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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门一开,值星官当先迎了出去:“唉,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还是节哀顺便吧,等过几天破了长沙城,区大帅亲自提兵前来,把对面的官军一个个捉来下酒,为你们报仇。”
蛮人们应和着走进营寨,似乎对他的话深表赞同。值星官笑道:“刚才你们有人下过水吗?怎么脚印还是湿的呢?”忽然,年轻的蛮兵挣脱出来叫道:“他们是敌军奸细,快捉住他们。”话音未了,一把快刀从他眼前晃过,年轻蛮兵喉间喷出鲜血,惨叫着倒在地上。
原来河上的这些船灯都是出自郭嘉的手笔,又令吕公潜伏于水面下,借助船灯的掩护悄悄凫过岸来。吕公带的江夏兵都是水性精通,居然毫无声息地游了过来,趁机制住正在行礼的蛮人,想要赚开寨门混入营寨。
年轻蛮兵拼死发出警示,值星官也是急忙大叫:“快关寨门,墙上面弓箭伺候。”吕公大急,一边命令把带路的蛮人全部砍死,一边指挥部下堵住寨门不许合上。
不一会,寨墙上就登上了许多弓箭手,可是墙下漆黑一片,还有许多自己人在下面奋战,这些弓箭手生怕误伤到值星官,根本不敢发箭。值星官怒道:“混帐,快快放箭,不用管我。”话音未落,已经被吕公劈成两半。
吕公斩了值星官,正要趁势抢门,却见墙上面飞蝗如雨点般射下来,于是大喊一声:“弓箭厉害,大家先找地方躲箭。”
什么样的将就能带出什么样的兵,吕公的手下一个个都奸猾如鬼,几乎他话刚出口,各人都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掩体,一阵箭雨过去,居然一个也没射死,倒是有几个跑得太快扭伤了脚踝的。
墙上的人叫道:“射中了没?射中了没?”马上有人回道:“别管射中没有,现在趁着他们被弓箭逼住,快去把寨门关紧吧,不然被他们冲进门来就麻烦了。”
吕公也听到了他们的话,不过现在他被箭雨逼在角落里,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寨门又被一点一点地合上。吕公心中大急,要是这次攻不破乱军营寨,下次更要多费手脚了。他于是大叫道:“小兔崽子们,都别躲了,一起上去把寨门夺下来。”
叫了好几声,才有几个部下懒洋洋地回应道:“外面箭头那么厉害,队长你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对啊对啊,队长你安心的去吧,我们会精神上支持你的。”
吕公气得咬牙,过了一会又自己笑了,到底是亲手带出来的兵,这无耻的样子,颇有自己年轻时候的风范啊。
不说他们在这里磨磨蹭蹭,只说乱军营里被这么一闹,为首的周朝郭石都已经从睡梦中醒来。周朝披挂停当来到门口,见寨门还留着一丝小缝,大怒道:“还不快把门关好了,若是被官军冲了进来,你们个个都要死。”
郭石紧跟在他身边,笑道:“周兄勿须多虑,看起来对方来的人不多,也就是个诈城的小伎俩,既然已经被我们识破,一定只能灰溜溜退走的。”
周朝皱着眉道:“话虽如此说,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咣当一声巨响,一把沉重的铁戟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寨门上,直接把厚厚的木门轰去了半边,溅起的木屑如天花般飞舞出去,刺伤了许多附近的士兵,而站在寨墙上的弓箭手也被这一下巨震震落了许多,跌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第五百七十二章 破寨()
周朝和郭石都是心头大震,这一戟蕴涵的鬼神之力、天地之威,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人类自身潜能的认识,这还是人力可能对抗的吗?他们对望一眼,心中满是苦涩。
前几天沙摩柯负伤回来,他们还在暗中取笑,心想这每天牛逼哄哄的蛮王总算栽了跟头了。沙摩柯虽是蛮人,却也是个头脑精明的角色,一看脸色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他也不向周朝郭石点出典韦的厉害之处,只说自己不慎坠马伤了筋骨,必须要回去休养,这里的蛮兵就拜托他们二人照顾了。
周朝郭石不知就里,喜滋滋地把沙摩柯送走,还指望着用他留下的百战蛮兵打一场漂亮仗,浑没想到对面还藏着这么一个大杀星。
两人还在震惊时,门外蹄声得得,典韦如同九幽深处杀出的魔神出现在众人面前,手中还提着同样的一根大铁戟。他左右看了看,问躲在门口角落的吕公道:“这么久没有破门?后面都已经开始渡河了。”
吕公苦笑道:“不行啊,他们的箭太多了,不,应该说他们太箭了。”
墙上的弓箭手听见吕公的话,都是大为愤怒,手中羽箭好象不要钱一样洒下来。典韦怒吼一声,拔出还插在门上的铁戟,抡起双戟狠狠砸向面前的寨墙。只听得砰砰连声,高大的木墙被他敲得摇摇晃晃,几乎有一种山崩地裂般的感觉。
这些弓箭手大多是流民出身,随便训练了几天就派上来做炮灰的,此刻见典韦如此威势,都吓得魂不附体,抛下弓箭下墙逃命去了。周朝连砍了几个逃兵也无济于事,气得暴吼连连。
郭石叹气道:“可惜我部下陈应、鲍隆未至!得一人在此,何惧此人。”周朝也道:“我本州上将邢道荣,力敌万人,只是如今随着区星在围长沙,不得其便罢了。”
二人又是对望一眼,心想我等俱是一方豪强,因受了区星蛊惑跟随起兵作乱,如今却被区星把得力部下全部收走,还被他派来守捞溪,心里多少也是有些不平衡的。
周朝道:“长沙本来就是区星的地盘。”
郭石道:“对,我们只是来助拳的。”
周朝道:“就算他顺利成事,重用的肯定也是他的族人亲信,我们两个,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郭石转了转眼珠道:“既然如此,我看这官军势大,捞溪是万万守不住了,不如我们先退回城里,与区星合兵一处,再作道理。”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好象说相声一般就把今晚的基调定了下来。这时随着典韦的敲击,寨门上的破损越来越大,后面援兵的火把也在门上破洞中越现越多。周朝当机立断,拨马回头道:“走,回城里再说。”
郭石道:“我们走了,这里的部队怎么办?”
周朝道:“这里的不是流民便是蛮人,我们只把本部军兵带走就好,其他人不用管他们的死活。”郭石点头,与周朝一起招呼部下撤出了营寨。
营中的流民本就被典韦神威所惑,如今见两个首领又带头逃跑了,哪里还有心思作战,纷纷放下兵器投降。等到秋明的后队冲进营寨时,地上已经跪满了形态各异的降卒,只有少量蛮兵仍在负隅抵抗。
打扫完战场,苏代兴奋地道:“没想到一战成功,这么顺利地过了捞溪,看来长沙城有救,张太守自是吉人天相。”
曹寅又平白得了这么多流民人口,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只有吕公被射伤了十几个部下,闪在一边闷闷不乐。金旋亲热地搂住他的肩膀道:“别不开心了,我刚才从蛮人身上搜了些好玩意,要不要拿给你看看?”
黄射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大丈夫建功立业,哪有不死人的?就你那么小家子气。”
吕公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起来:“我可不是怕损兵,只是方才渡水之时,把我的宝刀掉到河里去了,费了半天力气才捞起来。这条河叫什么不好,非要叫捞溪,真是晦气。”
秋明笑道:“宝刀失而复得,又顺利攻下敌营,有什么晦气的?我看今后此河就叫捞刀河吧,正应今日之事。”一句话说得众人都大笑起来。
却说周朝郭石回到长沙城中,对区星诉说兵败之事。区星大惊道:“前日吾弟区景败回,我还道是兵少之故,今日你们五万雄兵尚败于敌手,如何可破?”
旁边闪出刘巴道:“大帅休慌,我想这些官军此来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救下张机,若是我们能攻破内城,他们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只有黯然退却的份了。”
区星道:“张机老儿平时不声不响,没想到居然能在内城坚持这么多天,如今他的援军已至,士气定然更加振奋,恐怕不是一两天能打下来的吧?”
刘巴笑道:“正要他死在援军这一条上,我们只须如此这般,何愁内城不破?”区星大喜从之。
长沙天心阁,是城内地势最高的所在,本为开国长沙王吴芮的别府,历任藩王太守都不遗余力地把围墙加高加厚,隐然已成了长沙城中之城,当真是易守难攻。
不过再怎么难攻不破的要塞,在经历了这么久的围困之后,也早已士气低落了,甚至还发生过整队士兵逾城出降的紧急事件。因此,校尉杨龄加大了巡城的频率,他深深知道,若是内城告破,小兵们或者还有活命的机会,自己这样的一定会死得惨不忍睹的。
杨龄在城墙上随意地走着,盘算着今天刚去剥树皮还是挖草根呢,忽然从城下射出一枝羽箭,直飞向他的面门。杨龄也是世代将门,马上一个铁板桥仰身躲过,那枝箭挟着风声从他的头上飞过,正射中身旁的一名亲兵,亲兵哎呀一声仆地便倒。
杨龄心中一阵难过,这亲兵也跟了自己许多年,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不想今日竟死在这里。他正在叹息,那亲兵却又坐了起来,又是欣喜又是疑惑地道:“将军,这枝箭是没有箭头的。”
第五百七十三章 长沙之战(一)()
杨龄大奇,取过箭来仔细观看,原来这箭已被折断箭头,却在箭杆前方裹住一条薄绢。他心知有异,吩咐亲兵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便将箭带回了太守府。
张机正在一堆药笸间跑来跑去,杨龄叹了口气,这位太守潜心医术荒于政事,才令区星有机会坐大。不过自从退守内城后,张太守研究出几种可以用来充饥的草药丸,让城里的人能够在半饥半饱中坚守到现在,同时也让杨龄对他没那么抵触了。
杨龄等了一会,发现张机好象没发现自己一般,口中犹自念叨着:“柴胡九钱,黄芩六钱,半夏六钱……”。杨龄知道这位张太守又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连忙叫道:“使君,有紧急军情到了。”
张机呆呆地望了杨龄好一会,总算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取过丝帕擦了擦手脸才问道:“什么军情?可是援军到了?”
杨龄拱手道:“末将今日巡城时,得城下射来箭书一封,末将不敢擅自启看,特来献与使君。”
张机笑着摆手道:“永寿此言差矣,你我共事多年,又在此城生死与共这些日子,还要分什么彼此?这箭书,我们一起观看吧。”
杨龄点点头,取下箭头的薄绢,张机展开一看,绢上赫然写着:援军已到城北,今夜子时当举火为号,里应外合共破乱军。
张机大喜道:“苏代果不负我,真的带着援军回来了。永寿,我们要怎生接应为好?”
杨龄也兴奋地道:“使君不必费心,只等城下火起,末将立刻带齐五百精兵下城接应,务要把援军和粮食全部接进城中。”
张机搓着手在堂上走来走去,忽然道:“此事非同小可,我看还是把桓伯绪也叫来商量一下吧。”杨龄点头应允。
桓阶字伯绪,乃前任长沙太守桓超之孙,现为长沙郡功曹,其人有义节,识成败,算得上张机手下头号智囊。他看过箭书后,摇头道:“此事多半有诈,我军不可轻出。”
杨龄道:“这几日我在城上,多见乱军有败回城中者,不似有伪,只怕援军真的来了。”
桓阶道:“此事我也有所察觉,援军之事应该不假。不过援军这么快就混入乱军之中,还找到机会向城上发射箭书,我却是不大相信的。只怕是区星利用我们求援心切,特意定出此计来赚城。”
杨龄道:“我只带五百兵下城接应,若是真援军自然是好,若是中了乱军的奸计,也不至于损伤根本,你们还是可以坚守到援军到来。”
桓阶笑道:“哪用如此冒险,我自有计较。”
半夜子时,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间,北风呼啸中,别说站岗的士兵,就连月亮也抱着棉被躲到云彩后面去了。过了一会,在长沙城北的街道上,突然燃起了一堆小火苗,接着又是几处,伴随着更夫走卒走水救火的呼叫声,不少人家从梦中惊醒,于是城里愈加热闹起来了。
当喧闹的声音达到顶峰时,从天心阁的城墙上垂下来十数根绳索,接着又从上面坠下来许多条黑影。眼看着黑影就要落地,忽然灯火通明,一员大将手持大斧立于火把之中,大笑道:“蠢材,中了我军之计了。”
桓阶在城上阴影中打了个哈欠道:“这是哪个?居然不等到鱼儿上钩就急匆匆跳了出来,真是个十足的蠢材。”
杨龄躲在城垛后往下看了一眼:“此人名叫邢道荣,一柄大斧颇是沉重,末将不是他的对手。”
邢道荣得意洋洋地冲到城下,想要拿住来人逼迫城里开门投降,赫然发现绳上绑着的竟然是穿在一起的稻草人,半个会喘气的活人都没有,气得哇哇大叫。他又命人顺着绳索攀上城去,却被桓阶下令剪断绳子抛下来,一个个都摔成肉饼。于是两家互射一通,各自收兵。
长沙城中无故起火,秋明也被叫起来看了的,不过夜黑风高,他又搞不清状况,只好不轻举妄动。
等到天明时分,部队推进到黑石渡口,此处一边是奔腾不息的大河,一边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只有当中一条道路可堪通行。苏代道:“过了丝茅冲,便可进入长沙外城,只是这里地势险要,恐怕会有埋伏。”
秋明望了望不远处的群山,想了想道:“这条道路颇为狭窄,若是敌军从山中冲出,只怕会把我军冲进河里,倒是件麻烦事。”郭嘉笑道:“无妨,庸人精于山地作战,又善于结阵,可让武陵庸为前阵,邓州庸断后,其余部队居中策应,可保无虞。”
秋明从其计,令金旋巩志领军而行。方才走出里许,山林里一声炮响,无数乱军从中杀出,当先二将大叫道:“逆贼休走,陈应、鲍隆在此。”
金旋二人早得秋明吩咐,当下也不惊慌,迅速让族人布成了防御阵型,与乱军缠斗在一起。秋明在后头看到,这武陵庸和邓州庸的作战方式还不大一样,动作更加野蛮,战到酣处还发出类似印第安人那样的嗬嗬战吼声,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了。
陈应鲍隆本是桂阳山岭猎户出身,陈应会使飞叉,鲍隆曾射杀双虎,都是自恃勇力。此刻见金旋巩志出战,都双双上前接住。战不十合,陈应祭起飞叉直取金旋,金旋见势不好,急忙偏头让过,却被叉杆扫中肩头,大叫一声败下阵来。巩志恐怕有失,也是虚晃一招退出圈外,鲍隆却是不舍,紧紧在后追来。
廖化前几天着了沙摩柯一锤,虽然得了华佗救治已经伤势痊愈,到底气愤难平,感觉自己的武艺被人看轻了。此刻也不等秋明发话,拍马挺枪拦住了鲍隆。
廖化本是黄巾大将出身,又做过山贼,于山岭作战自是难不倒他,如今又是含忿出手,一杆枪使得如穿花蝴蝶一般,招招不离鲍隆的胸口。陈应本来还在一旁观战,见鲍隆敌廖化不过,也催马上前来助阵。廖化抖擞精神力敌二将,居然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第五百七十四章 长沙之战(二)()
廖化自出娘胎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威风,眼看后队秋明等人也跟了上来,他更是精神振奋,几乎将对面二人完全压制住了。陈应寻个机会悄悄对鲍隆道:“此人如此英勇,定是周朝所说那员猛将了,不如我们依计行事?”鲍隆点头,两人联手一招逼退廖化后拨马而走,廖化哪里肯舍,大呼小叫着追了上去。
苏代对秋明道:“对方招式未乱却无故退走,只恐有诈,不如把廖化招回来吧。”秋明笑着道:“这家伙难得遇到比自己还差的对手,此刻立功心切,哪里能叫得回来?”典韦瓮声瓮气地道:“无妨,我跟过去看看,绝不能让他有失就是了。”
廖化一路追赶着陈应鲍隆,虽然也有不少乱军拦路,却都被他随手打发了。这让廖化更加信心百倍,大叫道:“贼厮鸟,你上天,我追你到南天门,你入海,我追你到水晶宫,还不纳命来。”
正在叫得起劲,突然平地升起一张大网,如天罗地网一般把廖化连人带马包在当中,再倏的一下弹到半空,挂在两棵大树之间。
陈应鲍隆见廖化着了道,笑着围了上来:“南天门,水晶宫?我看你如今是入了鸟笼,哈哈。”廖化奋力挣扎,却被绳网兜住使不上力气,大骂道:“贼厮鸟,快些把爷爷放开,不然等我出来,定把你们碎尸万段。”
陈应哈哈大笑:“死到临头还要嘴硬,我这陷阱平日里捕熊捉虎,任你有千般力气也是使用不上。哼哼,什么鬼神之勇,还不是要任凭我宰割,今日就先把你碎尸万段。”
鲍隆提刀上前要砍廖化,忽然听到远处一声大吼:“鼠辈敢尔”,接着就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向自己袭来。他连忙横刀一架,正好架住远方飞投而来的一只短戟,却还是被余力震得口吐鲜血,颓然坐倒在地。
陈应大惊,只见一条黑汉挥着大戟正在冲下山坡,前去阻挡的小兵都仿佛被马车碾过一样,不是断腿就是断臂,很快就没人敢再上前去送死了。陈应道:“原来周朝说的鬼神之勇却是此人,我们却是捉错了。不过这个陷阱只能使用一次,现在我可真的没办法了。”
他说了一大通,才发现鲍隆居然没有象往常一样接下话头,回头一看,鲍隆口中的鲜血好象泉眼里的泉水一般汩汩涌出来,脸色也迅速地灰败下去。陈应与他自幼相交,见他这个样子,心中也是大痛,连忙把他扶到马上,带着亲随撤下去了。其余的乱军见主将撤退,也都作了鸟兽散。
典韦也不去追赶,只策马赶到廖化身前,指着他不停地笑。廖化在空中无处发力,咬牙切齿地道:“你到底放不放我出来?你再不放我,我,我到你婆娘面前告你去。”
典韦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婆娘撒泼耍横,听见廖化的话,他顿时软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