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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祖看见秋明脸上现出的诡异笑容,先是一惊,随即也露出了男人都懂的微笑,策马前驱,找张武陈孙聊天去了。
平安无事地回到巴陵,正在重建家园的民众听说纵火的贼兵已经伏诛,又听说江夏太守为巴陵捐助了粮食和木料,都是欢欣鼓舞,劳动起来也更有干劲了。好在自从那日大雨之后又是连日放晴,很快,巴陵城的废墟上开始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房屋框架,似乎预示着一个欣欣向荣的新城市要在这里涅盘重生。
再过得几日,随糜竺同去的粮船终于返回了,除了他带去的十几艘外,还多了三四十艘糜家自己的船。糜竺自己倒是果然没有再回巴陵,只是吩咐几个家将随船护粮,好在这长江水路基本都是黄祖的天下,倒是不用担心有人胆敢劫船。
看见船上堆得满满的米面,秋明不由得赞叹临淮鲁家果然是富甲天下,这么容易就凑出如此多的粮食,同时也佩服糜竺果然是信誉过人,居然能借出这许多粮食,想来平日在商家圈中一定口碑极好,才能够得道多助了。
秋明正在感慨,忽然看见在靠近岸边的一艘大船上,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偷懒耍滑。别人都汗下如雨把粮食一袋袋从船上背上岸,他们两个却从左跑到右,从前跑到后,看上去忙碌无比,实际上什么事都没做。
秋明被他们两个逗得发笑,叫过典韦来低声吩咐几句,典韦大踏步地登上船去了。
这两个人正是秋明曾在六安一带遇见过的蒋钦周泰,他们自幼失怙,结伴偷盗劫掠,在附近都是名声臭了,渐渐在本乡有些混不开。这次糜竺紧急装船运粮,急缺人手,他二人饿得狠了,便一起应征来船上作力手,本指望好吃好喝混几天还能有工钱拿,没想到今天船到码头,还真要卖苦力了。
他两人浪荡惯了,哪里肯吃这样的苦,便在甲板上东躲西藏起来,却不料被秋明一眼看穿。这时蒋钦正找到一块遮雨的油布,准备把自己全身盖起来,只当作是船上的一件摆设。周泰也要挤进来,蒋钦连忙道:“去去去,你个子那么大,也不怕把油布撑破了哦?你再找地方去躲啊。”
周泰道:“这里没有其他油布了,我到哪里去找?”
蒋钦道:“笨蛋,没有油布,你不会找其他东西遮一下?唉,算了,这油布让给你吧,我另外找地方躲。”
周泰高兴地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让着我的。”他正要伸手去接油布,忽然感到身后一股极重的威压如潮水一般涌来,当机立断下身子前倾,平地一个前空翻躲过这股气势,姿势竟然极为潇洒漂亮,蒋钦情不自禁地喝了一声彩。
典韦也暗中叫了一声好,这个家伙年纪看起来不是很大,身法和功夫却很是了得,不过秋明刚才的吩咐是抓他们回去,似乎不用怎么客气,想到这里,他张开蒲扇大的手掌便朝周泰抓过去。
蒋钦周泰都不认识典韦,不过他们都想当然地认为自己隐藏形迹骗吃骗喝被人识穿了,这是派人来拿住自己呢。所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他们自知理亏,也不敢还手,就在甲板上腾挪辗转躲避典韦的捉拿,准备找个机会逃到岸中,从此龙归大海虎入深山,大家互不相欠。
典韦抓了几下都没拿着人,顿时大感不妥,这下面就是重建的巴陵码头,成千人在这里搬运粮食呢,要是连这么两个小鬼头都抓不到,可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老大的人呢。他心上一急,手上的劲道就加重了几分,每一掌拍下都带起了风雷之声。
蒋钦周泰别的不说,打架经验可是极为丰富,他们看见典韦这副架势,也禁不住心头火起,我们不过是混了点吃喝,你用得着下这么大力气吗?是要伤人还是怎么?两人合作多年,早已心意相通,一改刚才只闪躲不还手的策略,居然一左一右向典韦反攻过来。
周泰力大,蒋钦身巧,两人又是练有一手合击之术,一时间竟把典韦攻得手忙脚乱,遮挡不过来。典韦一时战他们不下,反而被蒋钦偷袭中了几拳,气得怒吼连连,连船上的桅杆都跟着摇晃不定起来。
正在僵持不下之时,典韦听见赵云的声音在岸上响起:“哈哈,典黑子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要我来帮你解困了。”典韦一心想要压过赵云,如何肯在他面前出丑,大叫道:“子龙,我不需要你帮手,等一会我自己就搞定了。”赵云却道:“别硬撑了,我都看了好一会,你一人是斗他们两个不倒的。”说完,赵云一个纵跃,竟然不走踏板,直接从岸上跳上船来。
第五百九十七章 第三条()
蒋周二人一看赵云的身法就知道是个劲敌,周泰叫道:“公奕,你去拦住那个小的,等我收拾了这黑汉就去帮你。”
典韦大怒:“收拾我,看看是谁收拾谁吧。”没了蒋钦在旁偷袭牵制,他的压力立刻大减,一双大手抓扣握抹拿,渐渐把周泰逼到死角里。周泰硬架了几下,只感觉手臂酸疼,几乎都要抬不起来了,又是大叫道:“公奕速来助我,我要顶不住了。”
叫了几声,却不见回应,周泰找个空子转头一看,却见蒋钦已被赵云踩在脚底,正在向他做鬼脸呢。周泰长叹一声放弃抵抗,任凭典韦抓住衣领把自己提了起来。
典韦赢了周泰,却是大为不满,瞪着蒋钦道:“你也太无用了吧,就算子龙的拳脚比我好上那么一丢丢,你也不能败得这么快吧?”
蒋钦自己也是有些发懵,他刚刚靠近赵云就是眼前一花,然后前胸中了一脚倒在地上,连赵云怎么出招的都没看清,可是说是败得相当窝囊了。他却不知这招乃是赵云自创的“云龙九现”,讲求以身法步迷惑对手一招制敌,如果不是提前有了防备的话,很容易着了道。
虽然明白自己应该是着了道,可是一招被擒实在是太丢人了点,蒋钦梗着脖子道:“我是技不如人,你不是一样技不如人?我们兄弟好好地在船上做事,你为什么要来袭击我们?难道是吃太多撑着了。”
赵云是后来的,不了解状况,而且看这两人的穿着和船上的力工是一样的,也不知典韦为什么要拿他,于是转脸望向典韦。典韦也不知道啊,又转脸望向秋明。
秋明这时已经施施然登上了船,笑眯眯地走到他二人身前道:“两位,还认识我吗?”
蒋钦看着秋明的脸,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周泰立刻也跟着哦了一声,两人哦了半天,一齐摇头道:“不认识。”
秋明探手入怀,把官印取了出来递到蒋钦面前:“再想想,这个东西你见过吗?”
蒋钦笑了:“就是个铜印而已,邻村王老实那里可以换到七百钱。”
秋明哈哈大笑,这小子说的话和两年前一模一样,看来他们确实已经认出了自己,只是不承认而已。他笑道:“你们两个在六安混不下去了?来这里骗吃骗喝。”
蒋钦道:“什么叫做骗吃骗喝?要不是我们两个上船盯着,你以为这趟船能这么容易到这里?早就半道就被劫了好吧。你是不知道,长江水道这几年都被黄祖霸占了,要是不分润些好处,根本别想过来。你们这么多艘船,怎么也要被他扣到三四艘吧。幸好我和黄祖曾经斩鸡头烧黄纸拜过把子,他才肯轻易放过这支船队。你说,该不该给我们兄弟加些工钱呢?”
秋明听得暗中好笑,黄祖却黑着脸走了过来:“你刚才说,长江水道被谁霸占了?”
蒋钦看了他一眼:“就是江夏的黄祖啊,大叔,看你的样子也是个有钱人,难道不知道长江一霸?那我奉劝你一句,你可千万别去水路上行走啊,太危险了。”
秋明几乎要憋出内伤,指着黄祖笑道:“你不是和他斩鸡头烧黄纸拜成了兄弟么?怎么又叫他大叔了?”
蒋钦还没回过神来:“什么拜成了兄弟?”周泰却大惊道:“你就是黄祖?”
两人对望一眼,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次走船如此轻松,在长江江面上也是招摇行走,却从无船只过来问话,原来这本就是黄祖的船,谁敢拦阻?想起传说中黄祖的凶残暴虐,两人的脸都刷的一下白了,周泰大声叫道:“这次混上船来,本是我的主意,要打要骂都冲着我来好了,与他无关。”
秋明更加乐了,要打要骂?你怎么不说要杀要剐呢?一开口就把事情定性成轻微过错,看来这家伙外表虽然粗豪,其实一点也不笨啊。
黄祖阴着脸道:“你们在我的船队里搞事,坏了我的规矩,是要我动手呢?还是你们自己了断。”
蒋钦心里咯噔一下,这黄祖和传说中的样子差不多,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要自己俯首就戮是不可能的,可是要动手的话,对方那两个点子实在太扎手了,完全没有胜算啊,这可如何是好。
秋明看蒋钦脸上表情隐晴不定,生怕他会铤而走险,马上出声道:“依在下之见,这两人只是年少胡为,未必是有意冲撞祖爷的虎威。不如把他们两个交给秋某严加管束,将来或可成有用之材。”
以黄祖目前在江湖上的地位,本来就不能与这两个半大小子一般计较,刚才也只是出言恫吓一下而已。既然秋明开了口,他也乐得就坡下驴,再吼了蒋周二人几句后,就让秋明把他们带走了。
秋明把他们带到城中,笑眯眯地问道:“现在你们知道我是谁了吧。”
蒋钦道:“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是谁了,两年前当面错过,后来听说你闯出了好大的名头。幼平还说很仰慕你,一直要去投奔你呢。”
周泰一脸的懵逼:“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蒋钦连忙给他使了个颜色,周泰会过意来,连忙道:“是啊是啊,我真的是很仰慕你的。”
就连一直绷着脸的典韦也被这两个家伙逗笑了,秋明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过了一会才道:“你们得罪了黄祖,眼下只有三条路可以走,就看你们怎么选了。第一条,直接送出去让黄祖打死;第二条,在这里被我们打个半死,然后交给黄祖;第三……”。
他的话还没说完,蒋钦周泰已经异口同声地道:“不用说了,我们选第三条。”
吃过晚饭,已经换上一身军服的周泰偷偷问蒋钦道:“你以前不是说,我们是要做大将军的,怎么今天又肯答应做这个小县丞的亲兵了?”
蒋钦大口地扒着饭,含糊不清地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天这个场面,你要是不答应能逃得掉。况且这个县丞似乎还是很有些本事的,刘子扬已经在很多场合夸过他了,我们先留下来看看吧,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再跑不迟。“周泰点了点头,也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
第五百九十八章 邓州来信()
秋明新得此二人,欢喜得不行,如果说典韦赵云的武力值都是九十八九的话,那么蒋钦怎么也得有个八十多,周泰更是能有九十二以上了,都是不错的良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东吴的将领,要是能顺利收归手下的话,孙家的势力不是就减弱几分了么?
虽然秋明如今是文职,不能拥有部曲,不过塞下几个亲兵还是不会有人来说三道四的。可是秋明一直本着宁缺勿滥的态度,不肯轻易招收亲兵,在他看来,自己的亲兵队伍应该就是个干部储备营,每一个都能拉出去独当一面的。蒋钦和周泰倒是绝对符合这个要求,说到忠诚度,秋明也玩了这么久的三国志游戏,不就是赏钱赏女人赏装备么,总会找到办法的。
至于和孙坚的关系么,秋明如今也想开了,既然孙家和南华老仙混成一伙,自己肯定是要和他们为敌了,那么只要是能削弱他们实力的方法,自己都要勇于尝试。话说东吴四都督里面,周瑜已经是蔡文姬的弟子了,拿下他应该没多大问题;陆逊成了自己的便宜女婿,只要再加把劲应该也是逃不掉的;吕蒙不知道身在何方,鲁肃倒是可以通过糜竺来找到……。
秋明迷迷糊糊地想了一整晚,第二天难免起得晚了点。他正沉浸在黑甜乡中不能自拔,忽然听到院外传来很大的吵闹声,秋明既生气又有些诧异,这巴陵城中除了黄祖之外,应该不会有人敢来打扰自己,可是黄祖昨天才见过,能有什么急事这么早就来找自己呢?
带着起床气,秋明走出屋子一看,却见蒋钦周泰一起压住一个满身黑衣的小个子,口中还不停喊着:“什么龙字第一号?我们不懂。早就看你在附近鬼鬼祟祟地走来走去了,一定是图谋不轨,先把你拿下再说。”
那小个子奋力挣扎着,忽然看见在一旁看热闹的秋明,大声叫道:“县丞,快叫他们住手,我是傅彤,我是傅彤啊。”
秋明看见傅彤的狼狈样子不由得想笑,他对蒋钦道:“这个是我手下的密探,你们先放了他吧。”
密探?蒋钦心中一凛,既然能被称为密探的,肯定是这位县丞的心腹之人,我等二人初来乍到,要是得罪了他,只怕今后没有好果子吃。想到这里,他连忙把还压在傅彤身上的周泰拉起来,再把傅彤双手扶起,口中连称得罪,还殷勤地为他擦拭身上的尘土。
傅彤委屈地对秋明道:“县丞你还说带上这个烂牌子就没人拦着我了,现在不但是被拦,还挨了一顿打。”
秋明看见傅彤手上那个自己胡乱写成的木牌,终于笑了起来,那一点起床气也自然而然地不翼而飞:“这个牌子确实是丑了点,等有空叫李严做个好点的。而且这两个是我刚收的亲兵,他们有些规矩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等下次他们就不会拦着你了。”
傅彤嘟囔着道:“这一次都去了半条命了,还能有下一次么。”不过他马上拜倒在地道:“属下这次回邓州后,将县丞的书信和药物全部交与蔡夫人,蔡夫人与居先生商议过后又回书一封,令我飞速送回给县丞。刚过长江,听说县丞已到了巴陵,属下这才找了过来。”
秋明估算了一下从长沙到邓州的路程,立刻知道傅彤只怕在路上吃了不少苦头,风餐露宿那是少不了的。他温和地笑了笑:“你一路辛苦了,让蒋钦带你下去好好休息吧。”蒋钦立刻搭上了傅彤的肩头:“密探兄,方才我出手是重了一点,不过不知者不罪嘛,不如我去备下薄酒,我们一醉方休。”
周泰看着蒋钦搭着傅彤离去,似乎颇为羡慕,嘴巴也吧嗒了几下。秋明道:“你也想跑掉么?不准走,现在只有你一个亲兵了,你得要好好站岗才行。”周泰扁了扁嘴,也只好听从秋明的吩咐,把身子站得笔挺,恶狠狠地盯住从屋子前面走过的每一个人。
为了安抚周泰的情绪,秋明就在屋门口拆信默读起来。信的前半部分照例是居孔的字迹,他把邓州开春以后百业俱兴的繁华景象描述了一遍,并且说明他今年想要对县城周边的道路和房屋进行某些改动,从而使秋市的收益再增加三成左右。骡马市的生意现在也是越来越好,他建议在吾离冢外再建一个分市,把家禽猪羊等小型动物放在里面售卖,而牛马等大型牲畜依然还是在原来的场所交易,这样应该可以提高不少效率。
秋明点了点头,这个居孔他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没想到政务处理井井有条,似乎也不输于三国历史中那些名臣。这两年秋明在外南征北战,邓州城中一直是居孔坐镇,居然从未出过差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萧何一般的人物了,不知为何在正史中从不出名。
居孔另外提到了一件事情,宛城的南阳校尉赵慈近段时间一直往邓州跑,神色间颇见惶急,总是打听秋明何时能回家。到最后他终于等不及了,向居孔和盘托出其事,只说南阳太守秦颉深恨秋明,几次欲下毒手暗害秋明,他出于义愤,愿意和秋明联合起来,共同出手除掉秦颉。
居孔深知此事没那么简单,也派人暗中去宛城调查,原来是赵慈与杜氏暗通之事已将暴露,城中老少都传得沸沸扬扬,只瞒住秦家父子二人。赵慈深知此事终究是瞒不住的,就想先下手为强做了秦颉,却要拉上秋明作陪。居孔不敢擅下决定,特来请示秋明。
秋明嘴角一撇,赵慈做下如此丑事,却想借自己这把刀来杀人,未免太小瞧了我秋明吧。不过秦颉这老家伙也不是好东西,留下赵慈这条线或者还有用,先不急着回绝他,反正现在自己人在荆州,无论什么事都只叫居孔拖着就好了,也不用太理会他。
第五百九十九章 锦帆大败()
居孔的事情交代完,接下来的就是蔡文姬的笔迹了,她说的第一件事就是魏延终于大婚了,城中来了许多三山五岳的好汉为他贺喜,就连黑山的褚飞燕,如今叫做张燕的强盗头子也来了,倒让蔡文姬好一阵担心。不过她毕竟是大家出身,虽然心中担惊受怕,依然是亲自设宴款待了张燕,不会失了邓州的体面。
蔡文姬文采极佳,寥寥几笔就勾勒出婚礼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景象,让秋明也感同身受,特别是当蔡文姬提到当魏延和张宁拜祝之时,黄忠居然毫无征兆地从昏迷中清醒,并且起身受了他们一拜。
黄忠醒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如果再服下自己带回去的药物,应该就可以痊愈如初了吧?不过黄忠的心病不解决的话,终究是个定时炸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魏延和张宁结亲,是个大喜事,而秋府里面也悄悄主办了一桩小喜事,就是貂蝉的父亲刁均与魏三婶的婚事。虽然两人都是二婚,但是蔡文姬还是把一应事情都办得体体面面,还让貂蝉出来给二人奉茶,貂蝉虽然颇为忸怩,却还是挺着大肚子完成了蔡文姬的要求,让二老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和秋府的这层关系,魏苗苗和魏豆豆如今也身价倍增,多有上门提亲者。魏三婶和刁均商量过后,把苗苗许配给了一家姓邓的富户,至于豆豆实在是年纪太小,过几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