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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动三国-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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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心想,陈应既然如此打扮,想必是袁术或者戏志才已经有所发觉,情势真是凶险万分,他狐疑地道:“怎么你要这样藏头露尾?难道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吗?”

    此人全身一震,颤着声音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莫非你还有人潜伏在他们身边?”

    秋明听这声音不象是陈应,讶然道:“你究竟是谁?去掉蒙面巾说话。”

    此人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除下了蒙面的布巾,只见他长髯及腹神情忸怩,竟是白天在芳泽阁见过的陶丘洪。

    秋明大吃一惊,陶丘洪受许攸指使泼了自己一身热茶,显而易见就是合肥侯的人,却在深夜以这种装扮来造访自己,其中定是有些不可告人之处。他刚要出声询问,陶丘洪却突然向他跪了下来:“秋兄救我。”

    看见陶丘洪是这样一种姿态,秋明心中大定,连忙把他扶起来,笑道:“陶兄何故如此?我看你春秋鼎盛,不象是急病之人,何谈一个救字?”

    陶丘洪脸色青了又白,喘息了一阵才道:“秋兄莫要相欺,你既身怀金兰谱,当知陶某也是谱上有名之人。此事若是败露,我全家皆为齑粉矣。”

    秋明收起笑容,冷然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既然挂心全家老小性命,当初又为何要去从逆?”

    陶丘洪却把脖子一梗道:“兄终弟及,本是当今天子于酒宴上亲口许下的,怎可称逆?我等都只为一点从龙之功,才会在金兰谱上留下名姓,誓言共保合肥侯登基。”

    秋明的笑容又浮现出来:“既然如此,陶兄又为何要我救你呢?”

    陶丘洪一字一顿地道:“合肥侯勾结异族,犯我中原,其罪当诛,陶某虽不才,也深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敢再追随他了。”

第七百五十章 夜尽天明() 
    

    秋明见他说得郑重,也收起笑容道:“合肥侯利令智昏,实乃自寻死路,陶兄深明大义,小弟佩服万分。”

    借着房内的灯光,陶丘洪看清了秋明脸上的表情,吃惊道:“此事我也是刚刚才听说,怎么看你的样子好象早已经知道了?啊,是了,你能拿到金兰谱,定是在合肥侯身边埋伏有人,怪不得,怪不得。”

    秋明也不分辩,就让他存着这样的念头也好,日后也可以多出几分敬畏之心。他向陶丘洪详细询问了相关的情形,发现这家伙在合肥侯的阵营里其实也就是个小角色,有许多内情都不甚了了。

    今天在芳泽阁,陶丘洪被秋明吓了一下,又联想到曾经做过的某件亏心事,生怕有鬼神之报,便想回去找自己的一位同乡密友商量。这密友名叫华歆,与官宁、邴原共称一龙,华歆为龙头。华歆对陶丘洪加入合肥侯阵营之事一直极为不满,多次劝他退出,他却只是半信半疑虚以应之。

    陶丘洪还没来得及回家,正好冀州刺史王芬有书到,许攸正忙着布局对付秋明,只草草扫过一眼便让他代为回信。陶丘洪也不是笨蛋,竟然从王芬的字里行间判断出合肥侯与乌桓已有前约,将有事于洛阳。2yt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偏偏又无法找人商议,思来想去只有秋明才是许攸处心积虑要除掉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合肥侯的党羽,于是趁夜前来拜访了。

    已有前约?秋明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如果他们已有前约的话,那么蹋顿这次的行动就不单单是因为杨阿若了,怪不得他明明已经抢到了甄姜,却还是不肯退出汉土。不过河间那边的事,秋明现在想管也管不到,只好先让蹋顿得意一阵了。

    陶丘洪又道:“他们究竟有什么前约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许攸已经有了对付你的计划,而且就在这两天要实施了,秋兄你可要小心。”

    秋明笑道:“我如今深居浅出,又有高手护卫,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倒是你已列名金兰谱,若要洗脱罪名,还得要多留意他们的举动,提供多一些的消息,这样我才有机会为你多说好话。”

    陶丘洪离开后,秋明站在天井里,望着圆月陷入了沉思。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让他有些思维混乱。唉,可惜陈宫出城接人去了,不然有他在身边帮着分析分析,自己也不会这么头疼。

    月色如水,微凉的风拂面而过,让秋明渐渐冷静下来。他放下合肥侯,放下戏志才,放下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明争暗斗,心中想念的只有在邓州的家人,蔡文姬、张玉兰、貂蝉,还有貂蝉肚子里的孩子。

    正在感怀忧思,只听吧嗒一声,从东院墙上掉下个人来,跌在墙角下哎哟连声。周泰赶过去把此人提了过来,却正是秋明等了许久的陈应。

    秋明看陈应似乎摔得不轻,连忙叫人取来汤药喂其服下,等到他稍微恢复些精神,立刻跳起来对秋明行礼道:“不知县丞召我却为何事?”

    秋明笑道:“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几天没见你了,又不知袁术和戏志才那里有什么变化,所以请你来聊聊。”

    陈应翻了个白眼,方才那一会让我疼了又死,死了又疼,不知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居然只是请我来聊聊?不过能控制蛊虫的铁夹子在秋明身上,他说什么陈应也只有赔笑应承,正所谓人在矮檐下,哪得不低头?

    陈应于是点头道:“县丞到洛阳已经有些天数了,却一直未曾去拜会袁小将军,他因此迁怒于我和雷薄身上,不许我等外出,所以急切间不得出来见你。”

    秋明是知道袁术的为人的,一见面必然会逼自己交出金兰谱,所以根本不敢去见他,不料倒让陈应受累了。他笑道:“是我的不是了,不过我也是有些特殊的原因,暂时不能去见袁术,只能请你多海涵了。那么,戏志才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陈应摇头道:“我都几乎出不了袁府了,哪里能和他联络上,不过听李丰说,戏志才好象从西域请了高人专门对付你,一定要你当众出个大大的丑,你可要小心了。”

    西域?秋明想了半天,貌似在三国时代,西域就成了个被遗忘之地,没听说出过什么高人呢。秋明转念又想,今天这样莽撞地召唤陈应,弄不好真的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于是他很诚恳地向陈应道歉,并且嘱咐典韦亲自送陈应回袁府,直到确认陈应安全进府后才折回。

    秋明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他看了看窗户,似乎天色还没大亮。奇怪,他们知道我昨天折腾了一夜,肯定不可能这么早起来的,莫非是有什么急事?他正这么想着,门外传来周泰的声音:“天子有旨,宣县丞即刻入宫见驾。”周泰还是第一次接触到与天子有关的事物,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秋明吓了一跳,连忙跳下榻来梳洗穿戴。等他出来到正堂,几名小黄门早已经暴跳如雷:“天子宣召还敢这么怠慢,秋明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秋明连忙递过几个元宝:“下官昨夜睡得晚,今天行动有些缓慢,几位公公千万担待着些。不知天子宣我,究竟有何事呢?”

    “天威难测,我等怎知是什么事,你进了宫自然就知晓了。”

    秋明一想,多半是昨天淘宝市场闹的动静太大,天子要把自己叫去大骂一顿呢。陈宫出城还没回来,自己想找个人商量都找不到,只好硬着头皮前往皇宫了。

    照例把典韦等人留在宫门处等候,秋明一溜小跑地跟着小黄门穿宫过院,不知走了多久,秋明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条路竟然是通往皇太后的永安宫。他连忙出声询问,几个小黄门却都懒得再搭理他,脸上还显出了森冷的笑意。

第七百五十一章 义父救我() 
    秋明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出来了,他一直在防备着许攸的暗算,却完全没有想到合肥侯与宫中的关系盘根错节,完全可以釜底抽薪,把自己从典韦等人的护卫中剥离出来。怪不得他们屡次三番的要确认金兰谱是不是由自己随身携带,为的就是一次成功,不费第二轮手脚。

    这里是深宫大院,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理你的,就算逃也不知道逃往何处。或许何皇后那里可以躲一躲,可是长秋宫离永安宫实在太远了,要怎么才能跑得过去呢?

    秋明眼珠转了转道:“各位公公,下官昨夜喝多了凉水,现在腹中疼痛难忍,需要找个地方方便一下,请公公们行个方便。”

    为首的小黄门冷笑道:“方便?你倒是方便了,却没想到咱家方不方便。天子宣召已经很久了,难道还要让陛下来等你方便吗?”他一摆手,本来是在前头带路的几个人立刻从四面把秋明团团围住。

    秋明眼看这几个小黄门似乎马上就要动手,自己又手无寸铁,哪里能敌得过这么多人。就在惶急之时,他看见一大群人从前方小径上转过来,为首的正是中常侍赵忠,正在指指点点地向随从的人说些什么。

    秋明看见他的同时,赵忠也看见了秋明,明显地愣了一下。不过他也是见多识广之人了,宫里面的事情错综复杂,走错一步可能就万劫不复。赵忠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要调头走开。

    秋明这一急非同小可,赵忠可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若是当面错过,只怕他再也不能回到邓州,再也见不到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了。秋明从来不是个什么刚强有气节的人物,以前和朋友开玩笑也总是说只要敌人一用刑,我马上就招了。唔,不用刑也招,当然能来个美人计之类的就再好不过了。

    此时那几个小黄门为免夜长梦多,解下束袍的带子要把秋明就地勒死。秋明心中大恐,头脑中一片空白,突然向着赵忠离开的方向跪了下来,大喊:“义父,救我。”

    赵忠似乎没想到秋明会来这么一出,明显地身形滞了一滞,小黄门却是慌了,七嘴八舌地道:“快把他收拾了,不要让他乱喊。”

    赵忠这时也回过神来,大叫道:“该死的,你们快去救人。”他的那一大群随从急忙跑过来将这些小黄门摁倒拳打脚踢,把秋明从地上拉了起来。

    为首的小黄门叫道:“赵公公,这个可是天子要的人”。

    “放屁,咱家刚从天子那边过来,陛下根本还没起寝呢,哪有要见秋明?掌嘴。”

    啪啪啪几个大耳光子下去,这个小黄门的嘴巴立刻高高坟起,血肉模糊地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同伴又接着叫道:“赵公公,这是张公公吩咐下来的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听见张让的名字,这些随从马上停下手,征询着望向赵忠。赵忠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们妄行不法之事,还要诬攀张公公,可是留不得了。”

    赵忠既然表明了态度,在几个小黄门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随从们就用他们自己解下的腰带往他们脖子上使劲一勒,不一会就听见颈骨折断的声音,闻见粪尿的臭味。

    赵忠嫌恶地摆了摆手,随从们立刻把这几具尸体拖走,赵忠又故作悠然地转过身来:“秋小郎君,你方才叫咱家作什么?”

    刚才这一下峰回路转死里逃生,秋明想通了许多事情,而且方才的那声喊,这里的人是听到了的,想来也无法抵赖。秋明整了整冠服,毕恭毕敬地跪倒在地:“父亲大人在上,请受小子秋明一拜。”

    饶是赵忠久经风雨,听了这一声父亲也不由得全身震颤起来。以他的身份地位,收过的义子义孙也不知道有多少了,不过他自己也知道,那些都是声名狼藉趋炎附势之徒,口里虽叫得亲热,实际怎么想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可是秋明就不一样了,皇甫嵩唯一的学生,蔡邕的女婿,丢到名士丛里能砸出一个大坑来,而且他曾亲手搏杀张角,又以诗文名播天下,这样的人物要是肯做自己的义子,啧啧啧。

    其他的几位中常侍也是知道赵忠这番心思的,每当秋明有新诗或者新歌问世,蹇硕毕岚他们就会来打趣赵忠:“老赵,你的义子又出新作了哦,听起来还不错呢。”赵忠便回矜持地道:“秋明吗?他倒是想认咱作父亲,不过你们也知道,以你我这样的身份,唉,也只好回绝他了。”蹇毕二人都是暗笑,赵忠也常以为憾,每每因此闷闷不乐。

    现在秋明居然真的跪在自己面前,亲口称自己为父亲,即使知道他是为了保命不得不为,赵忠也是激动得不能自已,用双手扶起秋明道:“好孩子,我们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再说。”

    焚香祝祷,奉茶叩拜,所有的程序走完,秋明总算成了赵忠的义子。虽然脸上挂着笑意,秋明心里却是一个劲的叫惨,上次只不过是误传,自己就已经挨了不少臭鸡蛋,现在真的认了赵忠为义父,想必明天就会有许多正义之士打上门来吧。我不是黄蓉,更不是杨康,我不是认贼作父。

    赵忠看见秋明脸上神色变幻,冷然问了一句:“怎么?你还是心中不愿么?”

    秋明一凛,又拜了下去:“小子得父亲救命之恩,怎能不愿?只是我进宫已久,外面的从人难免会等得心焦,所以有些挂念而已。”

    赵忠却也不去揭穿他,饮了一口茶道:“你既已认咱为父,咱自然要提点你少走些弯路。从今以后,你少和大将军何进来往吧,免得惹祸上身。”

    秋明早知灵帝刘宏已经对何进深有不满,却也知道何进肯定是死在刘宏后面,还差一点把十常侍全部剿除了呢。他略笑了笑道:“大将军乃国之栋梁,又有皇后娘娘为宫中奥援,怎么会有祸事呢?”

第七百五十二章 皇后() 
    

    赵忠看了他一眼:“咱家知道你与何进过从甚密,不过咱也不是危言耸听。何进现在被天子发在孟津,只等西园新军练成,就要夺他的兵权。至于说皇后,唉,如果不是皇后的事,怎么会牵连到大将军?”

    秋明大奇:“皇后娘娘,她能有什么事?”

    赵忠摒退左右才道:“皇后把自己关在长秋宫,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出过宫了,就连太后寿辰也是推病不来。天子龙颜震怒,几乎要当场废后,就是因为顾忌何进的兵权才没有立刻进行。”

    秋明惊道:“皇后病了?可要紧么?我倒认识几个神医,可要我带进宫来为皇后诊治?”

    赵忠盯着秋明看了许久,似乎秋明的脸上突然长出花来,直到秋明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几乎要当场发作了,赵忠才长叹一口气道:“既然你称咱一声义父,那咱就为你担了这血海般的干系吧。皇后她其实不是生病,而是怀孕了。”

    秋明又是一惊,何皇后如今总有三十多岁了吧,就是放在后世也是个高龄产妇,若是不好好调理只怕会有危险,况且她与天子的感情也不是很好……。

    忽然,秋明打了个冷战,牙关得得相叩,发出啄木鸟般的声音。他颤抖着声音道:“这个孩子,是我的?”

    赵忠大为恼怒:“不然呢?你如此秽乱宫廷,若不是皇后苦苦哀求,咱家定要禀明圣上,将你万刀剐了。”

    不用他如此恐吓,秋明已经快要崩溃了,他只觉得头重脚轻,双腿再也不能支撑全身的重量,枯通一下坐到了地上。赵忠就在眼前挥舞着手臂,在他看来却如天边那么遥远,秋明有气无力地道:“怎么会是我的?不会是弄错了吧?”

    赵忠咆哮起来:“怎么可能弄错?天子已经好几年没有亲近过皇后了,而且整个后宫除了几位年幼的皇子,哪里还有另外的男人?若非你已经是被天子喂过葡萄的人了,岂容你在宫中四处行走?”

    喂葡萄?秋明想起这个梗了,怪不得自己几次进宫都是有惊无险,原来他们早都不把自己当作正常的男人了。他还没回过神来,赵忠又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皇后知道,还有芳龄女官也知道,若是泄露出去给天子知道了,你有多少颗人头也不够砍的。”

    秋明悚然而惊:“那个芳龄女官,她会说出去吗?”

    赵忠森然道:“此事关系重大,怎能把性命交于人手?自从知道皇后的事,咱已经派人把芳龄暗中处死了。”

    秋明又是一惊,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父亲如此维护,小子感激不尽。”

    “哼,今天之前,你可没叫过咱父亲,咱这么做也不是为了你。昔日皇后曾经帮过咱一个大忙,咱只不过还她的人情而已。唉,皇后一向精明,这次不知为何头脑发昏,非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若不是咱帮着遮掩,只怕早已被人发现了。”

    秋明也是心中疑惑,想不通何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此刻脑袋里面如同麻团一般,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处理起。他揉了揉脸道:“我想见皇后,父亲能否安排一下?”赵忠望了他一会,郑重地点了点头。

    几个月不见,何皇后好象换了个人一样,不但体态臃肿,整个人也显得很没精神,脸色蜡黄如同抹了一层浮土。她板着脸对赵忠道:“本宫身体不适正在养病,你带些外人进来做什么?”

    赵忠连忙道:“近日宫里补了些小太监,这个小子看来还算伶俐,做事还算勤谨,咱想着娘娘凤体欠安,宫里多几个使唤人等总是好的,所以就自作主张把他带过来了。娘娘若是不合意,咱再领出去就是。”

    何皇后幽幽地道:“既是你一片孝敬之心,罢了,先把人留在这儿吧。要是不懂规矩恼了本宫,我自然会把他乱棍打死丢出去。”

    长秋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是何皇后的心腹,对于秋明也早已熟得不能再熟了,上次秋明扮小太监混出宫时,他们也多有帮忙。此刻见到又作小太监打扮的秋明,都是忍不住偷笑。何皇后假作生气,把他们全部赶出了寝宫。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个精光,秋明才抬起头来,直视着何皇后的眼睛道:“你,还好吗?”

    何皇后明显有些慌乱,却仍是嘴硬着道:“大胆,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和本宫说话。”

    既然没有别人在,秋明也就无所畏惧了,竟然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缓缓向前走去。眼前这个女人贵为皇后也好,比自己大了十来岁也好,在秋明看来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怀着的,是自己的孩子。

    看见秋明不紧不慢地向自己走过来,何皇后更加慌乱了,连着叱骂了几声也是没有效果。她慌张地后退,却不小心踩住了裙摆,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秋明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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