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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甩下马来。
谢十拼命拽住缰绳,站起来,还想上马,可哪里能拽得住伤马?正在他死拼活拽着时,阿骨打正引箭在手,就在他“嗖”的一声放出箭簇的时候,恰巧一个辽兵,跑过帮谢十的忙,正好中箭倒地;阿骨打又是一箭,恰好又射中一个来施救的人。这时,谢十松了马缰,他回过头来,想徒步指挥冲杀。阿骨打的第三只箭射来,他猝不及防,箭簇射穿右臂。这时,作为主帅,他不该捂着胳臂回头就跑,这一跑,把个后背整个给了阿骨打。这第四箭,定定的射进了谢十的后心,谢十“噗”的饮羽倒地。阿骨打这箭,几乎继宗雄的箭之后,转瞬间,一气呵成。直到要了主帅的性命,才算出了口气。
这时,阿骨打看到辽军乱了阵脚,他立马挥剑大喊:“杀啊——”
于是,女真的各路兵马,在诸将的率领下,舞刀弄枪,和辽军厮杀到了一处。
阿骨打鹰隼般的睁着圆眼,关注着敌我双方的变化。他在看,辽军哪里最易攻克,自家哪一谋克是最薄弱的环节。这就像玩双陆,他要走好每一枚棋子。
他有时情不自禁地发出几声呐喊:“好样的,杀啊——”
当然,有时敌人冲到眼前,他也要拼力挥剑斩杀几个敌人,但更多的关注整个战场,指挥着战斗。
这不,他看到宗干,带领数骑向辽军的纵深杀将过去。孤军深入,这很危险,于是,他不得不派一队士兵去接应他们。
忽然,阿骨打看到一枚冷箭,与专心拼杀的宗干的额头擦边而过,这让阿骨打惊出一身冷汗。他瞥见从旁放箭的辽兵,那兵正探囊取箭,准备射第二箭。就在他刚拉开弓弦的时候,自己的头颅却先着一箭,倒地身亡。
与此同时,阿骨打听得背后,仓啷啷啷的一声响。阿骨打吃惊地回头一看。娘子独奴可正冲他哂笑,那是她用飞刀将他脑后的冷箭拨离。
她的“青鸟”,紧紧地贴着赭白马,阿骨打感激的望一眼独奴可,独奴可嫣然一笑,露出了可人的小虎牙。
阿骨打四下里寻找着向他放冷箭的辽兵,这时,他看到了兵败如山倒的场景。辽军已溃不成军,纷纷的掉头逃窜。尤其是步兵,人踩马踏,鬼哭狼嚎,相互蹂躏而死的,能占十之七、八。辽兵丢盔解甲,四处奔逃。
阿骨打见大势已定,他和独奴可没有去追杀,而是缓鸾而行。
阿骨打对独奴可说:“你还真有点武功。”
独奴可娇羞地说:“奴婢说过,由于自幼受辽人欺侮,就和父亲学了几招。”
阿骨打说:“以后就不要出来打仗了。”
“不!”独奴可说,“为什么?”
阿骨打:“打仗不是女人干的活。”
独奴可撅嘴道:“只要你在战场,我要一直奉陪到底。你没听杨朴说嘛,人家汉人有位姑娘叫花木兰,就是男扮女妆,替父从军的,我为什么不能行军打仗?”
阿骨打不再说什么,想她也许就是一时的热情而已。
战斗结束,将士们带着俘获,整队来到阿骨打身边。首战告捷,兴奋的心情无以言表。
就在他们与辽兵交手的时候,另一场战斗也在激烈的进行。那就是国相撒改和他的儿子粘罕、希尹率兵截击辽国的增援部队。那是由辽海州刺使高仙寿率领的部队,他们也同样吃了败仗,大败而归。
阿骨打对战事奖罚分明,他把缴获的好马挑出十几匹,派人送到撒改部,作为奖励。老撒改很快派粘罕和希尹两个儿子前来祝贺。并带来老撒改的建议,劝阿骨打立即称帝。
阿骨打听了,摇头笑道:“一战而胜,遂称大号,让人看我阿骨打是何等的浅薄啊!”
阿骨打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而是乘胜前进,接着攻打宁江州。
辽国老臣,东北路统军使萧兀纳,闻得渤海军败,就退守宁江州,高挂免战牌。部署孙子和属将守住州城。于是,自带三百骑,越混同江而西,去搬兵不提。
再说这宁江州,板筑的城墙,高有丈余,建在高出地面有五、六尺的台地上。四周皆有护城河。但是由于守城的兵丁太少,加之边境吃了败仗,萧兀纳乞援,人们却纷纷传言他率部逃脱。使得人心惶惶。于是,竟有人也擅自打开东门,想逃脱出去,不想,被女真人发现,斩杀殆尽。
这样一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有死守城池了。
可女真兵势头正旺,少量辽兵哪里抵挡得住。阿骨打率部没怎么费事,就攻破了宁江州。萧兀纳的孙子被杀,防御使大药师奴被活捉。阿骨打没有杀他,而是暗中将其放了,让他回去招降辽人。还有几个被俘的渤海军将领,也一起放回,假说是从宁江州逃出的。目的是让他们回去招降渤海人。阿骨打对释放的将领们说:“你们回去对他们说,女真、渤海本同一家,是耶律氏把女真人的渤海,变成了契丹人的渤海。你们让渤海人放心,我们兴师伐罪,决不乱杀无辜。”
师奴和几个渤海将领领命而去。
于此同时,阿骨打还派女真将领娄室去招谕其他辽籍女真。
阿骨打在争取尽可能多的力量反辽,经过周密的部署安排,才率师返回阿勒楚喀。
阿骨打又率诸将拜见了蒲察氏,并把缴获的大量东西,赠给了宗室,耆老。实里馆人吃里扒外,非但没帮女真人干事,还倒向了辽国。他们要惩罚实里馆人,回来的路上,顺便把他们的财产没收,分给了随征的将士们。
经过这次战斗,阿骨打进一步整顿了队伍,扩大猛安谋克的规模。开始以三百户为一谋克,十谋克为一猛安。
他知道辽国决不会善罢甘休,战争的序幕刚刚拉开,更残酷的拼杀还在后头。
第十章
临危不见亡国兆 依然亲佞远忠良
宁江州失守,主管兵部的枢密使萧奉先,心里不是个滋味。他隐隐的意识到,这再不是可以擅自做主的小事,于是,他苦口婆心地把皇上从碱草沟里劝谏回来。他说,陛下不可总惦心着射鹿,千万要收收心,坐下来,听听北、南大臣的意见。
天祚帝近来十分热衷于射舔碱鹿。野外有些碱草沟,因土里含碱,鹿们隔三差五就要来舔舔。这就相当于给牛啖盐,时间长了,不啖,牛会受不了。鹿对碱也是如此,没有碱,它们的发育会受到影响,因而,舔碱,是鹿的生活习性。舔碱一般都在夜深人静的晚上,这为射舔碱鹿埋伏下机会。射鹿之人,乘夜色,伏于草莽间,鹿来舔碱,不易发现,时常会走得离人很近,猎获易于得手。
天祚帝觉得猎舔碱鹿十分开心。当萧奉先向他通报战事,劝他回来研究对策的时候,他说什么也不想回来。他说,不就是个小小的宁江州吗!你枢密史派兵把它收回来就是,何必要惊动朕?他实在不愿离开碱场,但看萧奉先急切的样子,又不得不恋恋不舍地把兵丁一起从猎场上撤回来。不过,他还不想正儿八经的召见北、南大臣,他觉得,那样太呆板,太累。他只想让大臣们聚坐在一起,随便的议一议。会议交由萧奉先主持,他只想听听。
会议在庆州的一个便殿里举行。
天祚帝坐于正位,两边是北、南大臣。
这些北、南大臣,多时不曾集聚在一起,按理,有了这机会,该彼此亲热才是。可实际上,一个个像乌眼鸡似的,很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萧奉先执意让天祚帝先明示一下,来个开场白。天祚帝一味地摆手,表示没什么可讲。
面容清瘦的萧奉先,清了清喉咙,打着官腔说:“众所周知,我国的畜牧业和粮食增长很快,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太平日久。”
萧奉先说到这里,看一下众臣的反映。这是他在隆重场合必讲的一面,如果不强调强调,岂不是否定了皇上和他们这些实权派的业绩。接下来,他的话题一转,才轻描淡写地提及问题。
萧奉先说:“但个别地方,出现点乱子,实属正常。像近来女直攻陷了宁江州,某些人,便觉得天塌了下来,议论纷纷,弄得人心惶惶。我们这么大的国家,出点乱子,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说穿了,是某些人惟恐天下不乱。今天,把诸位找来,一是对宁江州之事,统一一下看法;二是征求一下,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动?采取哪些对策为妙?诸位,可要畅所欲言,出谋献策,谁也别当事后诸葛亮。皇上日理万机,今天能抽空来听我们的会议,实在难得。时间如白驹过隙,大家可要珍惜。好了,下面,谁想好了,就说说吧。”
没人发言,冷场。气氛相当沉闷。
天祚帝打了个哈欠,他还在想,和殿前都检点萧胡笃,领伙御帐亲军,在草塘沟蹲舔碱鹿,忍受着蚊虫的叮咬。不知是弄出了响动,还是鹿们在下风头,嗅到了人的味道。直等到二半夜,鹿并未出现。要不是萧奉先决意把他请回,没准今天夜里就会猎到舔碱鹿。现在,一坐下来,困劲自然就上来了。
老实讲,萧奉先对这样的会,挺打怵。不开吧,下属议论纷纷,背地说他萧奉先专权。蒙蔽皇上,不听众臣的意见。他也担心万一出现不可控制的局面,自己吃不了得兜着走;开吧,又一个个嘴巴像贴了封条,憋得令人难以忍受。使主持者如坐针毡。不过,今天萧奉先很坦然,他想,反正我给你们讲话的机会了,讲不讲,无所谓。到时候,皇上卷帘散朝就是。他的目光梭巡着北、南大臣,一个个无不现出心事重重的样子。
南府宰相李处温,死鱼眼一直盯着萧奉先,他在看萧奉先的脸色行事。他白发苍苍,一脸皱纹。没有萧奉先的举荐,就没有他这个南府宰相。从知恩图报的角度,他也得时时事事维护着萧奉先。尤其是在兵事上,按说,他属南府汉人官吏,只管好汉人的事情就是了,兵事是无权过问的。让他来参与这样的会议,本身就是对他的抬举。他是萧奉先豢养的一条咬人不露齿的狗,在没弄明白主子明确指示咬谁的情况下,当然不能轻易下口。
知北院枢秘事萧得里底,眍瞜眼,猩嘴猴腮。萧奉先这个叔叔,是个驼背的小老头。得里底表面谦恭,骨子里却傲慢得很。现在,他听了侄子的一番话,对持不同政见者,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他仰面朝天,看着殿堂的屋顶,耳朵却在扑捉着大臣们的动静。他这个知北院枢秘事,本来就是替侄子打打下手的,至少得里底是这么认为的。
行宫都部署,老臣陶苏斡,显然有话想说。不过,他还在凝眉思索。他知道,现在,还不到他说话的时候。
最坐不住板凳的是萧兀纳,这位年已耄耋,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曾是北院重臣,辉煌时,用天祚帝爷爷道宗皇帝的话:萧兀纳的忠纯,可比唐代的狄人杰,有定策之功。昔日,要不是萧兀纳的极力庇护和举荐,天祚帝早已追随其父,成为乙辛党的刀下鬼。因此,道宗皇帝在世时,封萧兀纳为太傅,教育少年时期的天祚帝。道宗皇帝没少嘱咐天祚帝,要依重萧兀纳。可由于萧兀纳耿直,爱进谏。自天祚帝当朝,就日渐的烦他。萧兀纳非但没有得到依重,反而,官越做越小,最后,竟被驱除内廷,派驻黄龙府,当个东北路统军使。在萧奉先的麾下,做个芝麻粒大的小官。不过,躲开朝廷,倒也清静,他认了。时逢女真兵攻打宁江州,见来势不善,知搬兵非他出世不可。因此,他急火燎的率人来了。可搬兵并不顺利,握有兵权的萧奉先,竟然火上房不着急,推说自己做不了主,非要找皇帝决议,眼睁睁地看着宁江州陷落,似乎在看他的笑话。更让他绝望的是,天祚帝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让他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他常常有些悔恨,过去死保天祚帝是不是明智之举?看来,这个皇帝实在有点不争气。唉,有眼无珠啊!他不能不责骂自己。但该进谏,他还是要进谏。许多话,窝在肚里,快把肚皮撑破了。可现在,事情牵涉到自己,他要见机行事,把话说在刀刃上。
南府还有个副相张琳,也是个汉人老头,油光光的馒头脸,像个厨子。整日里,弥勒佛一样笑容可掬。对人对事,亮出慈眉善目,一副老佛爷面孔。按说,宁江州失守,是个严肃的话题,脸子应该绷起来才是。可他那对笑眼,一如往日的笑着。加之咧呵着的大嘴。给人的感觉,总像是有更大的笑料在肚里忍着。
殿前都检点萧胡笃,悠闲地拈着八字胡。他压根就没想开口。他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但他与世无争,可皇帝喜欢他,那是因为他长于狩猎。也是惺惺惜惺惺,两人很谈得拢。天祚帝常和萧胡笃谈及狩猎之乐,萧胡笃每每曲意逢迎,取悦于天祚帝。
还有些臣子,相比之下,显得年富力强,资历远不如他们。且有的臣子,现外廷任职。像东京副留守,萧奉先的弟弟萧保先,他只是来听听战况,以便加强东京的防守;还有南京都统耶律余覩,按说,余覩是瑟瑟的妹夫,天祚帝的小舅子。但此人也是耿直性子,一向与萧奉先不和,他必竟年轻,不能马蹄坑里扎猛子,不知深浅。先说话,还轮不到他们。
“还有没有人讲?”萧奉先说,“再不讲,可就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了。”
到底是萧兀纳憋不住了,他挺动感情的匍匐在地,声泪俱下地说:“皇上,老臣萧兀纳拜见皇上!”
没有一点反应,萧兀纳抬头看了看,见天祚帝歪着头,靠在椅背上,传来轻微的鼾声。
萧兀纳急又大声唤道:“皇上啊,皇上!”
天祚帝呓语道:“嘘,别出声!萧胡笃!萧胡笃!”
“臣在!”萧胡笃听得唤,急忙趋前匍匐道,“皇上召见臣,不知有何吩咐?”
天祚帝这才激灵一下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愣了愣神,对萧胡笃说:“朕做了个梦,我与你在碱草沟里潜伏着,忍受着蚊虫的叮咬,正在漆黑的夜色中等待,就听唰啦啦的草木响。朕慢慢地抬起头,从草隙中窥出去。嚯!四野里都是光闪闪的星星。朕知道那不是星星,那是舔碱鹿的眼睛。朕还清楚地看到了七叉八叉的鹿角,像干树枝一样地摆动。这时,就听你一个劲地喊:皇上啊,皇上!可把朕急坏了。这不是要惊跑鹿群吗!朕急了,让你赶快代朕下令放箭,可你无动于衷。朕喊:萧胡笃!萧胡笃!可你还是不吱声。等你喊:‘臣在’的时候,鹿儿们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天祚帝说到这里,流露出无限的惋惜,长叹一声,“也不知此梦是主吉还是主凶?”
听到天祚帝说梦,臣子们来了精神。
萧奉先说:“皇上,当然是主吉,倘不是有人干扰,辽国将会有大收获的。”
李处温道:“皇上,想必你听说过逐鹿中原。这么多鹿出现在梦中,这可不只是鹿啊!没准是先人托梦于陛下,暗示我大辽的疆域要有新的拓展。”
“就是。”得里底竟也露出笑容,“待平息了女直叛乱,可不疆界又要拓展了嘛!”
“有道理!有道理!”臣子们纷纷迎合。
得里底又说:“如此吉祥的梦,被人搅扰,那是提醒皇上,要注意奸佞,整肃朝纲。”
萧兀纳终于气得忍无可忍,动情地说道:“皇上啊,皇上!你可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朝纲是要整肃,奸佞也要铲除,但矛头不该对着让你清醒的人。(霸气 书库 |。)首先应该对准萧奉先和得里底之流,是他们整日使陛下身处浑浑噩噩之中,陛下是该清醒清醒了!试想,当初若按陛下,以边界事由,杀了阿骨打,还会有今天的女直作乱吗?是萧奉先怕失什么向化之心,放虎归山,才有今天宁江州失守的惨祸。我那些可怜的属下和孙子啊,你们死的好冤枉啊!”
萧兀纳抹了抹眼睛,本来还想历数萧奉先和得里底的几条罪状的,可他由于生气,又说到别的问题上,他说:“关于女直谋反,老臣早就有所察觉。为此,臣多次上书。女直刚开始在边界修城堡,臣上书曰:自萧海里叛亡,逃到女直。我们的兵没有捉拿得了,而是被女直捉获,将首级送给我们。从那时起,女直就有轻朝廷之心。我要求朝廷派兵,以备不虞。后来,臣又接二连三的上书,但都泥牛入海,杳无音信。及至臣迁知黄龙府事,改东北路统军使,臣又上书曰:臣治所与女直接境,观其所为,其志非小。宜趁其未发,举兵图之。章数上,依旧杳无音信。臣纳闷,百思不得其解。现在,臣明白了,非圣上不聪敏,也非圣上不想体察下情。有这些奸佞当道,才使圣上闭目塞听。如今,女直起兵造反,败渤海军,下宁江州,其锋已锐不可挡。皇上倘再不警醒,认真对付女直军,恐大辽的社稷将非陛下所有了呀!”
“平身吧。”天祚帝对萧兀纳的一番话,感到很不入耳,但又不好把他怎么样,只冷冷地说:“言重了!言重了!”
得里底说:“应该再让萧兀纳说说,宁江州到底是怎么失守的?还没追究你的责任,反倒嫁祸于人。谁是奸佞?哦,就你是忠臣。虽说年事已高,可也不能倚老卖老,疯狗般地乱咬人呐!”
萧兀纳的屁股刚挨到座位上,喘了口气,一听,又火冒三丈的想说。却见萧奉先大声对一侍卫道:“传师奴上殿!”
不一会,一近侍高声喊道:“传师奴上殿!”
师奴急步走进殿来,对天祚帝拜了几拜,匍匐在地道:“宁江州防御使大药师奴拜见皇上。”
天祚帝道:“师奴,你如实讲来,宁江州到底是怎么失守的?”
师奴道:“皇上,女直军实在没什么可怕。充其量,不过一千多兵马。且老弱病残都有,全是些乌合之众。可不知为什么,渤海军竟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萧兀纳也率军去迎敌,见不是对手,便退保宁江州城中。原本我们商量好的,女直毕竟远道而来,而我们是以逸待劳。只要将士同心协力,死保宁江州,等待援兵,是不成问题的。我们对保全城池信心十足。倘女直来攻,远距离,我们可以放箭射杀;近了,我们还有滚木雷石。可萧兀纳说,恐怕宁江州难保。他要带三百骑兵,亲自去搬兵。我说,这恐怕不行。这样做,是要动摇军心的。可萧兀纳
哪里肯听小臣之言,到底打开西城门,越混同江而去。结果,州人见状,也擅自打开了东门出逃,为臣只顾指挥防御女直攻城,城门一开,女直兵长驱直入,导致腹背受敌。我和臣属奋力抵抗,但终因寡不敌众,被女直兵擒获。夜里,我们割断捆绑的绳索,才从暗道得以逃脱。”
“皇上,”萧兀纳急又上前匍匐道:“老臣带三百骑搬兵,并非只为自己活命。带少了兵丁,恐被女直追回。临走,我与师奴商议好的。他也认为可行,我才离开的。当时他说,也只有你能快点搬来救兵。他还说,他和留守的人员足可以抵御女直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