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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我们 就到一些家庭式小餐厅吃饭。在那些日子里一直与我们打交道的是一些野心
勃勃的公司以及那些领取高薪的公司主管们,他们实际上正在肆无忌惮地掠 夺钱财,他们的所作所为确实令我内心不安。这是当今美国企业界的一大弊 端。 加里·赖因博思,沃马特公司早期商店经理:
在早年,我们和萨姆一起作外出采购旅行,我们一群人尽可能只住一个 或两个房间。我记得有一次在芝加哥,我们8 个人同住一个房间。这房间也 不是非常大。你也许会说我们的钱算计得太紧了。
但是有时有人问我,今天的沃马特公司已取得如此大的成功,我们已是 一家 500 多亿资产的公司,为什么还要那么精打细算呢?答案很简单:因为 我们珍视每一美元的价值。我们的存在是为顾客提供价值,这意味着除了提 供优质服务之外,我们还必须为他们省钱。如果沃马特公司愚蠢地浪费掉一 美元,那都是出自我们顾客的钱包。每当我们为顾客节约了一美元时,那就 使我们自己在竞争中领先了一步——这就是我们永远打算做的事情。
2小店起家
我们从孩提时期起,萨姆就下定决心要样样干得出色。我猜想这是他的天性。当他
送报纸时,他们举行过一个开发新订户比赛。我忘了奖赏是多少——也许是 10 美元,谁
知道。总之,他赢得了比赛,挨家挨户上门争取新订户。他知道他会赢,这就是他的性
格。我的唯一的解释是,萨姆继承了我们母亲的许多性格。
——巴德·沃尔顿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使一个人变得雄心勃勃,但是事实是我从呱呱落 地起就天生带有过多的冲动和野心,我认为我兄弟的话也许是对的。我们的 母亲对她的子女怀有极大的抱负。她读过许多书,热爱教育,虽然她自己并 没有受到太多的教育。她只读了一年大学,然后就退学结了婚,也许是为了 弥补这一缺憾,她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让我上大学并要有所作为。我一生中最 悲伤的事情之一是,正当我们的事业开始蒸蒸日上的时候,母亲年纪轻轻就 去世了,她死于癌症。
我母亲是一个相当出色的鼓励者,因为每当她告诉我干任何事情都应该 始终尽自己力量把它干好时,我就会认真地去做。所以我总是满怀热情—— 有人会说是执著地——去从事我感兴趣的一切事情,以获得成功。我总是为 自己设立很高的标杆:我已树立了极高的个人目标。
甚至在我还是个密苏里州马歇尔镇上的小孩子时,我记得我已有了雄心 壮志。好几年里我一直是班上的班长。我同其他孩子一起玩橄榄球、棒球和 篮球,在夏天,我还游泳。我非常有竞争心,当我开始参加马歇尔镇的童子 军时,我曾与其他伙伴打赌,看我们中谁第一个得到鹰徽。我在马歇尔得到 鹰徽之前,我们家已搬到另一个小镇,密苏里州的谢尔拜纳——一个人口也 许只有 1500人的小镇,但是我终究还是赢了这个赌注:我在 13 岁那年得到 了鹰徽,是当时密苏里州历史上最年轻的得到鹰徽的童子军。 引自 1932年夏季 《谢尔拜纳民主党人》杂志:
住在谢尔拜纳的汤姆·沃尔顿夫妇的 14 岁的儿子,萨姆·沃尔顿,由 于他在童子军里受过训练,本星期四下午从索尔特河中抢救了一名落水儿童 唐纳德·彼特森,K ·R ·彼特森教授夫妇的小儿子??
唐纳德掉入河中,水太深,他无法爬上岸来,大喊救命。和孩子们一起 来的洛伊·琼斯使尽办法想把他拉上来,但是唐纳德的拼命挣扎,反而几次 把琼斯先生拖下了水。这时正在不远处的少年沃尔顿见状,就在唐纳德第五 次沉入水中之际及时赶到。他从背后抓住唐纳德,用他在受训时学到的技巧 把小孩拖上岸,对他施行人工呼吸。童子军必须熟练掌握这一套本领。
那时唐纳德已失去知觉,全身发紫。萨姆花了好长时间才使他苏醒过来。
报纸说我救了孩子的命——也许是,也许不是。报纸往往喜欢夸大其词。 但至少是我把他救出了水。回顾这些孩提时的插曲,帮助我现在认识到,我 对实干始终有一种强烈的偏爱——这已成为沃马特公司传奇中一个主要部分 的一种特征。虽然坦率他说,谈到这一点很使我不好意思,因为我担心有人 会认为似乎我在吹牛或试图把自己吹嘘成某个大英雄。这特别使我烦恼,因 为我从很早以前就懂得,在公众面前自我吹嘘肯定不是建立一个有效的企业 组织的成功之道。一个追求个人荣耀的人决不会取得多少成就;在沃马特我
们取得的一切成就都是人们齐心协力——协同战斗——为实现一个共同目标而奋斗的结果,这也是某些我早年学到的道理。
我在小学五年级时就天始参加球队,学习如何协同作战,我的一个朋友的父亲组织我们拉起了一个少年美式橄榄球队。我们与其他城镇,如敖德萨、锡代利亚和里士满镇的球队比赛。我打边锋,但我想成为跑卫或四分卫,尽管我还是个小孩,奇書網電子書还不能挤进去抢球。球队生活是我整个高中生活的主要组成部分——当然是校一级的球队——大学里也是如此。当我们一家移居谢尔拜纳镇时,我参加橄榄球队的经验已超过九年级的大多数其他孩子,所以我能成为球队的二线四分卫。我当时个子仍很小——体重只有 13O磅——但我已知道许多关于阻人、绊人和传球的知识,由于我极有进取心,所以我获得
①了校名首字母的标志 。
后来我们又搬了家,这次搬到密苏里州的哥伦比亚镇。就读那里的希克曼高级中学,校内所有的活动几乎都有我的份。我不是你们所称的那种天才学生,但是我学习确实用功,因此荣誉滚滚而来。我当过学生会主席,是许多俱乐部的活跃分子——我尤其记得是在演说俱乐部——我被推选为最多才多艺的男生。我是体育馆的常客。喜欢上体育馆打篮球,但我终究未能入选篮球队,也许因为我的身高只有 5英尺9 英寸。然而,当我读高年级时,他们还是把我选进了篮球队,我当了一名后卫,有时作为一名参赛选手。我不是一个出色的投球手,但我控球相当棒,是一个真正理想的球场指挥。我喜欢指挥球队作战,我猜想。我们没有被打败过——我一生中最激动人心的事情之一是我们赢得了州冠军。
我在高中里的运动员经历确实令人难以置信,因为我同时也是橄榄球队的四分卫,它也是常胜不败的——也赢得了州冠军。我的球投得并不特别棒,因为我们的球队基本上是一个以跑为特点的球队。作为一名后卫来说我的速度不算快,但是我足智多谋,有时还非常狡猾,所以能在瞬间内骗过对方,扑到球。在防守中,我最高兴的事情是教练让我打中后卫。我对球将飞向哪里有敏锐的感觉,我确实热爱打球。我猜想我作为一个运动员是完全有实力的。我在体育方面的主要天赋也许同我作为零售商的最佳才能一样——我是一个出色的鼓动者。
有一点难以相信,但确是事实:即在我的整个一生中,我从未输过一场橄榄球赛。当然我不能把许多功劳归功于己,实际上,其中肯定带有某种幸运的成份。因生病或受伤,有几场我们不一定能赢的球赛我没有参加,从而避开了某几场输球赛,我本来也许是要参加这些比赛的。但是我认为那个不败的记录对我有重要的影响。它教导我要争取胜利,要迎难而上,接受挑战,始终计划去取得胜利。在以后的一生中,我把沃马特公司或我们面临的任何竞争都看作是杰夫城高中队,它是在 1935 年与我们争夺州冠军的球队。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输球,对我来说,赢球几乎是我理所当然的权利。像这样思考问题似乎常常会变成某种自我实现的预言。
由于我曾经在希克曼丘比斯队——常胜不败的州冠军队——打过四分卫,我在密苏里大学所在地哥伦比亚镇附近一带早已小有名气。所以我在高中里的打球经历就使我顺理成章地进入了密苏里大学。大学里的许多学生联谊会实际上只对家境比较富裕的子弟开放,通常来说我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 ① 美国学校里奖给校队优秀运动员的荣誉标志。——译者
联谊会的。但是他们却举行招待会邀请我加入联谊会,尽管我只是一个乡巴佬,于是我选择了其中最有名气的贝塔…赛塔…派联谊会,因为该组织是学校最顶尖的联谊会,多年来一直领导着该校的运动员联盟。
当我读大学二年级时,贝塔联谊会的同仁们推举我担任负责吸收会员的组长。所以我买了一辆真正的老式福特汽车。那个夏天,我驾车跑遍了全州,与贝塔联谊会希望网罗的候选会员会晤。回想起当年满怀着竞争精神和勃勃雄心,我甚至产生过有朝一日要成为美国总统的想法。
就当时而言,我已下定决心要当大学学生会主席。我早就领悟了要成为校园领导的许多秘诀中的一个,这是所有事情中最简单的事情:对人行道上迎面走来的任何人在他开口之前先主动向他打招呼。我在校园中就是这样做的。我在送报纸时,也是这么做的。我总是目视前方,向朝我走来的人寒暄问好。如果我认识的,一定叫得出他们的名字;但是,即使我不认识,我也会主动同他们打招呼。不久,我认识的同学也许比大学中其他任何人都多,他们都认识我,并把我看作是他们的朋友。我参加了校内各种学生团体的职位竟选。我被当选为大学高年级优等生协会的主席 (QEBH),这是我所在的联谊会的一个职务,以及高年级班的班长。我也是校内美国后备军官训练团 (ROTC)的精锐军事组织 “鞘与刃”剑社的队长和主席。引自 1940年 《大学联谊会报》上一篇名为“精力充沛的沃尔顿”的文章:
萨姆是一个少有的学生,他竟叫得出每一个门房的名字。他在教堂里传
①递盘子 ,喜欢参加各种组织??。萨姆的领导才能已成为许多成功的基础。他穿军服使他得了个“小恺撒”的大名。由于他担任读经班班长,得了个“教堂执事”的绰号。
虽然我是在密苏里大学读书,我却被选为伯劳尔读经班——一个由密苏里大学和斯蒂芬学院的学生组成的大班——的班长。长大后,我每个星期天总是要上教堂和去主日学校,这已成为我生活的一个部分。我不知道我自己是否笃信宗教,但我始终觉得教会是重要的。显然,在我大学读书的几年里我很喜欢竞选公职。但是在毕业以后几年中,除了在某些市镇议会政界中作过一些尝试外,我实际上已失去了那种在校园内竟选公职的雄心壮志了。
我计划在 1940 年 6 月从密苏里大学毕业,并取得商学士学位,而且我一直是用功读书的,恐怕同我一生中工作时一样刻苦。我始终精力充沛。但我对读书已感到厌倦。自从读高中起,我一直是自己赚钱,买自己所穿的衣服。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上大学,此外我的开支中还得加上付学费、饭钱、联谊会会费和交女朋友的钱,如果父母有能力的话,他们当然会乐意帮助我。但是那时恰逢大萧条时期,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整个读中学期间,我不得不一直送报纸,进大学之后,我增加了几条送报线路,还雇用了几个人帮忙,并且使送报成为一项相当不错的业务。我一年大约可赚4000 到5000 美元,这在大萧条后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钱财了。埃兹拉·恩特里金, 《哥伦比亚密苏里人报》前任发行经理:
我们雇用萨姆送报纸,他实际上成了我们的头号推销员。每当学校开学时,我们就举行一个征订活动,在大学联谊会和女生联谊会的学生中征求订 ① 指劝人捐款、奉献的盘子。——译者
户。萨姆就是我们要雇用的那种学生,因为他能比其他任何人取得更多的订 户。他于得不错,确实干得不错,并且忠心耿耿。除了送报纸,他还于许多 其他工作。事实上,他偶尔有点注意力不够集中。他有那么多事情要干,几 乎总要忘记其中一两件。但是,朋友,当他集中注意干某件事时,那就绝对 会干好。
除了送报纸,我还在餐厅当侍应生,以换取免费的一日三餐。我也是负 责游泳池安全的主要救生员。你可以看到我是多么忙碌,你也可以明白为什 么我一直如此珍惜每一美元的价值。但是当我快要从大学毕业时却准备放弃 这种边打工边读书的常规做法,急于想走出校门进入社会,在一个实际工作 岗位上体现自己的某些才能。
我第一次接触到零售业是在 1939年。当时我家恰好搬到一位名叫休·马 丁利的隔壁。马丁利曾经是密苏里州敖德萨镇上的一名理发师,后来他和他 的兄弟合伙开设了一家连锁杂货店。到我家搬来时,该连锁店已发展到有60 家左右分店。我同休·马丁利先生谈论过有关经商之道,如何做生意以及为 他工作有什么好处。他对我颇有好感,最后甚至还提供我一份工作。
但是在那些日子里,我从未认真考虑过从事零售业。事实上,我真正想 做的是当一名保险推销员。我有一位高中时的女友,她的父亲是通用美国人 寿保险公司的一名非常成功的推销员,我曾经和他谈论过他的业务。在我看 来,他在赚取肚界上所有的钱。干保险业对我说来是最自然不过的事,因为 我想我也是推销能手。我推销过各种东西。在还是个小孩子时,我卖过 《自 由》杂志,每份赚5美分。然后换成卖 《妇女家庭良伴》杂志,卖10美分, 算计下来我可以赚 2 倍的钱。后来我和这位女友分手了,但是我仍然拥有许 多宏大的计划。我本来计划拿到学位,并进入宾夕法尼亚的沃顿金融学院继 续深造。但是当我紧紧巴已地读完大学时,我认识到即使我继续照老办法边 打工边求学,如我在大学期间所做的那样,也仍然无法筹足去沃顿深造的学 费。所以我决定兑现我已拥有的筹码。我拜访了来密苏里大学招收雇员的两 家公司的招募人员。他们都给我提供了工作职位。我接受了 J ·C ·彭尼公 司的职位,而谢绝了西尔斯娄巴克公司的工作。现在我意识到,我之所以进 入零售业是因为当时我对读书已感到厌倦,想要有一项实际的工作。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1940 年 6 月 3 日,大学毕业刚三天,我就到位于 艾奥瓦州得梅因市的 J ·C ·彭尼分店报到,作为一名管理部门的受训人员 开始工作。月薪为 75 美元。那一天是我正式进入零售业的一天——除了作 为陆军军官一度短暂离开外——我在这个行业整整干了 52 年。也许我天生 就是个商人,也许这是命中注定。我不知道有关素质的那套说法,但是我确 信这一点:从一开始我就爱上了零售业,至今我仍然热爱这项事业。但事情 绝不是一下子就一帆风顺的。
如我所说,我善于推销,并且热爱这项工作。不幸的是,我的字一直写 得很糟糕。海伦说过,世界上大约只有五个人能够看得懂我写的像鸡爬的字 (她不是五个人之一),而这对我的新工作来说,一开始就引起了某些麻烦。 彭尼公司纽约总部有位名叫布莱克的合伙人,负责巡视全国各地,审计公司 各个商店的帐户以及考核员工和各种难以归类的事情。他经常定期到我们商 店来视察。我记得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身高 6 英尺以上,他的衣着总 是非常考究,穿的是彭尼公司最好的西装、衬衫和领带。不管怎样,他对我 的工作表现非常不满意:我把销货发票写得一塌糊涂,并且经常不按规定操
作现金出纳机。我不能做到一边让一位新来的顾客等候,一边为已做成的生 意打纸包。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确实引起了某些麻烦。
每当布莱克到得梅因来时,他总会对我这样说, “沃尔顿,要是你不是 一个出色的推销员,我早就解雇你了。也许你天生就和零售业有缘。”
幸运的是,我得到了我所在商店经理邓肯·梅杰斯的支持,他非常懂得 如何鼓励下属,他最引以为豪的是,他比国内的任何人为彭尼公司培养了更 多的经理人才。他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并且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经理。他的 诀窍是身体力行,与我们一起从早上 6 点半干到晚上7 点或8 点。我们中所 有人都想成为像他那样的好经理。星期天,当我们不工作时,我们就一起上 他家去——我们一共有五个人,都是男子汉——当然,我们会讨论零售业务, 但是我们也一起打乒乓、玩扑克牌。这是一种每周七天工作的职务。我记得 有一个星期天,邓肯·梅杰斯刚收到彭尼公司寄给他的年度红利支票,他兴 奋得到处挥舞着。这是一张65000 美元的支票,给我们这些小伙子留下了极 其深刻的印象。瞧着这位朋友,不禁使我对零售业充满憧憬。他干得真不错。 然而,当詹姆斯·卡什·彭尼本人有一天亲自视察我们店时,当然使我冷静 了许多。彭尼先生巡视他的商店不如我以后所做的那么经常。但是他的的确 确作了巡视。我仍然记得他向我示范,如何捆扎和包装商品,如何用非常少 的麻线和非常小的纸张包装商品,而且看起来依然包得好看。
我为彭尼公司工作了大约 18 个月,在我看来,这家公司的确是零售行 业中的龙头。但是即使早在那个时期,我就一直关注着竞争。就在我工作地 方的那个十字路口上,有三家商店,所以在午餐时,我经常去西尔斯和扬克 商场溜达,看它们在忙些什么。
到 1942 年初,第二次世界大战仍在进行,作为美国后备军官训练团一 员的大学毕业生,我雄心勃勃地想参军,准备出征海外为国效劳。但是军方 给了我一个沉重的打击。由于有轻微的心律不齐,我没能通过参加战斗部队 的体检,而被划人执行后勤任务的部队。这一安排使我大为沮丧,由于我等 待应征服役,所以我辞去了在彭尼百货店的工作,怀着某种不太明确的念头, 漫游到南方,一直走到塔尔萨,想了解一下石油业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在塔 尔萨附近的普赖尔镇的大杜邦弹药厂找到了一份工作。我可以找到居住的唯 一住所是在工厂附近的另一个城镇克莱莫尔。在那儿我遇到了海伦·罗布森, 那是在4 月的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