,在灵气接触通天镜的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不受自己的控制了,疯狂的涌向通天镜。
他虽然早就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通天镜惊人的吸力感到震惊。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感觉体内的灵力就要灯枯油尽时,通天镜终于停止了吸收他的灵力。
看着一闪一闪的通天镜,他感觉到了一丝疲惫,但是他却不敢有一点儿放松,因为他知道,这,才是开始!
稍事休息之后,他开始继续了。只见他凌空一按一揭,通天镜中射出一道光幕投射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光屏。
接着,他咬破中指逼出精血,在光屏上开始一笔一划的书写,虽然看起来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只有作为当事人的他,才能感觉到其中的艰难。
他要写的是一个“理”字,可就是这几画的字,一个时辰都没有写完,在就差最后一横的时候,他甚至感觉他就要对身体失去掌控了。
就在他快要晕倒时,一口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脑中瞬间恢复了一点儿清明,接着便紧咬牙关,拼尽全力,狠狠地写下最后一笔。
这时通天镜瞬间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而那光屏上,也起了巨大的变化,中年男子所写的“理”字慢慢融入了光屏,接着光屏上光影不断变化,有着逐渐形成图案的趋势。
看着眼前不断清晰的图案,两人都有一些激动,毕竟,这可以说是找到解决那件事的唯一机会了。
只见那团光影不断蠕动着,竟出现了一大团血云,不断翻滚的云层甚至可以闻得出浓浓的血腥味。
接着,有一个光点出现了,在光点移动中,竟然撕开了血云,不一会儿,云层竟被粉碎了。
光影又变成了九州界的地图,然后那光点落在了上面一个地方,不断的闪烁,在一片静态的地图中,那个闪烁的光点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是……”那老年男子死死地盯着那个闪烁的点,脑中思索着那里是什么地方。
突然眼前一亮,不禁脱口而出:“那里不就是南家的所在地吗!”那中年男子闻言,艰难地点了点头沉吟道:“没错,看来师父做的准备奏效了!”
那中年男子疲惫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看得出来,他十分高兴,但也十分勉强,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能保持一丝丝的意识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晕倒。
这时那光屏又有变化了,先是九州界的地图不断扭曲,在上面形成了一个龙飞凤舞的“轩”字。但只有短短的一瞬,光屏便像一面镜子一样破碎,无数的流光碎片四散,接着崩碎成光点,消弭于无形,好像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而那中年男子也在光屏破碎的一瞬间一口血喷出,昏迷过去。老年男子赶忙在中年男子倒下之前一把接住,看着自己师兄的样子,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得去澜州走一趟了。”
夜深了,一切归于平静……
东南卫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南轩的房间时,南轩却早已盘膝坐在小院内一处专门用作修炼的石台上,开始了吐纳修炼,虽然南轩早早就知道了自己无法取得修炼的进步,但几个月以来,却从未有一天懈怠,数月如一日的坚持着。
皇天不负有心人,南轩的坚持换来了收获,虽然修为依旧没有进步,但经过了几个月的实验,他却有了惊人的发现,他的经脉可以容纳灵气的与不能容纳的,居然各占一半,因为那些不能容纳灵气经脉的存在,灵气无法流转,所以修为无法进步。
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因为他只要可以善加利用那些可以流转灵力的经脉,同样可以发挥出不同寻常的力量,毕竟,他并不是真正的修身四变,他曾今可是一个通灵境的高手。
他曾经的战斗经验与意识,根本不是这个年纪的人可比的。
南轩修炼结束以后,去和上官芸打了个招呼,便出发,离开了城主府。
今天的东南卫城,就像过年一般,城中万人空巷,热闹非凡,作为今天参加驱逐战的人,南轩需要提前到指定地点等级签到,领取号牌。
作为一个在这城中长大的少城主,南轩轻车熟路,顺利完成了准备工作,进入了候场区。
这时,两道身影堵在了南轩的前面,接着,一腔清脆的女声传入了南轩的耳中,“喂,你这个废物。”南轩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大约只有十二三岁,一张略显青涩的俏脸上却带着极不和谐的傲慢,南轩眉头微皱却什么也没说,又把头转向一边。“喂,南轩,本小姐跟你说话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