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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给他哄了,纨绔胡闹了十几年的人,说改哪就那么好改!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就是哄你这种不知世事的小姑娘!”
兄长板着脸的教导,使得林莞婉又很想笑,心中更道,她就是再不知世事了,好歹这已活第二遭了!
虽是暗暗不以为意。林莞婉面上还是很乖巧的应是。说绝不会再理会这样子的人。
兄妹俩又说了会话,木香就将药端了上来,林浩祺亲自端了碗喂她喝完,又给她嘴里塞了颗雪花糖渍的梅子。方离开去了墨竹居寻林老太爷。
林莞婉本就头昏。喝了药胃里好受些效用也上来了。便缩着睡了过去。
林浩祺一路往墨竹居,半途遇到东府过来的大伯林鸿济,只见他面色匆忙也只是行了礼后便不再多寒暄。只看着他一直沿着花园往上房去。
林鸿济确是要往尚书府上房去。他一路行色匆忙,到了上房愈发显得火急火燎,入了二进便嚷嚷着喊二弟。
正巧这日不用上朝,衙中也无事,林鸿志应了个卯便回了府。
听到大哥急吼吼的没有平日稳重,林鸿志心里打个突,忙搁下茶碗上前去迎他,险些被直冲进来的大哥给撞着要摔跟头。
“大哥什么事让你急得连仪态都没了。”林鸿志被他一手拉住,有些恼他举止太过粗鲁,抽了袖子背过手问道。
林大老爷也知自己莽撞了,不由得悻悻一笑,而后又苦了脸。
林鸿志一看他这样,话必不短,让他上座叫人沏来茶来,才正式听他说话。
“二弟,这回你一定要帮我,我捅了娄子了!!”见是开口的时机,林大老爷说话前先对着林鸿志就一揖。
这一揖吓得林鸿志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忙拉起他:“哪有兄长给弟弟行礼的事,而且这个作态莫不是很严重?!”
往前他这个大哥也捅过篓子,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像今日这样还是第一遭,吓得林鸿志心都被提得高高的。
林大老爷是真的急得眼眶都红了,道:“是给宫里送做春衫的那批布料突然出了问题!”
果然还是生意上的事,听到这,林鸿志倒松了口气,只要是生意上的事都能用银子解决,疏通疏通就好了。
只见他摆了摆手道:“瞧您吓得我,险些一身汗,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帮你找人便是。”
“要是真能用银子了事,我也不着急了,问题现在是金山银山都添补不了啊!”林大老爷见弟弟不当回事了,知他又是按以往的事情去想,可却是远比往前严重了。
“那批布料已是运了进去,但是一夜间竟然生霉了,我又再调了一批上京欲补上。你知道,这些年来,都是有门路的,能替掉就无事了。可那批布才运到京中,再一看也全都生霉,有些一扯直接就掉了丝。不但如此,现在是整个京中的春衫布料都出了问题,已不是补货的事!!”
听着林大老爷这话,林鸿志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刚刚坐下的他又弹跳了起来。“好好的布怎么就会生霉呢?!而且是到了京中!!莫不是你暗中得罪了谁人,人故意整你的!有人眼红我们林家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这事林大老爷也有想过,可偏偏不是他一家出了问题,京中其它布庄的货源也都出来问题,且问题更严重一碰就成破烂。何况他身为皇商一切都是选料最好的,也有着人远在江南监督生产,根本不能可能说所有的布匹都出了问题!
“话是这样没有错,可我也早已查过,就是因为两边天气的原因,南方阴雨绵绵下了整整快半月,再到京中过程引发的灾祸。这真的是天灾啊!!”
林鸿志额间太阳穴突突的跳,“如果是天灾,你如实说了皇上也该会谅解不会降罪才是,你又急哪门子!”
说起这个,林大老爷都想哭了,“正是因为我先前放下了话,说绝对不会再有差错要补送一批,哪知全都毁了啊!那人先前就顶着威压往上说了好话,保证了此事绝不出差子,最上边的人也圆过话了,现在再出差子就是欺君了啊!”
说了一圈,到头来是林大老爷自己将自己坑了!
而欺君二字从林大老爷口中说出来,林鸿志双腿一软,又跌坐回了椅子中直喘气,好半会才缓过神来。
“你可与父亲说了?!”
林大老爷眼中已有泪光,哑然道:“我哪敢和父亲说,说了父亲第一个怕就将我活活打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欺君
林大老爷说的是大实话。
林老太爷还在朝中时,最恨就是他与内务府或各部官员来往走便利,便是与他这亲弟弟来往过密,都要被叫去说上好一顿。让他商有商道,别纠混在官员中。
他出了这事,就是想着走便利,想先瞒下保住,哪知反倒害了自己。林老太爷要知道,怕得当场真要将他打死。
林鸿志听着,脸色又是难看了一分,握拳的手不住抖着,思来想去许久才在大老爷哀求的目光中开了口:“你告诉我,与你走关系的人是谁!我想想办法看能从他那先下手,让他松了口,再递上江南那边布匹出事的情况。然后你想办法从其它地区看有无与这批料想同的布匹,要确保万一,再不能出差错,然后补过!!”
“可是宫中用江南织造的,再换别的太明显了!”林大老爷不是没想过,却是实在行不通!
“那你就不能现在开始重织一批!”林鸿志心烦意乱的敲了敲桌子。
林大老爷是真哭了,弟弟不在商,不懂商道,这个时期都要准备夏季的料子,哪就还有春季的用材?!只得哭道:“若是能织造,我早就让人动手了,哪就等到这会来求你来了!”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林鸿志头都大了,站了起来在屋中直踱步。
这事要说小也小,毕竟不是他们林家一家出了问题,大就大在他这哥哥先前怕事好面子。许了诺让自己如今无路可退。说是欺君了也不为过!
转了两圈,林鸿志也急得快要挠腮,最终于还是颓然的再问道:“你现在快与我说,那帮你疏通的找了谁人,我看熟悉不熟悉,我先去他那探探口风。也许人家有解决之道!!”
官场中,只要有利益牵扯的事,一般都不会说立时就翻脸。都怕自己也有把柄暗藏在他人手中,贸然行事会伤了自己,一起栽跟头。所以他还是要先探探!
闻言。林大老爷只得如实说来。“我一直与司衣局左侍郎有着联系,此事事发也是他先偷偷送的信与我,我请了他在周旋。”
一个侍郎定然是不能帮大忙,上头肯定还有他人。只是他一直也没有摸透这个左侍郎究竟是哪方的人马!
但能让他大哥有一个月的时候周旋此事。那他顶头之人怕是要跃到二品之上!
二品之上……
林鸿志将有与内宫中事务能扯上关联的二品员都在脑海中走了趟。却是不能确认,最终一咬牙道:“行了,你先回去。备上礼,然后递贴子,晚上我们去寻那个左侍郎!!”
看着自家弟弟对事情处理好像有了些眉目,林大老爷忙抬袖拭去额间的汗水与眼角的泪水,声声应着,又整了整衣衫才离去。
林鸿志此时有了决定,心中却是乱糟糟的,知道此事的棘手!也未曾想到他家大哥已胆大到这种地步,凡事竟然是想着先暗中疏通再补救,他若是先调查起因,也不致于会被逼到这种境地!顶多是被驳了这差事,挨几板子!
可林鸿志心有虽是怪怨有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想办法挽回!这可是他嫡嫡亲的大哥,何况这年头什么都是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得不要想尽法子去解决!
正当是林家出了事眼看要乱作一团,苏昭珩那边也是罗昊前脚离开,给他报信的后脚便到了。
听着许平递来的话,苏昭珩生生一掌劈烂了黄花梨的小几,吓得许平面无血色。
“他不是被看管起来了?!如何能又会凑到她面前去了!”苏昭珩咬着牙,看也没看被木屑划了个口子淌血的手掌。
许平咽了咽口水道:“他的本事我们都小瞧了,不但老护国公的人没看住他,连我们的人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溜出去的。是林三小姐那边的人瞧见他才知晓,可是又不敢现身去拦……”
苏昭珩很想骂废物,可事当如今骂也没有用,只得再问:“他递的信是什么内容探到了吗?”
许平苦笑,“探不到,但那信是落在了林二爷手中,如果…如果写了什么不该写的,属下想他肯定不会给林三小姐看的。而且林三小姐是隔了窗用簪子戳了他的脸,又骂他滚。”但是罗小公爷却是笑得很甜的滚了。
当然,最后面一句许平不敢说出来,怕再惹得自家爷生气,只在心底腹诽,然后偷偷拿眼去观察他的神色。
苏昭珩听着林莞婉对对方动粗了,还骂人,心里才好受些。可又想到那晚她冷绝的话,又是生出无力感,默然摆了摆手让许平下去。后者逃也似的走了。
那晚回来后,他便想清楚了。
林莞婉既然也是重生了,那么他再是这种讨好方式也不会有用。
她拒绝他的心结在于他曾经不怜惜的荒唐不信任,还有受到了许安的蒙骗,只有化解这两样,她才可能会再正眼瞧他。
离收拾许安的时候也越来越近了,这点可以解开没有问题,只要让她知道许安在这个时候已经背叛了他,便可以。她那么聪明,应该能去猜想到,只是他苦恼如何再接近她,让她知道许安的事!
他不敢再半夜闯到她房中,怕再加深两人间的误会,也着实害怕她那怨恨的目光。
有了后步却缺了中间最重要的一环,连系不起来,后面做得再好也没有用处!
苏昭珩烦得一抬脚,踢翻了张椅子,都后恨不得回到前世先把自己掐死算了。
正是他心烦意乱之时,才逃了出去的许平,心里哀嚎着又敲响了门有事要禀报。
而这不是什么别的事,竟然是三房准备寻个由头去林家东府作客的事!还要带上他的那个四堂弟!
如今谁不知道林莞婉天天跟着她大伯娘身边,三房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用猜都没有怀好意!
可也正是此事,使得苏昭珩想起他那位假惺惺,前世今生都对着林莞婉慈爱不已的继祖母来。
瞬间,他找到了中间缺失的一环要如何填上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救下
都说病去如抽丝,林莞婉再是撑着底子好,这一风寒也是在炕上躺了四五日。
这一躺便直接要跨过月了,林莞婉再也忍受不了全身骨头都似酥了般,第五日一早就下了地。
林浩祺做完功课来到苒静轩,便见妹妹眯着眼坐在葡萄架下的秋千晒太阳,时不时张嘴将木香喂到唇边的果脯吃了,那懒洋洋的样子可爱娇得像只温顺的小猫儿。林浩祺看着不由得便露出暖暖的笑。
“真的大好了吗,就跑院子里吹风来着。”林浩祺上前,先弯了腰伸手探了探她额间,对比自己的。又去捏她小巧的鼻子,捏得林莞婉直用手拍他,才算松开。
林莞婉捂着鼻头直瞪眼,不知道兄长这嗜好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我才病好,你又来欺负我,说了不许掐我的。一会又得顶着个红鼻头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事躲着哭鼻子。”
林浩祺哈哈哈的笑,随后一转身到她身后,给她推秋千荡得高高的。林莞婉兴起,也忘了要兄长改习惯的事,笑着指挥兄长再推高一些。一时,小小的院子都是少女娇娇的笑声。
等到两人都闹累了,已是近午饭时间,林浩祺想要在院子里陪妹妹用饭,不料下人来禀林鸿志回府了。
如此一来,林莞婉便想着几日病中未露面,还是去给长辈先请安的好。于是两人先往林老太爷的墨竹居去,刚一进门就听到鸽子拍打翅膀的声音。
清墨赶了过来瞧动静。与兄妹二人撞个正。
他还未与兄妹二人行礼,就听到林老太爷洪钟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清墨,今日这鸽子摘了字条烤了!”
林莞婉听得就乐了,看向兄长:“祖父好几日没烤鸽子,嘴馋了?!”
清墨早已兄妹二人混熟,笑着插了话:“三小姐,您大好了。老太爷这几日都在烤鸽子呢,厨房的张婶手艺也越来越好了。”
“这些日子的鸽子又惹着祖父不顺眼了。”林浩祺点头,补了句实话。
闻言,林莞婉有些无语的看着清墨手中的鸽子。心道这给祖父送信的人也是挺可怜的。养成一个信鸽也不容易吧。
“算了,我大发善心,看能不能救它一命吧。当是我刚刚病好,积福了。”林莞婉想了想。伸手去把已取了字条的鸽子抱了过来。
清墨一怔。可林莞婉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去抢鸽子,只笑着将两人引到屋内。
那鸽子在林莞婉怀里倒也安静,只是转着一双小眼左看右看。也不怕生人。
当孙女抱着鸽子对自己福礼时,林老太爷睁大着眼。“你风寒痊愈了?怎么抱着这小东西,是要亲自下厨?这个你不会放糖吧……”
林老太爷的话使得林莞婉一怔,放糖?!
林浩祺忙附在妹妹耳边,告诉她上回点心糖放太多,腻着祖父的事。
林莞婉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笑:“祖父,您这是嫌弃孙女手艺不好呢,下回等孙女先偿好了再给您老送来。”上回忙着出门,只让出锅了就送回府,她要知道味道不好定然不送的。
说着,林莞婉干笑两声,将鸽子双手抱着又道:“这小东西不挺可爱机灵的,您怎么又要烤了它吃,孙女刚刚病好,撞上了便想着求一求祖父。饶了这小东西,孙女当是讨祖父个恩典,给自己积点小福。”
听到林莞婉居然要鸽子,林老太爷皱起了眉头:“你这话是让我不应也得应了。”
抱着鸽子的林莞婉听得正要露笑,又闻林老太爷语气有些凝重的道:“你可千万别想着养它,小心这是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再给你引头头狼回来。”
这…这是什么比喻?!
林莞婉不懂的眨了眨眼,懵在当场。
林浩祺也一头雾水,不懂这内中道道。
孙子孙女的疑惑,林老太爷自不会解,又是交代林莞婉要好心,就出门便放飞了是。
林莞婉只得点头应下。
随后林老太爷要留二人用饭,兄妹俩将林鸿志回府的事说了,道先去请个安再回来。得了林老太爷应允,这才双双离去。
出了院门,林莞婉便松开了那灰白色的鸽子,看着它拍打着翅膀飞到枝上,笑着挥了挥手:“你快逃命去吧,反正你主人也不知你是逃跑了还是被吃了。”
林浩祺看得直乐:“你还真当它听得懂,那不得成精怪了。”
“反正我是说了,它不懂再撞回它主人那,我也没辙不是。”林莞婉不以为然摊了摊手,那可爱的模样使得林浩祺又去揪她鼻尖。
兄妹俩笑闹着一路往上房去。
才踏入荣涛院的大门,兄妹俩便感觉气氛严肃,连丫鬟瞧见她们请安都是压低了声音。
“翠儿,这是怎么了?”林浩祺也敛神,低声问荣涛院当差的这大丫鬟。
自打小陈氏被送出去后,原本在书房伺候林鸿志的这个二等丫鬟便被提拔了起来,管管院子的事。
翠儿左右看了眼,才回道:“二爷,大老爷来了,几日前大老爷就来过一次,面色阴沉得吓人,连带咱老爷后几天也都冷着脸。今儿大老爷又是这么副模样来了。”
大伯父来了。
经此一提,林浩祺想起那日在花园遇到林大老爷的事来,确实是像有什么事。
低头想了想,林浩祺还是拉上妹妹到了廊下高声请示:“父亲,儿子与妹妹前来请安。”
只是出人意料的,林鸿志传出来的声音带着喜意,很是温和:“进来吧。”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便由着丫鬟掀了帘子,跨过门槛。
屋内林大老爷也是一副笑咪咪的样子,二人恭敬行礼。林莞婉被顺带着问了身子的事,她乖巧的答了,而后林大老爷突然说得了几样新鲜玩意,要送给兄妹二人把玩。
两人皆有些吃惊,忙推辞,林鸿志倒是挺高兴的说长者赐,不可辞。两人只得谢过。
又说几句闲话,林鸿志再交代林莞婉要与她大伯娘许氏认真学着些,让兄妹二人退下了。自己是吩咐下人让上好酒,与兄长要好好喝一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搭桥
三月桃红柳绿,四月牡丹正盛。
哪怕才是跨入四月,林莞婉便瞧见了那开得正艳的牡丹,正一盆盆从东府往墨竹居及西府各院搬。
许氏正扶着自个大丫鬟的手,有条不絮的指挥着搬牡丹的下人。
林莞婉出了墨竹居便遇着她,自是要上前见礼。“见过伯娘,怎么今年这会就寻了这好些盛放的牡丹,我都看花眼了。”
“这些都是早前就和花农说好的,养在暖房,一但开花第一时间就给到府上。”许氏拉了福身的林莞婉起来,笑得和气,又瞧了瞧她身后的墨竹居道:“你午间陪老太爷吃的,你大哥今日没有惹得老太爷生气吧。”
林莞婉大哥林浩宏年长兄长两岁,今年十七,被她大伯父****禁着只读书,倒是培养得一身书卷气,就是有些过于认死理与木讷。往往林老太爷的功课总是得个中庸,他老人家点了他几次也点不明白,只我行我素,认为大道理随大流便稳妥,气得他老人家总得骂上两句。
林莞婉常在墨竹居,这些事自是清楚得很,今日她大哥还被说了两句,却不也想让许氏过多担心,逐笑道:“没有,祖父午间吃饭的时候都是一直笑着的。”
闻言,许氏神色一松,呼出口气:“这就好,这就好。你不知你伯父为了这事都愁得天天睡不好,生怕你大哥哪日惹怒了你祖父,不再教他了!”说着。许氏又想起事来,语气有些迟疑:“婉婉,我想问问近些日子你大舅母可得闲。”
大舅母?
林莞婉心下奇怪,怎么好好的话题扯这上头了,不确定的回道:“这…倒是不清楚,我风寒睡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