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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道:“蹋顿纵兵入寇,不是因为杨阿若和甄姜吗?他不会与合肥侯有什么勾结吧?”
“再怎么说,他也是乌桓部的小王子,必须要为本族的利益着想吧,如果合肥侯许他各种好处,难免不动心。而且,冀州刺史王芬是合肥侯的人,河间又正在冀州,难保他不会借题发挥。若是突然兵临城下,只怕洛阳城里多的是人会开关献城。”
陈宫还是皱着眉头:“可是董卓远在凉州,就算肯帮我们,只怕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吧?”
秋明笑道:“董卓可不是那么老实的人,他既然与凉州刺史不对付,肯定不会还乖乖地待在凉州了。他此刻已经偷偷退到了河东郡,正好可以左右逢源,既可以西去凉州,也可以东往洛阳。”
历史上董卓几次被要求上交兵权,都是偷偷躲去河东,直等到灵帝驾崩、何进遇害,才匆匆从河东赶往洛阳控制帝后把持朝政。对于这一点,秋明是很清楚的,更何况与李儒的对话中,他也大致推断出了董卓现在的驻军位置,所以才会答应李儒提出的合作要求。
“河东?”陈宫的目光闪动起来:“从河东到洛阳,快马不过两日路程,倒是可以当作一支奇兵使用。只是董卓先后败于黄巾和羌军,只怕他的战斗力不强,起不了什么大用。”
秋明马上道:“这一点可以放心,西凉铁骑实力强横,绝对可以抵挡得住合肥侯的攻击。”
“那就好,我们既要逼得合肥侯狗急跳墙,又要防着他狗急跳墙,自然是手中能掌握的力量越多越好。既然是合作,我们需要为董卓做些什么?”
秋明笑了笑:“需要向大将军进言,保住他的军职和部曲,保住他在凉州一家独大。”
“一家独大?”袁绍刚刚坐下又站了起来:“我虽然没有见过董卓,却也听许多人说他有狼虎之心,如果让他一家独大,恐怕日后会尾大不掉难以控制了。”
曹操却沉吟着道:“秋明所说的也有道理,河间遇袭,若是不能迅速把乌桓赶出冀州的话,天子真的会命令大将军亲自前往的。到时候洛阳除了袁术的虎贲军,几乎成了一座空城,若是真多了董卓这支奇兵的话,我们进退自如,就可以多几分把握了。”
袁绍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去向大将军禀报,随便给他个军职便是。不过破虏将军之位,已经被孙坚捷足先登,只能先给他个杂号将军了。”
袁绍走后,曹操对秋明道:“则诚已经在府里待了好几天了,有没有想过出去走走?”
秋明道:“我现在要装出身携金兰谱的样子,不大好出去晃荡吧?”
曹操笑道:“不出去,那来洛阳做什么呢?你现在要做出积极寻找机会入宫面圣的样子,这样他们才会深信不疑,才会慌乱呢。”
秋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别装蒜,你到底要我出去做什么?”
曹操老脸一红:“其实吧,我是受来莺儿之托来请你的,你上次为她排的剧,她还一直没机会谢你呢。”
秋明哈哈大笑:“怪不得呢,原来是为来莺儿做说客来了。你的妻小都不在京中,来大家正好可以宽慰你那颗孤独的心呢。”曹操满脸通红,连称不敢。
既然是曹操亲自来请,秋明自然不会不给面子,他让陈宫去和李儒联络,把袁绍的话告诉他以安其心,自己却带着典韦等人同赴芳泽阁。
一年前来芳泽阁,正遇着来莺儿梳拢盘头,一年后秋明再来,来莺儿已成了芳泽阁的老板娘,她向每个客人点头为礼,或微笑或大笑,熟练地安排他们到各个房间,仿佛穿花蝴蝶一般忙个不停。
看见秋明进门,来莺儿立刻眼睛一亮,抛下正在交谈的客人跑了过来。她先向秋明福了福,又笑着对曹操道:“孟德真是信人呢,说了把秋公子带来,果然就把他带来了。不然的话,我真怕他永远都不再登我的门了呢。”说完,她轻轻地瞟了秋明一眼,就好象用羽毛在秋明脸上撩了一下,让他不由得有些脸红心跳了。
第七百三十八章 芳泽阁()
秋明听到阁里传来的音乐,脸色就是一变,这个调子他太熟悉了,可不就是洪湖水浪打浪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正在猜疑,厅中已经有两名女郎手持牙板开口唱了起来:“洪湖水呀,浪呀吗浪打浪呀,洪湖岸边是呀吗是家乡呀”。女郎的声音清脆悦耳,配上牙板节律的击打声,竟然奏出湖水轻轻拍击湖岸的效果,楼上楼下的宾客们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看见秋明脸上震惊的神色,来莺儿格格笑了起来:“吃惊吧?这首歌不是你写的吗?”
我写的?秋明忽然想起来,在去长沙的路上,好象是在洪湖边上唱过这首的,自己日理万机,哪会把这样的小事记在心上,不过你们一定要说是我写的,那就算是我写的吧,反正这年代也没谁会来告我侵犯知识产权。
想到这里,秋明微笑着道:“怎么?荆州有人来过了?”曹操点头道:“是啊,前一段荆襄名士庞德公来洛阳,随意教人唱了这首,不想立刻风靡洛阳城,现在哪个阁子要是不会这个,简直就是不能开张了。”
来莺儿白了秋明一眼道:“秋公子也是芳泽阁里的常客了,有了新歌不先告诉我,却让外人知道,是何道理?”
来莺儿本来生得秀美绝伦,这一年来又混迹风尘,更加显得妩媚动人。秋明被白了这一眼,立刻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几乎要跳出胸口了。不过他深知曹操对来莺儿是志在必得,也不敢招惹她,只回头瞟了曹操一眼道:“庞德公?他来洛阳做什么?”
曹操虽然是爱极了来莺儿,可是她身份特殊,自己现在又没有什么正式的官职在身,根本不可能独占花魁。虽然也曾经春风几度,可那都是花了大钱的,来莺儿从来也没对曹操另眼相看过。如今来莺儿对秋明又是撒娇又是抛媚眼,曹操的心都提起来了,不过看到秋明似乎完全不为所动,曹操又是暗中挑大拇指,马上应道:“他是进京替荆州万民请命,请求朝廷严查巴陵纵火一案。”
一听见这话,秋明眼中仿佛又浮现出巴陵城冲天的火光,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不错,必须要严查,巴陵城上万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朝廷方面有什么反应呢?”
“庞德公声名甚著,即使天子也不敢轻慢他,已责令廷尉和少府共同署理此事,想必很快就能有个结果出来。庞德公虽然在洛阳待的时间不长,可是他逢人便盛赞你救援长沙之德,痛骂孙坚鹊巢鸠占抢了你的功劳,所以现在洛阳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等巴陵的调查结果出来,想必朝廷一定会还你个公道,对你论功行赏的。”
公道?秋明微笑着摇摇头,他知道孙坚可是做了好几年长沙太守的,直到诸侯讨董才引兵北上离开长沙。在这几年里,谁也动不了孙坚,那又谈何公道呢?不过庞德公肯如此帮自己,多半都是因为在襄阳城外的那一番谈话吧。他笑着对曹操道:“孟德有所不知”。
秋明刚说了个开头,冷不丁从楼上泼下一盏热茶,把他的前胸后背全部泼得透湿,同时一个声音高声骂道:“直娘贼,你们到底是不是来听曲子的,只这般罗唣,让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原来来莺儿有意刁难一下秋明,只把他迎在门后,没有把他带进阁中,用意大约也就是逼秋明为她写一两首新歌。不想他们在门后站的时间长了一点,谈论的声音也大了一点,惹到了二楼雅间的客人,遭了这一场无妄之泼。
来莺儿啊呀一声,连忙上前为秋明擦拭,口中道歉不止。典韦听楼上那人还在骂个不停,顿时怒火中烧,登登登几步冲上去把那人倒提下来,掼在秋明身前。
来莺儿吓坏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做的不对,若是因此得罪了客人,那阁子里的生意就要一落千丈了。她连忙拉住秋明的衣袖为客人求情,希望秋明能放他一马,那客人却毫不领情,还在继续骂骂咧咧。
秋明被热茶泼了一脸一身,虽然不是很烫,却也狼狈非常,惹来楼上楼下不少笑声。他想起这茶中只怕还有不少此人残留的口水,强忍住恶心的感觉问道:“你是什么人?”
这个客人方面大耳,长髯及胸,看上去倒象有几分威严架势的,或许是感觉面子上抹不开,他不住口地骂道:“你扰人听曲不说,还纵奴行凶,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秋明被他当面骂来骂去,也是心头火起,正要发作,从楼梯口又探出一个脑袋来:“秋明,你如何在这里?”
秋明一看来人好生面熟,再一想这可不正是太学士陈逸,去年自己初到洛阳,还是他带着自己进城,介绍洛阳的风土人情的呢。
既然有熟人出头,秋明自然也就顺势下了台阶,不再追究此事。陈逸把秋明带到自己的雅间,笑着给他介绍自己的客人。那个长髯客叫道:“先莫说我的名姓,他是秋明又怎么样?今日我们来这芳泽阁本是听曲饮酒,雅聚一堂,却无端被他败了雅兴,难道他不应该向我们赔罪吗?”
秋明听外面还在咿咿呀呀地唱道:“人人都说天堂美,怎比我洪湖鱼米乡”,冷着脸道:“此曲不过水乡俚歌而已,也未见有何雅处?不知惊了阁下哪一根雅骨,败了哪一分雅兴?”
“放肆”,长髯客怒道:“先秦诸子采风而歌,皆为大雅,此歌”,来莺儿这时总算插上了话,笑着道:“此歌就是秋明所写,他说雅就是雅,说俗就是俗了。”
长髯客大吃一惊:“此歌分明楚歌韵味,如何会是他写的?来大家休要骗我。”
来莺儿的眼睛又往秋明脸上一撩:“是真的呀,客人若是不信,让他再写一个,我当场给你们唱出来便是。”
第七百三十九章 密道()
秋明眼睛一翻,来莺儿还真是念念不忘这个呢,正要找个理由推脱,陈逸道:“啊哟,秋明还穿着湿衣裳呢,我都忘了这个,快进内间换了吧。”
在每个雅间里都还有个内间,大多是用来做一些隐秘的交谈或者交易。陈逸把秋明引进去,不一会从里面递出件湿漉漉的外衣,却死活不肯再脱中衣,陈逸哈哈大笑,也只好不去管他。
陈逸和曹操本是素识,此刻便在外间谈天说地起来,秋明却只能独自坐在内间里。这内间虽小,却是桌案台凳一应俱全,居然还有一张软榻,想来多金的恩客们也可以在这里倚红偎翠,共同探索人生的真谛了。
秋明坐了一会,实在是无事可做,便从桌上找出纸笔准备给来莺儿写歌。看样子今天不拿出点什么来,来莺儿只怕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反正是流行歌曲嘛,自己会的当真不少,就当是卖曹操一个人情了。
他刚写了几句,却感觉背上冷飕飕的,好象有人在暗中窥伺自己。他猛的回头,再次认真观察房间里的摆设。恩,一切都挺正常的,只有靠墙的一个大柜子看起来有些诡异,按说这里不是住家,实在没必要弄个柜子来放东西吧?
秋明的背上开始沁出冷汗了,他慢慢站起身,轻轻地走近柜子,然后突然一下拉开柜门。
柜子里空空如也,没有隔壁老王,没有密柜藏尸,只有一只巴掌大小的小老鼠正在吭哧吭哧地咬着木屑呢。秋明低头望着它,它也抬头望住秋明,四目相对了一会,小老鼠突然吱的一声跑进后边的小洞,逃走了。
秋明松了口气,把捏起的拳头又放开了,自己可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了,怎么可能会被一只小老鼠吓住呢?这时他注意到,从老鼠逃走的那个小洞口竟然有丝丝的凉风透出,难道这后面竟然是空心的?
秋明敲了敲,发现柜子后面真的是空心的,他摸索了一番,在柜壁上找到个活扣,把柜子背后的木板推开了。在木板后面,本该是墙壁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条通道,不但地面干净整洁,隔上一段就点着油灯,看上去象是有人经常走动的。
秋明先是一愣,马上又明白过来。常听人说某些高级青楼里有这么一条秘密通道,既方便姑娘们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又方便恩客们遇到祸事快速逃跑,没想到居然被自己撞上了。他本就闲得无聊,见到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能轻轻放过,当即躬身钻进了密道,往前一路探寻而去。
此时一楼厅中的节目还没结束,大多数客人都还在倚窗欣赏歌舞,不过也有些急性子的已经开始与美娇娘盘肠大战,激烈处震吼连连,似乎要把楼都震塌了,柔腻处温情款款,几乎要把心窝子都掏出来。
秋明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听到这些声音也不过一笑了之,不过又不免动起了一点小念头,来莺儿肯定知道这条密道,也知道自己所在的那个房间,要是她顺着密道找过来投怀送抱的话,自己是接受呢,是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正在想入非非,秋明忽然听见有人压低声音道:“公公,秋明就在隔壁不远的房间里,要不要属下潜进去杀了他?”
秋明心中一凛,顿时所有绮思全部化作乌有,把耳朵贴在壁上偷听这里面的说话。这时,他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道:“杀了他有什么用?我要的是金兰谱,不是一具死尸。”
过了一会,又一个声音道:“张公公所言极是,秋明不过一豚犬,杀之无益,能逼他自己献出金兰谱才是最好。”
秋明心中大骂,你才是豚犬,你全家都是豚犬。不过他又有些疑惑,这个张公公定是张让无疑了,他一个宦官跑来青楼做什么?刚才说话的那人倒是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张让马上为他解开了疑团:“许攸,你的计策进行得如何了,金兰谱可在秋明的身上?”
原来是许攸,秋明点点头,这家伙倒是跑得挺快的,居然又从汝州跑到洛阳来了,不过张让说的计策又是怎么一回事了?
许攸道:“我方才让陶丘洪假作发怒,故意把茶水泼向秋明,本想让他脱衣后现出金兰谱,不想这厮死活不肯脱中衣,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随身携带。”
张让道:“他如此谨慎小心,只怕是在他身上了。不过你那计策只可用一次,不能轻易打草惊蛇,必须要确认金兰谱的下落才可动手。这个阁子里的翠袖、红绡两位姑娘都是我们的人,不如让她们去接近秋明,我倒要看看这家伙在欢好之时是不是也不肯脱衣。”
秋明正听得有趣,突然听见不远处有声音,大概是什么人要从别的房间里出来了。他几步并作一步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把木板复原,柜门关上,然后躺在榻上笑迷迷地想着那翠袖红绡的模样。
还没等他勾勒出活色生香的美人图,外面敲门声起,原来是来莺儿把烘干的外衣送过来了。来莺儿看见秋明只穿着中衣躺着,嘴角扬起一个促狭的微笑道:“如何?我芳泽阁的床榻还算舒服吧?”
秋明笑道:“软榻留香,只是孤枕难眠,若是有一二美人相伴,方可大快平生呢。”
“哟,想美人呢?你要是肯给我写新歌,别说一二美人,就是整个阁子里的美人也可以任你挑选哦。”来莺儿一转脸,看见桌上摆着的纸笔,轻笑道:“哈,原来果然是在写歌呢,我看看。”
方才曹操他们不肯进来是因为避嫌,现在来莺儿都进了,他们自然也都跟着进来。那个长髯客一把把纸笔抢到手里:“我先看看,到底是何等样的才子能让来大家如此交口称赞。这写的什么啊?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这样的句子,连五岁孩童都能写出来,有何过人之处?”
秋明笑嘻嘻地道:“下面还有呢,陶兄怎么不念了?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还有那姑娘,这是我的家。”
第七百四十章 天堂()
长髯客大惊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姓氏?”他也是一直守在门外的,自然知道秋明没有出去过,也没人给他暗通消息,这就真有些奇怪了。
秋明既知他是合肥侯的人,方才又暗算了自己,哪里会正经告诉他原因,当即笑道:“我适才小寐片刻,有睡梦罗汉托梦说门外陶丘洪行事损了阴德,让我前来劝化于你。不过我佛虽然慈悲,也只度有缘之人,至于说听还是不听,那也是你自己的事了。”
众人都知秋明是敕封的伽蓝神将,只怕是当真有些古怪的,所以对于他这样的说法也就信了几分。再看陶丘洪,汗出如浆两股战战,连站都要站不稳了,众人知道他这是被鬼神说出了心底的秘密,如遭五雷轰顶一般,急切间是恢复不过来了,于是对秋明更信了几分。
来莺儿虽然感觉秋明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可是来的都是客人,她也不希望引发什么冲突,赶紧插嘴道:“秋公子的歌词写得平易近人,不过也未必及得上先前那一首吧?”
秋明知道来莺儿追求的就是标新立异,若是不能压过其他的阁子,大概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他微笑道:“词曲相辅相成,如文武之道,阴阳之说,怎么能够抛开曲调片面地看歌词?”
来莺儿等的就是这句话,喜滋滋地道:“那你把曲调也写出来吧,我看看能不能胜过洪湖水呢,要是能的话,我单独设宴请你。”
曹操马上皱起眉头,却又不好出言反对,只好希望秋明的曲子和歌词一样平淡无奇,让来莺儿对他失去兴趣,自己也就少个情敌了。虽然来莺儿的入幕之宾不少,可是曹操从未见她对谁假以颜色,却偏偏对秋明就是有些另眼相看,让曹操都有些嫉妒了。
秋明一边轻轻打着节拍一边唱了起来:“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哎耶,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哎耶。”
众人一听,这曲调比那歌词还要平淡无奇呢,几乎没半点起伏。而且如今的高士作歌吟颂要么就是接个兮,要么就是接个夫,哪象他在后面接个哎耶,简直不伦不类之极,倒有些象塞外的胡歌了。
秋明没有理会其他人异样的神色,却接着又唱了起来:“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哎耶,还有你姑娘,这是我的家哎耶。”
曹操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他既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