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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雁搏-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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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敖卢斡手指萧奉先,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哼!”天祚帝瞪了一眼敖卢斡,“枢密使所言极是。国难当头,倘再有不轨之臣,辽祚可真就要到尽头了。敖卢斡,今后,你休想再离开朕!”
敖卢斡唯唯称是的时候,有种乱箭穿心的感觉。
他匍匐地上,父皇和臣子们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
敖卢斡站立起来,扑撸去膝盖处的灰尘草屑。
他还不想去住处,他的目光越过茂密的水草,望着闪金烁银的水面。飞离的水鸟,又开始陆续地飞回,翅膀驮着夕阳的光辉,纷纷从天而降,哗啦啦,泼刺刺,不时犁开一处又一处平静的水面。
敖卢斡散步在湖边,他情不自禁的高声朗诵起屈原的《离骚》:
何桀纣之猖披兮,夫唯捷径以窘步。惟夫党人之偷乐兮,路幽昧以险隘。岂余身之惮殃兮,恐皇舆之败绩……
难怪娘如此喜欢屈原的《离骚》,她请汉人老师,一遍又一遍的对敖卢斡进行讲解。那时,敖卢斡怎么也无法理解屈原的抑郁烦闷,愤怒彷徨的感情,只是很机械的随母亲背诵着。现在,他感到辽国的处境和当时的楚国何其相似,相同的处境,使他和屈原的心灵相通。由于有了共鸣,朗诵起来,觉得分外亲切,仿佛就在亲耳聆听一位长者的教诲,促使他想把满腹的委屈都倾吐出来。
朗读完《离骚》,他又朗读起娘写的诗歌:
勿嗟塞上兮暗红尘,
勿伤多难兮畏夷人。
不如塞奸邪之路兮,
选取贤臣……
这诗写得真好!哥,是你写的吗?敖卢斡一惊,回头见大奥野站在背后。面容出众,一向风风火火的大奥野,此时,竟一脸忧郁的神色。
敖卢斡问:“你怎么来了?”
大奥野面对夕阳,道:“我的哥哥,不远千里,风尘仆仆的来到鸳鸯泊,难道做妹妹的,不该来看看吗?”
敖卢斡自母亲死后,再很少有人光顾。他望着大奥野无比真诚的面孔,心里一热,泪水又夺眶而出。
大奥野说:“哥,我知道,你失去了娘,心里很难过。看到你难受的样子,我的心里也很难受。可人死不能复生,我希望你能摆脱痛苦,振作起来,你说对吗?”
大奥野无比温情的话语,让敖卢斡感动。他说:“谢谢你,大奥野,我的好妹妹。可我摆脱不了。”
大奥野说:“我知道,姨娘死的冤,都怪我的舅舅鬼迷心窍,非要立我弟弟耶律定为太子。骨肉互残,相煎何急!我和耶律定虽一母所生,可在我的心目中,你才是我的亲哥哥呀,敖卢斡!”
大敖野说着,禁不住洒下同情的泪水。
谢谢你,大奥野,我的好妹妹!敖卢斡泪水汹涌,嗓音哽咽。
大奥野说:“为了争权夺势,他们可以不惜一切。舅舅和宰相李处温结成死党,沆瀣一气,非要把我嫁给李处温的儿子李姡В闼悼赡詹豢赡眨 �
“李姡抑溃暌阉氖啵沂怯衅捩娜恕!卑铰铀怠�
“谁说不是!”大奥野气愤地说,“我这个堂堂公主,好象嫁不出去了。他李姡愀鍪裁炊鳎∮胨脑紫喟职质且磺鹬眩痘暧暗梦扪帷G页ぷ乓桓甭嫱樟常臼裁匆盐壹薷课液湍锟弈郑硎局滤啦淮印?傻艿芤啥ㄈ匆辉俟亩壹薷K说碧樱共幌О呀憬阃鹂永锿疲闼悼赡詹豢赡眨炕褂懈富剩司司说幕埃谷槐硎灸恚谷盟呐拚饷锤雠M仿砻娴娜耍闼悼赡詹豢赡眨俊�
大奥野说着说着,竟放声痛哭起来。
“大奥野,你别哭,你这一哭,更让我受不了了。”敖卢斡说,“既然父皇默许了,我们还得听父皇的。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啊!”
大奥野不再哭泣,两人默默无语地走着,敖卢斡叹了口气,说:“如果能去远方就好了。”
大奥野不解地问:“远方?什么远方?”
敖卢斡又陷入对远方无限美好的憧憬:“那里有皑皑雪山,山腰长着蓊郁的森林,山下有个好大好大的湖泊,一百个鸳鸯泊也没有它大。澄澈碧蓝的湖水一眼望不到边际。四周绿草如茵,无比辽阔,草中缀满五颜六色的花朵,那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那里是真正的天堂……”
“太美了!哥,快带我去远方吧!”大奥野兴奋地喊叫了起来。
敖卢斡却又泄气地回到现实中,他叹了口气:“可我也不知道这地方究竟在哪?是娘临终前说与我的。不过,我相信那地方是存在的。我在梦中经常去那里,那真是令人神往的地方啊!”
大奥野对敖卢斡的陈诉感到很失望,她默默地跟着敖卢斡,默默的想着心事。
这时,远处传来元妃贵哥急切的呼唤:“大奥野,大奥野!”
敖卢斡说:“大奥野,你赶快回去,别让姨娘着急。”
大奥野说:“哥,天时已晚,我们一起回吧。”
“好妹妹,别任性,你先回。”敖卢斡说,“倘姨娘和父皇得知你和我在一起,要生气的。”
哼,大奥野很不情愿地回走了。
敖卢斡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徘徊,直到天祚帝派人来找敖卢斡,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鸳鸯泊。
时隔不久,天祚帝率近臣和诸皇子去了趟南京析津府。
天祚帝此行的目的,是加强南京的防卫力量。他似乎对叔叔耶律淳镇守南京还不那么放心,把宰相李处温父子和大臣张琳等留在南京,用以辅佐耶律淳。
南京之行,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在天祚帝要离开南京的时候,敖卢斡跪拜在地,对天祚帝道:“父皇,让儿臣也留下来守卫这座城池吧,儿臣对天发誓,城在,儿臣在;城破,儿臣将为国捐躯!”
天祚帝怒斥道:“敖卢斡,你快给我闭嘴!难道我是只老虎不成?你非要千方百计的离开我。”
敖卢斡又感到万箭穿心,便默不作声了。
中京失守,天祚帝率近臣及诸皇子,下泽州,出居庸关,又回到了鸳鸯泊。
敖卢斡无所事事,整日在鸳鸯泊岸边徜徉复徜徉,徘徊复徘徊。
敖卢斡迎着枯萎的水草,面对碧波荡漾的湖水,一遍遍咀嚼屈原的《离骚》和娘写的诗歌,来化解胸中的郁闷。
这天,他在充满阴霾的天气里,正迎风朗诵着,完全沉浸在诗的氛围之中。不料,大奥野气喘吁吁地跑来,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哥,可,可不好了!
敖卢斡拉着大奥野的手,好妹妹,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大奥野脸色煞白,干着急,说不出话来。
“是父皇逼你完婚吗?”敖卢斡问。
大奥野频频摇头。
敖卢斡问:“究竟何事让你急成这样?”
大奥野终于平静了些,说:“父皇他,他,他要将你赐死呀!”
敖卢斡听了如五雷轰顶,他一个踉跄,几不能立。大奥野将他扶住,他才稳住了神,问:“这是为什么?”
大奥野说:“你知道吗?金军就要打过来了。金军分两路,一路由斜也和粘罕统帅,你姨夫余覩为先锋。另一路由娄室和宗望率领,都快杀过来了。父皇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又问我舅。我舅说,余覩乃王子班后裔,此来引狼入室的目的,不过是想立他的外甥敖卢斡为太子罢了。若为社稷着想,不惜一子,明其罪而诛之,可不战而余覩自回矣。”
“父皇怎么说?”敖卢斡急切地问。
大奥野说:“还能怎么说?言听计从呗。哥,你赶快去远方吧!”
敖卢斡痛苦万状地摇着头:“看来,我是死定了。倘由于我之死,能解敌人之围,儿臣何辞。还是那句话: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教子亡,子不得不亡。”
这时,差人茶刺飞马跑来,茶刺除了坐骑,还练着一匹马来。
茶刺一到敖卢斡身边,立即滚鞍下马。茶刺对敖卢斡说:“皇上让我马上带你回宫。”
“好吧。”敖卢斡说着骗到另一匹马上,就要同茶刺回走。
茶刺勒马望着大奥野,吞吞吐吐,似有话要当敖卢斡说。
敖卢斡说:“有话尽管讲,大奥野是我的好妹妹。”
茶刺顾不了许多,说:“此去怕是凶多吉少,臣想带你出逃。”
敖卢斡说:“你难道不怕被抓住杀头吗?”
茶刺说:“臣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你还记得吗?当年,我在宫中,偷着看书。按规定,下人是不允许在宫中看书的,可我竟然看入了迷。被你撞见,(霸气 书库 |。。)你把书从我手中拿过去,我害怕极了,心怦怦地跳到了嗓子眼。恰这时,诸王又赶到了,我更吓得魂飞魄散。可你却麻利地把书塞给了我,让我藏于袖筒,并一再嘱咐我,勿令他人见也。从那时起,你就是我仰慕的长者。朝廷内外,皇子里,只有你身孚众望。臣即或为你去死,也在所不惜!”
大奥野说:“哥,你快点随茶刺去远方吧!”
敖卢斡频频摇头:“好妹妹,我不能。”
茶刺从马脖子解开敖卢斡的马缰,将马缰递与敖卢斡,快点跟我跑吧,不然,就来不及了。正在茶刺要策马向远处跑去的时候,敖卢斡却勒转马头,毅然决然地鞭马向驻地走去。
茶刺不解地问“难道你真的要去送死吗?”
“嘁!”敖卢斡道,“焉能为蕞尔之躯,而失臣子之大节!”
望着头也不回的敖卢斡,茶刺只好催马跟了上去。大奥野则徒步在后,啼哭不已。
敖卢斡果然被父皇赐死了。
天祚帝令萧奉先亲临刑场,监督缢杀敖卢斡。
灰暗的天空下,专为敖卢斡立了个秋千架般的绞刑架,横木上垂下一根纤细而又结实的绳套。对应的地面上,立着一个木头墩子。
众目睽睽之下,敖卢斡从容地登上木墩。
敖卢斡四下里撒眸了一下,他想看一眼父皇,可天祚帝没有来,这让他很失望。他看到了站在远处的萧奉先,萧奉先显出得意而又威风凛凛的样子。
这时,敖卢斡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哥哥呀,哥哥!”
大奥野冲破层层阻拦,来到敖卢斡身下,抱住敖卢斡的皮靴饮泣不止。
这是来给敖卢斡送行的唯一的亲人,敖卢斡蹲下身来,轻轻地抚摸着大奥野的发髻,说,好妹妹,别哭。可敖卢斡自己竟泪下如雨,他不得不站起身,克制一下自己的感情。
大奥野仰起脸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敖卢斡:“哥,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敖卢斡从怀里摸出一只葱绿翡翠镯子,递与大奥野,道:“这是娘要亲手为儿媳戴到手腕上的一只镯子,娘未了的心愿,交与我了。我有个恋人,是位好姑娘,她叫白散,我已经为她戴上了这样一只镯子。我们约好每月初一都要到圆觉寺的宝塔下会面的,可不知为什么?她已屡屡失约。倘日后你能见到她,如果她仍然爱我,请把此镯交给她,告诉她,我和娘去了远方,让她每年替娘烧炷香吧!”
大奥野接过镯子,啜泣着。
敖卢斡说:“好妹妹,无论怎样,你都要听父皇的话,别太任性。你不要为我难过,我就要随娘去远方了呀!我就要看到娘了,她正骑在白骆驼上等我,娘,娘啊,儿好想你呀!”
“哥呀,哥!”大奥野捶胸顿足地哭着。
敖卢斡说:“好妹妹,你……”
敖卢斡话没说完,行刑者奉萧奉先的旨意,拖开了大奥野,将绞索套在敖卢斡的脖子上,开始向上拽绳子,与此同时,行刑者一脚将木墩踹倒。敖卢斡的身子悬空了,他的脸色煞白,似看见母亲的幸福笑容为之一扫,四肢挣扎扑动,身子麻花一样扭来扭去。最后,敖卢斡安静了。安静的敖卢斡伸出长长的舌头。
监杀的萧奉先待敖卢斡确已死透,这才离开了绞杀现场。
为之送行的大奥野还在人群中一遍遍地哭喊着:“哥呀,哥,你去远方,为什么不带上我!”
闻者无不为之下泪。
天祚帝闻敖卢斡已死,为之素服三日。
《辽史》载:王(敖卢斡)素有人望,诸军闻其死,无不流涕,由是人心解体。
余覩闻讯,非旦没有退兵,反而更加仇视天祚帝和萧奉先。余覩引兵向鸳鸯泊进军时,阿骨打之子宗望和兀术,发现有三百多辽国骑兵在抢掠百姓财产,宗望说,若生擒这些人,可审知辽主所在。金军在人马疲惫的情况下,留一骑与后军联系,宗望与兀术只率百余骑兵,袭击辽兵,将辽兵打败,生擒五人,经审讯得知,辽主确在鸳鸯泊无疑。于是,率大军倍道兼行,逼行宫。天祚帝仅率五千骑仓皇逃跑,竟把传国玺掉落到桑干河里。
天祚帝奔西京(山西大同),粘罕率军追至白水泊,没有追上,缴获辽军所携带的货宝无数。
三月,粘罕率军围西京,西京降。
当金兵到白水泊时,天祚帝离开西京,跑到女古底仓,闻金兵将近,计不知所出,乘轻骑逃进夹山。夹山,属阴山山系。
这时,天祚帝方悟萧奉先之不忠,行军途中,他愤怒的对萧奉先说:“你们父子误我到如此地步,倘诛杀了你们,也于事无补,恐军心怨怒,让你们随军避敌苟安,又祸必连累到我。你们还是别跟着我,自谋生路去吧。”
天祚帝对萧奉先下了逐客令,萧奉先父子下马,对天祚帝哭拜而去。
萧氏父子,未行数里,被左右侍卫绑缚,送与金兵。金兵斩其长子萧昂,将萧奉先及其次子,戴械上枷,派兵押送给阿骨打。谁知,道遇辽军,又被夺了回去,重新押送给天祚帝。
天祚帝赐萧奉先父子死,并驱逐其叔父得里底。

第二十二章
鹰隼一来鸟躁动 日暮途穷各西东
宰相李处温闻天祚帝逃往夹山,与弟李处能,儿子李姡В暇ㄖ吩谙直本┳笃蠊⒂葜傥摹⒉苡乱濉⒖倒龅壤铣迹饨柙咕Γ诮岫纪诚舾伞⒘盅来笫急竿凭僖纱镜被实邸�
这天,他们看时机成熟,集诸军及父老数万,到耶律淳府前,就要请耶律淳出来称帝时,李处温忽然想到该征求一下张琳的意见。他知道,这不过是走走过场,和事佬张琳不会有什么疑义,但让他表个态,也就是参与了谋立事。
张琳听完李处温的打算,思索了半晌,才笑眯眯地说:“摄政则可。”
这话让李处温费解,什么叫摄政则可?是让耶律淳只执行天祚帝的政令吗?可现在已经政令不通。是说耶律淳不可以称帝吗?国不可以一日无主,群龙无首怎么成?
李处温说:“天意人心已定,请立班耳。”
张琳便不再吱声。
李处温的话,虽让张琳心领神会,但他也没有直接说出让耶律淳当皇帝的话。这话实在难以叫人说出口。李处温深知谋立之事非同小可。章奴就是想谋立耶律淳,而招致家败人亡的下场;还有文妃瑟瑟等,皆因谋立事,而招致杀身之祸。
李处温看到,今日天祚帝已非昔日可比,正是他该一展身手,建功立业的时候,于是,李处温决意立耶律淳为皇帝了。
耶律淳被李处温派人从府里请出来,举目望去,竟有数万人等着他,不禁一怔。这时,站在他身边的李姡В言缫炎急负玫牧垡幌伦优搅艘纱镜纳砩稀0俟偌耍⒖贪菸枭胶簦骸拔峄释蛩辏蛲蛩辏 �
耶律淳吃过谋立的苦头,百般推辞,表示不能接受。
李处温和儿子李姡浪腊醋×郏凳裁匆膊荒苋靡纱鞠葡吕础W炖锓锤吹南蛞纱境滤呃骱Γ骸爸魃厦沙荆性湃粒舨涣⑼酰傩蘸喂椋耸旒浦!�
其他臣子见状,也前来七嘴八舌地劝说。
耶律淳不能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终接受了称帝之礼,臣子们舒了一口气。
辽国又一个新皇帝诞生了。
耶律淳号天锡皇帝,改元建福,以妻普贤女为妃,封李处温为太尉,左企弓为司徒,曹勇义为知枢密院事,康公弼、虞仲文为参知政事,张琳为太师,李姡俑偌啵芄儆胁睿眯┏甲踊揪褪窃垂僦啊�
国无二主,降天祚帝为湘阴王,改怨军为长胜军。耶律淳遂拥有燕、云、平州及上京、辽西六路军。天祚帝所有,只沙漠以北,西南西北两路招讨府,诸蕃部族而已。不久,西南招讨使降金,随着西京失守,沙漠以南皆降。耶律淳以奚王回离保知北院枢密使事,军旅之事,都托付给大石。
一天,耶律淳正和臣子们研究当前的局势,以及该采取的对策。有小校来报,说大宋朝有使者来求见皇上。
耶律淳让把使者带上来。
那使者,叩拜了耶律淳,将一封信札捧送过去。
原来宋朝得知金兵节节胜利的消息,再也不能按兵不动,急令太尉童贯为帅,蔡京之子蔡攸为副,率数十万大军压境,童贯和蔡攸驻扎雄州,准备分路进军,一举拿下燕京。进攻前,童贯给耶律淳送来劝降书。
耶律淳将信交与李处温念与众人听,李处温念道:
吴越钱俶,西蜀孟昶等归朝,世世子孙不失富贵,况辽之与宋,欢好百年。诚能举国内附,恩数有加,苟执迷失机,恐有彭庞之祸……
“别念了,将信撕了。”耶律淳大怒道,“把来使拖出去,斩了!”
李处温三把两把扯了劝降信,与此同时,来使也被拖出去斩首了。
结果,宋军分别被击败于边境白沟和范村。宋军退保雄州,辽军追至城下。
宋徽宗闻兵败,惧甚,遂诏班师。
辽军士气复振。
不久,耶律淳染病在身,且病情越来越重,五月,已经卧床不起。恰这时,天祚帝又来火上浇油,他传檄天德、云内、朔、武、应、蔚等州,称已募集诸蕃精兵五万骑。约八月将杀回燕京,请各州做好接应准备。并谴人对各州进行慰劳,捎带索取所需衣裘、茶叶药品之类。
耶律淳想不到这么快,天祚帝就要卷土重来,他已再经不起惊吓,自知实难胜任天锡皇帝。于是,召集群臣于床前,从长计议。
太尉李处温,是谋立的始作俑者,天祚帝倘回来,自然毫无退路。于是,同都统萧干表示要迎秦拒湘。即是要立秦王耶律定为皇帝,而拒绝湘阴王天祚帝。
群臣倒也赞同,因为毕竟也都接受了耶律淳的封赏。唯有一个犟种叫耶律宁的与李处温的意见相左。
李处温问耶律宁:“你为什么不同意我的意见?”
耶律宁说:“自古哪有迎立儿子,而拒绝父亲的?”
李处温与众人相顾一笑,以耶律宁煽惑军心罪,想杀了他。
耶律淳见状,依枕长叹道:“不能杀,他是个忠臣啊!倘天祚帝果真回来,只有我死罢了,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天祚帝呢!”
不久,耶律淳便与世长辞。因秦王定不在身边,所以遗命遥立秦王定为帝,皇妃普贤女为太后,主国政。
此时,金兵追袭天祚帝,西京已降复叛。金将斡鲁率军复取之。夏国王率兵三万来帮助辽军,娄室和斡鲁合兵击败西夏军,使得西夏军在争渡涧水时,死伤惨重。
闍母、娄室相继招降天德、云内、宁边、东胜等州。
五月,斜也派阿骨打之子宗望请阿骨打亲临军中。
六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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