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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多远,正遇着刘表的后军徐徐而来。看见秋明如此狼狈,刘表大为讶异,又听说折了鲍出,更是摇头叹息不已。众将都是沉默不语,旁边的降将韩猛却急了,都是一关守将,陈到的汜水关如此威风,自己的游魂关却被轻易拿下,这一对比起来自己不是显得太无能了?而且造成陈到这场胜利的小校居然还是韩猛自己的亲信,真可以说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韩猛身上是有着中华民族传承千年的优良作风的,不怕有神一样的对手,就怕有神一样的队友,如果队友比自己强了,那么哪怕是揪裤管掐大腿也一定要把他拉下去的。对于陈到的胜利,韩猛就好象被人割了一刀那么难受,当下自告奋勇要去关前搦战,誓要把陈到拉下马来。
黄忠冷笑一声道:“陈到能挡我十箭,你能挡几箭?”
韩猛脸上一红,却嘴硬道:“阵上交锋又不是跑江湖卖艺,能挡箭算什么本事?我的战斗力若是完全发挥的话,也不见得斗不过他。而且,后面不是还有你们吗?”
秋明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不错,陈到今日赢了我们一场,只怕难免有些自矜之心,韩猛你且去挑战他看看。”
曹操道:“今日我军锐气已失,若是再吃败仗,只恐军心动摇。”
秋明笑道:“正是要败,而且许败不许胜,把陈到引离关门,黄忠马快,正可以断了他回关之路。那时候我们群起而攻之,绝对不会对付不了他。”众将齐声称善,催促韩猛依计而行。
韩猛心中满是不情愿,许败不许胜?那不是浪费了我这一身杀气和装备么?要知道我的大斧早就饥渴难耐了。不过到了阵上,我可就不听你们摆布了,要是能杀了或者擒下陈到,不是一样可以抢下汜水关吗?哼,我只需要抢先下手,发动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一定能打陈好个措手不及,从而把他戏弄于股掌之上。
片刻之后,韩猛就被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乎马上要缴械投降。幸好他始终记得眼前这家伙曾经是自己的队友,输给谁都不能输给他,总算咬牙坚持了下来。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什么佯败了,直接就是真败,真得不能再真,败得不能再败。
韩猛拼着吃了陈到一矛杆,虚晃一斧拨马就跑,跑了一段却不见陈到来追,又回身叫道:“陈到,韩爷我最厉害的就是回马一斧,你可敢来追我吗?”
陈到笑道:“无非就是引我出城在外面埋伏我,这样的把戏我见得多了,难道会去上当吗?你有回马一斧,我有流星一锤,看锤。”说完,还不等韩猛反应过来,一个斗大的流星锤正砸在韩猛胸口,砸得他栽两栽晃两晃,好玄没摔下马来。韩猛抱鞍吐血而走,陈到笑了两声也不追赶,收兵回关去了。
看见陈到不上钩,秋明也是无计可施,只得引军在关下安营扎寨。刚用过晚饭,平地刮起一阵狂风,竟将营中军旗吹倒,曹操刘表都是脸上变色,秋明却笑道:“此风来得如此怪异,必是敌军要趁夜前来劫营,我等可如此这般布置,陈到一战可擒也。”
是夜月黑无光,伸手不见五指,不到半夜,营门处豁的一声响,一支兵马直撞入营中,见营就踹,见帐就烧。连点了几个营帐都是空无一人,为首的将领大叫道:“是空营,我们中计了,快撤。”
话音未了,四面伏兵杀出,火把通明中,照见被团团围住的只是一员偏将带领的几百个老弱残兵,秋明大惊道:“怎么只有这么点人?陈到呢?”正说着,后面陈到麾军又到,竟天价放起火来,洛阳军大乱,众将各自混战,秋明见不是头,找个空当突围而走。
第三百六十九章 陵园中的女鬼()
陈到早从小校口中得知秋明的相貌装束,又知他是整件事情的关键人物,怎么会轻易放过他?立刻领着众军随后赶来,黄忠典韦要上前来救护,却被乱兵挡住不得通过,急得怒喝不止。
秋明看见陈到追来了,心中更是慌乱,只奔山上小路上跑,希望能依靠夜色和密林避过后面的追击。可是天公不作美,刚才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的月亮又从云层里探出个小脸来,后面的河南郡兵看得真切,大叫道:“前面穿红袍的是秋明,不要让他跑了。”秋明就马上脱下红袍甩在一边,又听得大叫:“着白头巾的是秋明。”秋明惊慌不已,又急忙解开儒巾,披头散发亡命而逃。
跑了许久,秋明发现前面已无道路,只有好大一丘富贵人家的陵园,墓碑森森,黑影幢幢。秋明现在也顾不得害怕,只得弃了马躲到一座大墓后面,默默祈求着典韦他们能快些来救自己。
刚才一阵急奔,陈到的部下也有许多掉队的,见秋明的战马丢在一边,他挥了挥手,安排士兵呈扇形往前搜索前进。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不明不暗,半明半暗,照得陵园里惨白一片,让这些士兵心里都有些凉飕飕的。陈到察觉到了他们的异状,大声道:“不要自己吓自己,快些把秋明找出来,我们尽快回关去。”
喀嚓一声,远处的林子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几个快搜到秋明身边的士兵马上把脸转过去了,陈到也是心中犯疑,难道秋明竟然中途下马逃进林子里去了?不会吧?刚才没见他从马上跳下来啊。
秋明趁所有人望向树林的工夫,正准备从藏身的地方溜到更远处的墓后面去,刚一探头,看见正对面一座墓碑上的兽头图案冲自己诡异一笑,然后缓缓地把头从左摇到右,又从右摇到左。秋明这一吓几乎连肝儿都颤了,飞快地退回原地,一颗心扑腾扑腾地乱跳。
附近的士兵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又开始往这边逡巡过来,走了几步,忽然看见旁边的坟墓当中裂开,一个长发遮脸的女鬼从墓里慢慢爬出来,带着呜呜的哭声向这几个士兵爬了过去。
秋明吓得几乎咬到了舌头,这不是山村贞子么?怎么这么早就出现了?难道是前世的轮回?现在金刚经还没传到中土呢,到哪去找能克制她的东西?
那几个士兵也被吓坏了,纷纷举起手中的枪矛刺向女鬼,可往往不是刺不中就是透体而过,似乎只是一团虚幻的空气一样。士兵们都吓坏了,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向后就跑。
陈到大怒,喝道:“何方妖鬼,竟敢在本将军面前撒野”,他摘下背上的大弓,嗖的一箭向女鬼射去,箭枝竟似带上了风雷之声。
让人奇怪的是,这次女鬼竟然不躲不闪,生生地受了这一箭,随后又呜呜哭了几声,竟然爆成漫天碎片。这些士兵于是又连声称赞陈到箭法通神臂力惊人,连鬼神都要降伏在他的神箭之下,倒夸得陈到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时忽然有个机灵点的士兵叫了起来:“不好,女鬼要复活了。”
众人都是浑身一震,一起往地上看去,只见刚才女鬼爆出的点点碎片都在剧烈地震动着,每一点碎片都发出呜呜的哭声,几乎是充塞山谷,地动山摇。随着哭声,这些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渐渐成长为成百上千个一模一样的长发女鬼,缓慢地爬行着向陈到他们欺近过来。
秋明终于一下咬到了舌头,我靠,咒怨啊?不对,再说一次,我靠,无限恐怖啊?
陈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连忙拨转马头叫道:“走,快走。”
也不需要他再说一次,所有的士兵都象中了箭的兔子一样跳起来撒腿就跑,片刻就跑得不见踪影,只残留下一地的旗帜兵器等物。
秋明嘶嘶了半天,好不容易舌头不再那么疼痛了,却看见那千百只女鬼又合并成了同一只,还在慢慢向他爬过来。秋明今天吃了几次败仗,又被吓了这么久,心里早已经麻木了,看见女鬼不但不怕,反而还对她招了招手。
女鬼的呜呜哭声戛然而止,从披散的长发下面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姑爷,你不怕?”秋明本来已经软到不能动弹的身子一下子恢复了活力,从地上一跃而起道:“你是糜环?”
女鬼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突然一下子隐身不见,再出现时,又是一副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模样,只是脸上相貌又与前次完全不同了。
糜环笑着对秋明施礼道:“原来姑爷胆子这般大,我一向倒是小看你了。”
秋明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站直身子让腿脚不再哆嗦,却也不敢太过显摆,只不动声色地问糜环道:“你不是回东海去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糜环道:“我回去见到老师,老师对那个缅匿法也很感兴趣,所以我把他也带来了,准备和你的那些部下做一番交流。”
秋明有些吃惊道:“你的老师?风魔全藏?他现在在哪里?”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秋桑,我在这里。”随着声音,从不远处的墓碑丛中跳出一只头大脚轻肚子圆的肉球,由于脸实在太小,五官紧紧地挤在了一起,更凸显出那只红通通的酒糟鼻如明灯般耀眼。
秋明实在无语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忍术大师?怎么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糜环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笑道:“你可别以貌取人,刚才不是老师用鬼隐术救下你,你就被他们捉走了。”
秋明大为惊奇,原来除了神隐术还有鬼隐术,话说这个忍术用来去拍恐怖片真是太有用了。他立刻肃容敛神,上去向风魔全藏道谢并见礼,风魔大师见秋明执礼甚恭,刚才的一些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居然也郑重地向秋明鞠了个躬。
第三百七十章 越狱()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风魔他们先去的中牟找张宁,可是张宁一口咬定,必须要先得到秋明的首肯,才能让他们接触那些会缅匿术的部下。师徒两人无法可想,只好赶到前线来找秋明。
过了游魂关后,风魔全藏多了个心眼,秋明现在连战连胜,难免会有些志得意矜,到时候拿捏起来,提出几个为难自己的条件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到阵前军营,而是在关外小山上暂时隐伏下来,先看看情况再说。
刚过半夜,就听见山下人喊马嘶,杀声震天,接着就看见营中大乱,秋明被追杀上了小山。风魔立刻判断出秋明最后只能逃到这座陵园里,于是提前布置,终于抢在陈到发现秋明之前把他吓跑了。
在营中乱叫乱蹿的大多是从游魂关跟来的降兵,当黄忠典韦杀散乱兵冲上山,看见秋明和风魔师徒相谈甚欢,都放下心来。这时典韦听见秋明道:“风魔大师是糜家的老朋友,而且又对我有救命之恩,你的要求我当然不会不答应了,可是我军新败,士气大落,能不能请你再帮我一个小忙呢?”
糜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把两种隐身法进行融合的想法本来就是秋明自己提出来的,怎么变成我们的要求了呢?她正想大声拒绝,却看见风魔全藏微微点头道:“其实,我也有事情想要请秋桑帮忙,不过先完成你的委托再说吧。”
陈到收拢部下回到汜水关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陈群听完他在山上的遭遇后,笑道:“我看这女鬼多半是有人假扮的,不然为什么秋明躲进去没事,你们一去她就出来了?不过这样也好,秋明是皇甫嵩的学生,又是蔡邕的女婿,你若真是伤了他,只怕日后麻烦不断。我们就这样谨守关城,维持个不胜不败就好。”
陈到道:“我征战整夜,如今困乏得紧,需要去休息一会。这汜水关还请吾兄替我看顾着些。”陈群含笑点头。
由于一半的兵马都参与了夜袭劫营,一回来都是蒙头大睡,关上的防御兵力立刻有些捉襟见肘了。虽然洛阳北军光灭火平乱就用了一夜,应该没有精力再来夺关,不过陈群还是把所有的战斗人员都拉上了关墙,示意我关上防备森严,你们没事就不要过来吃瘪了。不管你们谁是谁非,等过几天何苗的部队赶到,这些恩怨就和我们陈家兄弟无关了。
为了增加震慑力,陈群甚至把一些非战斗人员也摆了出来,包括一些伙头军、马夫等也都穿上整齐的军服拿个长枪站到关墙上做着样子,一时间汜水关看上去人强马壮士气如虹。
鲍出自从被擒住之后就一直被锁在底层的牢房里,虽然有吃有喝,但是陈到知他武力绝伦,给他戴上了沉重的手链脚镣,让他全身不得爽利。他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自言自语道:“怎么今天没人来叫阵么?这样拖下去,什么时候能打下汜水关呢?”
牢外的看守骂道:“死囚徒,戴着脚镣还不老实,昨夜陈将军出城劫营,已经把敌军打得溃不成军。今天估计都在商量着溜之大吉呢,还有什么人敢来叫阵?”
鲍出笑道:“莫唬我,你们要是不担心,怎么会把看牢的守卫都叫上去守城?如今只得你一个人在这里,难道你不害怕吗?”
看守道:“怕,你被关在牢里都不怕,我怕什么?”
鲍出嘿嘿一笑:“这地方又黑又阴森,之前只怕也关过不少囚犯吧?若是他们的鬼魂回来找你算帐,你怕不怕?”
看守哼了一声道:“以前这里倒是关过几个山贼巨盗,也很是砍过几颗人头,不过那些家伙都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就算是鬼魂出现,也不过再费我一刀之力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鲍出笑道:“这么厉害?那你回头看看再说。”
看守怒道:“你不过是一个阶下之囚而已,居然敢来消遣我,等我……”他忽然听到耳旁有阵凉风吹过,转头一看,一个磨盘大的蓝色怪脸正在不停地向自己眨着眼睛,还有一条尺许来长的舌头吊在口外甩来甩去。
这看守平日把守牢房,恶人也见过了不少,此刻虽然害怕,还是从腰间抽出铁尺道:“什么人装神弄鬼?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铁尺刚刚擎在手里,看守就感觉全身一麻,肌肉僵硬似乎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看守大骇,猛然想起许多鬼压床、鬼缠身的传说,又见那条长舌往自己脸上倒卷上来,心里又是恐惧又是恶心,竟然晕了过去。
鲍出啐了一声道:“没胆鬼,居然这样就被吓晕了。”
那蓝色怪脸幽幽地道:“你不怕我吗?”
鲍出叹道:“你要是脚下没有影子,或许我还惧你三分,既然知道你是人扮的,我为什么要怕你?”
蓝色怪脸呆呆立了一会现出了真身:“原来是这墙上的火把映出了我的破绽,看来我还是学艺不精观察不细,还需要多多练习呢。”
鲍出在蔡府里曾经见过糜环的,这时一看见她身上的装束立刻有了印象,笑着催促她从看守身上找到钥匙打开牢门和镣铐。鲍出大笑着揉揉酸痛的手腕:“他们都冲进来了吧?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救我?”
糜环白了他一眼道:“什么呀?只有我们师徒两人摸进关了而已,老师在外面给我做掩护呢。你要是没事了就随我们走吧,姑爷在外面可担心你了,非央着我们来把你救出去。”
一说起秋明,鲍出现出惭愧的神色:“秋县丞如此记挂我,我却没能完成任务,实在羞于见他了。”糜环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有什么话出去再说吧。”鲍出默默地跟着糜环上了石梯。
上面一层也是几间牢房,与鲍出同来赚城的几个士兵都关在这里,一看见鲍出重获自由,都扶着木栅道:“鲍将军,你要丢下我们了吗?”鲍出被他们这一喊,登时一张脸皮臊得好象猪肝一般,竟然飞身下去拾起方才蜕下的手链脚镣,把这几间牢房的木栅都打成粉碎。
第三百七十一章 鲍出的决定()
糜环大惊问道:“你疯了吗?这是要做什么?”鲍出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飘身而进一只头大脚轻肚子圆的肉球,他正要一链挥出,糜环连忙阻止了他:“别动手,这是我的老师。”
风魔全藏板起脸道:“你这是做什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怎么带你混出去?”
鲍出笑了起来:“混出去?我鲍出堂堂七尺男儿汉,不需要混出去,我要杀人破关。”
风魔的脸板得更紧了:“我答应秋将军救你出去,可不是要来看你胡闹的,既然你要逞英雄,那我就不陪你送死了。”说完,他身形一晃,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
糜环埋怨道:“你真是的,当着我的老师说什么七尺男儿,老师最讨厌别人拿身材说事了。”她看了看外面道:“有人过来了,我也不陪你疯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她也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
鲍出也不去管她,从牢里拆下几根木条交给这些士兵做武器,顺口问道:“和我们同来的那个小校,你们后来有见过他吗?”
士兵道:“有啊,他这两天老往牢里跑,要劝降我们。”
“劝降?他怎么从来没劝降过老子?难道老子不够资格?”
几个士兵都是哈哈大笑:“他做贼心虚,怎么敢去见鲍将军?况且鲍将军忠义无双谁不知道,怎么可能会被人轻易劝降?”
鲍出正在心情舒泰面带微笑,忽然外面进来一个人,口中还大叫道:“你们活得不耐烦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是惹怒了陈将军,我也没办法保住你们。”
鲍出一看就乐了,原来进来这个就是刚才他们谈论的小校。小校从阳光明媚的室外进入阴冷黑暗的牢房,先是眯了一阵眼睛才看清楚里面的状况,立刻脸色大变道:“原来鲍将军已经出来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这就去准备薄酒给你接风洗尘。”
鲍出手中铁链一扬,直接兜住小校的身子把他扯了回来,冷冷地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比起薄酒来,我更爱喝无义之人的鲜血。”小校刚要大喊,鲍出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他的脖子扼断了,头颅软软地歪在一边。
这时糜环却又跑了进来,见状皱眉道:“你怎么这么血腥好杀的?太野蛮了。这里是外面找到的几套军服,老师说让你们换上以后自己混到城门附近,我们在那里等你们,再想办法一起逃出去。”
鲍出一边从小校身上解下佩刀一边笑道:“你老师不是讨厌我吗?怎么还要来帮我们?”
糜环肃容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师虽然是化外之民,却也知道这些道理,怎么会因小忿而废大事呢?你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