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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雁搏-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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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好整治军队,以待出征。”
粘罕红头涨脸撂下酒杯,拜谢皇上:“臣要和诸将戮力同心,扫平辽寇,活捉阿果来献。”
“好。”阿骨打听到要捉天祚帝来献,尤其高兴,说着把赭黄袍子脱下来,披到了粘罕的身上。粘罕对这一馈赠很不自在,拒绝不是,穿着,又如芒在背,汗水不禁流淌下来。
杨朴见了,起身对阿骨打奏道:“皇上,皇袍,乃帝王的象征,切不可将此物轻许人。皇上披此袍,毫无不适之感。可加在臣子身上,却难以承受,不见粘罕已大汗淋漓了吗?
粘罕趁机又把袍子复披到阿骨打身上。
阿骨打笑着,看到粘罕确实由于紧张而出汗了。
说心里话,阿骨打十分喜欢粘罕。尤其可贵的是,他有种居安思危的精神。他不止一次的劝说阿骨打,要及时征讨辽国,不要再等待宋国的消息了。可阿骨打觉得还应该讲诚信,他一再要坚持等待宋朝相约夹攻的日期。虽则,与粘罕的建议相左,但他对粘罕的斗志还是相当欣赏的。为此,阿骨打在酒桌上,又批评了某些将领贪图安逸,不思进取的情绪。
就在这时,有小校来报,说老阿懑病危。
阿骨打刚刚对失去撒改的悲痛有所缓解,岂料又传来八叔病危的消息。阿骨打知道,八叔早就瘫痪在炕上。这次病危,怕是性命难保。又一个老臣处在弥留之际。按说,他阿骨打也应该回去为其送终的,可他不能,他得随时准备率部亲征啊。没办法,他令部下,再挑选一匹白马,让独奴可骑了,带几名侍卫,代表他去参加八叔的葬礼。
酒,喝得沉闷了。
恰这时,又有人来禀报,说是辽国南军都统余覩率部来降。
阿骨打令将所降部卒好生招待,并将余覩带过来。
余覩随小校来到阿骨打面前,“噗”的跪拜道:“降将余覩拜见皇上。”
“平身。”阿骨打急忙上前,将满身戎装的余覩搀扶起来。阿骨打见余覩面容不整,狼狈不堪。急令人让余覩下去,换了常服,洗漱过,重新带到酒桌前。
余覩仿佛换了个人,阿骨打让余覩坐在自己身边,令侍者为余覩添了杯盏。然后,将诸大臣一一向余覩引见了。
阿骨打举起酒杯,向诸大臣道:“来,为南军都统余覩的来归,干一杯!”
大家一齐举杯,将酒干了。
阿骨打将一片肥猪肉,夹到余覩的碗里,问:“想来一路辛苦了。”
余覩闻言,眼泪“唰”的流淌下来。
他哽咽着,将如何叛辽投金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余覩得知搭葛里和大姨子,还有驸马萧昱被杀,小姨子瑟瑟被赐死的消息,让他十分震惊。更为严重的是,还牵连到他和他的夫人。这种谋立之事,纯属凭空捏造,但余覩知道在劫难逃。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害怕。他知道由于杀人灭口,对此事再也无法说清楚,他们必将也置他于死地而后快。他恨萧奉先一流奸臣,也对昏庸无道的天祚帝来气。被逼无奈,与其等死,不如降金,将来寻求报仇的机会,于是,率领千余骑及其家属,投奔了金国而来。
萧奉先得知余覩叛逃,慌了手脚,立即派出四军太师萧干等率兵追赶。眼看要追上余覩之时,诸将却停止了追赶,他们聚在一起商议道:“皇上信萧奉先的话,而萧奉先对我们这些人又很瞧不起。余覩乃王子贵胄后裔,宗室豪杰,常不肯为萧奉先下,假如今日我们捉拿住余覩,他日我辈皆余覩矣,不如纵之。”
几位将领,取得共识。于是,勒马率兵而归,欺骗萧奉先说,没有追上余覩。
萧奉先见余覩叛逃,恐日后诸将皆叛。遂劝天祚帝对追赶诸将非但没有谴责,还封萧干为镇国大将军,对其他将领也分别进行了加官进爵的封赏。
当然,这些是余覩后来知道的,当时他率部跑到诸闾县,后面追兵扬起的烟尘已清晰可见,余覩想到在劫难逃,于是,勒转马头,准备拼个你死我活。可不知为什么烟尘和喧嚣声渐渐消失了,余覩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阿骨打很看重余覩来降,他尽量让他吃好喝好,对余覩进行了亲切的抚恤交谈。
余覩除了叙述自己的不幸遭遇,也谈了对阿骨打的仰慕。他把辽军的现状,合盘托给了阿骨打。
粘罕听了禁不住进谏道:“皇上,辽主失德,中外离心。我朝兴师,大业既定,而根本不除,必为后患。今乘其衅,可袭取之。天时人事,不可失也。”
阿骨打问众人的意见,皆曰粘罕所言极是。
于是,阿骨打封粘罕为帅,余覩为先锋,阿骨打这才决意攻辽,不再等待宋朝,并御驾亲征。
谁知,晴不几日,又下起雨来,临潢府远处的重峦迭嶂,隐隐约约地插入云层,近处的松柏杨柳,皆笼罩在雨蒙蒙的岚雾中。
阿骨打独自徘徊在皇宫外,独奴可已走有些时日,至今不见回转,阿骨打不免有些担心。也不知八叔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小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虽说浇在衣服上,不是很湿,只有种潮呼呼的感觉。阿骨打站在一株老柞树下,不住的向东方眺望着。不见骑马人的踪影。他又回首望西方浓重的云彩,按时间,当是旁晚时刻,他希望能看到太阳从浓密的云层包裹中,滑落出来,让太阳把整个西天烧红,那样,明天准是个响晴的天。可天色越来越黑暗,阿骨打不免有点失望,
他望着远处在树下避雨的几个侍卫,禁不住又想起八叔,八叔开始也同撒改一样,极力劝阿骨打称帝。就在他即位时,八叔和粘罕,竟以九件耕具来献。八叔说:“这是为的使陛下勿忘稼穑之艰难。”阿骨打虽身居大位,不敢忘本。与这些老臣用心良苦,不能说没有关系。但他们说死,便相继的死去,不能不使阿骨打有种人生苦短的感慨。
正在他想着八叔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阵马蹄响,独奴可回来了。独奴可头戴巾帽,身着防雨绸衫。绸衫上挂着亮晶晶的水珠。独奴可翻身下马,对阿骨打行了拜见礼。
阿骨打把马缰接过来,拴在旁边的树上,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高兴地问独奴可:“八叔又没事了?”
独奴可沉痛地回答道:“八叔他去了。”
阿骨打这才注意到独奴可的眼圈红着,他不解地指着白马问道:“这马……”
那意思是极明白的,怎么没给八叔殉葬啊?
独奴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尊八叔遗嘱,我骑回来了。八叔临终前,让我转告你,你的心意他领了。但八叔说,马者甲兵之用,今四方未平,而国俗多以良马殉葬,可禁止之。
八叔还说,要禁,就自我始,以后死人再不要用马殉葬。倘如此,该对我大金国有多么大的好处啊!所以,我没有违背八叔的遗言,可我违背了圣上的旨意,臣妾有罪,甘愿为此受到惩罚。”
“唉,娘子何罪之有?你做的对。”阿骨打说着,流着泪水道,“其实,八叔早就提过这建议,我是答应采纳的。是我不好,没能引起足够的重视,八叔临终不乱,念及国事,真贤臣也。今后,我们再也不会用马来殉葬了!”
独奴可说:“八叔可是个明白人,他博闻强识,非常人可比。我们女真人,不管多久的事,问到他,都能给你说得一清二楚。他让儿子把他要向皇上启奏的话,一句一句地教儿子该怎么说。儿子一说错,他就要申斥一顿。
独奴可边说边随阿骨打向皇宫里走去。
“八叔临终还说了些什么?”阿骨打问。
“噢,对了,他还让我转告你,今后可别再像辽国皇帝那样,玩海东青了。八叔说,他爱玩那物,也是辽国逼的。”
阿骨打道:“玩物丧志,阿果的教训是极深的。今后,别人我不敢说,起码朕不会迷恋它。也不会倡导玩鹰,更不会为此,去向部族讨税。”
独奴可没有再说什么,她四下里望了望,天已经擦黑了。她感到了寒意袭来,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骨打这才注意到独奴可已被雨水淋湿的衣服,紧裹着身子,凸凹起伏的显现出女儿身。阿骨打说:“快进屋换掉衣服,今夜和朕同床共枕,咱们好好聊聊。我亲自告诉侍卫,朕不再会见任何人。”
独奴可脸上飞起了红云,是的,戎马生涯,她已很少和阿骨打亲热了。她听从了阿骨打的吩咐,急速地走进宫室。
那夜,独奴可柔情似水。阿骨打悄声对独奴可耳语道:以后没必要再乔装成男人,就陪着朕好了。”
独奴可娇嗔地攀着阿骨打的脖子:“怎么我也要等到把中京拿下来,亲眼看到将小妹白散解救出来,那时,臣妾再整日陪伴你也不迟。”
阿骨打说:“倘解救出来,我可是答应将其许配给蝉春为妻的。”
独奴可说:“多谢爱根想着,白散没白找你这个姐夫。”
噢,独奴可!阿骨打在心里呼唤着,他从高高的皇帝位上,立刻跌落到温馨的普通人之中。这让他愉悦,令他疯狂。
独奴可时断时续的呻吟着。

第二十章
踏遍中京寻白散 拒婚原为意中人
由于国相去世,阿骨打又封斜也为忽鲁勃极烈,接替了撒改;叔伯弟兄蒲家奴为吴勃极烈,接替了斜也;粘罕为移赉勃极烈。年末,在许多将领畏惧寒冷,不愿意出征的情况下,阿骨打听取了粘罕的建议。粘罕说:“诸军久驻,人思自奋,马亦壮健,宜趁此时进取中京。”
阿骨打这才力排众议,决定大举伐辽。命斜也为内外都统,以蒲家奴、粘罕、宗干、宗望等为副,率军出征。
阿骨打在给诸将的诏书中写道:辽政不纲,人神共弃。今欲中外一统,故命汝等率大军以行讨伐。你们要慎重兵事,择用善谋,赏罚必行,粮饷必继,勿扰降伏,勿纵俘掠,见可而进,不要耽搁军期。有些事可自行从权处理,无须申秉。
又诏:若克中京,所得礼乐图书文籍,一并发往皇帝寨。
金天辅六年正月,斜也率部很顺利地攻占了中京。待独奴可随阿骨打走进中京城的时候,城中之人,早已安抚稳定。
辽中京乃陪都,北有七金山,南眺马盂山,东北有双山。城南有土河,即老哈河流过,气候湿润,水草丰美。
独奴可急向阿骨打请求,要带几名兵士,去寻找妹妹白散。
阿骨打自是很痛快的答应了,他还为蝉春的婚事牵肠挂肚。
连日来,独奴可骑着“青鸟”,同另外四名骑兵,穿梭于殿堂楼阁,市肆廊庑,曲径斜街。找白散简直是找疯了。经好一番打探询问,终于找到了障鹰官大家奴的豪宅。众人下了马,独奴可一心要把小妹解救出来,到得门前,不由分说,一使眼色,令兵士一脚将大门踹开,一径牵着马向院里闯去。
主人见进来几个金兵,皆怒气冲冲的,忙陪笑脸问独奴可道:“但不知光临本府,所为何事?”
独奴可道:“少废话,让白散速来见我。”
“白散?”主人现出一脸迷茫,“本府从来没接纳过外人,更不知白散为何人。”
独奴可问:“这不是大家奴家吗?”
主人这才缓解了紧张气氛:“这是大家奴住宅不假,可他夫人早将此宅卖于我了。”
“哦,”独奴可问,“大家奴的家人何在?”
“这我就不知道了。”主人想了想说,“我只听说,这家人家只剩大家奴的夫人了,她卖了房子,便剃度出家为尼了。”
独奴可:“但不知在哪一处庙庵?”
主人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打扰了。”独奴可抱歉的一笑,领几名兵士走出庭院,又重新上马,去遍访寺庙。
大定府可谓寺庙林立,他们去过静安寺、灵感寺、感圣寺,皆不见大家奴夫人。
这天,独奴可同几个兵士驱马来到城西南的规模最大的庙宇——镇国寺。
但见绿树掩映中的庙宇巍峨雄壮。有宋大文学家苏颂,三十多年前,使辽游中京镇国寺所写诗为证:
塔庙奚山麓,乘轺偶共登。
青松如拱揖,栋宇欲骞腾。
夷礼多依佛,居人亦贵僧。
纵观无限意,记述恨无能。
五人捡一僻静处,将马拴了,令两名士兵看护,独奴可带另两个兵士,去找寺院的入口。
待独奴可和兵士来到寺院门前,被眼前盛大的场面惊呆了。只见人山人海,不只把宽阔的场地挤满,连附近的树杈上都骑着人。
也不知人们在看什么稀罕,独奴可和兵士想弄个明白,于是,左挤右挤,三钻两钻,就钻到了最前面。见里面并无什么可看,只见场地中心垛着好大一垛干柴草。柴,皆是松木站杆之类的易燃木;草,皆是沾火就着的蒿茅之属。柴草垛旁依放着宽大的木板梯子,柴草垛上也铺有木板,上面摆放一把太师椅。
有几个金兵小校,还在不停的拎着木桶往柴草上浇油。
独奴可不解地问身边一个和尚:“请问师傅,这是在看啥热闹?”
和尚颇自豪的回答道:“我了缘大师,要为民祈福,自愿涅槃升天。”
独奴可仍有些不解:“什么叫涅槃升天?”
和尚道:“就是坐于柴草之上,然后将柴草点燃,火化圆寂。”
有这等事!独奴可闻所未闻,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叹道:“这岂不疼痛死了?”
和尚道:“对于大师而言,实如轻松驾鹤,这是出家人修炼的最高境界。”
独奴可和两名兵士,便也想开开眼,也与众人一起期待着大师的出现。
不多时,人群外,驰来几辆马车,有一队金兵,手持短刀,令众人闪开一条道路,又有两个徒手金兵,架着一个胖大和尚,缓缓向前面的柴草垛走去。
人们此时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一点响动。
奇怪的是,那胖大和尚,竟用黑布巾蒙着双眼。独奴可想,说是轻松,大概这了缘大师也是怕见火光的。
不多时,了缘大师被架到太师椅上,他的大红袈裟显得分外醒目。
这时,一个金兵附耳对了缘大师说了两句什么,了缘听了很高兴,嘴都笑得咧开了,像一尊弥勒。
另一个金兵当众宣布道:“欢迎了缘大师为我们讲经说法!”
下面听众听了,无不欢呼喝彩。想这了缘真个视死如归,焚烧自己前,还有闲心讲经说法,实乃凡人不可理喻。
了缘大师很激动地站起来,双手合十,向下面深深一揖:“善哉,阿弥陀佛!”
说着,复坐回椅子上,讲起经来。
这时,两名金兵悄悄走下木梯,随之将其撤掉。下面的兵士迅疾将柴草垛四周同时点燃,浓烟滚滚,烈焰腾空。
了缘大师还在太师椅上侃侃而谈。
火焰迅速将柴草垛吞噬,这时,了缘大师可能感到了听众的骚动异常,即或感到了火焰的烘烤,他急忙掠去蒙眼睛的黑布,露出无比惊恐的目光。只见他猛地从太师椅上蹿起来,一蹦多高,嚎叫着,连呼上当!他左冲右突,如飞蛾扑火,实也徒劳,不一会大红袈裟也着起火来,了缘大师被浓烟熏倒在地,无情的烈火刹时将了缘大师吞噬。
人们无不看清,原来了缘和尚涅槃并非出于自愿。
独奴可问一点火金兵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金兵告诉独奴可,这了缘大师,并未了尘缘,虽则被天祚帝封为辅国大师,实则徒有虚名,尽干些败国的勾当。他是个妻妾成群有家室的和尚。他吞并土地,放高利贷。四下搜罗剃度民女为尼,实则行纳妾之实。他与官府勾结,无恶不作。常言道:不做亏心事,难有切齿人。百姓对了缘和尚敢怒而不敢言。金军一攻下中京,他恶人先告状,告被剥夺土地之家,拒不缴纳地租,借高利贷者,拒不还钱。官府早已知道他是何许人,便佯装准奏,答应帮他讨租讨债,形成文书字据,那是用女真字写的,了缘并不识得半个字,心想,即是帮他讨债讨租,便未多想,也就签字画了押。岂不知那文书的内容,竟是了缘大师自愿焚身涅槃云云,在京城四下里广为张贴,与此同时,了缘也被软禁起来,为请君心安理得地入瓮,又导演了蒙眼讲经的故事。这了缘和尚也是自作自受,得到了应有的下场。正是:
了缘和尚未了缘,
混迹红尘若许年。
菩提错认摇钱树,
玩火大师化云烟。
人们见了缘已经被活活烧死,便也都知趣地散了。人一死,人们又众说纷纭,有说这和尚该死,也有说金人阴险残忍的。独奴可找妹妹白散心切,无心听三道四,便随着和尚们走进镇国寺。但见庙宇碑幢,雄浑栉比,金楹齐列,绚丽多姿。
独奴可一行,顾不得欣赏景物,不住的打听,镇国寺里可有尼姑庵?
内中一个小和尚,热情的向他们指点:“顺我所指,一直走到山坡上,有处绿树掩映的尼姑庙,庙名抱月庵,里面尽是尼姑。”
独奴可同兵士沿石子甬道,整整走了一个时辰,方找到抱月庵。
尼姑们也是观涅槃刚刚归来,仿佛都在玩味一场深沉含蓄的戏曲,相互窃窃私语着。
独奴可问一小尼:“你们这里可有位五十多岁的老尼吗?”
“没有。”小尼连连摇头,“这里不但不收老尼,就是青年女子,没有姿色的也是概不收留的。”
独奴可看进进出出的女子,虽个个道貌岸然,然掩饰不住年轻漂亮,不俗的姿容。独奴可又想到小妹白散,问:“你们之中,可有个叫白散的吗?”
“没有。”小尼又连连摇头。
独奴可又等了会,便死了心,领两个兵士,匆匆地离开了镇国寺。
独奴可同兵士们又转了几处寺庙,见天色已晚,便打马回宫歇息。
第二天,独奴可同兵士早早的吃了饭,又去寻找白散。他们马不停蹄地跑了几处寺庙,仍没找到大家奴的夫人。独奴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奴家,只剩大家奴的夫人了?难道她的傻儿子和白散不在人世了吗?还是白散和她的傻儿子单独出去过了?所有这一切,只有找到大家奴的夫人才能知道,可大家奴的夫人究竟去了哪里呢?独奴可心里想,就是你出家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到。
功夫不负有心人,傍下晌,他们终于在城北七金山里,找到了一处尼姑庵,人称三学寺,不远处,还有皇帝离宫一座。这里环境清幽,实乃出家好去处。
到三学寺旁,独奴可令兵士悄悄的将马拴了,她和兵士轻轻地走到寺庙的廊檐下,独奴可听了听,里面并无响动,她猛地拉开房门,不禁怔住了。
有三、四十个光头尼姑,正围着一张长条桌子,在默默的吃斋饭。没有说话声,甚至都听不到咀嚼,更没有吧嗒嘴的声音。就那么都低着头,旁若无人地吃着。
有位端着菜盆用勺子为尼姑添菜的斋尼,见了独奴可他们,忙迎上前,问:“施主可想一同用斋饭?”
独奴可回头看了看兵士,大家也是饿了,于是冲斋尼点了点头,斋尼将五人安排在一边空位处坐了。
不一会,斋尼便为每人面前都放了一份饭菜。
饭是糯米饭,菜是麻酱油粉、酸甜白菜、莲花大豆。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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