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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争宠,争得过那些刚出宫的美人?
“母后母后,你叫得好亲热!”蒋嫔见了大公主本是缓和了些,然而听到她这样亲近皇后,却冷笑起来,猛地将她推在了一旁冷笑道,“我是个没有本事的人,公主这就捡高枝儿飞去了!瞧瞧您这一身儿的好衣裳,不是讨皇后喜欢了,寻常谁能给你制备呢?!”
大公主今日虽穿得素净,然而料子却是供上的云锦,摸在手中柔软轻薄,看着如同一匹霞光般,另有她头上匀净的东珠,也叫蒋嫔伤心。
皇后这样笼络她的女儿,安的是什么心?
“母亲。”大公主叫蒋嫔推得踉跄了一下,然而见蒋嫔目中愤恨,竟带着几分怨毒,心中不由一凉,此时也忍不住有些难过地说道,“您何苦刺我的心?”
她尊敬嫡母不假,然而却也从未想过要与生母生疏,毕竟,这位是她的生身母亲。
“刺你的心?你不刺我的心,我就念佛了!”蒋嫔见大公主低着头不说话,带着几分容忍之意,越发地说道,“你是你父皇的长女,多体面呢?只你开口,请陛下来我这宫里坐一坐,难道陛下能驳了你?偏你不肯,竟叫我自己去请。皇后是个妒妇,竟撺掇陛下给了我没脸,难道你就很得意不成?!”
“若父皇有意,自个儿就来了,母后拦得住?”大公主见蒋嫔此时脸上的妆都花了,越发不像,便低声劝道,“况父皇的心,母亲这些年,还没有看懂么?”
“看懂什么?”蒋嫔耳朵尖儿动了动,对叹气的大公主急忙问道。
摸清了皇帝的心,她才知道怎样争宠呀!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想的美……
☆、第 5 章
“只要您老实,这宫里除了母后与沈妃娘娘,您就是头一份儿。”大公主见蒋嫔还做梦呢,不由温声劝道,“太后娘娘是好,可是也好不过父皇对不对?您讨好她,不如去讨好父皇?”
怎么讨好皇帝陛下呢?就跟从前似的,在皇子府里怎么过,现在就怎么过也就是了。
听了大公主这话,蒋嫔面露不甘,见大公主话里话外叫她本分,顿时目中闪过一丝怀疑地说道,“这话,是皇后叫你与我说的?是了!”她仰着头看着面前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自己的大公主冷笑地说道,“她是害怕了!恐新来的那几个夺了她的宠么!”
不说静嫔,就是那个僖常在叫蒋嫔一个女人都心动的,更遑论皇帝,想到皇后如今心中不定如何忧虑,蒋嫔便冷笑道,“她也有今天!”
大公主微微敛目,什么都不想说了。
蒋嫔钻了牛角尖儿,是不肯听话的了,也不知日后得生出什么事端来,一想到这个,大公主就觉得心累。
“叫母亲这样说,新入宫的也是与您争宠的人,您这是在欢喜什么?”大公主不能明白蒋嫔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扭曲心态,叫她说,皇后作为嫡母已经很合格。况若论独宠,她也并未对皇后独宠使得蒋嫔这些年独守空闺有什么怨言。谁家不是如此呢?旁人家的侧室失宠的多了去了,也未必过得跟蒋嫔这些年这样安逸,说了这话,见蒋嫔脸色一僵,她只当做看不见,温声道,“母亲瞧瞧沈妃娘娘,自己过的从容,母后也看重她些。”
“沈妃是个蠢的,何必说她!”蒋嫔不客气地说道。
她是看不起沈妃的。
这女人明明很有本钱,生下了长子,如今还是皇长子,多有身份呢?却只知道在皇后的手下唯唯诺诺,还叫大皇子跟着太子的屁股后面转,胆小得叫人看不起。
若大皇子是她的儿子,太子之位也是要挣一挣的。
眼瞅着蒋嫔竟然还觉得沈妃蠢,大公主简直要气死,揉着眼角许久,她这才慢慢地说道,“沈妃娘娘才是聪明人,大皇弟……”她沉吟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得父皇与太子看重,日后定然是要倚重的,前程就在眼前。况嫡庶有别,母亲日后不要再说这个。”
沈妃就是看清了嫡庶,因此从不与皇后太子争锋,虽然看似吃亏,然而该得的好处却并没有少了她的那份,日后大皇子少说也是亲王,不比舍了命去争虚无的皇位来的强些?
先帝朝诸皇子争位死了那么多人,这就是前车之鉴了。
“你只知道退让退让,如今宫里只知道二公主,哪里知道你呢?”蒋嫔就抱怨道。
与老实的大公主完全不同,沈妃所出的二公主是个极张扬的人,在宫中颇有些名声,在宫外,更叫人重视的也是二公主。
关于妹妹如何大公主不想与蒋嫔多说,也不想与母亲争执,因此劝了她休息,自己默不作声地出宫往自己的宫中去。
春日里的风还有些寒凉,早春的花香清淡,然而大公主却没有心情观赏,只带着人心事重重地走着,一旁的一个大宫女见她的脸色不好,心知她心中所想,便忍不住在一旁低声劝道,“娘娘做这些,也是为了殿下,”
见大公主苦笑了一声,这宫女是当初皇子府中陪伴她长大的,更亲近,因此也不避讳,继续说道,“殿下也要为自己想想,二公主如今越发张扬,又招朝臣之女入宫赏玩,又是诗会的往来应合,满京城都知道二公主之名,屡有称颂,殿下又该如何自处呢?”
这宫女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带着几分愤恨。
二公主做这些,并未与大公主商量,竟有些压制大公主的意思。
“她是妹妹,况看在沈妃娘娘与大皇弟,让着她些就是。”大公主和声说道。
沈妃良善,大皇子虽然与她不同母,却对她时有照拂,哪怕是冲着这二位,她都不会与二公主计较。
“她初封公主荣华正好,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难免想得不大周全。”二公主想要做公主里领头的,大公主并不在乎,她也对这些不感兴趣。
“她这是不将殿下放在眼里。”这宫女口中小声嘀咕了一声,到底不说什么,顿了顿,这才与大公主轻声说道,“殿下为何不与娘娘说那事?”
“她如今对母后有心结,知道母后给我相看了亲事,只怕还要说母后对我不怀好意。”大公主听了这个就头疼。
她如今已经十七,正是该出嫁的时候,只是因先皇驾崩因此耽搁下来,然而虽然耽搁,身份却更上一层楼,因此与姻缘上也更进一步。
皇后是个不错的嫡母,因蒋嫔在深宫也见不着什么人,因此亲自出头与大公主相看,如今觉得镇北侯嫡幼子年纪与她相仿,人才出众,因此与她说了,叫她心中留意那家,若是觉得不错,便赐婚。
大公主心里是愿意的。
镇北侯虽然不过显贵了两代,武人出身难免有些粗鲁,然而家风极好,有男子四十无所出方可纳妾的家训,况镇北侯夫人她也见过,虽然说话的声音大了些,举止粗犷了些,却看一眼就知道是个爽利的人,这样的人做婆婆,大公主日后也轻松。因这个,她本是想要回头与蒋嫔说说,到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她就怕蒋嫔嫌弃镇北侯不是世家,因此说皇后居心叵测。
若是那样,就是把人的心都伤透了,叫大公主也难免羞愧。
大公主并未说出这些,却有些心事在,脸上就不大好看,然而走了会子,却顿足了,揉了揉眼睛。
前方不远的一座假山上,一只黄橙橙的胖猫仔儿,蹲坐在假山之上,看着自己目光炯炯,它的下方几个护住猫仔儿恐它掉下来的宫女正对着她行礼。
“囡囡?”大公主诧异地唤了一声。
阿眸等的就是大公主,见她瞧见自己,顿时嗷嗷地叫了一声。
皇后的宫里不叫睡,它才不要和倒霉太子一起睡呢,阿眸陛下对硬邦邦的太子没兴趣,谁不喜欢软乎乎的美人儿呢?想来想去,抛弃了太子的阿眸就找大公主来了。
知道大公主今日往蒋嫔宫中去了,不耐烦见蒋嫔的阿眸就在半路蹲守自己的小伙伴儿。
皇子府中的时候,二公主掐尖要强特别讨厌,阿眸与大公主更要好些。
见猫仔儿在假山上扭来扭去,大公主也恐它摔了,急忙上前亲手把它捞下来抱在怀里,见这猫仔儿小肚子吃得鼓鼓的,便忍不住含笑给它揉小肚子,口中嗔道,“吃得这样厉害,难过的是谁呢?”
见阿眸伸出爪子抱住耳朵装死,她揉着手下的小软毛,一边与那几个服侍阿眸的宫人吩咐了几声,自己抱着阿眸走路,低声说道,“怎么仿佛轻了些?”这话说得好亏心,连她的贴身大宫女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
从前在皇子府,除了皇后就是大公主最关心自己的体重了,阿眸伸出舌头舔了舔大公主的手,哀哀地叫了一声。
为什么轻了?
阿眸陛下吃素吃的呀!
仿佛是能听明白阿眸的叫声一样,大公主忍不住笑了一声,挠了挠阿眸扬起的下巴颏儿,叹息道,“若是都与囡囡一样快活,就好了。”
她的眉目之间带着几分哀愁,叫阿眸瞧见了,急忙抬起爪子在她的手臂上抚摸了一会儿作为安慰,见大公主反手握住自己的小毛爪子笑了,这才拱进了软绵绵的胸口,幸福地不说话了。
这一夜大公主带着阿眸一起睡在一个被窝里,清早起来,就见胖猫仔儿拱在自己的怀里睡得满嘴都是口水,脸色有些无奈地起身,叫宫人给自己换衣,待梳妆之后,就见阿眸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蹲坐在床边张着血盆大口打哈欠,一旁几个服侍它的宫人正拿潮湿的帕子给猫仔儿擦脸擦爪子,另有一个容貌极美的拿着玉梳给它刷毛儿,一副大爷的模样,便忍不住笑了。
待自己被梳洗得又是宫中第一美猫,阿眸就冲大公主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有人抱的时候,这猫仔儿从来不喜欢自己走路,大公主知道它的性情的,此时笑了笑,伸手抱起它,想了想,就往皇后的宫中去了。
皇帝一夜春风,此时特别地神清气爽,此时正与皇后一同用早膳,此时见了大公主抱着阿眸过来,便与皇后笑道,“这小混蛋又去祸害大公主。”
“你这样叫它,回头它又记仇不走了。”上一次皇帝叫了猫仔儿这么一句,记仇的猫仔儿勃然大怒,趴在了皇后的床上三天三夜,直叫皇帝陛下许下了不知多少的好处方才大猫有大量地原谅了这小小的冒犯,给皇帝腾了床,没有叫他再去睡书房。
提起这个,皇帝就心有余悸了,咳了一声便与皇后笑道,“万不能与它说这个。”顿了顿,又轻声问道,“我听说你给大公主相看了镇北侯府?”
“今日我请了镇北侯夫人入宫,也叫她自己中意才好。”皇后见皇帝点头,便笑道,“等我与太后请安回来,该就是侯夫人进宫了。”
“你今日要去请安?”皇帝微微皱眉道,“不如我陪你。”太后那两个侄女儿都不是省油的灯,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我仰赖陛下的恩宠到了现在,如今不自己立起来,难道要陛下照拂我一辈子?”皇后安静地看着阿眸跳上桌子围着粥碗打滚儿垂涎欲滴的贪吃模样,轻轻地说道,“前朝繁忙,后宫,怎能还叫陛下为我操心?”
作者有话要说: 猫仔儿表示,又要见面啦喵嘎嘎~
☆、第 6 章
皇帝见皇后坚持,虽有些担心,却还是早朝去了。
皇后见大公主脸色有些不好看,因知道蒋嫔的性情的,因此也不多问,只招呼大公主吃饭。大公主含笑坐在皇后的身边看着阿眸呼噜呼噜地喝粥,摸着它的小身子与皇后轻声道,“儿臣今日,陪着母后过去吧?”见皇后含笑看着自己,她微微地红了脸,低头说道,“母后有些话不好说,儿臣却并没有什么避讳。”
若是太后发难,皇后还能冲撞不成?到时她作为孙女却可以转圜。
“你是个好孩子。”皇后怕了拍她的手,见阿眸今日胃口不错,竟偷偷探出爪子贼眉鼠眼去抓肉末小烧饼,急忙按住了嗔道,“这个不行。”虽然阿眸的胃口格外好什么都吃,然而她却依旧注意些,有些东西是不好给猫吃的。
阿眸垂涎地看了一眼小烧饼,这才扒拉着面前的小点心吃了几口,冲着皇后喵喵叫了几声。
皇后伸手给猫仔儿擦嘴。
眼瞅着阿眸眯着眼睛等着皇后服侍自己,大公主早知道原来自己不过是苦主中的一个因此见怪不怪,然而见这猫仔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竟忍不住笑起来道,“还是这样娇气。”
“从前还好些,你两个皇弟还能跟它一起睡,如今竟不行,连抱她侍候的都要是美人,不然都不肯给抱的。”皇后点着阿眸的小脑袋叹气道,“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坏毛病,只是……”她笑笑,温声道,“这孩子虽然娇气些,却并不任性,叫人心里喜欢。”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将得意地仰着头,恨不能叫天底下都听到这段评语的猫仔儿抱在怀里,与大公主和声道,“可与你母亲说了?”
“我……”大公主迟疑道。
“你不该瞒着你母亲,不管她有多少不是,那都是你的生母,都是为你好的。”皇后温声道,“就算她不满意这婚事,也是为你着想,你不要与她争执。”
“您待她这样宽和,竟叫儿臣无地自容。”大公主有些羞愧,又想到蒋嫔对皇后的怨气,便低声说道。
“她对我有怨言,这本是应该的。”皇后拍着大公主的手说道,“只是我们的争执,不该影响到你。你是陛下的血脉,自然是要过得好,不必理会女人之间的争斗。”
“母后……”
“行了,走吧,早去早回,回头还有镇北侯夫人要来拜见。”皇后见大公主要对自己说什么,急忙止住了,笑了笑,便敛目说道,“今日,还得与太后一同叫新人拜见。”
“新人入宫,不来母后的宫中,却要母后往太后处一同拜见,这是什么道理?”大公主便低声说道,“太后虽尊,然母后才是后宫之主,如今这一出儿之后,新人只知宫中有太后了。”这就是太后的手段了,新的妃嫔入宫第一日,自然要给后宫之主见礼,然而这样的仪式摆在了太后宫中,显然是要叫新人们知道后宫,太后说了算。
连皇后要人拜见,也得赶去太后处才行。
“这些都是小事,况她们也可怜。”皇帝立意是要叫这群新人做摆设的,年华虚度,也叫皇后心中怜悯几分,此时便叹息道,“也只能这样儿了。”皇帝给了这些美人名分与荣华,却不会再给别的,这是为了皇后,她心中自然是感激的,却还是生出了唏嘘来。
古语有言一将成名万古枯,如今后宫皇后独宠,又有多少红颜枯萎在深宫之中呢。
阿眸对多少美女当摆设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旁人不得宠总比皇后叫人夺走夫君好些,此时没心没肺地咬着一截猫草磨牙,一边叫皇后抱着往太后处去,这段路它跟着皇后走过不知多久了,也很熟悉,只是坐在了太后的宫中,就见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就有两队美貌年少的年轻宫嫔按品级打扮了进来,领头的就是那个静嫔与僖常在了,这二人今日人比花娇,风流婀娜,就叫阿眸心中生出了几分敌意来。
待两队宫嫔给太后皇后跪倒磕头,太后目光落在了格外明艳照人的僖常在面上片刻,这才转头与皇后笑道,“今日之后,这些便都是你的妹妹了。”
“是。”皇后摁住了怀里气哼哼的猫仔儿,恭敬地说道。
太后也见着这只胖猫仔儿了,因听说这是皇帝还未登基就极爱的,因此虽然觉得这猫有点儿讨厌,却还是继续说道,“她们的绿头牌,可备下了?”
“早就预备好了,都看陛下的意思。”见下头僖常在眼睛一亮,之后抚了抚自己的鬓角,皇后心中叹息,也不知是可怜她还是厌恶她,口中对满意颔首的太后继续说道,“几个妹妹虽然才入宫,只是规矩也该立起来,不然岂不是叫人嘲笑?”见太后一怔,她便淡淡地说道,“僖常在的位份,可不好再用东珠,逾越之罪虽然不大,只是到底叫人丢脸,看在妹妹第一次犯错,就此揭过,下次完不可如此了。”
“宫中的规矩……”太后拿绿头牌戳了皇后的心窝子,皇后转手就回了她一耳光,此时被皇后气得不行,却还是忍住了火气说道。
“到底是母后的娘家人,臣妾不敢责罚。”皇后温驯地说道。
一个“不敢”生生带出了太后的几分逼迫,太后脸上有些不好看,那僖常在却并未听出皇后的讥讽,只小声儿说道,“算你是个明白人!”
声音虽小,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阿眸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这个姑娘,统没有想过这姑娘这么傻。
太后到底是有城府的人,见四周不管是宫人还是妃嫔都目光异样,强忍住了,这才指着一旁敛目不语的大公主笑道,“大公主如今十七了?”
大公主今日见了在太后宫中的蒋嫔就知道不好。
仿佛是听明白了她的话,蒋嫔知道自己年老色衰不好与小姑娘们相比,今日竟带了几个十分秀美出众的宫女一同过来,这样的心肠简直就是路人皆知,不说不动声色的太后,就是皇后的眼神仿佛都古怪了起来。偏蒋嫔一脸的洋洋得意,就叫大公主坐立不安,只在一旁做透明状,此时叫太后指点,急忙起身。
“这孩子难得叫母后记挂。”见太后仿佛看着大公主在思忖什么皇后便含笑道,“还有二公主,也十四了。”
“二公主还小,这孩子却是当嫁之年。”太后见大公主脸上通红一片,便与皇后笑道,“她的婚事,也该说了。”
“有太后娘娘在,臣妾都不担心的。”见皇后说是,蒋嫔目中一亮,急忙笑道,“这孩子有福气些,娘娘疼她。不拘是谁家,臣妾只将她托付给娘娘了。”她一边说,一边指着脸色微变的大公主笑道,“还不多谢太后娘娘为你操心?”
若婚事是太后给说的,那岂不是更体面些?况别以为蒋嫔是个蠢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皇后请镇北侯夫人入宫好几回了,为的是什么,蒋嫔心中也能猜出几分。
只怕为的,就是大公主之事。
然而镇北侯府蒋嫔是真的没有看上。
镇北侯听着很威风,然而其实是个泥腿子,才风光起来,并没有什么底蕴,家风也粗狂。这样的人家儿,叫蒋嫔说,是有些掉价的。
“蒋嫔说了这话,哀家也就放心了。”见皇后脸色微变,太后并不给皇后出言的机会,此时便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