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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朗茳的背影,卖冰棍的阿姨不由感叹,“这孩子真不错,我原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可是姓不同,你们是亲戚?”见季斐不作声,卖冰棍的也不好再说什么,拿了把大蒲扇扇凉。过了两分钟,突然见季斐提着行李袋站了起来,不由一愣,“你去哪里?”
季斐紧抿着唇,大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喂,你哥让我看着你了,你去哪?”
☆、第5章 借车
顾朗茳跑去前边的十字路口,去洛平市就是走这条线,有出租的可能性比较大。
可是等了十来分钟,连趟公交车都没看到,更别说出租车了。顾朗茳想赶集的市场里车多,要不去那里看看?但他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就算是几年后,不发达的小县城也向来等不到什么出租车,何况现在?
想了想,顾朗茳找到一个住户问了附近最大的杂货店在哪,他记得高中时榆县有个很大的杂货店,店主虽是个牢改犯,但特别会做生意,早几年就是万元户了,买了大哥大,也买了小汽车,顾朗茳记得那家店就在附近这一块。问了住户,住户说不远,就在去市里那条公路线上第一个加油站对面,三四分钟就到。顾朗茳一路跑过去才发现被坑了,是“坐车”三四分钟到好不好,顾朗茳脚本下生风地跑了足足一刻钟,衣服都湿透了,才看到超市的影子。
跑的久了,天气又热,难免有些火气,又担心季斐,想着他到底是不是中暑,万一真的有什么不舒服,他又不在可怎么办?于是心里更加烦闷,在季斐面前隐藏的暴虐蛮横的性子一下子就上来了,一进杂货店就沉着脸,一拍收营员面前的玻璃台子,“去,找你们老板去!”那声音气势汹汹,他本就一米八的个子,加之一身黑,黑牛仔裤配黑短袖衬衫,好好说话的时候还好,一帅气的年轻小伙,一不注意,凶态痞气就全出来了。
收营的小姑娘吓了一跳,脸色一变就往里头的一个小门冲,边冲边扯着嗓子喊,“小老板、小肖哥,小流氓闹事!”
顾朗茳一愣,小流氓?谁?转头四下望了望,店里只有他一个。
“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小爷的地盘上闹事,不知道小爷上头谁罩着呀?”很快超市内门那边走出一群人来,浩浩荡荡的,竟有七八个之多,只是年纪都不大,最小的看起来还像个刚读完幼儿园的小娃娃。
当先那人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的瘦瘦小小、白嫩白嫩的,稍微拾掇一下就是家长们最喜欢的乖模样,偏生染一头红毛,还朝天翘,穿花衬衫,水桶短裤,夹板鞋,整个就一装流氓的小孩。
顾朗茳只觉得滑稽无比,这就是那姑娘搬来的救兵?要是以前的顾朗茳,打也就打了,他的原则一向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犯我,打的你下次再不敢犯。可是现在到底不是以前,他早就对打架没多少兴趣了,何况现在还赶时间找车,面前的又是一堆幼稚的可以的小鬼。
“小爷问你话了,你他妈的哑巴了?”
顾朗茳皱了皱眉,看了花衬衫小孩一眼,“你爸了?”
“我爸?你问我爸干嘛?”花衬衫小孩狐疑地看着他,打量了一会儿,道,“今天甭管我爸在不在,也甭管你找他啥事,先过了小爷这关再说!”说着从旁边的货架上操起一瓶酒。装着酒的酒瓶,可比空瓶子厉害多了。
顾朗茳道,“真打?这是你家的店,不怕打坏东西?”
“没事”,花衬衫小孩豪气地道,“东西打坏了不要紧,小爷看你不顺眼,只要能打坏你,小爷不在乎那么点东西。”
顾朗茳看他一眼,心想看样子老板不在家,得换个人借车,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季斐还等着他了。刚转了个身,正准备走,就听那花衬衫小孩大嚷一声,“将他围起来!”顾朗茳立刻被一群上小学上初中的小孩围了起来。
花衬衫小孩眯着眼睛打量他,对那群小孩道,“你们听好了,这个人比你们高,力气也比你们大,还有肌肉,行动也利落,说不定是练家子。啊,额头上还有刀疤,长得又这么邪气,看样子——嗯,绝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个通辑犯!不好对付,咱们得智取。”
身后一群小孩听了花衬衫小孩头头的分析没有一个害怕的,反而个个面露兴奋,“小老板,那我们怎么办?”
“小老板,怎么智取?”
“小老板你说怎么对付他我们就怎么对付他。”
“。。。。。。”
顾朗茳嘴角抽了抽,邪气?刀疤?从来不论男女都只夸他英气俊朗好不好,还有,他只是额头不小心被季斐抓破了一点,不是刀疤好不好?
顾朗茳叹口气,“小孩,奉劝你一句,你比较适合做好学生,别跟人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你没当流氓的天份。”
花衬衫小孩不知被戳到哪处痛脚,脸涨的通红,手朝几个小孩一指,“你、你、你、你还有你,你们五个等下一起冲上去死命抱住他,他也就一小孩,力气再大也绝大不过你们五个,记住抱的时候动作一定要齐,不能让他有机会甩开你们其中任何一个,给我抱死他,然后——你,你趁机去狠戳他双眼,眼睛被戳瞎了,他就真是只老虎也是没了牙的老虎,我再甩他一酒瓶,保准他再也动不,乖乖任我们摆布。”
“戳瞎他?小老板,我、我。。。。。。”有个小孩不敢了。
“用酒瓶砸他?这。。。。。。”又一个小孩害怕了。
“这这。。。。。。我们会不会被送去坐牢?”又有个小孩松动了。
顾朗茳挑了挑眉,“你认识肖致富?”
花衬衫小孩一愣,“你他妈的认识我大哥?”
顾朗茳道,“我他妈的是你大哥的大哥。”
☆、第6章 不见了
小叶去找肖致富的时候肖致富正在对面的加油站跟人打牌,也不理小叶,小叶都要哭了,说肖哥,你可是小老板他大哥,得罩他,不带这么不讲义气的。
肖致富说,谁是他大哥?没这么上赶着给人做小弟的啊,就他那个熊样,你也跟人说我是他大哥?后来给小叶闹的烦了,就随便问了两句,一听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有八个,肖致富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嘴角抽了抽,说这样他都能给人整死,就是他活该!
可人小叶不干了,说了半天见肖致富不理,干脆撒起泼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哇哇大哭,直哭的一群人打牌也没了心情。加油站的小王就叫肖致富去看一看,肖致富骂了两句娘,也就去了。
结果进门一见是顾朗茳,又听花衬衫小孩将准备对付顾朗茳的计策一说,整个人都傻了,随即给了花衬衫小孩一脚,“妈的鲁班门前弄大斧,那些都是我哥玩剩下的你也敢横?”
顾朗茳哼了一声,看了花衬衫小孩一眼。他之所以知道花衬衫小孩认识肖致富,就是小孩那计策给暴露的。顾朗茳十岁的时候被两个混混堵了,加肖致富加身边另一个跟班一共三个人,三个人都只有十岁,两个小混混却人高马大,起码有十七八了。当时肖致富跟另一个小孩都吓着了,想着这下完了,顾朗茳却不怕,偷偷地安排他们,叫他们冲上去抱住其中一个,嘱咐动作要齐、要快,力气要大,抱不紧没关系,两三秒内让他甩不开就行,毕竟人的反应也是要耗费时间的。然后两人嚯地一下就冲上去抱住其中一人,几乎是同时顾朗茳跳到那人身上两个手指狠命一戳,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惨叫,一个小混混的双眼废了。另一个小混混一见情况不对,就要动手,顾朗茳比兔子还快,当下就跳开了,小混混逮着肖致富两人才踢的两脚,还没反应过来,顾朗茳已经一块板砖连拍三下,那叫一个狠,拍的那人一颗脑袋成了破西瓜,躺在那里动不了。至此一战成名,轻易无人敢再惹他。
花衬衫小孩抖了抖,看着顾朗茳,“大哥。。。。。。的大哥。。。。。。”
顾朗茳懒的理他,“你爸了?”
“啊?”
“我哥问你爸了”,肖致富见顾朗茳不耐烦了,踢了花衬衫小孩一脚,又问顾朗茳,“哥,你找他爸干什么?对了,姓季的那小子怎么样了,乖了吗?”顾朗茳当初强上季斐,一开始时当着众人的面,脱裤子的时候却突然停了,将众人赶了出去。过了几天叫跟班蹲他家门外守着不让季斐出去,说法一直是他准备收季斐做小弟,季斐不愿意,他偏收。后来季斐似乎要跳窗子逃跑,被顾朗茳叫人在窗户上钉了木条,闹的挺厉害的。不过几乎没有再在外人面前做过那种事,众人也只当季斐惹急了顾朗茳,顾朗茳想整他,却没有一个人真往那方面想。
顾朗茳皱了皱眉,只说,“我找他爸借车。”
肖致富一听,连忙朝花衬衫小孩扬扬下巴,“终于有你表现的时候了,还不拿车去?”
花衬衫小孩却站在那里不动,眼珠子转两圈,眨巴着看着顾朗茳,“拿车可以,但茳哥得收我做小弟。”十岁就能打倒社会上的正宗小混混,对于花衬衫小孩来说简直是偶像。
肖致富一脚上去,“妈的你还敢谈条件,你当我哥稀罕你家那破车呀。哥,你要车怎么不打电话找朱叔开过来?”
顾朗茳摆摆手,“懒的等。”其实是他暂时不想家里人知道他与季斐这事,他怕日后闹出点什么,季斐吃亏。见花衬衫小孩仍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又道,“我不收小弟了,不过肖致富收。”
花衬衫小孩子眼睛一亮,“谢谢大哥的大哥。”说着嗖地跑去取车了。
肖致富有些委屈,“哥,你怎么。。。。。。他那熊样。。。。。。”
“先收着吧,等日后有空了我再找人劝劝他,他看上去本质不坏,还是走正路好,跟着你学坏了也可惜。”
肖致富,“。。。。。。”
花衬衫小孩不会开车,只将车钥匙给了顾朗茳,正犯愁找谁帮忙开了,顾朗茳已轻跳上车,嗖地一声开着车走了,直把花衬衫小孩看的眼睛都直了,半天才嘣出一句话来,“大哥的大哥可真厉害!”
肖致富也愣了愣,心想顾朗茳什么时候学开的车,还开的这么溜了!但还是马上回了一句,“不厉害能当我大哥?”
天气实在是热,又跑了这么一路,顾朗茳整个人都汗透了。开起车子来却速度飞快,他迫不急待地赶回去,想见到季斐,想见到季斐看到汽车时的样子。他会不会很开心?会不会想,顾朗茳其实也有说话算话的时候,不止是个人见人厌的小混混?会不会想,也许顾朗茳真的是良心发现,决定痛改前非?
只是可惜,等他赶到的时候,季斐早就不见了。
顾朗茳远远看见伞棚下只有卖冰棍的阿姨时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跳下车一问,卖冰棍的阿姨说,“你走没两分钟你弟就走了,一声不吭的,叫都叫不回来。”
顾朗茳愣在那里,他想起季斐叫他的名字,皱着眉看着他说不舒服,想起季斐欲言又止地表示不愿意坐慢慢游,想起他以为坐不到汽车时低垂着头失落的样子。。。。。。那样隐隐地依赖着自己的季斐,多么叫人激动呀!可那根本不是平日的季斐会做的事!平日的季斐即便再不舒服也是隐忍不发,平日的季斐连慢慢游都舍不得坐更别说汽车,平日的季斐绝不会明知汽车难找还任人去找车。。。。。。平日的季斐,不会撒谎。
从来不会撒谎的季斐,骗了他。
顾朗茳蓦地闭了闭眼,睁开眼时眼睛冷的吓人,脸色冰冷地走向电话亭。
☆、第7章 苏行
大热的天,季斐背上却沁出了冷汗。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可是走到哪里去?走到哪里去顾朗茳才找不到他?
他了解顾朗茳,这个人从小无法无天惯了,几乎没有人能逆他的意。他这次逃走,顾朗茳是说什么也要找到他的,不为其它,单为一口气。顾朗茳说过,谁让他咽不下那口气,他就让谁咽气。
可是去哪儿?回乡下家里?不可能,那无异于自投罗网。顾朗茳只需去他家,将他往外一拉即可,断不会有人帮他,他甚至连像平日般还手都不能,因为他爹妈一定会说,小少爷叫你出去你就出去,瞎叫唤什么?丢人现眼。之后顾朗茳再随便给他爹妈一个理由,保管他爹妈不会来找他。就像这次,他到县城来找顾朗茳,一个多月没回去,他爹妈也没找过他。别说他怎么知道没找过,试想顾朗茳这么大的动静又没有刻意掩饰,他底下一帮小混混那么多人知道他关了自己,他爹妈但凡稍稍有点心,怎么会打听不到?
不能回家,那么去学校,找老师?也不行,老师纵然有心,也护不住他,何况他要怎么跟老师解释?
季斐眼神一凛,必须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便是西陲边区,只要能离开,他也愿意。全国那么大,随便找一个小乡小县打工,到时便是泥牛入海,任他顾朗茳再厉害,势力再大,也定然找不到他。何况现在的顾朗茳毕竟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少年。
主意定了,却还有一个问题,季斐全身上下加起来只有四块钱,还是顾朗茳多给那卖冰棍的阿姨的,她给了季斐。
四块钱是买不到远途火车票的。
现在还有谁能帮他?
季斐心中有一瞬间的茫然,天地之大,他竟似孤身一人,无可依傍,无可照拂。他才十五岁,却仿佛是百岁老人,在这世间已无亲人,已成多余,无人问津。
估算了下时间,已经五分钟了,这一片的小汽车不好找,可难保顾朗茳不会随便包一辆慢慢游回来,那么很快就会发现自己不见了。
季斐握紧手中的行李袋,抿了抿唇,决定花一块钱拦辆摩托车,去这个县城里唯一的亲人那里去。
苏行正在家里写作业,听到敲门声时去开门,见到季斐时一愣,“小表弟?”
按理说季斐跟苏家算是亲的,他亲妈是苏行他爸的姐姐。可是他亲妈本来就是苏家捡来的,不怎么讨喜,后来又闹出未婚生子的丑闻,苏家便不认她了。到他妈嫁去榆阳乡下,生了季斐,季斐长到六七岁都没见过舅舅一次,还是后来他妈快不行了,实在放心不下季斐,便带着他去了一次县城,见了这个舅舅一次。可是很明显,舅舅不认这门亲,外公外婆也不认,他们觉得捡了这么个丢人女儿已经够亏了,再帮她养孩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季斐那时虽然小,但也感觉的到舅舅一家不待见自己,因此后来再苦,也没想过投奔舅舅。
跟苏行却有些浅淡的交情。
苏行他外婆就是榆阳的,苏行逢年过节什么的都会跟着他妈往榆阳跑,暑假有时他爹妈没空照顾他,便把他放到榆阳外婆家去。苏行是新来的,人又斯文,跟乡里的皮孩子玩不来,正无聊了,就碰到了背着镰刀准备上山砍柴的季斐,他见过季斐,当下就叫了声小表弟,季斐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细着嗓子叫了声小表哥,然后两人就结了伴上山砍山。两人性格合的来,整个暑假都腻在一起,感情越来越好,后来每逢去乡下,苏行都会偷偷地找他去玩,给他带块饼干糖果什么的。直到两年前外婆去世,苏行再没去过榆阳,也没见过这个乖巧却聪明的小表弟了。
季斐声音低低的,叫了声,“表哥。”
苏行反应过来,惊喜地拉着他进屋,“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对了,我家去年才装的电话,你还不知道电话号码了,呵呵”,见季斐不肯进屋,苏行道,“走啊,怎么傻站着不动?”蓦地注意到他手上拿着行李袋,苏行的表情变了变,“你爸赶你出门了?”
季斐摇了摇头,犹豫了会儿,还是直接道,“我得罪了人,得到外地去段时间,你有钱吗?”
“去外地?”苏行一惊,“你一个人去?那怎么行,你才十五岁,去了外地怎么生活?再说你还要上学。阿斐,你一向最听话,不可能得罪人,你老实告诉哥,是不是你爸妈他们对你不好,你过不下去了?”
“不是”,季斐抿了抿唇,抬起眼,直直看着苏行,“是我得罪了顾朗茳,他不肯放过我,这一个多月我一直被他关着,今天好不容易逃出来,他现在正在找我,我必须走。”
“你被他关了一个多月?”苏行震惊地看着他,怎么会,顾朗茳也还只是个学生,怎么就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了?苏行想到了什么,随即拉住季斐打量,“那你还好吗?这一个月他打你没?这。。。。。。是他烫的?”一拉季斐的T恤,看到锁骨处的焦黑疤痕,苏行的声音都变了。
季斐后退两步,躲开苏行的手不让他继续看,道,“他也没占便宜,我敲烂过几次他的头。”
苏行却说不出话来,季斐那样温和的人,竟然动手敲破了人的脑袋,那该是怎样的无奈与逼迫下才做出的举动?
苏行气红了眼,“阿斐,我们报警,让他进劳教所,我就不信。。。。。。”
“哥,你忘了他以前打断人家的手,结果人全家站在他面前陪罪吗?”
苏行沉默了,他忽然想起,幼年时去榆阳外婆家玩,外婆一家宠他宠的厉害,却再三嘱咐他,小行,这乡下不比县城,你想怎么玩都可以,只一点,别得罪顾家的小少爷。
但凡是榆阳人,没有不知道顾朗茳的,因为他是大富人顾时殷唯一的儿子,大富人顾时殷到底多富乡里人不知道,但顾时殷有多护他儿子顾朗茳却是人尽皆知的。
顾时殷给人的印象其实与他养出的儿子顾朗茳全然不同,他身上没有一点顾朗茳的浮躁与流氓气,也没有村里的乡土或者暴发气,他睿智、持重、沉稳、内敛,很少说话,却让人见面就不由低三分头,比七点半中央台播新闻的主持人都有气场,在这小乡小县里,更如鹤立鸡群,叫人觉得自惭形秽。
顾时殷这样的人自然不是榆阳本地人,之所以会在榆阳安家还是顾朗茳的原因。那时候车子突然半路抛锚,司机在修车,顾时殷带着两岁的顾朗茳出来透气,顾朗茳不知怎么的,突然张着小嘴巴咿咿呀呀,“爸——爸——住、住——”顾朗茳直到两岁一直不会说话,连句爸爸都没叫过,顾时殷请了专门的医生、育儿师教他说话,自己一有空也不停地教他,却从没听他开过一句口,为此一直很担心,没想到这时候听到他开口,顾时殷大为高兴,竟真的立马就让人在榆阳建了房子。后来顾时殷想了想,觉得小顾朗茳当时讲的应该是“爸——爸——猪、猪——”,不过自从住了榆阳,顾朗茳学说话就快了很多,顾时殷觉得农村环境单纯,也是好事,便将家安在榆阳,他虽一年大半时间在外,顾朗茳却是一直住在这里的。
顾时殷为顾朗茳可算费尽心思,光保姆就请了两个,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