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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校场里没什么人,秋明也就任由他们胡闹了,何况他心底里也着实想看看这场人与乌鸦的激烈交锋,所以没有出言制止,只是和其他人一样抱起双臂看热闹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古之恶来()
小六望了一会,忽然张开双臂腾空而起,如同一只飞翔的肥鸡,居然跳得甚高。乌鸦也吓了一跳,不知道眼前的是什么生物,说是人吧,他却又会飞,说是鸟吧,这么壮硕的身体,难道他的翅膀不会痛吗?好鸦不和人斗,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在小六还没有出手捕捉之前,乌鸦就已经振翅而起。小六大急,生怕丢了兄弟们的脸,连忙左脚轻点右脚背,于空中再拔高数寸,探手向乌鸦捉去。可是他好几年没用过这招,又已臃肿了许多,一下子掌握不好平衡,竟然身子一晃往旁边栽去。还好他总算是个身手灵活的胖子,情急之下兜手揽住了近在咫尺的旗杆。这旗杆虽然是精铁铸成,可也在二百多斤的重量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好象被累累果实压得直不起腰来的树枝。
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军旗乃是军中之魂,与一军主将享有同样的地位,故而斩将夺旗都是相等的功劳。眼下看见旗杆好象被伐倒的大树一样迅速地坠落下去,所有人都发出紧张的呼声,就连苏飞都大叫起来:“小六,快放手。”
小六身在局中,还有些摸不清头脑,而旗杆却开始现出明显的折痕,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成两截。正在大家的心开始收紧时,典韦忽然大吼一声冲了出去,把即将触到地面的杆头又撑了起来。这支旗杆本身就有好几百斤重,再挂了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典韦却双手托定面不改色,全然不当回事一般。
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上去把小六解下,苏飞才惊异地赞叹道:“此将如此神勇,颇有古之恶来之风了。”
秋明正要谦虚几句,典韦却一脸凝重地走了过来:“事情麻烦了,军旗有所折损。”
秋明和郭嘉都吓了一跳,连忙赶到旗杆边检查,发现精铁的旗杆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痕,似乎只要大风一吹就会从中折断。这时苏代已赶到了邓州校场,听说此事后也是咋舌不已,对秋明抱拳道:“军旗断折乃大不祥之事,当将肇事者斩首祭旗以顺天意。”
秋明还没说话,苏飞已经大喊起来:“祭旗?谁敢杀我兄弟?”随着他的喊声,那十几名大汉马上把惹祸的小六围了起来,剑拔弩张地和秋明等人对峙起来。
秋明根本就没有带兵来校场,此刻倒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了,不过由于甘宁的缘故,他也不可能对这些铃铛兵作出什么处罚,反而还要温言抚慰他们。苏代争论了几次,见秋明执意不从,也就只有自己闷闷不乐了。
拿着苏代给的调令去见县令和攀,和攀本是成了精的老油条,立刻在调令上签印画押,还满脸堆笑地祝秋明马到成功破敌制胜,让苏代好一番感慨,同样都是朝廷命官,为啥这里州的官就比荆州的官强这么多呢。
有了调令,秋明此次出兵就是名正言顺的了,等到典韦带着更换的军旗赶来,秋明已经会合好邓州庸的庸兵,开始向南行军。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下庸()
苏飞自知刚才的事有些孟浪,见秋明确实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主动凑上前道:“我们锦帆好汉纵横江汉多年,当然不会只有这么点人手,只是暂时通知不过来而已。请县丞放心,我这一路上会随时召集旧部,绝不会让县丞难做就是。”
秋明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不远处的金旋听了苏代的话不明就里,又想起秋明方才一路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还以为他担心兵力不足,马上也凑过来道:“县丞不必担心,我下庸兵强马壮,足敷使用,只是这价钱嘛……”。
秋明微笑起来:“就按邓州庸的雇佣标准如何?”
“这个嘛,本来下庸和邓州都是一水的穷光蛋,倒是没什么区别。”金旋压低了声音道:“不过这两年邓州庸发家致富,腰包鼓了起来,胆气却落了下去,就我所见的情况来看,大不如前,大不如前哪。”
秋明看见他摇头晃脑的样子,更加想笑了:“难道下庸的士卒就一定胜过邓州的吗?”
金旋眯起眼睛道:“县丞难道没听说过穷山恶水出刁民吗?天下再也没有比我们下庸更险恶的山水了,这里的庸人重信义轻死生,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哪象邓州这些好象被驯养的兔子一般。”
附近的邓州庸听到他的话都怒目而视,金旋也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金旋本就是一族首领,身份高贵,下庸又一直凶名在外,所以邓州庸虽然人多势众,却也没人上来和他理论。
秋明早已问清下庸就是后世的张家界一带,心想这样的灵山秀水却被你说成穷山恶水,真是天子山听了会低头,猛洞河听了会流泪。不过他马上想到另外一件事情,神秘兮兮地问道:“听说你们那里有赶尸,是不是真的?”
“赶尸?那是什么?”听完秋明的解释,金旋的脸都白了:“怎么可能?尸体怎么可能在外面走,要是遇到胆小的岂不是直接吓死了?”
秋明也是一愣,莫非现在还没有湘西赶尸这一说?不过联想到传说中的湘西赶尸与张角的引魂赶尸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难道这一支竟然是张宁传下来的?唔,历史上魏延曾经在长沙驻扎了很长时间呢……。
有了这么一段小插曲,秋明的神色也缓和下来,不就是一面军旗嘛,我可是新时代的四有青年,早就该破除一切迷信思想了。再说,没了军旗,我还有炸弹工兵加地雷,一样可以干掉你的司令军长。
自从去年郭嘉暗算了几次来抢粮的蔡瑁,双方在边境上都布置了不少细作,秋明的部队刚踏入襄阳地界,早有人飞报荆州刺史王睿。此时上元佳节将近,王睿正在府中饮乐宴客,闻报大惊,急召蔡瑁道:“前番我说不要去惹邓州秋明那个疯子,你偏不听,现在人家打上门来了,却怎生是好。他在京中闹得鸡犬不宁,连合肥侯都吃了他的亏,我们这小小的荆州又如何是他的对手?”
蔡瑁还没有说话,宴上一人拊掌大笑道:“使君何须为此烦恼,待我略施小计,定能生擒秋明,治他个无故犯界之罪。”
第四百九十六章 凤雏初啼()
王睿大喜视之,乃延平人蒯越是也。原来王睿贪鄙不文,荆州士族大多不肯归附之,不过自古福禄遂人愿,财帛动人心,他在本州经营数载,大量的铜钱花出去,总有些人会羞答答地前来攀附。这蒯越既不如其兄蒯良的智计多端,也没有蒯良的风骨,于是在好友蔡瑁的引荐下成了王睿的门客。
蒯越不慌不忙地饮尽杯中残酒,缓缓道:“就蒯某所知,秋明之所以成名如此之快,一是麾下有几名智谋之士,二是帐前有数员虎狼之将,三是朝中有天子垂青。他若是老老实实待在邓州,我们确实拿他没有多少办法,可是他如今来犯我荆州,可算是鬼迷心窍了,就算我们在阵上直接斩杀了他,也是保境安民,即使是天子也不能责罚使君的。”
王睿的眼睛眯了起来,问道:“可是你刚才也说到秋明手下文臣武将不少,如此奈何?”
蒯越笑道:“智谋之士,虎狼之将,难道我们荆州就没有吗?”王睿的脸色立刻有些不好看了,荆州的能人确实不少,可是他们一个个眼高于顶,都不把我这个刺史放在眼里。不说别人,就是你蒯越的哥哥蒯良,不是也屡次拒绝我的征召吗?
蒯越仿佛没看见王睿的脸色变化:“这些人平日都自诩为闲云野鹤,若是朝堂琐事,他们或许不屑一顾,可若是外敌入寇荆州,想必他们一定会同仇敌忾共赴于难的。”
王睿和蔡瑁互望一眼,都点了点头。蒯越继续道:“使君可修书两封,一往岘山南鱼梁洲调庞德公;一往襄阳城东鹤鸣谷调童渊,只说有流寇犯城,邀其同来守城。若此二人到此,区区一个秋明又有什么可怕的。”
王睿喜不自胜,连称妙计,蔡瑁却道:“这两人好大的声名,只怕不肯来吧?”
蒯越微笑道:“他们被声名所累,正是不得不来,否则一条陷民于贼的罪名他们就承担不起。不过在他们进城之前,还需要蔡将军在襄阳北路布些疑兵迟滞秋明的进军速度。”
蔡瑁慨然道:“此事甚易,交给张允去做吧,庞德公和童渊两位都是一代宗师,我虽然神往已久却从未谋面,今日正要一睹尊颜才是。”
蔡瑁素来不是个谦虚的人,老实说在荆州这一亩三分地他也算得上文武全才军务通熟,特别是手下的水军练得有模有样,纵横长江未逢敌手。可是庞德公和童渊的名头实在太响了,蔡瑁自忖就算上赶着要给他们去当学生,对方也未必肯收,只能恭顺地守在城门口迎接,希望等会能得两位宗师点拨一二,也可以受用终生了。
等了许久,王睿和蒯越都受不住正月的寒风进城暂避去了,蔡瑁还是站得象标枪一样笔直。当从襄阳城的东面和南面同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蔡瑁的脸上终于现出了微笑,这两位居然是同时到来的。
随着蹄声越来越近,蔡瑁的笑容僵住了,除了派出去的信使外,他眼中所见就只有两个臭未干的少年。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白马银枪白衣胜雪,说不出的英姿飒爽;另一个连少年都称不上,看去只有七八岁的年龄,偏偏生得奇丑无比,与旁边那白衣少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冲着蔡瑁嘿嘿一笑,居然连牙都是缺了几颗的,更加显得相貌不堪了。
蔡瑁大怒,冲着那两个信使吼道:“是不是你们无礼得罪了两位高人,襄阳城如此急难,难道他们会袖手不管吗?”
白衣少年于马上行礼道:“我是常山赵云,家师童渊命我前来襄阳助阵,但有差遣不敢辞也。”
那丑童子眼睛滴溜溜一转,学着赵云的样子行礼道:“我是沔水庞统,家叔庞德公命我前来襄阳助阵,但有差遣,我先听听再看看要不要辞了。”
蔡瑁略一思索就想通了其中关窍,定是童渊和庞德公不想趟这个浑水,又被责以大义无可推脱,所以只派出年轻的弟子家人来虚应其事,这两个老狐狸实在太狡猾了。
庞统一看蔡瑁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打了个哈欠道:“这位将军向来是嫌弃我们年纪幼小不堪大用,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叔父说过在我现在正在长身体,要多睡觉才是。”
蔡瑁哪肯这样放他们回去,就算起不到什么作用,留在这里也算得上半个人质了。有他们在城里,若是襄阳真有什么危难之处,难道庞德公和童渊还能不出手么?
听完王睿的介绍,赵云微微皱起了眉头。自己与秋明也打过多次交道了,甚至连哥哥赵风的婚事都是秋明帮忙撮合的,而且前一段听说秋明在洛阳混得还不错,颇受天子的信任,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他们口中的流寇了呢?
既然庞德公没来,蒯越觉得自己应该是当仁不让的主事之人了,他展开地图,把当前的形势和秋明的行军路线讲给这两个少年听。赵云倒是听得很认真,庞统却是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哈欠,几乎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蒯越是一直把兄长蒯良当作榜样的,在他的心目中,名士就应该象蒯良那样温文儒雅、仪质风流。眼前的这个小鬼长得丑不说,还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实在是令人厌恶。他冷哼一声道:“就你的年龄而言,要看懂这份地图实在有些太难为了,你还是退下去睡觉去吧。”
庞统抬起头看了看蒯越,忽然哈哈一笑,擦了擦唇边的水迹道:“西羌北戎,吾视之若掌上观纹,况此区区流寇?刚才看你比比划划,可是要在黄集设伏?”
蒯越惊异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点头,庞统嗤地一笑道:“黄集无山无险,就算设伏也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的埋伏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蒯越涨红了脸道:“从邓州到襄阳,本就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黄集临近白河,正可依河而守,如何不可以设伏?况且除了黄集,哪还有地方可以阻击敌军?”
庞统大手一挥,直接用指甲从地图上向左划了一条横线:“老河口。”。。。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蓝色书吧”,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百九十七章 这招怎么破?()
蒯越还没有说话,蔡瑁已经笑了出来:“小孩子就是幼稚,从黄集到老河口可是百十来里的路程,你以为就是地图上面那一划的距离吗?”蒯越冷哼道:“黄口孺子只知道纸上谈兵,从邓州到襄阳只有一条直路,你以为敌军会傻到绕那么远跑去老河口吗?”
庞统的眼睛左瞄右瞄,笑眯眯地道:“其实这个主意,是家叔想出来的。”
蒯越立刻闭口不言,蔡瑁也马上换了副表情:“原来是庞德公之谋,粗看似乎荒唐无稽匪夷所思,细思之下方才品味出妙处,果然是兵无常势如流水,当真是奇谋妙计,不愧是高人所出,佩服佩服。”
庞统笑嘻嘻地道:“是么?真有那么妙么?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蔡瑁冥思苦想了一阵道:“从邓州到襄阳虽然并无岔道,可是路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完全可以用计把来犯的敌军引去老河口。老河口河汊纵横,南部多山,正是埋伏的好地点。”
庞统脸上的笑意更盛了:“敌军应该也不是傻子,要怎样才能让他们中计呢?”
蔡瑁看了看蒯越,蒯越本不愿开口,却当不得蔡瑁一再以眼神示意,无奈道:“据说秋明此人贪财好色、轻浮孟浪,若是能针对财色二字用计,应该可以引他入彀。”
庞统拍着手掌大笑道:“妙极妙极,原来两位也是能想出不错的计谋的,那我就在这里祝你们马到成功了。”过了一会,他又低声道:“其实家叔只是寄言要你们多动脑筋多出奇计,这个老河口是我随便划的,不过看你们说得这么头头是道,应该我也没有划错吧,哈哈。”
蒯越神情一滞,却也拿这个刁滑的丑童子无可奈何,只能望着蔡瑁摇头苦笑。
秋明也在摇头苦笑,在他的认知里,张允这样的货色就应该待在襄阳混吃等死,然后等到蒋干盗书以后被曹操喀嚓掉,为什么要活蹦乱跳的在自己眼前晃悠呢?从进入襄阳地界开始,张允就一直纠缠着秋明的前队,要么远远的一阵冷箭射来,要么驱使骑兵大呼小叫地佯装要冲击行军中的队伍,等秋明摆好防御阵型,他又逃之夭夭了。
秋明恨得牙痒痒的,几次设计要擒住张允,可是这家伙滑溜地好象泥鳅一样就是不肯上当,反而还利用轻骑兵来去如风的特点射伤砍伤了十来个庸人,让秋明不得不又安排人手送他们回邓州疗伤。
在秋明严令下,典韦和廖化都没有单枪匹马去挑战张允的骑兵队,反倒是金旋贪功带人追了出去,却又不是张允的对手,要不是巩志拼死相救,几乎就被荆州军生擒活捉了。
秋明悻悻地对郭嘉道:“你看,就因为听了你的话,没把魏延带过来,要是铁甲骑兵在这里,哪里容得了这样的跳梁小丑在我面前得意?”
郭嘉笑道:“这一套本是他们去邓州时,我对他们玩的把戏,没想到居然反过来用在我们身上了。”
秋明道:“好哇,原来你这个坏胚是始作佣者,快说,这招怎么破?”
第四百九十八章 老张怕郭,那是谣言()
张允带着部下聚在一处背风的洼地里,嬉笑着讨论刚才的战果。去年,他们在邓州可是吃了不少这样的苦头,以至于到后来只要看见郭嘉的蓝色布袍出现,荆州军就会大呼小叫地落荒而逃,让张允丢尽了脸面。
不过这回可不一样了,张允打听得很清楚,那支令人望而生畏的铁甲骑兵这次并没有南下,而且那个恶魔一般的郭嘉似乎也没有在队伍中,那还怕什么?
不不不,张允本来也不怕郭嘉,不过区区一个儒生而已,上不得阵舞不得枪,怕他何来?老张怕郭,那是谣言,一介书生,有啥可怕?壮起虎胆,把郭打扁,无耻谎言,彻底推翻。
就在张允觉得休息够了,正要招呼部下再次前去骚扰,几个派出去监视的斥候骑兵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叫道:“将军,大事不好,我们在邓州军里发现了郭嘉的踪影。”
轰的一声,或坐或立的骑兵们纷纷奔向自己的坐骑,纷纷扬鞭策骑而逃,有不少甚至连鞍桥都没坐稳就发力狂奔,却又很快坠下马来,场面混乱不堪,如同末日般景象。
张允也是被斥候带来的消息吓了一跳,几乎连腿都软了。不过他很快看清斥候身后并没有跟着郭嘉的大队人马,于是把腰杆又挺直起来,挥着马鞭左右抽打道:“混帐,看看你们那点出息,被个小书生吓成这样,还有没有一点当兵的样子?”
没挨到鞭子的飞快地闪到一旁,那些挨了鞭子的却都是敢怒不敢言。郭嘉是小书生?分明是个大魔王好吧。这里哪个人没被他俘虏过,哪个没被他笑眯眯地训上半天话,然后被逼着写下具结或者保证书,下次被俘的时候取出来让你自己大声朗读,然后再写一份新的?我们都才是三擒三纵,五擒五纵,张将军至少被七擒七纵了吧,他写的保证书都有半人高了吧?
张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必要,他也不愿意去面对郭嘉,特别是以俘虏的身份。发泄了一顿之后,他小心地盘问起这几个斥候,得知他们其实并没有看见郭嘉的正脸,只是被队列中偶然掠起的一袭蓝色布袍所惊,就没头没脑地逃回来报信了。
张允气得大骂,又挥着鞭子抽了一回,心里终究忐忑不安,只得带人又来邓州军附近侦察。这次他可没有了轻松如意的心情,只远远地立住了阵脚,紧张地往对面观瞧。
邓州军的前军是一队庸人的刀盾手,他们知道自己追不上这些荆州骑兵,又见他们只是远远哨探,似乎没有要偷袭的意思,也就不怎么理会,只是唱着歌踩着步点继续往前走,又鬼鬼祟祟地把手中盾牌搭接起来,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他们越是这样隐藏,张允就越是怀疑。他变换了几个角度,终于看见从盾牌阵中漏出来的一点蓝色衣角,看颜色式样似乎就是郭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