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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的定律,像是与夜月无关似的,那些盘悬于空的低阶灵器,依然灵活无比。
而他自己,却因为这个不变的定律,后继无力,让对方逮到了个空,长驱直入。渐渐落入下风的他,不得不——
"我认输!"他气喘嘘嘘,很是懊恼地瞪着抵在颈间的短剑,大声地说。
龚姓弟子一认输,周围围观的弟子,各个脸色各异,有的人脸色如丧考妣,有的则是脸色显得严肃而难看,有的则是胀红着脸神情激动。
神情像是家里死了人似的那几人,明显是在开场前偷偷下注,买龚姓弟子赢夜月输,若是下点小赌注,这场输了倒也无伤大雅,偏偏,这一场便是见到夜月的对手,乃是御剑一脉还算是小有名气的龚姓弟子,而驭兽一脉又是公认少了灵兽傍身,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于是乎绝大多数的弟子,共同的想法,自然认为机不可失,把握机会,掏出家当,打算趁机狠捞他一笔。
怎知,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无比残酷。
少了灵兽傍身的驭兽师就是拔了牙的病猫,这个道理,亘古至今不曾变过,所有人认定,就算夜月再怎么比其他驭兽脉弟子来得强悍、优秀,还是不可能强得过对战经验丰富的剑修,举凡作如此想,同时下了大赌注,偏偏事与愿违,一个十足十赢定的博奕,瞬间让他们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既然有人输,自然就有人赢,有几个本着反向思考、反向操作,小赌怡情,下了点小赌注押在夜月身上的那几人,则是意外地赢回三倍赌资,自然难掩一脸兴奋与激动。当然,其中最为开心的,就属那个开盘庄家,原因无他,太多人都下注龚姓弟子赢下这场,导致这场有很大的机率得输上不少,岂料,天有不测风云,硬是让他几乎通吃所有赌注,赢个盆满砵满。
至于那几个神色严肃而难看的几人,则是心里暗暗警惕。若之后遇上了这个夜师妹,绝不可轻忽大意。
对这场比试,意外的不止是这些就近围观的弟子,还有在边上注意着这边的曲皓、葛默以及吴刀。
"葛。。。。。。师兄,夜师妹她。。。。。。这算不算。。。。。。也是剑修?"夜月手握灵剑,最后那一下,看得吴刀眼皮直跳,咋舌惊呼。
葛默脸上同样难掩惊讶地摇了摇头,"不算!"
在剑修的眼里,她那最后一下,确实出人意料,剑出得突骛而刁钻,堪比剑修却依然算不上是剑修。
同样感到意外的,还有坐在远处的几个大人物。
夜月若是落败,那是合理、正常的,然而事实却向他们证明,亘古不变的传统,今日被那个才入门几年的夜月给硬生生打破。
"你收了个好徒弟呀!"井中天很是感慨地对着乐得合不拢口的罗子涯说。
另一头的石惊天则是一脸赞叹,对着身边的御剑峰峰主岳义,有些明知故问地轻声问道:"她最后的那一剑,似曾相似呀!"
岳义双眉微皱了一下,很快地便舒缓开来,"外门弟子的基本剑招罢了!想来,她曾见过。"
石惊天点了点头,"就不知她这一剑是出自于藏经阁的书籍呢?还是有人教她?"他蓦地笑了起来,"看来她也有着御剑的天赋,否则又怎么能这么利落,在那样的些微机会中,运用那一剑。"
一个非御剑一脉的弟子,使出外门弟子的剑招,虽然有些让人意外,但岳义却不像石惊天那么赞叹,再怎么说,那也不过是唾手可得,外门弟子微末剑招罢了。
第二四五章 憋屈与无奈()
第二轮的比试,除了对战双方实力相当,需较多的时间分出胜负之外,绝大多数的比试很快就了结果,因此,第二轮的比赛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结束了。
正式进入第三轮的名单,共有一百零一人。其中还真有人运气背到可以,进入败部之后,好不容易才击败了对手,正式进入第二轮,偏偏又凑巧分配到第二轮的第一场,咬牙强忍透支的身体,硬生生闯进了第三轮名单,怎奈连番的比试就算没受到什么无法捥回的伤势,却也无力、没有信心与体力在第三轮中与人争锋,迫不得已只好满心惋惜地放弃进入第三轮的权力。
可也因此,第一个确定的名次就这么确立了,仅管这个名次并无法跃入前百的榜单。
能够顺利进入第三轮的筑基弟子,绝大多数都可以说,拥有水平之上的实力,同时也拥有了一定的气运。
当然,这并不是说,在第二轮遭到淘汰就一定是弱者,反而有些弟子,在第二轮中汰出,其实力并不逊于进入第三轮的弟子,只不过运气差了些,遇到的对手,正好将其克得死死的,进到败部心理、体力受到了影响之外,再重新上演之前让人克制的悲剧,硬生生地被淘汰出局。
大比原有的人数就这么地淘汰近半数,进入第三轮到结束,并未花费太多的时间,到了结束之时,扣除两人因伤饮恨放弃,最后进入第四轮的弟子共有七十四人。
第三轮中,夜月依然延续前两场的手段,顺利闯过关。
其实有前两场为例,不少注意到夜月前两场的对战经过的人,早就"好意"地将夜月擅用的手段给传了出去,因而在比试中遇上夜月的那个弟子,心里早就对夜月的手段有个底,上场后,更是对夜月可能到来的手段小心防备着。
然而,就算再怎么小心防范着,依然还是让夜月寻到了个空,以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术法给生生打下擂台。
安然进入第四轮的弟子,开始更加地小心谨慎,甚至可说是紧张了,因为,他们有能力,战力也不差,就算无法顺利进阶下一轮,大不了进败部转上一圈,还是有很大的机会可进入下一轮的比试。
然而,败部复活这一说法,也只到第四轮,到了第五轮后,输了就被淘汰,因此,他们紧张了,这能不紧张吗?一旦在第四轮中落入败部,那便表示,进入第五轮之后,一战分胜负,他们遭到淘汰的机率也大了。
原因显而易见,败部复活进入第五轮,得硬生生多打上一场,体力、精神的消耗,绝对比那些顺利进阶第五轮的人来得大。
因此,进入第四轮的这些弟子,无人敢抱侥悻心态,小心应对,就怕落败进入败部后,断了自己在第五轮进阶的机会。
当然,也不是所有弟子都是如此,至少被视为种子弟子的那几位天骄,就没有如此的顾虑,原因无他,这几个天骄弟子,在其他弟子的心目中,早就有着难以撼动的印象,可以说每一场,不止是顺利过关,还保留了最完整的状态进阶下一轮。
凡是遇到了这几位天骄的弟子,大多数都选择了主动认输,乖乖到败部绕上一圈,再进阶下一轮。
如此的模式、际遇,这些天骄就算打完了四轮擂台,体力、精神依然保持在最完整的巅峰状态。
所有的弟子都知道,这些天骄先后排序、宗内地位、资源争夺的战场,第五轮之后才正式开始,那并不是属于他们的战场,他们只能抱着羡慕的心态望之兴叹,只能争夺最接近天骄地位的位置。
这样的气氛,弥漫整个广场,就连已经被淘汰出局的弟子,也免不了多少受到影响,只不过这些弟子们的心态,与那些正努力积极想要进入下一阶段的弟子们有那么点不同;这群遭到淘汰后的人内心里,有的满是羡慕,有的则是妒恨,有的则是将曾经的野心、激情,寄情于认识的人身上。
"师妹,妳这一场可要多加小心,能进入第四轮的师兄弟可都算是宗内的佼佼者。"在第二轮便已经被刷下来的方军,便是将自身激情、不甘寄于认识的人身上。
当然,将这样不甘与激情寄于夜月身上的人,并不止有方军一人,可以说,只要是驭兽一脉在大比中被淘汰出局的弟子,十有八九,皆与方军一般。
"我脉仅有夜师妹进入第四轮,夜师妹可为我们这一脉大大的长脸了,接下来的比式,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看看我驭兽一脉真正的实力!"
"没错,哈哈哈,让他们知道,就算少了灵兽傍身的驭兽师也绝不是他们认为的软柿子!"
面对围在身边帮自己加油打气,眼中满是希冀目光的师兄弟们,夜月也只能不自在地回以微笑,轻声地回道:"我尽力!"
反倒是沉默许久的小灵,在夜月的识海中,很是嗤之以鼻地说:"就算妳拿了第一名,也跟他们没半毛钱的关系,一百个弟子,九十九个都在一二轮中被刷掉,只有妳一人闯过,也代表不了驭兽一脉少了灵兽随身就不是软柿子。"
夜月当然认同小灵的看法,但她同样懂得这些师兄弟的憋屈心里,此时,不论是谁有能力闯上去,对他们而言在心理都是一种激励,毕竟,他们真的憋屈太久了,偏偏,事实总是让人无能为力,也唯有同脉的弟子,有人闯了上去,才能让他们的心里好受点,至少,不是所有驭兽师在少了灵兽之后,都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不论是不是醉心于驭兽术,凡是要专精于某件事,都必须付出相应的时间、精力、心神,然而,只要不是拥有无尽寿元的人,他所拥有的时间便是有限,这是不争的事实,当他们将心力放多一点在驭兽术、饲育灵兽之上,他们就无法好好地兼顾自身修炼,无法专心提升修为,鱼与熊掌是无法兼得。
或许,会有人如此说,想要在修炼一途中走得长远,自然得一心一意,可是道理人人都懂,怎奈这个道理却无法通用于所有人身上。
修炼,除了要有好的功法,机缘、天赋、资源同样缺一不可,否则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一生都在低阶的境界挣扎?
走到了筑基之后,这些人虽然有宗门所提供的修炼资源,可真正要前进一步,这么点资源的支撑,又怎么够?想要走得更远,就需要更多的资源,比如说灵石、灵器、丹药,这些资源就需要靠自己去想办法、争取,如此一来,这些天赋普通的人,也唯有挪出有限的时间,去为自己赚取更多的修炼资源,自身的修为提升因此不得不暂时落下。。。。。。待他们的资源富裕了点,时间却已悄悄流逝。
这样的处境,除了无根浮萍的散修需要面对,也是宗门、家族弟子们同样需要面对的无奈。
第二四六章 冤家路窄?()
除了这些围在身边帮她加油打气的师兄弟们外,还有个人让夜月挺无言的。
"我说,夜师妹妳之前跟龚师弟那一场,最后使出的那一剑,到底是。。。。。。"
"夜师妹,咱们感情也不错了,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卖点丹药给师兄?"
"听说,那个跟妳打赌的家伙也进了第四轮,要不要师兄教妳点绝招?包管有用,只要妳送我颗五品的养灵丹,嘿嘿。。。。。。"
"马师妹这人除了高傲了点,其实为人也还算是可以,据我所知,马长老对她可疼着了,对她的栽培也羡煞不少人,师兄我就少了这样关怀我的长辈,唉。。。。。。看我竞竞业业的努力份上,师妹就多卖我几颗五品的养灵丹如何?"
虽然,从认识吴刀之后,就晓得这人个性爽朗而健谈,可到了这时候,夜月才算真正认识吴刀这人的厚脸皮。
有时,夜月都禁不住要想,是不是正因为如此,那个首席大师兄才会与吴刀相处得和乐融融,臭味相投啊,同样喜欢用死缠烂打这一招?
“吴师兄,小妹我目前真的没有多余的养灵丹可卖你了。”夜月都不知自己重复这句话几回了。
其实,早在吴刀开口之时,夜月便已看在认识的份上,将五品养灵丹卖了几颗给吴刀,吴刀终于见识到了传言的五品养灵丹,当下震惊不已,接下来就开始祭出死缠烂打的招数,求夜月多售几颗给他,虽然,她手中还有些存货,可是夜月并不想将这些丹药全数兑换成灵石,至少现在是不想的。
而且,倘若有人知道,只要与自己有那么点关系,撒泼赖皮不要脸,便可轻易从自己手中买到想要的丹药,她未来的日子,势必也不会有安宁的时候了。
“这就是作人太心软的下场,只要人家好声好气的说上几句,让妳不好意思拒绝,就可以让妳累得像条狗。”小灵也总会在这时,补上一刀,怪声怪气的讥笑道。
她岂会不知道,在有人类的世界中,只要心软的人,就容易让人得吋进尺。
也好在,第四轮的比试进度并不算慢,在夜月很是认真郑重的拒绝后没多久,终于轮到了她。
第四轮,第九擂台的第四场。
只不过,当夜月看到自己这一场的对手时,当下愣了愣。
“呵呵,该说是我运气好呢?还是该说我们冤家路窄?”站在擂台对角的对手,不是谁,凑巧正是那个与自己对赌的年轻弟子。
夜月看着对方,笑了笑,依然客气地朝对方一礼,“小妹我倒觉得有缘二字比较贴切。还请这位师兄手下留情。”
那名年轻弟子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地说:“别把妳之前几场的招术用在我身上,那对我没有用处!”
夜月在对方的眼中,看到浓浓的鄙视,甚至还有一股莫名的敌视。这让她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不过就是观念、理念有所不合罢了,就可以让对方敌视自己?
“妖女,我知道妳前几场,都利用妳那些低阶灵器吸引对手注意,再适时偷袭,现在妳遇上我,就让我教教妳什么是光明正大,不是每一次投机取巧,都可以让妳顺心如意!”
夜月并未错过,当对方提及低阶灵器时,眼中所掠过的一丝贪婪。
“嗯,希望你能如愿成功。”她咧着嘴,意有所指地说。
年轻弟子哪会听不出夜月的言下之意,他也不恼,反露出满是自信的狰狞,“会的,妳不过是刚筑基成功的小家伙,若不是投机取巧,示敌以弱硬生生地让那些师兄弟对妳心生轻忽,又怎可能败在妳手下?”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夜月也懒得去辩解什么,无所谓的笑笑,可她这一笑,反像是在小小的火簇上加油,让对方直觉地认定夜月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年轻弟子爆怒,“今天就让妳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内门弟子!”
那个年轻弟子,双手快速掐动,将几道光芒打在自己身上,只见那几道光芒快速地在那个年轻弟子周身外形成一个隐约可见的光膜,随后又自他的身上飞出一件带着淡淡灵光的物品,飞至那个年轻弟子的头顶上,并在他的身前形成另一道半弧形的光膜,连带首先出现的光膜也显得更加稳固几分。
这一幕,看得夜月微微一愣。
“嗤,这家伙怕死啊!开打前就先耗了一些灵力为自己提升防御,妳也是,傻了啊?还等敌人做好防御才动手,妳是笨蛋还是蠢蛋?”窝在识海中的小灵,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夜月被骂得满头黑线,怎奈,她还真觉得小灵没骂错。右手一抬,一道极小的风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断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不好意思,我可不想打一只千年大乌龟。”
夜月的这句实在话,顿时让四周发出忍唆不住的嗤笑声。
“哈,千年大乌龟,这个形容还真的很贴切。”有人好笑地说。
“同门师兄弟间的切磋,如此打断对方的术法,实在很没品。”亦有人为此感到忿忿不平。
但同样也有人喝采,“打断得好,还以为这个师妹还真的傻得可以,任对方不断加强自身防御。”
而被那道微小的风刃打断术法施放的年轻弟子,则是脸上瞬间染上酱红色,怒不可抑地瞪着夜月,“就算被妳打断,妳也不可能打得赢我,能够进入第五轮的人,只能是我!”
“呵。”夜月轻笑,“进入第五轮,等于可以说进入了前五十名,希望这位师兄能真的从我手中赢走所有的灵器。”她的手下毫不停歇,一口气放出了五把低阶灵器。
年轻弟子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妳瞧不起我?”
前几场中,虽然他未亲眼目睹,可整个过程多少还是会有人传出来,尤其是还攸关了赌注,这让自己与马凤仪、夜月的擂台更是受到诸多注目;受到人注目的感觉,是让人振奋与得意的,年轻的弟子同样也不例外。有人注意,就会有人讨论,年轻弟子便是藉由师兄弟间的闲聊,才让他对夜月惯用的手段,了然于心。
如今见到夜月,在面对自己时,竟然只放出了五件低阶灵器,这是夜月所有对手中,最低的数量,这如何能让年轻弟子不感到羞怒?
人要脸,树要皮,同是夜月的对手,相同的手段,拿出来对付自己的低阶灵器数量,却明显比其他人少,这岂不是在说,他不如夜月手下的那几个败将?
这是赤裸裸的轻视。年轻弟子不禁怒火攻心。
第二四七章 做人不带这么败家()
如果规规矩矩、认认真真的应战,夜月自然还是会如同前两场一样,开场直接先放出七八件低阶灵器再说。
可是历经了第二轮的剑修,再经历第三轮后,如今面对的第四轮。。。。。。一三四轮所面对的这几个弟子,不是炼丹一脉,便是炼器一脉,或许是因为所接受的传承差异不大,这三人所祭出来的术法,相似度可说极高,由此可见,眼前这个与自己有赌约的年轻弟子,同样也是擅长远程攻击手段。
虽然,能多几次让自己熟悉所掌握的术法机会,是一件很好的事没错,她原本也是打算这么做,可是……
“经过几场了,妳也差不多熟悉了,就别跟那个小屁孩浪费时间了。”小灵有些不耐烦地如此催促,“早点打完,早点离开,我这里呆腻了!”
夜月想想也是,这些远程攻击的手段,看在眼里,已经不算新鲜,而她想要熟悉的那几种术法的运用,也有更深的理解与体会,与其继续与对方一来一往的演练,还不如早早下去休息,听说第五轮的比试将会更加的严苛。。。。。。她还是回去多作点准备的好。
也因此,才会有眼前这幕年轻弟子以为受到轻视而爆怒不已的画面。
夜月也不正面响应对方的质问,反而好心地出言提醒,“嗯,如果这位师兄想要认输,现在还来得及。”
夜月这句听来没半点火气的言语,立马让年轻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