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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日已西斜,从城上看下去,敌军布了个简单的五瓣梅花阵,前后左右中五营俱全。营与营之间的间隙又以布幔遮蔽,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在布置拒马鹿角之类的东西,而中营四周又挖出许多深壕隔离水火,看上去井井有条,完全不象是匆忙布下的营地。
秋明在从上往下看,徐荣也在从下往上看,只见城上人影幢幢,其中有两个青衫儒巾的老头最是显眼。徐荣看了一会,朝上面大声叫道:“城上可是北海郑玄公?”
郑玄笑呵呵地道:“我就是郑康成。”他的身材不高,喊声倒是挺大,把秋明的耳朵都给震麻了。
徐荣大惊失色,连忙下马道:“我是襄平徐荣徐公茂,早年投中原时曾到玄翁庄上求学,多承教诲,今日又能得见尊颜,实在大快平生。”说完,他又连着对郑玄作了几个揖。
郑玄呵呵一笑正要说话,忽然咕咚一声,徐荣身边跪下一人,朝城上磕头道:“我是山东越兮,家父越飞为玄翁亲传弟子,今日有幸得见师公,请受徒孙越兮一拜。”
郑玄连连点头,手抚胡须笑得乐不可支,身边的蔡邕却满心不是滋味。这两天好不容易把郑老头的风头压下去一点,现在被他两个徒子徒孙在大庭广众下弄这一出戏,自己站在他身边又是暗淡无光了。不过好在秋明好象还有那么一点本事,自己丢了面子,只好等这个女婿帮自己挣回来了。
蔡邕心里不是滋味,在中营观阵的何苗心里更不是滋味。这算什么?我手下的两员大将一见敌人就磕头作揖的,太伤士气了。可是从孝道上来说,他们两个的行为又不能算错,若是见到郑玄却故作不知不上前见礼,反而要被天下人耻笑了。
正在纠结时,何苗看见混在人堆里还在和旁人说说笑笑的秦谊。老实说对于这位秦大公子,何苗是很不满意的,除了长得帅一点以外,这家伙就是个完全的草包,还是离开女人就活不下去的那一种。如果不是因为他老子献上的两千兵马,何苗真想一脚把这个公子哥儿踢回宛城去。
不过现在看见秦谊,何苗又有了别的想法,他把秦谊叫到近前道:“听说这秋明本是你父亲帐下小官?”
秦谊马上挺起胸膛:“正是,秋明乃是宛城所属小县邓州的县丞,他……”
何苗摆手止住了他接下的话:“若是让你去劝降秋明,可有把握?”
秦谊的脸一下子白了,秋明手下那几个猛人他是见过的,在白牛渡口那一场厮杀他也是经历过的,劝秋明投降,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何苗一看秦谊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没指望,他继续摆手道:“今天我军士气受挫,明日恐接战不利,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明日日出之前一定要把我军的士气提振起来,否则军法从事。你退下吧。”
第三百八十一章 汜水关之战(一)()
秦谊回到自己的营帐时,已是浑身汗透,好象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赵慈和文聘听了他的话,都是半天作声不得,过了好一会,文聘道:“昔日霸王被围垓下,曾作歌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提振士气甚多,一举破围。今少将军可以学刑天执干戚而舞,想必能完成何使君交代的任务。”
赵慈失笑道:“你也不看看少将军如此俊美,哪有一点象霸王和刑天了?要说捏着嗓子学戏里唱个霸王别姬还有可能。”秦谊大怒,恶狠狠地盯着赵慈,赵慈自知失言,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文聘道:“如果不能提振自己士气的话,打压敌人的士气也是一个办法,或许我们真的可以逼迫秋明出城投降,即使不成功,也可以对他造成很大的打击。”
秦谊大喜,连问计将安出,文聘道:“适才秋明出现在城头之时,来自邓州的那一百铁甲骑兵就要有异动,却被我全部拿下了。明日正可以这些骑兵逼迫秋明献城,即使不成,也可以好好羞辱他一番。”
秦谊笑道:“此计甚妙,秋明一直自称爱兵如子,这些邓州兵也都是死心塌地跟着他。我就要看一看,到底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亲密无间。”看到秦谊和文聘都是笑得开心,赵慈皱起眉头,却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
翌日清晨,除了留徐晃守护后营外,前军四营齐出,在汜水关前排成一列列整齐的队伍。曹操刘表环顾左右,除黄忠外众将各各带伤,其他人更是一眼可以看出不是越兮的对手,于是干脆命令不趁阵迎敌,只在城头守备着。
城下队列排好,何苗找了一个大嗓门的兵卒大声对城上道:“逆贼秋明、曹操,盗伐王陵,掘动龙脉,欲坏我汉家江山。今奉太后懿旨,代天伐罪,秋曹二人但有一分羞耻之心,当自缚出降,交出从梁孝王墓所盗宝物以候圣裁。城中诸人若再执迷不悟,同受极刑。若有人能擒此二贼出降,不但可免罪,还可封官赐爵,万勿自误。”
刘表嘿了一声:“何苗手下还是有几个能人的,这篇檄文写得花团锦簇,连我都想帮你们两个绑去投案了,哈哈。”秋明和曹操同时瞪了他一眼,又同时转头往下看去。
见城上毫无动静,越兮正要去关前骂阵,何苗挥手道:“且慢”。他转头对秦谊道:“秦将军研究了一夜,今日可有提升我军士气的妙法?”
秦谊抱拳道:“末将昨日沉思良久,觉得与其提升我军的士气,不如降低敌军的士气,摧毁他们的斗志。”
何苗哦的一声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那么,如何降低敌军的士气,秦将军可有定计?”
秦谊道:“末将早已安排妥当,请何使君稍待即可。”说完,他一挥手,赵慈和文聘从阵后押出百十号被剥去衣甲的士兵,个个被反绑双臂骂不绝口。
何苗奇道:“这些是你营里犯事的士兵吗?你准备做什么?”
秦谊谄笑着道:“这些都是秋明在邓州的士兵,他们不知悔改,仍旧心向逆贼。所以我们准备把他们推出去示众羞辱秋明,如果能逼秋明下城投降就更好了。”
徐荣越兮都是暗中皱眉,这些兵都是跟着你们千里迢迢过来打仗的,居然如此羞辱他们,真是不要脸之极了。何苗却是大笑道:“有道理,看来秦将军也是个深藏不露之人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却说秋明在城上看见敌军阵中推出许多仅仅穿着白布小衣的士兵,在秋风中被冻得瑟瑟抖,笑着对身边的魏延道:“何苗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让这些小兵表演自虐博取同情吗?或者他还以为我看到这些表演会下城投降?”
魏延昨天在越兮手上连输两阵,倒是没受什么伤,不过晚上却被张宁连掐带捏地扭出许多青紫,他龇牙咧嘴地道:“依我看,这些都是他们营里犯了军法的小兵,此刻推出来是要斩祭旗的。”
黄忠笑道:“肯定不是,祭旗都是出师时要做的,怎么会等到两军对垒的时候?而且他们一晚上就多出来这么多触犯军法要处死的士兵,也有些不合常理,难道是哗变了?咦,那个不是秦谊吗?旁边是赵慈和文聘?”
秋明马上凑了过来:“文聘?他和小璃应该刚成亲不久吧,新婚燕尔之时,怎么舍得到这里来?”
这时一百邓州骑兵已经全部被推出阵外,有人破口大骂,有人对着城上磕头,却无一人开口求饶的。秦谊看看赵慈,想让他挑头去向秋明叫阵,赵慈那里敢正面得罪秋明,眼珠一转道:“文仲业与秋明算得上半个连襟,还是让他去吧。”
文聘看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就心中有气,大声道:“我去就我去,男子汉大丈夫,做事瞻头顾尾,真不索利。”
文聘走到城墙下一箭之地,对着秋明大声道:“逆贼秋明,欺君犯上罔顾国法,今河南尹何使君大军讨逆到此,你还不束手就擒出城归降,更待何时?”
秋明被他的话气得七窍生烟,叫道:“居然敢说我欺君犯上,我这就下去用金牌怼死他。”
曹操连忙拦住他道:“天子给你金牌不假,可是你也不能经常把金牌拿出来显摆,而且梁孝王墓这个事只能是你我扛下来,难道你想让天子承担这个污名?”
秋明还在陷入深深的思考中,文聘的声音继续传来:“秋明,俗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自己做恶又何必连累他人,这一百铁甲骑兵若是因你而死,你又于心何忍呢?”
秋明大吃一惊:“是我的骑兵?文聘你特么的不得好死。”他正要开口对下面喊话,那些骑兵纷纷抬起头来叫道:“县丞不要受了他的威胁,我等皆愿为县丞效死,死而无怨。”
文聘大怒:“罪军尚敢嘴硬?”他抽出佩刀,一刀把离得最近的一个骑兵的头砍了下来,鲜血流了满地。
第三百八十二章 汜水关之战(二)()
这一下事出突然,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秦谊赵慈更是惊得手足无措。本来按他们两个的意思,只是用这些骑兵来吓唬、羞辱秋明,可是文聘这个冒失鬼居然直接杀人了。想到秋明的狠辣,两人都开始发起抖来。
仿佛是有人朝秋明脸上猛击了一拳,秋明眼前金星直冒,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他嘶声骂道:“文聘,鼠辈敢尔。”
文聘冷笑道:“背国逆行之徒,人人得而诛之,尚要威胁我么?”说完,他举着刀一路从左走到右,一个个指着被押的骑兵让他们屈服,可是他得到的回应多半都是怒骂嘲笑或是狠狠的一声呸。文聘铁青着脸也不多废话,见人就是一刀,到后来干脆问都不问,直接砍头了事。
秋明在城墙上气得手脚冰凉几欲昏迷,戟指骂道:“文聘,我誓杀汝。”文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又再继续前进杀人了。
秋明对黄忠道:“汉升,你快射他,射死他。”黄忠虽然也是怒火中烧,可还是面露难色道:“太远了,不会有什么效果的。”秋明带着哭音道:“汉升,我求你了,这可都是邓州的子弟兵,他们不应该死在这里,不应该死在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手里。零九”
黄忠叹了口气,按照秋明的要求给文聘来了一箭,可是距离实在太远,锐利的破空之声老远就传到了文聘的耳朵里。文聘脸色凝重地正要准备挥刀格挡,从何苗身边跃起两人,一刀一枪合力挑开黄忠的羽箭,又再退回何苗身边。
何苗得意地对徐荣道:“这两个是我在汝州收的猛将,一个叫游坦,另一个叫林威,都有万夫不当之勇。有他二人在,破汜水关易如反掌耳。”徐荣和越兮都是连声道贺,这两人虽然面有得色,却摆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也不与他们多交谈。
文聘定了定神,又开始继续前进,可是他马上发现,一百骑兵已经快被他杀完杀尽了,只剩下一个连胡子都没长出来的稚嫩少年,正在用仇恨而又恐惧地眼神望着他。文聘扬起佩刀,几滴鲜血从刀头滴落,溅得到处都是。
文聘沉声道:“只有你一个了,我就再给你个机会,只要你骂一声秋明是逆贼,我就马上放了你。”少年的脸因害怕而扭曲起来,却仍是大声道:“休想,你杀了这么多邓州子弟,县丞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零九”
文聘大怒,一刀割下少年的头提在手上,对着城上大叫道:“逆贼秋明,只因你贪生怕死,平白害了这许多人性命,你有何立于天地之间?我要是你,就直接从城上跳下来求死了。”
秋明眼见一百铁甲骑兵惨死当场,自己却完全无能为力,一时间木立当场,脸上面如金纸,忽然张口喷出漫天血雾,仰天便倒。黄忠和廖化连忙把他扶下去,曹操刘表都现出忧闷之色,这还没开始打呢就倒下一个,实在太不吉利了。
秋明就站在城墙垛口边上,他这一喷血倒地,城下的人看得是清清楚楚。何苗顿时哈哈大笑,秦谊也是得意洋洋地左顾右盼,自以为立下了不世功勋。正在一团喜气时,城中吊桥放下,魏延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这些铁甲骑兵自从跟了秋明,就一直是由魏延带领的。上次在斜峪关前被羌人杀死了一百骑,已经够让人心痛的了,这次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人虐杀,怎么不叫魏延火冒三丈怒气冲天?
魏延手挺长枪泪流满面,却不敢靠近敌军阵列,只在弓箭射程外大声叫道:“文聘,纳命来。”
越兮看见魏延出城,恨不得活吞了他,当即向何苗请战。何苗笑道:“人家要的是文聘,你去捣什么乱呢?就让文聘自己去吧。”文聘也不多话,直接披挂上阵对上了魏延。
魏延两眼通红鼻孔翕张,招招俱是博命之势,文聘虽然不惧他,却也不得不暂避其锋。两人刀来枪往地斗了七八十回合,魏延一直是攻,文聘一直是守,却维持了个不胜不败之局。
何苗突然对身边的游坦问道:“这两人到底谁更厉害一点?”游坦道:“看武艺应该是半斤八两,胜负在五五之数,不过如今敌将心智已失,文聘以逸待劳,两百招之内应能获胜。”
何苗摇头道:“两百招,太久了,我们这么多人可不能在这里干等着。你们两个出手,能不能胜过那个敌将?”
游坦看了看林威,两人都是微笑起来,林威道:“生擒或者难以做到”,游坦立刻接道:“击杀绝无问题。”
何苗大喜,便要安排游坦出战。越兮在一旁看见,不高兴地对徐荣道:“这个魏延本来是我的手下败将,刚才我要出战不许,现在又安排别人。”
徐荣微笑道:“看开些,我们初来时,何使君不一样地对我们礼遇有加推心置腹吗?现在不过是新人换旧人而已。”
游坦正要骤马而出,城门洞里响起霹雳一声大吼:“那厮莫非要倚多为胜吗?看我前来会你。”随着声音,典韦和鲍出一起冲了出来。
林威大笑:“来的是两个?正好我与你同去。”于是他也飞马上阵,与游坦一起敌住典鲍二人。
典韦前日托举铁闸受了内伤,鲍出则是在牢里吃了一些苦头,今天本来还是继续留在关内养伤的。可是当廖化把秋明扶了下去,蔡文姬哭泣之声惊动了他们,二人闻听此事,气得钢牙咬碎,暴叫着要来把文聘碎尸万段,却被游坦和林威拦下。
越兮见场上打得热闹非凡,忍不住焦躁起来,也不待何苗下令,仰头朝城上喊道:“昨日暗箭伤我的那名老将,可敢来与我单打独斗?”黄忠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早就是肺都要气炸了,闻言马上痛快地下城,拍马舞刀迎战越兮。
何苗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对站在一旁的徐荣道:“他们都去了,你也上去玩玩吧。”徐荣苦笑,也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出马叫阵。
第三百八十三章 汜水关之战(三)()
曹操四处瞄了一圈,张郃于禁在镇守游魂关,颜良也留在游魂关养伤,文丑昨天挨了一鞭,现在还起不了床,其他能战的将领基本都已经在场上了。零九他想了想,不自信地对刘表道:“要不,让穆顺上去试试?”
穆顺生平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受人重视,精神抖擞地准备在战场上大发异采,可是他的本事和徐荣实在相差太远,不是爆发一次小宇宙就能填补差距的。不一会,穆顺就骨软筋麻,心胆俱寒,大叫一声回头就跑。
他这一跑不要紧,旁边的魏延黄忠等人生怕徐荣会上来夹攻,也都虚晃一招败下阵来。游坦杀得性起,大叫道:“不就这里杀入关去,活捉秋明曹操,更待何时?”拍马就要冲击城门,却被关上矢石如雨,不得进而回。
徐荣带队回归本阵,何苗大喜之下各有赏赐,特别对于文聘多有夸赞。文聘趁机进言道:“今日我军胜了这一场,不如一鼓作气攻城破关,擒拿逆贼。若是等敌军士气恢复,那就不美了。”
何苗点头道:“既如此,就让宛城兵先打头阵,其余部队随后接应。”
秦谊赵慈听了这话,心都凉了半截,几乎要冲上去把文聘掐死。宛城带来的部队总共才两千,还被文聘亲手杀了一百,一千九百人去进攻这么大一座雄关,和送死唯一的区别就是还能消耗敌军几根箭矢。
秦谊正要站出来反对,徐荣却抢先一步道:“使君,这汜水关既然是从我荥阳军手里失去的,应该由我荥阳军亲自夺回来,此战,徐荣当请头阵。”
何苗略一思索,欣然从之,秦谊也是如蒙大赦,赶紧把文聘拉了回来,不许他再出声了。
魏延等人回到城中,说起刚才单挑不胜,都是羞惭无地。典韦大叫道:“要不是肋下还有些酸痛,我早就活劈了那小子,岂容他如此猖狂?”黄忠却道:“那越兮果然了得,来日再战时,我当用拖刀计斩之。”
曹操见败了这一阵,更是心中忧闷,对刘表道:“斗将不胜,敌军士气高涨,势必立刻攻城,如之奈何?”
刘表道:“担心什么?水来土掩就是,大将军的援军再过四天就到了,难道我们连四天都撑不下去吗?”曹操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城下号角长鸣,一队三千人左右身穿紫红军服的大汉缓缓出列,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攻城工具,有绳索、布袋、铁镐、木梯等等在他们后面,一大群身穿深红色的刀盾兵疾步跟了上来,护卫着这些大汉向城墙逼近。
吊桥是早已收起来了,可是现在正是枯水期,护城河里的水几乎都不能流动起来,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随便就可以趟过了。这些大汉到得河边,纷纷掘土装进布袋里,制成沙包丢进河里,不一会河里就被填出一条可容双马并排驰过的通道。
在紫衣大汉们进行土木工程的同时,汜水关上箭下如雨,却都被随护的刀盾兵遮挡下了。那些刀盾兵为了给紫衣大汉挡箭甚至不顾自身的安危,许多人被乱箭纷纷射倒,却又有更多的人补上空缺的位置。
等到紫衣大汉越过护城河来到城墙底下,就进入了理论上的射击死角,弓箭手基本威胁不到他们的安全了。刘表马上命令往下投掷滚木擂石,虽然砸死了不少人,可是由于视角限制,并没有造成很大的杀伤。
随着紫衣大汉慢慢把木梯用绳索捆绑连成长长的攻城梯,徐荣大手一挥,又是一万士兵跑步通过了护城河,把攻城梯搭在城墙上,开始往上攀爬了。
秋明的头昏昏沉沉的,似乎又在半空中漂浮起来,不知该往何处去。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