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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香囊放在鼻尖,轻嗅那属于她独有的清香,苏昭珩脑海中已经在勾勒以后的岁月静好。
***
自掌家重担全压到身上,林莞婉每日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早上起来先到墨竹居请安练拳,用过早饭后到花厅抱厦听管事们回事,有时要忙到近午间才会有空闲时间再做做女红,不过三日林莞婉就已烦不堪烦,哀嚎连天。
“三小姐这是怎么了,是哪个奴才不长眼,惹得三小姐生气了。”江姨娘才跨进报厦,就见刚让管事退下的林莞婉,跨着脸摊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恹恹的。
见婀娜前来的江姨娘,林莞婉不得不重新坐好,露着清浅的笑。“什么奴才值当要我去生气?江姨娘怎么过来。”
江姨娘笑得殷切,“府里也不敢有那起子不开眼的奴才,是妾不懂事了。见这几日来渐热,三小姐又为繁琐的事务费心,妾炖了燕窝银耳羹,想给三小姐清清燥热。”
无事献殷勤,林莞婉可是十分了解江姨娘这人,上回她卖假卓妙依投靠的消息,也不过是想要自己帮着她提防小陈氏。如今小陈氏彻底倒台了,她可以说是府中最得利的一个,还有所求她,求的是什么她里跟明镜似的。
“有劳江姨娘费心了。”林莞婉笑意不减,眸光却是冷了些。
芫花极有眼色的上前接过江姨娘提着的食盒,又站回到她身边,并没有要打开呈上的意思。
江姨娘看着这情景笑有一瞬的僵硬,心底怨芫花是个不通透的。“不过举手之劳,哪能当得三小姐这样一句,不过妾今儿也是有一事想和三小姐讨个意思。”
“哦?”
见林莞婉抬眼望来,江姨娘紧接着道:“三小姐知妾的父亲原是江南一处知县,到今儿是任满三年,眼看着到八月就要上京述职,妾先想与三小姐讨个话,能否让妾的父亲进府与妾一叙。”
八月述职,如今不过五月中,哪就眼巴巴那么急着要讨意思了,不过是想告诉她,她江姨娘身后还有个当官的父亲。
当官的父亲又如何,便是留京最好不过也是个六品,就算有着自己父亲走动,撑天是个从五品,借着这个就开始想来分权?
刚接手掌家一事时,她是有想过父亲院里有些事她不好过问,可现今青姨娘是搬回了上房跨院,是有着身孕万事不得马虎的时候,这权她不抓也不行。还得抓严实过了这关再说其它。所以,现在是谁要权都不能放。
林莞婉想着笑容也消失了,秀丽娇美的脸上有着拒人千里的冷意。“这事还早,不急着拿主意,而且如今祖父与父亲都在朝中走动,说不得要避讳些,等我日子近了问过父亲再说吧。”
江姨娘噎着了。她没有想到林莞婉会不买帐。
放眼下府里下人除了巴结她林莞婉。就属是她了。
小陈氏被休弃,家中没有了正妻,她为林鸿志育有一女。本身又是官家小姐出身,地位本就不是一般妾室可比。只要她父亲留了京,她要是被抬为正妻也不是无可能的,谁知林莞婉竟然没有点要亲近的意思。
就是她不放权。给点态度,将来也好相处啊。到底是年小做事不懂圆滑,让彼此都难堪。
林莞婉才不管江姨娘怎么想,就是她要飞上枝头,那也得以后的事。以前她连小陈氏都不搭理。还搭理她一个有个小官的妾室,真给她脸了,还不知别人如何说她不经事眼皮浅呢。
就如外祖母说的。她是嫡妻所生的嫡女,她在林府只有让人看她脸色行事!
江姨娘一时没找到别的适合话回。林莞婉也懒得再也她纠缠,直接说了句累了起身就走,只留下江姨娘脸上阵青阵红的站在报厦中。
“小姐,江姨娘会不会就此恨上了。”木香离开前看到江姨娘的不忿,出了报厦担忧的问道。
芫花睨了她一眼,将食盒直接塞到了她手上。“你这丫头也不晓得先动动脑子,江姨娘要就这样恨上,她之前早在府里呆不下去了。小姐这样做极好,再如何也不过个妾室,小姐凭什么要受她的胁?小姐这会真先松了口,那以后这家也不要管了,那些个管事就先要翻天。”
多一个分权的,自然就会有争斗,到时府里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
林莞婉听着芫花训木香,只笑不语。
木香听得似懂非懂,只眨着眼露出点点委屈的神色,有那么复杂吗?
回到苒静轩离饭点是差不多了,林莞婉走了一路觉得有些热,也不想用饭,索性先将昨天才裁好的料子取了出来开始缝制。
芫花见此就将屋里的丫鬟都先赶了出去,自己一人在屋里守着,怕被其它瞧见没守住嘴胡说一通,因为林莞婉缝着的袍子款式一看就不是书生所穿的。
这一动针,林莞婉就放不下来,在一个时辰后,芫花再三相劝才丢手让人热了饭菜。
刚用完便听到长贵的声音。
“三小姐,二爷问您下午可有事,无事与他出府一趟。”长贵进屋恭敬的请安。
林莞婉想起说好要给表姐打头面的事,当即道:“哥哥可有说是什么时辰去,我让人备好车。”
“二爷说要是小姐不歇午,一会便出门,能赶在晚饭前回来。”
林莞婉点头应好,长贵回去复命,一刻钟后,林浩祺收拾好来了苒静轩接上她出了府。
两人去的京城中最有名的金玉斋。
兄妹二人进铺子,苏昭钰是迎面走来。
三人照面,都楞了楞。
林莞婉带着帷帽倒没让人看出什么异样,只是林浩祺因不喜苏昭珩的关系,见着他的弟弟自然也没有好脸色。
苏昭钰与两人也是相识,本想要打招呼,却见林浩祺的臭脸色而莫名,也想着作罢,只是不晓得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辅国大人之孙。
金玉斋的店员都是极有眼色的,自有一套辨人的方法。
林浩祺面生,但兄妹二人衣着打扮虽低调又都是极好的绸缎料子,那姑娘绣花裙下微微露出的鞋尖上镶着颗拇指大的珍珠,一看就非等闲之家。再暗暗想打量二人装饰时,无意发现林莞婉垂着的左背垂露出一精致的小银锁,眼睛顿时发亮。
这可是个大主顾啊,这小小的银锁他认得,这可是武肃侯府的世子爷特间让他们店打造的手串,还是他给送上门的!不久前这位世子爷又买了支步摇,想来送的也是这位姑娘了!
“这位少爷与小姐是要选什么?本店款式齐全,是要定做还是看新上的金玉器呢?”店员忙的就笑眯着眼上前。
三人都同一时间看向他,突然都落在身上的视线使他笑得有些僵硬了。
好像他出现的时机不对?
“苏三爷可是还有什么须要的,小的再为您介绍挑选?”店员硬着头皮又补了句。
这个苏三爷说要离开,却又一直未走,难道还有什么要选的?
可说完后,店员又觉得自己犯蠢了,苏三爷与苏世子是一家啊,这个姑娘若是苏世子的意中人,那苏三爷肯定也是知道,上回他们可是一人选了一支步摇。他该是打扰到他们说话了?!
店员头冒冷汗,暗骂自己只看到钱了,忙赔了笑道:“楼上有雅间,不如三位都上楼歇歇脚,再挑选所要之物?”
林莞婉看着这话越说越奇怪的店员,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人怎么回事,突然冒出来不说,还将他们三人绑在一块,怎么看他们与苏三爷是一点也不熟的样子好吗?
苏昭钰也无语了,这人都先点破了他身份,若他此时还不与林家兄妹二人打招呼,倒显得他多傲似的。
“林二爷林三小姐好,这般巧能遇上两位,许久不见了。”
对苏昭钰僵硬的寒暄,林浩祺压了压牵怒的情绪,回于一揖。林莞婉也只得双手交叠,工工整整的行了个礼。
她这一行礼,腕间的手串更是滑落大半,七彩琉璃与宝石在光线下泛着耀眼流光,精致的小锁也随着动作微微摇曳,将她雪白的手背衬得更如脂玉般无暇净透。
苏昭钰视线瞬间就被这光和这份精致吸引了过去。
店员眼尖自然也看到苏昭钰目光落在那手串后惊艳的光芒,管不住的嘴又自作陪明一把:“这位姑娘手上的串珠也是本店所定制的。”
但他这次终于是抓对了苏昭钰心思,他本来就是挑选东西来的。
上回见了昌平郡主,他也觉得不错,便想着顺了母亲的意也无不可,就想再诚心的再给她送件东西,可挑了半天也没有合眼缘的,如今这串珠倒是一眼让他瞧中了。
“定制的?可还有这样差不多的款式?”苏昭钰问道。
林浩祺此时是完全黑了脸了,苏昭钰居然又盯着他家妹子看,上回在将军府便有过一次!
店员不知自己闯了祸,殷勤的介绍道:“这个可没有,但苏三爷若想要相同款式的,您回府问问苏世子,这图样他收了回去,您看看可否再取来,让我们师父给稍加改动到您合意的款式。”
闻言,苏昭钰双眼越睁越大,不可置信的看向林莞婉。
有种被揭了秘密心慌的林莞婉:……
林浩祺在慌乱左右看到四周只得他们几人后,额前青筋直跳,他可以打死这个知道很多的店员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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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九章 异动
事情发展怎么这么诡异?
金玉斋二楼雅间,满室寂静。
林莞婉有些拘束的紧挨着兄长坐,帷帽没有摘下,一双大眼在白纱后时不时去瞄对面的苏昭钰,一察觉到对方带着深意打量过来目光,又装不知将视线移到眼前的天青色茶碗上。
苏昭钰是习武之人,感官自然比常人要敏锐,他察觉到了林莞婉的不自在,知道她一直在偷偷看他。
对于他来说,其实他才是那个想看清楚她神色的人。
他兄长什么时候下的手,能瞒得这样紧,而从林二爷无故露出的敌意看,或许他兄长与这林三姑娘间不太顺利?
已经明白过来自己也算替人受过的苏昭钰对林莞婉好奇心更重了。
这个素有刁蛮名声的小姑娘,究竟是哪点打动了他家那清冷得跟块冰似的兄长啊?
苏昭钰起了探究,便也忘记分寸,直直的盯着林莞婉看,似想要穿透她脸上那层面纱,看到她最真实的内心里去。
林浩祺却已是忍无可忍了,修长的手指托起茶碗,随后重重放下。
瓷器与桌几清脆的碰撞,瞬间拉回了苏昭钰的出神,他抬眼便看到林浩祺含着警告之意的一双眸子。
尴尬咳了两声,苏昭钰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盯着未来嫂子看了好会,忙道歉:“在下失礼,还忘两位看在在下兄长面上,海涵。”
林浩祺冷哼一声,一副你兄长哪有那么大面子的鄙夷臭脸。
林莞婉暗暗抽了抽嘴角,这苏三爷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这嘴也和刚才那店员一样,笨透了。
碰了个钉子,苏昭钰更尴尬了,气氛瞬间都凝固了似的。
不得已,林莞婉偷偷伸手拽了拽兄长的袖子。“哥哥,我们快选完东西回去吧。”实在是不自在到不想呆了。虽然面前的是苏昭珩的兄弟,但她就是抑制不住那种丑媳妇见公婆的忐忑。
林浩祺侧头看了眼妹妹,微微点头,旋即冷声与苏昭钰道:“苏三爷。今儿的事还得劳烦你处理,这毕竟关系到姑娘家的名声。”
苏昭钰有些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明白林浩祺说是处理什么。“林二爷言重,那店员确实有些嘴碎,此事我一定处理好。”他不处理好。怕是间接也让这林二爷又记兄长一笔吧,看他这副冷冷的神色,肯定是的!
闻言,林浩祺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苏昭钰,又扫了扫门口,就差脸上**裸写着快滚二字。
苏昭钰第一次那么不被人待见,眼角微抽,最后有意无意的再看了眼林莞婉,起身告辞。
苏昭钰离开后。林浩祺便盯着妹妹掩在袖子的左手看。
林莞婉有所察觉,咬唇将手缩到了背后,第一次在兄长露出这种防备的样子。
被妹妹的举动弄得一怔,林浩祺旋即吃味的苦笑,眼中带着无奈。“藏什么藏,要收早在那天就一起收了。”
兄长语气虽不满,却有一惯的宠溺,林莞婉瞬间放松下来,呵呵的笑拍马屁说哥哥最好了。
林浩祺懒得与她较真,不理会她的讨好。叫来店员开始选给陈思琳的及笄礼。
最终兄妹俩选定一套赤金点翠头面,而后林浩祺又选一鎏金玉兰花眉心坠,在看到妹妹笑弯了杏眼,方才什么气也都消了。付了银子。兄妹两又在长街转了一圈,一趟下来回程时半辆马车都塞满了。
只是兄妹不曾发现,他们身后总有道视线在紧随着,直至他们马车驶入尚书府,那道跟随的人影才恋恋不舍转而离开。
满脑都是娇小纤细粉色的身影,罗昊有些失神的离开尚书府所在胡同。木然接过多福递过的马鞭,翻身上了马。
只要将那人赶离京城,或许她就看到自己了吧。
耳边风声掠过,罗昊抿唇,风流的桃花眼眯成一条危险的线,硬生生将本是朝护国公府的马头调转。另一方向是有着他内心渴望的交易之地。
苏昭钰自回到侯府后,便呆在了兄长的院子,他清楚兄长有三日一回府的习惯。好歹今日他算替他受过,他非得问出点什么来!
没有令苏昭钰失望,苏昭珩在太阳西斜之时领着一队亲卫回到府里,听闻弟弟等了自己半日不曾离开,他放下了手中要紧的事,先回了院子。
“二哥!你老实告诉我,上回你买的那支步摇是不是送给林家三小姐了?你是什么时候相中人的,既然相中了,怎么还不让父亲母亲提亲去?!”见着兄长,苏昭钰是如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开问。
苏昭珩听得眉心直跳,不知他是哪得到的消息,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打小对这冷凝的兄长威严有着畏惧,被这一看,苏昭钰那要打破砂锅问倒底的架势瞬间收了,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先将事情起因说了清楚。
“那店员嘴能闭紧吗?”苏昭珩听完,睨了兄弟一眼。
苏昭钰郑重点头:“弟弟办事,哥哥自当放心,给了他银子打发远远的了。这会估计已带着他老娘亲快到出京了。”
见此,苏昭珩才安抚似的拍了后他的肩膀。“你也管好你的嘴。”然后转身离开,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
苏昭钰有种被耍的感觉,不甘愿的跟了上前,仍旧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就差急得要跳脚了。最终无奈,又惦记着那张手串设计图,求着苏昭珩将图纸拿出来。
对于弟弟堂堂男子汉还低声的求讨,苏昭珩甩他一个冷眼,淡然道:“烧了,想要哄姑娘家开心也自己画去。”
苏昭钰:………
他兄长的意思是,那图纸他亲手画的?!
靠之,他这未来的嫂子,究竟在兄长心中有多重,拿刀拿剑的手,居然画出那种细致精美的饰物图!!
苏昭钰看着兄长忙碌的身影凌乱。
只是不待他震惊多会,苏昭珩的话又将他拉了回来。
“父亲已入宫和皇上讨旨出征,应该会在六月初,你在侯府要多提防三房。”
“出…出征?鞑国已进攻了?”苏昭钰一怔,将风花雪月八卦全抛之脑后。
苏昭珩取出西北舆图。细细看了眼,又再放入怀里,抬步又要出门。“暂时没有,也差不多了。你刚好趁父亲不在的时候,让母亲将昌平郡主定下,最好是能得到圣上赐婚。届时就是父亲再不同意,也无碍了。”
“不…不是,二哥。究竟出什么事了,要这么久?!我也要和你们一同去西北!”苏昭钰敏锐察觉到问题,他在军营时间虽然短,但并不代他不清楚朝务。
“父亲已经安排好了,这次你不必跟着上战场,守好侯府,还有为兄拜托你一事。”苏昭珩认真的看着拉住自己的弟弟,托付道:“为兄不在京中的日子,别让苍蝇飞到你未来嫂子面前!”
苏昭钰内伤语噎了,做为兄长就可以那么任性总无视他的问题。然后再随便塞这么重要的任务给他?!
顾不上一副委屈受伤神色的弟弟,苏昭珩取了舆图匆匆离去,那是他在重生后绘制出来的,内中有着他经历过最详细的危险区域,此战的关键点。
玄色身影渐行渐远,苏昭钰抓狂好一会,才做了决定,既然兄长嘴里套不出话来他就找父亲!!
***
林莞婉回到尚书府就听闻自家祖父吩咐晚上要设席,便到墨竹居小厨房盯一会,翻看菜单。又添了几样当下时令的鲜肴才回自己院子更衣。
因为林老太爷宴客,林莞婉晚间也没有到墨竹居去,林浩祺也是来到她院子用饭,直至听到说府里客人离去了。林浩祺才回到墨竹居。林莞婉则沐浴梳洗,等半湿的发干期间执针缝衣。
太过专注,一直到二更声响起,芫花的不知第几遍催促才放下针线,活动着微微僵硬的四肢,准备歇下。
窗外突然风声。她被灌入屋的夜风激起一阵寒颤,在还未来得喊冷时,身子却落入一暖暖的怀抱。
那怀抱有着夜风清凉的味道,还有着男子冷冽夹带着酒香的气息。
苏…苏昭珩?!
林莞婉才反应过来人,已被抱着快速出了屋,在一阵悬空感后发现自己离天上圆月非常的近。
自家小姐在眼前就被人劫走了,芫花惊呆在屋中。
那是侯府世子吗?那是打家劫室的土匪吧!他怎么大胆到就这么将小姐抱走了!将小姐要抱哪去!
芫花反应过来后,匆忙跟出屋,可是四下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的,急得眼泪直在眼中打转。就在她急得脑子都快空白一片时,头顶突然传来几声细小的声音,她猛然抬头,堪堪看到自家姑娘身上穿的淡绿衣角,顿时整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郁闷的回到廊下坐着。希望这个点了不会再有人出来走动吧,不然屋顶上的两个人不得将人吓死。
发现自己所在后,林莞婉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