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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动三国-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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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些信件都是朝中官员结交张角的来往信函,其中不乏高官宿将,十常侍也多与张角私相勾结,张让赵忠更是明确表示可斩灵帝刘宏以迎天公。怪不得张梁逃命时也要随身携带着革囊,有了这些信,他就可以各种要挟信的主人,就是东山再起也不无可能。

    孔家世代为官,深知官场是如何黑暗,孔融几乎是立刻就想明白了那些钦差特使来广宗的目的。一想到信上的名字,孔融如堕冰窟,似乎连骨髓都冰得透了。

    对于孔融提出的隐姓埋名远走他乡的提议,魏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说到底,他只有老母在堂,族不族灭的对他也影响不大。而且他要是就此跑了的话,可以想见秋明将会遭遇到什么下场,他可不想以后的余生都生活在悔恨和惊惧中。

    既然魏延心意已决,孔融也不再多劝说,反而还把革囊里的书信分门别类收拾好交给他。在孔融看来,既然在这些信上没有皇甫嵩的名字,那么这位名将未始不能挟大胜之威,顺藤摸瓜一举荡平朝中奸佞。当然,这么危险的事情,皇甫嵩去做做就可以,他孔文举可是不奉陪的了。

    当旗牌官入帐禀报魏延归来,皇甫嵩怒喝道:“速速把这厮押进来,不可让他跑了。”旗牌官愣了一下,又再禀道:“魏将军已斩了人公将军张梁,现提首级在营外候命。”皇甫嵩转而大喜:“确定是张梁?众将随我出营迎接文长。”

    把首级验明正身后,皇甫嵩和秋明齐齐向魏延道贺,魏延脸上却无半点喜色,只默不作声地双手把革囊献给皇甫嵩。皇甫嵩笑着接过来,打趣道:“又搜罗到什么好东西了?真要贿赂我的话也得黑更半夜塞过来啊,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给我,我是收呢还是不收呢?哈哈。”

    帐中诸将都哈哈笑起来,现在张梁授首,广宗战事可以说已经告一段落,各人的功劳也是板上钉钉,就连刚才一直黑着脸的典韦也露出了笑容。可是当皇甫嵩打开第一封信的时候,仿佛一股寒流猛的从帐门直卷进来,每个人的笑容都立即被冻结在脸上,连血液似乎也凝结成冰。

    皇甫嵩的视线好象千年寒冰一样从一封信移到另一封信,又移到魏延脸上,魏延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也惊得立即俯伏下去,再不敢和皇甫嵩对望。

    皇甫嵩沉默良久,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些信是真的?”他又叹气道:“算了,想来你不敢弄假骗我,而且这些信上的内容,你也是编不出来的。”

    “信?什么信?”小黄门左丰当先走进帐来,后面紧跟着淳于琼和荀攸。左丰压根没有看皇甫嵩手中的书信一眼,却望向伏在地上的魏延:“哦,魏将军已经回来了?这个姿势是伏地请罪么?皇甫中郎该不会私纵轻放吧?天子节钺在此,魏延失期纵敌延误战机,来人啊,把他拖出去砍了。”

第56章 翻脸() 
典韦虎吼一声,整间营帐几乎为之一抖,怀抱金斧的淳于琼也是一抖。他是武将出身,对于这个黑厮的本事心里非常有数,而且听说这家伙本来就背负了杀官的罪名,若是发起横来只怕天子节钺也不放在眼里。淳于琼胆战心惊地道:“典韦,你要做什么?”

    典韦愤然道:“魏延已取得张梁首级在此,他还有什么罪?”

    左丰冷笑一声:“随便砍了个头就可以说是张梁首级么?杀良冒功那是要罪加一等的。”

    秋明也怒了:“左公公以前见过张梁吗?怎么知道这不是张梁的首级?”

    左丰继续冷笑:“秋则诚是要替魏延出头么?只可惜你自己也是死罪难逃。方才我们进黄巾中军验看了张角的尸首,张角分明是得急病而死,你却说成是死于你手,此乃欺君之罪。”

    秋明大怒,看了看左丰身后的荀攸,荀攸却抬眼直望帐顶,缓缓地把头从左边摇到右边,又从右边摇到左边,看样子是叫秋明隐忍为上。

    可是秋明实在忍不住了,他大声道:“张角的头都掉下来了,这是哪门子的急病?你们见过这样子的急病?”

    左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咱在宫中,曾听太医说起怪病奇症,那江东之人常有生吃鱼蟹者,颈项上布满蚂蝗之类虫属,稍一用力便颈断头折,焉知这张角不是得的这种怪病?况且等我回复天子,你猜陛下是信你还是信我?”

    秋明心中一把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失去理智,指着左丰大骂道:“阉狗……”左丰眼中一寒,就要招呼淳于琼动用节钺。

    “住口”,皇甫嵩暴喝一声,离座向左丰行礼道:“小儿辈不知礼数,冒犯了天使,公公莫怪。”

    左丰的神色立见缓和,笑道:“既是中郎大人说情,这点小小冒犯咱就不追究了。不过这魏延失期之罪、秋明欺君之罪,中郎大人有什么说法呢?”

    皇甫嵩深深看了左丰一眼:“不知左公公有什么好提议?”

    左丰低笑一声:“皇甫中郎是个明白人,那咱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咱这次出京,正是为了中郎大人手里这个革囊,只要中郎把革囊给咱,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皇甫嵩哑然一笑:“原来左公公是为了此俗物烦恼,这有何难?公公只管拿去就是。”

    左丰大喜,接过他递过的革囊左翻右找,忽然变了颜色:“皇甫中郎,还有几封信怎么不见了?”

    皇甫嵩的脸沉了下来:“怎么,左公公连里面有些什么东西都是知道的么?”

    左丰又惊又怒:“皇甫嵩,你少拿话来套咱,咱不怕实话告诉你,这些信干系重大,你最好把信痛快些交给我,不然张公公面上怕是要不好看。”

    皇甫嵩森然道:“方才我倒是看到几封信,却是有些看不懂的地方,正要请陛下和张公公一同参详。”

    左丰大怒叫道:“皇甫嵩,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咱就治不了你吗?淳于将军,请天子节钺。”

    淳于琼耀武扬威地抱着金斧往前一站,中军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皇甫嵩的决定。皇甫嵩忽然大笑起来:“当年太宗孝文皇帝趋细柳而不得入,难道我治军连周亚夫都不如吗?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来人啊,给我将几位天使恭请出军营。”

    众将都是欢声雷动,节钺这东西,当你拿回事你就是皇权,不当你拿回事,也就不过是根破斧头而已。典韦急不可耐地快步上前,一手揪住淳于琼,一手拎起左丰,好象提麻袋一般提出帐门,又象扔麻袋一般扔在地上,左丰虽然屡屡向淳于琼眼神示意,淳于琼却丝毫不敢动弹,好象只抱窝的鹌鹑。

    荀攸眼前一花,发现张辽已经晃到了他面前,含笑抱拳道:“荀侍郎是自己出去还是……”荀攸连忙道:“我自己能走,自己能走。”说完,他撩起袍袖三步并作一步跑出中军帐,倒象个被发现踪迹的飞贼,引得帐里又是一阵哄笑。

    看见三名钦差特使灰溜溜地收拾行装逃出了军营,邹靖等几名援军将领也立刻打道回府,有的还能先到中军打一声招呼,有的却直接拔营而走,似乎生怕再多待一刻就会沾上皇甫嵩的晦气。

    随着一座又一座空营的出现,士兵们开始议论纷纷,皇甫嵩把众将全部赶出中军去平息留言提振士气,自己却一动不动地虎踞于帅座上,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夜幕降临,跳动的烛火把皇甫嵩长长的影子投到帐幕上,看上去竟有几分虚无飘渺。不知道过了多久,秋明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师尊,信都县令阎忠解粮到了,他说有事要求见,师尊见是不见?”

    皇甫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阎忠?现在这个时候他还敢来见我?也算是个有胆识的,让他进来吧。”

    阎忠好生整理了一番衣冠才唱名而入,秋明紧紧跟在他身后。在明亮的黑暗中,皇甫嵩的身影显得高贵而孤独,他的声音空洞得好象露水滴在石钟乳上溅起的回音一样:“阎县君这么晚了还亲自押粮过来,有心了,听说你有事要见我?可是又有人盘扣军粮?”

    阎忠又正了正官帽:“不敢,下官此来非为军粮之事,实为皇甫公尔。明公可知如今形势已危?”

    皇甫嵩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阎忠,阎忠再次摸了摸帽子:“钦差左丰一离开广宗,立刻假节钺通知周边郡县,备说明公轻慢天使,辱节欺君,有不臣之意,要调取三州七郡二十六县的驻军前来清剿你。”

    秋明脸色大变:“竟有此事,那可怎么办?”

    皇甫嵩把双掌合起立于眼前,指缘轻轻摩擦着眉心,忽然叹道:“荀公达果然好计策,我倒是错看他了。”

    阎忠点头道:“不错,我适才已问过贾文和,他也道此必是荀攸之计,为的正是保全明公。”

第57章 三国毒士() 
看见秋明脸上的惊奇,阎忠说明道,由于左丰先前构陷卢植,在朝野造成很大震动,许多官员在明在暗都对左丰恨之入骨。这次他动用节钺对付皇甫嵩,大多数人只会认为他又在陷害忠良,应者只怕寥寥,而象阎忠这样的更是马上来向皇甫嵩通风报信。借用左丰的逼迫来给皇甫嵩提供更多的回旋之地,荀攸此计可称为欲纵故擒。

    秋明的脸上刚显出一丝轻松的笑容,阎忠又道:“但是贾诩进一步分析,荀攸此计一石二鸟,未必就安了什么好心。”

    这下连皇甫嵩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急忙追问,阎忠道:“虽然左丰假节钺调兵,很可能雷声大雨点小,根本不能对明公造成什么威胁,可惟其这样,朝廷会对明公更加忌惮。虽然不知荀公达用意如何,但明公威加宇内,名播四海,偏偏还手握重兵,符节不可使动,斧钺不可加身,又得罪了权臣奸宦,其祸必不久矣。”

    皇甫嵩似乎把整个身子都沉进帐幕中的黑暗里,他扬手道:“贾文和智计不逊荀攸,他有何见解?”

    阎忠看了看皇甫嵩欲言又止,如是几次,终于下定了决心道:“贾诩道,明公为今之计,惟有顺水推舟弄假成真,举旗倡义南面而制,大事可成矣。”

    皇甫嵩全身一震,身影显得更加暗淡了。阎忠既然已经说了出来,干脆也就豁出去了:“如今明公得罪张让一伙,迟早必为所害,即使弃官而逃,虽一亭长亦可缚公。而明公屡次大破黄巾,海内归心,若能举旗待制,士民必云集而响应,赢粮而景从,天下传檄可定也。此大丈夫建功立业之秋,明公诚不可废也。”

    皇甫嵩沉默良久,摆了摆手道:“我倦了,阎县君远来辛劳,可先到营中安歇。”阎忠虽要再说,却见皇甫嵩态度坚决,只得告辞出去了。

    阎忠走后,中军帐里的烛火跳动得更加激烈,气氛更加压抑,秋明的鼻尖鬓角都慢慢地沁出了汗滴。他正想偷偷地擦一把汗,皇甫嵩骤然问道:“则诚,你怎么看?”

    秋明几乎条件反射地要答道:“大人,我以为此事定有蹊跷。”忽然省悟到自己不是李远芳,皇甫嵩也不是狄仁杰,未必喜欢这样的调调。

    搜肠刮肚了许久,秋明也不记得历史上皇甫嵩有过举旗造反的经历,甚至就连董卓这样的小瘪三屡次逼迫他也是逆来顺受了,自己可千万不能乱说话引起他的猜忌。

    秋明认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师尊,我认为阎县君和贾主簿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他这句话一说,马上感觉皇甫嵩的呼吸急促了许多,帐内的空气也诡异了许多,秋明连忙接着道:“不过这个道理是站在他们立场上的道理,而站在师尊的立场上,却又许多不通之处。”

    皇甫嵩来了兴趣:“说说看,怎么不通了?”

    “师尊新破广宗,声望一时无两,纵然因为这些书信得罪了十常侍,想来他们也不敢公然加害,只敢暗中罗织罪名。而如今左丰和师尊交恶,还公然动用节钺对付师尊,已经弄到尽人皆知,即使十常侍发动陷害,想来也会有仗义敢言之士为师尊说项,未必便是一个必死之罪。”

    说到这里,秋明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我看荀攸此计,就是个死中求活的意思,而贾诩的方法,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进身之资。如果师尊举兵,若成,他是一个成龙之功,若不成,他也不过是逃归乡里,并无杀身灭族之祸,可是师尊的境遇就不一样了。”

    皇甫嵩继续沉吟,秋明暗中擦了把冷汗,心想这个三国毒士果然是毒啊,皇甫嵩任命他为主簿,也算是对其有提拔之恩,居然这么一扭脸就把皇甫嵩给出卖了。他转念又一想,啊呀不对,纵观整部三国,贾诩识人断事猜测人心就没有不准过,难道他已经看出来皇甫嵩确有反意?

    秋明越想越有可能,自从左丰走后,皇甫嵩的表现就一直大异寻常,自己虽然各种猜测,可就是没想到他会反。既然他有反心,自己却又如此说话,那么……秋明的冷汗顺着脊梁就流了下来,几乎沾湿了整片征衣。

    担惊受怕中,每一秒都仿佛是在煎熬,又不知过了多久,皇甫嵩忽然长身而起:“则诚,速速将阎忠贾诩擒来见我。”他马上又改口道:“不,持我的金批令箭去,见此二人可立斩之,不得使其多言惑乱军心。”

    秋明知道皇甫嵩主意已定,答应一声转身出帐,点集兵丁时,秋明又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多言,贾诩此计能否成功?皇甫嵩是否真的会反?还有,自己真的要斩了贾诩?一时间,秋明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取舍。

    贾诩的营帐早就人去营空,守门的老卒说,他二人问了去濮阳的道路便向南直奔去了。秋明不敢耽搁,领人一路直追下去,又恐他们从小路逃走,于路口不断分兵,务要追到阎忠贾诩。

    过得半日,大营中炊烟四起,用过午饭,一队民壮赶着空荡荡的粮车,迤俪向东北方向行去。

    刚刚走出广宗,只听得四面锣响,一彪人马当先拦住去路,为首一员小将一脸猥琐两眼溜溜,大叫道:“阎县君、贾主簿,秋明在次等候许久了。”

    混迹在民壮中的阎忠顿时面如死灰,贾诩苦笑一声排众而出道:“少将军如何识得我这一计?”

    秋明得意地道:“我只不过突然想到,阎县君虽是西凉人氏,却久在信都为官,如何连去濮阳的路都不认得,分明是要来赚我。”

    贾诩叹气道:“罢了,既然落入你手,要杀要剐,少将军给个痛快就是。”

    秋明看这贾诩虽然话说得大义凛然,可是一双眼睛转来转去,分明是个惜命之人,哪里真能舍生取义什么的,当下笑道:“文和说笑了,我要想杀你,直接把你从营里搜出来不是更好?又何必等在这里喂半天蚊子呢?”

    贾诩却不再说话,只拿眼瞄着秋明,秋明咳了一声道:“方今天下大乱,文和可愿随我共襄社稷?”

第58章 回到原点() 
贾诩哦了一声,不紧不慢地道:“原来少将军倒是想反,那为什么刚才不力劝令师举兵呢?”

    秋明脸上一红,支吾了两句,贾诩却会错了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少将军宁为鸡口不为牛后也无可厚非。不过你外无赫赫之功,内无籍籍之名,无人无地,无亲族无势力,何以与天下争雄?”

    秋明的心一下凉了半截,别看贾诩说的文绉绉的,其实就是明确告诉自己,你一个熊孩子什么都没有,乖乖到一边玩泥巴去吧,我贾某人可不愿意陪你去发疯送死。

    又寒暄了一阵,阎忠见秋明确实是没有敌意的样子,便要告辞离去,秋明忽然想起一件事,拉住贾诩道:“文和此去,说不定会陷入叛乱的氐人手里,你可假托自己是太尉段颎的外孙,那些氐人感段公威德,必不敢来害你。”

    贾诩吃惊地看了看秋明:“氐人也反了吗?贾诩受教了,若能得脱此难,日后定当相报。”

    秋明心想,这本来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计策,我只不过借花献佛而已,又刷了好感度,这样的善事真是打破头也要抢着做啊。

    秋明的好心情在回营见到皇甫嵩的那一刹那就瞬间荡然无存了,半天不见,皇甫嵩还是高高倨坐在帅座之上,只是身影显得更加幽黑了。

    听完秋明的汇报,皇甫嵩哦了一声道:“逃掉了?那也不用管他。则诚,你上前来,我有话和你说。”

    秋明登时寒毛直竖,这个场景似乎很诡异啊,到底是叫过去直接一剑砍了,还是在帐外埋伏刀斧手掷杯为号呢?他硬着头皮走到皇甫嵩身前,皇甫嵩却拿出一个小卷递给他道:“我得罪权宦,不知后事如何。不过下曲阳张宝仍在,朝廷还需要我领兵征讨,应该暂时不会怎么为难我。但是他们要治你和魏延的罪却是易如反掌,很多时候连我都不好回护你们。”

    “我思来想去,你们两人如今依然是义勇军身份,我先暂且为你们脱去军籍,再修书一封荐你们去南阳朱儁处投军。朱公伟向来与我交好,必不会为难你们,而且你们对宛城周边应该很熟悉,若能助他拿下宛城,为师也好为你们请功脱罪。”

    秋明满心的委屈,自己可是刺杀张角的大功,被那太监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居然就成了欺君之罪了。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宛城?那不是辛苦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皇甫嵩看出了他脸上的愤懑,又取出一个革囊道:“这是为师读书穷经研究出的一些心得,还有一些战争机械的图纸,你感兴趣的弩车也在里面。你先自己琢磨一番,过段时间我再为你答疑解惑。”

    秋明恭身接过,忽然想起一事:“师尊,典韦也和我一起去宛城吗?”

    皇甫嵩摇头道:“典令明我还有大用,不能跟你走。”

    看见秋明脸上古怪的神色,皇甫嵩咳了一声道:“典韦只是个混人,又没有什么大过错,阉党应该不会来对付他的,而且我还要帮他销罪脱案,这也需要费一番手脚的。你不会认为我是想拐你的人吧?”

    秋明连道不敢,转身就往帐外走,皇甫嵩又叫住他道:“则诚,我家中尚有一子一女,如我变生不测,还请你多照拂着些。”秋明唬得马上道:“师尊乃国之栋梁,前程似锦,三公可期,怎会有不测之事?若有不便之时,学生自当尽心为师尊分忧。”皇甫嵩叹了一声,也不再多说。

    张辽典韦送出老远,还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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