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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宛城因事耽搁了一两天,过襄阳时又被荆州刺史王睿轻侮了几句,孙坚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更担心区星在他还没赶到之前就已经败亡了,平白误了他的大事。好在刘祥早已准备好渡江的大船,部队全无阻碍地顺利通过长江,这才能及时赶到长沙。
离得远远的,孙坚就看见被围在垓心的区星和徐真,心中一颗大石总算放下。他转眼一看,孙策正在和一员少年将军比武呢,这是什么人,居然能和我家麒麟儿打成平手?啊呀不对,策儿已经枪法散乱气力不加,多半要败了。孙坚当即大叫一声:“江东孙坚在此,所有人全部住手。”
赵云本来就不愿与孙策生死相搏,闻言一枪逼开孙策,跳出圈来。孙策此时已经汗流浃背,如同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喘着气红着眼对赵云道:“你很强,不过我不会输给你的,等我长大以后再向你挑战。”赵云微微一笑算是同意了。
秋明在宛城之战中曾与孙坚共事过一段时间,还从孙坚手中骗得孙子兵法来抄录,可以说是有几分交情的。虽然他对孙坚的人品不是很认可,对孙家的大业也不是很看好,可是老朋友见面,多少也应该有所表示吧,于是他下了马,微笑着向孙坚走去。
孙坚端坐马上,眯起眼睛看着正在向自己走来的秋明,他在宛城时分明还是个不入流的小瘪三,如今却频频出来扰乱自己的大计,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想到这里,孙坚板起脸大喝一声:“来人,把邓州县丞秋明给我拿下。”210181
第六百一十八章 谁敢杀我?()
秋明刚刚走到一半呢,听见一个拿字,立刻跌跌撞撞地往典韦身边跑去,有两名孙坚旗下的士兵当真前来拿人,被典韦一拳一个打成了人肉风筝。
孙坚暴喝道:“胆大秋明,你敢拒捕么?”
秋明道:“孙坚,我与你同殿为臣,最多就是你的官位比我高一点而已,你如何随便就说拿我?”他虽然说得很大声,可是心中却丝毫没有一点底气,方才孙坚可是直接叫了他的官讳,一般说来,官场上讲求做人留一线,不是证据确凿是不会做出这种举动的。孙坚刚从洛阳过来,能掌握自己什么犯罪证据呢?莫非是李严在淘宝上做假贩假的事被揭穿了?
孙坚冷笑一声:“我为什么拿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你背地里做下的那些丑事,还是一一承认了吧。”
秋明心里咯噔一下,丑事?难道是何皇后的事发了?这个事情我可以解释的,其实我才是受害者。不对,要是何皇后的事情,来拿自己的就是宗正刘焉了,想想也是啊,天子的头上冒出青青草原,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孙坚知道。
想到这样,秋明的腰杆马上硬了起来,大声道:“大丈夫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秋明一生光明磊落,哪曾做得什么丑事,你不要胡说八道。”
听到这句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赵云和黄射都是眼睛一亮,望向秋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钦佩之意。不过象郭嘉、徐真这样的就明显看出了秋明的脸色变化,心想这货肯定有什么丑事装在心里,只是暂时没被人逮到而已。
孙坚继续冷笑道:“还要狡辩?你勾结赵慈,刺杀南阳太守秦颉,还想要抵赖么?”
原来是这么回事,秋明的心中大定,哦了一声道:“怎么,秦太守被刺了?是赵慈做的?”
孙坚冷哼道:“此事你是主谋,却让赵慈出头送死,当真是好歹毒的心计。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秦太守死前指认出了赵慈,赵慈又招认出了你。我今特来拿你,为死去的秦太守伸冤报仇。”
秋明望了一眼郭嘉,郭嘉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完全不必理会这样的指控。秋明笑道:“不知赵慈现在何处,秋明愿与他当面对质。”
孙坚道:“赵慈谋刺本郡长官,已经被愤怒的士兵当场剁为肉酱,如何还能与你对质?”
秋明道:“那就是死无对证了,这样的招认,分明是临死前胡乱诬攀,就连廷尉那里也不会采信的,你却还想要借此拿人,未免笑煞他人了。”
孙坚再次冷哼道:“还要狡辩,我问你,赵慈为何不诬攀别人只诬攀你?分明你就是他的同谋。”
秋明却懒得再与他争辩:“秦太守被刺,总是最近刚刚发生的事吧,我自年后就统兵出来救援长沙,哪有时间去和赵慈合谋害秦太守?况且害了秦太守,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这时苏代曹寅等人纷纷出声帮秋明说话,特别是苏代当众把自己前往邓州求援的事说明了一遍,当时军情紧急,秋明是不大可能还有闲心去和什么人勾结的,更不可能身在长沙还远程指挥赵慈刺杀秦颉,一定是赵慈诬攀无疑了。
孙坚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枭雄,一见这么多人站了出来,心知要给秋明随便安个罪名只怕是难以成功了,便缓和了脸色道:“既是有多官为你作证,只怕此案还是有些蹊跷之处,待日后再慢慢查明吧。”他顿了一下又道:“长沙之乱已有数月,却隐匿不报,导致区星之祸愈演愈烈,天子震怒,百官震恐,特诏命本官前来剿灭区星。汝等众将须全力协助本官剿贼,待平乱之后,功过自有行军司马定论。”
众人虽然知道他是来抢功的,也都想过要分一些功劳给他,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把所有的功劳全部抢走,而且看起来还要对长沙诸将在平乱期间的表现进行秋后清算,一时间所有人议论纷纷群情激愤,几乎忘了还在包围中的区星了。
区星也听见了孙坚的话,大惑不解地对徐真道:“孙文台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来助我的么?怎么也说起剿贼的话了?”
徐真道:“大王不必着急,此必是他惑敌之计,先获取这些人的信任,再乘便把他们一网打尽,则大王又可以重夺长沙,成就大业了。”区星点了点头,却在身后摆了摆手,示意他的几个侍卫靠近徐真,如果有什么变化先把徐真拿下再说。
秋明是知道孙坚和区星早有勾结的,现在却说要剿贼平乱,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想了想,微笑着道:“既是孙议郎奉诏讨贼,我等自然甘附骥尾,不过如今我们已把围在当中,眼看就要破敌擒贼,却不知你要如何带领我们呢?”
孙坚看见秋明的微笑,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往他脸上狠狠打上一拳。他在长沙城布置了许久,又贴钱又贴人,眼看就要把区星扶植起来,待到九门俱成,再自己夺了区星之位,成就孙家帝业。本来一切都是进展顺利,长沙城的第七道城门都已经要开始动工修建了,没想到秋明这家伙平白杀了出来,坏了他的好事。不说别的,光是江夏损失的那一千丹阳兵,就足以让孙坚对秋明恨之入骨,直欲杀之而后快了。
虽然心中愤怒,但是脸上却不得不继续保持着平静,孙坚喝道:“吾平生纵横天下,量此小小反贼有何难哉。众将士听令,有取下区星首级者,官升三级,赏金百两。”他麾下众军都是大声响应,就连苏代曹寅的部下也多有意动者。
区星大惊问道:“孙文台为何要杀我?”徐真道:“大王上承天命下抚黎民,岂是凡夫俗子所能杀得了的,此必是文台之计,大王勿忧。”
区星看看自己身上的龙袍,胆气一下子壮了起来,站出来大声叫道:“本王乃天命所归,谁敢杀我?谁敢杀我?谁敢杀我?”181
第六百一十九章 典军校尉徐真()
三声吼完,区星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我敢杀你”,接着他就感觉腰间一阵剧痛,竟是被人拦腰砍作了两截。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区星看见徐真手持大刀,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穿着龙袍的半截身体,而身边那许多对自己惟命是从的内侍和侍卫,也都是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笑。一瞬间,区星明白了许多,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一声:“我好恨”,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这一场变故突如其来,许多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秋明却第一时间明白了孙坚的安排。他大叫一声:“逆贼内讧了,上啊,把他们全部消灭。”
就在许多人跃跃欲试的时候,孙坚默默地扬起了右手,他身后的骑兵全部放平了骑枪,做出冲锋的动作,步兵也树起了大盾,摆出了防御的姿势。苏代等人都是心中一凛,孙家军做出这样大的动作,肯定不会是针对场地中央那一点残敌,难道他要发起一场大火并?
看见所有人都归于平静,孙坚总算放下了扬起的手,嘴边带起一丝诡异的微笑:“本官方才已经说过了,这里的战斗由我指挥,再有乱动的,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秋明道:“是你方才说的有取下区星首级者,官升三级,赏金百两。我们都抢着去争功的,有什么问题吗?”
孙坚愣了一下:“可是这里所有人都看见区星已经被杀,你取他的首级还有什么意义?”
秋明晃了晃脑袋道:“被杀是被杀,取首级是取首级,不能混为一谈。人虽然不是我杀的,可是如果我抢到区星的首级的话,自然也能官升三级,赏金百两了。”
孙坚在心里大骂无耻,可是秋明的话在逻辑上并没有不通的地方,他也无法反驳。他正在思考对策,徐真忽然一刀砍下,高高举起区星的头颅笑道:“首级我也取了,有什么升官封赏的好事自然也是我一人全包了。”
秋明怒道:“这里有你什么事呢?别忘了你也是个乱匪逆贼,也是被剿灭的对象。想要功劳?拿自己的首级来换吧。”
孙坚道:“这件事情我要给大家解释一下,徐真本是我的典军校尉,受本官指派潜入区星手下收集情报骗取信任,才能有今日的大胜局面。所以,这头功理所应当就是他的。”
众人大哗,昨天郭嘉在布置作战计划的时候,还重点说明这个徐真是区星的军师,阴狠狡诈诡计多端,怎么一下子又成了孙坚的典军校尉了?我们大家有的辛苦熬了几个月,有的千里迢迢过来救援,怎么这头功理所当然就成了他的了?苏代单枪匹马杀出重围,又去邓州请来秋明的援军,其中辛苦真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恐怕只有他才能算得上头功吧?
也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已经想到,长沙的战事一直都是不怎么顺利的,即使秋明打下了长沙城,也在巴陵被烧光了粮食。可是自从这个徐真来了以后,不过几天时间区星的势力就烟消云散,区星自己也兵败身死,莫非真是这家伙在捣鬼?
直到剩余的乱兵全部或降或死,孙坚下令全军返回长沙城,还有不少人交头接耳讨论着徐真的身份。徐真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套红色军服,顾盼间倒很有几分英气,只是目光如电一般扫来扫去,似乎能看穿人心。
由于长沙太守张机体弱不能任事,孙坚就大大咧咧地在太守府升堂议事。众人都知张机这次一定是要被贬官的了,看样子继任的很可能就是这个孙坚,所以也没人出来说他僭越。
孙坚自出仕以来,一直都是做些郡丞、偏将、参军之类的副手,这次却是独掌一郡大权,当真是意气风发,问了军务又问政务。秋明等人被他留住不放,个个心中大骂,不知不觉已是天近黄昏。
吴巨昨天被秋明亲自领进大牢,想要做通区景的思想工作,可是不管他怎么劝说,甚至搬出兄弟情谊来,区景就是不肯和他族兄区星作对。区景也知道自己这是谋反的罪名,终究难逃一死,反倒苦劝吴巨离开大牢。
吴巨被区景弄得火冒三丈,既然你不听我的,那我也不听你的,我就在这牢房里住下来和你耗,看你什么时候能够回心转意。有秋明的面子,那些狱卒对吴巨可是恭恭敬敬,不但好酒好菜招待,还专门打扫出一间干净的牢房供他歇息。
这天吴巨刚刚回到自己的牢房吃过晚饭,还打了个盹,正想去和区景作竟夜之谈,忽然看见狱卒领着十来个人进了大牢,径直向着区景的方向走去。
这十来个人都穿着一身的红色军服,为首之人更是在军服外罩了一袭大红色的棉袍,看上去仿佛火焰一般。吴巨在长沙城里从来没见过这样服装的军队,心里犯了嘀咕,莫非我入狱一天多,城里的形势又有了变化。
狱卒发现吴巨正在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一群人,连忙给他打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声张。不过此时吴巨已经引起了徐真的注意,这个大个子神完气足,完全不象受过什么折磨的样子,难道长沙的大牢是可以用来养生的吗?
想到这里,徐真停下了脚步,转而向吴巨的方向走过去。狱卒连忙道:“你走错了,区景的牢房在那边。”
徐真摆了摆手,继续朝着吴巨走去,吴巨本能地感觉危险,就好象被毒蛇盯住的青蛙一样,连寒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慢慢挪到靠墙角的位置,想要避开徐真的视线。
徐真慢慢走近,正要叫狱卒打开这间牢房,忽然从斜对角传出一个惊喜的声音:“徐先生,是你吗?真的是你呀。”
徐真皱眉回头一看,那边关押的竟然是周朝郭石二人,周朝激动地道:“徐先生,你也被他们抓进来了吗?”郭石一看徐真的衣着气度,顿时明白他肯定不会是以俘虏的身份进的大牢,马上补充道:“徐先生,你是归顺朝廷了吗?”210181
第六百二十章 吴巨遇险()
徐真哦了一声,还没想好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郭石又道:“其实我们也是要归顺朝廷了,昨天我们两个可是画了一天的防御点位图。”周朝也道:“以前的事都不说了,以后我们都是大汉的臣子,徐先生可要指点帮衬我们兄弟一下哦。”
徐真微微一笑,点头不语,却也不再关注吴巨,直接向着更里面的区景走去,不一会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吴巨也听不大清楚,似乎是徐真在讨要什么璇玑图,而区景咬紧牙关就是不给,把徐真气得咆哮连连。
这时他听见对角的周朝郭石又在低声议论着:“哎,那个璇玑图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听区星提起过,据说是他们家的家传宝物,画的本是天上星象,不过后来被人看出和长沙城的布局有几分相象。最近又流传着九门成、社稷更的童谣,区星相信只要按照璇玑图上的星位分布建好余下几个城门,就可以代汉自立。唉,我也就是听了这样的鬼话,才上了他的贼船。”
“哦,原来长沙被叫做星城,居然是这个原因。徐真既然出现在这里,区星一定是完蛋了,我们要是把这个消息报上去,说不定又能减免一些罪责呢。”
“你别想了,徐真那家伙鬼精鬼精的,肯定早就打了这个主意了,你不看他正在逼问区景么?希望区景不要那么快说出来才好。”
区景的固执让吴巨白费了一两天的唇舌,现在又轮到徐真吃苦头了。徐真虽然大为恼怒,可是也只能让区景吃一些皮肉之苦,不敢随便弄死了他。在来大牢之前,他已经拷问过区家上下人等,得到的信息是只有区星和区景这两房的长子才能得知璇玑图的下落,别的人都是没资格的。现在区景又是这么死撑着不肯说,徐真不由得有些后悔太早杀了区星了。
徐真一直认为自己是名智者,智者是不怎么会相信星图童谣这种虚幻的东西的,不过没办法,孙坚信啊,支持孙坚暗中图谋,欲夺汉室江山的就是那一句“孙氏权谋弄江东,五十二年帝王业”呢。即使从振奋士气、鼓舞人心的角度出发,能抢到这个璇玑图也是好的,所以徐真也就全力出手了,不想遇到区景这个油盐不进的,让他几乎没有了办法。
没有办法也只是暂时的,只要人在手里,就没有问不出来的东西。徐真今天也是很累了,见区景宁死不从的样子,也不想操之过急,威吓了他几句,就带着人匆匆离开。
徐真一走,狱卒就飞快地把吴巨放了出来,方才徐真注意到吴巨的时候,狱卒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要是被那个看起来就不好说话的什么校尉查明了吴巨的来历,自己至少也是个玩忽职守的罪名,还是赶快把这家伙放出大牢去吧。
临出牢前,吴巨又去看了一下区景,在白天还与吴巨激烈辩论的区景如今已是遍体鳞伤,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喘着气对吴巨挥手道:“走,快走,离开这里,离开长沙,不要再管我了。”
吴巨虽然不认识徐真,却也从周朝郭石的谈论中明白了那是个怎样的人,既然被他盯上,区景这次看来真的是没救了。他跪下来给区景磕了几个头,含泪出了大牢。
此时天色已晚,夜风吹在身上,有一种冰凉刺骨的感觉。吴巨想起自己与区景的友情,又想起韩二嫂,忍不住泪如雨下,脚步也越发显得沉重了。大牢附近的街道,本来也没有多少行人,吴巨独自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身影被冰冷的月光拉得越来越长。
正在悲凉萧索的时候,迎面快步走来了一小队人,双方打了个照面,都是大吃一惊。
徐真从大牢出来,心里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似乎有些什么事情难以放下。走出老远,他忽然想起来,方才在牢里所见的那人衣衫整洁,不是穿的囚衣,而且神完气足,也不象是受到囚禁的样子。他本是心思缜密,此刻发现了疑点,立刻带人又赶回大牢,正好撞见踽踽而行的吴巨。
徐真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指着吴巨道:“此人逃狱,快抓住他。”
吴巨也是吓得不轻,区景刚才的惨状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那样一条铁打的汉子,随便几下就几乎被徐真折磨到不成人形,吴巨可不敢落到他的手里去。他趁着对方都是一愣神的工夫,拔腿就往远处跑去,徐真的人叫骂着从后面追了上来。
吴巨身长腿长,对长沙城的道路又非常熟悉,徐真本来是追不到的。不过他如今是官家身份,一路叫起巡城兵卒都加入追捕的行列,追兵的数量好象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而且又分工合作,渐渐地把一些交通要道都给堵死,把吴巨象没头苍蝇一样在缩紧的包围网里赶来赶去。
吴巨眼看这样逃下去终究不是办法,等自己跑脱了力,还是要被他们捉住的,只怕还要受一番皮肉之苦。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认准了一个方向坚定地跑下去,追兵发现了他的形迹,也一窝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