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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不满意这个决定的话,大可以自己走自己的,不用在这叽叽歪歪。”刚好听到的吴刀,很不客气地说。
第三一一章 等候()
“吴师兄,有必要这样处处针对我吗?”胡强脸色僵硬地回过头,一丝恼怒停伫在他的眼中。
“哈!”吴刀回以讥讽的表情,大有“你还会在意吗?”的意味。侧身硬挤进胡强与严华两人中间,“让让,胡师弟你看看这些有没有你要的?”语调一转,冷冷地道:“我也很想处处针对你,可惜,敝人在下我向来懂理说理也讲理,实在没法处处针对你。”
“你!还说没有处处针对我。”这不算处处针对,那什么才算处处针对?
这几个月下来,只要他表达意见又或是多说上几句,吴刀立马就会跳出来以各懂理由驳斥,不管有理还是无理,吴刀必持相反意见,每每开口就挟刀带棍,让他面子挂不住。
或许是吴刀搞这出搞多了,几个师兄弟见怪不怪,甚至是习惯了,每当遇上吴刻意针对的时候,并不会有人为了他站出来帮说话,当下的感受真的令他很不舒坦,更令他不由回想起那几个死去的师兄,在生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对他言听计从?哪一个不是怕得罪了自己,深怕日后从自己手上不易取得符箓。
“如果一句实话是针对你,那针对你又怎样?既然你不满意大师兄的决定,你大可转头走人,有人非得留你不可吗?至少我是不会刻意留下你,时不时来虐待我自己的耳朵。”
见两人针锋相对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严华不得已出声转移两人的注意力,“这看起来好像是的螯,不知吴师兄这次出去遇到了什么样的虫妖?”
吴刀听到严华问起了螯,眼睛一亮,有些小得意地咧大了嘴,正要认真解说起那支螯获得的过程时‘
“嗤!”胡强不屑地笑了起来,“不过是只三级虫妖,我还以为是多高级的材料。”带着一丝优越的神色,睨了严华一眼,“严师兄,怎么会不识得这种东西呢?藏经阁二楼中有一本书,里头收录了不少常见兽妖,想来严师兄肯定没注意到这本书,你实在该看看。。。。。。这螯上有三条紫金线,很明显就是。。。。。。”
严华错愕地听着胡强的长篇大论,可想到胡强确实也转移了注意力,也就只能暗暗轻叹,任由他详细地解说起那本书,那只虫妖。
也不知是过去隐藏得太深,以致于没发现,还是进入试炼之地,歴经许多事后,将胡强的本性给激发出来。。。。。。实在没想到,一向气质儒雅的胡强会变成这般,不止好表现又怕其他人没注意到他似的,没得表现也会刻意吱个几声。
就如同胡强不知严华其实并不是不认得,只是找个话题转移两人的注意力,严华同样无法了解长久以来,因其阵法天份出类拔粹,在师兄弟间自然很容易受到注目的胡强,早已习惯成为多数人的注目对象,当有日这份注目跟仰望减弱了,那股失落,让不习惯的胡强,下意识地萌生出不安,下意识地想要重回受到他人注目的时候。
就在吴刀这突来的长篇大论弄得一愣一愣,严华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胡强的时候,远处突然出现的三道身影,快速地朝着他们过来。
从体态、服饰,严华三人很容易就分辨出来人正是他的师兄弟,曲皓、葛默、肖健康三人。
“大师兄他们回来了。”吴刀迎了上去,“大师兄、葛师兄,探察得如何?”
纵使曲皓三人风尘朴朴,精神上却看得出来很不错。
“一路上并没有发现其他人,我想只要不靠近,应该就不会有事。你呢?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呢?”
“没有,什么也没发现,除了几只不知死活的虫子外,没见过半个人。”他负责的是来路方向,以防有其他人缀在他们后头伺机偷袭。
曲皓点点头,“我们在那个地方巡视了一圈,发现有一边有块大石,我跟葛师兄跟肖师弟观察过后,觉得大石下方可以弄出一个暂时容身的空间。”他将目前尚欠缺的材料说了一遍,让大伙路上多注意,有的话就顺道带过去。
“大师兄那个地方大家都不敢靠近,连地图都直接留白,连个注记什么的都没有,我们却往那边钻,这样好吗?”胡强神情凝重摇了摇头,还刻意长叹口气,“要我说,我们现在最该往中央之地前进,藏伏在主要的路线上,以逸代劳。既然别人能抢,我们同样也可以抢,一旦得手,此回的收获必然不错,回去后,门主、长老他们肯定会大大奖赏我等一番。”
吴刀见胡强又想以表达建议什么的,左右大师兄的决定,整个火大了起来,“都说过几回了,不满意,你可以自己一个人走!”他不客气地冲出来指着胡强骂,顺道打脸胡强前几回所谓的建议,后演生成胡强擅作决定的结果。
葛默、肖健康、严华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脸颊抽蓄的曲皓。
葛默、肖健康并未说什么,严华心里却多少有些感触。曲师兄经常在外头走动,有见识跟经验,不少判断都是合理而有效的,而他有天赋又肯努力,以致于在修炼这条路走得比他们来得快,其个性也不差,是个值得尊敬的师兄,也是个合宜的领队,然,他却不是一个适合的领导人。
明明就有自己的判断,却耳根子轻,有时些候特别容易被人动摇既定的决定。
。
风行、四足、唧唧三人受命与小獂、六妖兽留下,守在阴风谷之外,以待她们回来。
以六妖来说,试炼之地便是牠们的故乡,自然是再熟悉不过,就算鲜少离开自己族群的居地,也晓得在别的族群的地盘上如何善待自己。
此刻三人所容身的地方,正是六妖将居住在阴风谷附近的妖兽诱拐出来后,包围威吓之下所抢来的地底巢穴,至于巢穴的原主人则摇身一变,成为憋屈的免费守卫。
为了有效地警戒四周的动静,他们几人还特地让这憋屈的守卫带路,多找了几个同伴一同负责警戒的责任。
因此驭兽宗一行人一进入附近,风行三人很快便得到消息,只不过,一起留下来的小獂认得曲皓几人,又因小獂不似人类的思想弯弯绕绕,只知来的几人,是与自己的主人一道的,便让曲皓几人顺利通过,直接来到阴风谷有着大石块的那一面。
就这样,曲皓等人在不知有邻居的情况下,在阴风谷外暂时住下来,等候几个月后,寻觅机会进入中央之地。
愈是接近试炼之地结束的时间,实力保存良好的家族、门派,自然是提早抵达中央之地,并埋伏在祭坛附近,几条主要路线,早已掌握在几家家族、门派的手中,甚至更为了抢夺埋伏的地点大打出手过。
至于实力受损的,有的便像驭兽宗的人一样,觅了个地方,藏起来静静等候,待祭坛开启之时,再趁机进入中央之地。
有的实在是受损太严重了,没实力好跟别人叫板,只好往反方向搜寻,找看看有没有别人漏了一灵草、灵药。
第三一二章 白姬,黑昙花()
不成功便成仁,在那一刀往自己的心窝刺下去前,最后唯一能够坚定自己意念的便是这六个字。
问她怕不怕死,她会回答说,当然怕死,为了能不死,能长生,才会毅然决然地挥别了大小姐的生活,去到了驭兽宗。
可是真正的事实,只有她自己晓得,白姬也明白那理由是非常蠢的理由,然而,她却无法违背自己真正的心意。
生为女儿身,她的未来在出生时便注定好了,快快乐乐地在家人、仆人呵护下渡过童年,成年后,由爹娘决定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嫁了人后,由那个男人及他的父母来决定她的未来是怎样的一个人生。好一点,一辈子衣食无忧,当个贵妇人过上优雅、悠闲的生活,然后就这么终老一生,很平凡的幸福,她也认为这样很好。若差一点,家途中落,生活困苦点,又或是与家中的其他人玩弄心机,比如说丈夫有了新欢,逼得她不得不玩心机、争宠,以保住自己的地位,她娘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不论是好是坏,她的人生就是掌握在其他人手中。
这也没什么,挺正常的不是?只要她认识的所有女人,都如此走过自己的人生。
然而,她无法漠视自己的内心,相较同龄的同伴,相较几个兄弟,她均自认比他们来得聪明有智慧,她不认为自己比那些人差,只要她出生时带把,成就绝不会比人差,可。。。。。。为什么她的未来就只能如此?
当有个人对她说,她有天赋适合修炼,白姬当下毫不迟疑地跟着那人离家去了驭兽宗,不想继续留在家中在未来只能当个相夫教子的女人。
抱着对未来期望的她进驭兽宗,却发现外面的世界并不如想像中的那样简单,身份、地位、外貌为自己带来趋炎附势的朋友,也同样也为她惹来与人的不睦,但这么点障碍,白姬不以为意,对她而言不过是在生活中增添了点困难罢了,没什么。可。。。。。。真正进入了弟子之列后,她才真正认清现实的残酷。
不管她多么有信心,又多么自信自己可以坚定不动摇,更相信自己可以咬紧牙根走过辛苦,而事实真相,她的天赋不错,但也仅是不错,只能算中上,连上佳都算不上,更甭说顶尖天赋。
刚成为正式弟子时,她单纯的以为,自己迟早可以像那几个站在顶端的师兄一样,甚至走得比那些人更快,比他们更强,未来那些人只能仰视自己。。。。。。
怎奈,现实残酷,天赋、修炼资源、人脉、机缘、运势,样样不如人。
自信严重受到打击,她不甘心!
白姬急切地想要扭转这一切,一直到进入彩云谷内的黑洞,出现在那扇门前。
墓碑上的文字、图案,述说着它不凡而她却不在意的来历外,清楚在她脑海中描绘出美好的前景,唯一需要付出的便是她的心头血。
一刀刺向自己的心窝,没有旁人相助,她唯有一死,可想到修炼资源,需要与人争,想要更多更是要拿小命去争,结论不管如何,都得拿出自己的小命作为赌注,既然同样不成功,早晚要化作一坯黄土,烟消云散于天地间。。。。。。早也死晚也死,她有什么不敢赌一把?真无法成功,一死而已,死了也就不需再看着别人步步高升,内心却为了无法迎头赶上,为了无法俯视旁人而感到煎熬与痛苦。
白姬知道自己的好胜真的蠢得可以,可以说她看不开,也可以说本性逼得她不得不蠢。
那一刀下去,最坏的打算,就是死得不能再死,若是真如墓碑上的文字、图案所言,未来将变得不一样,她能如愿,更不需再自己煎熬自己,因为所有认识的人,将全被她踩在脚下,所有人都仰视她一人。
当白姬醒来知道自己没死的一刻,她的内心激动得不能再激动。
她激动得全身发热,激动得全身颤抖,一双眼含着激动的泪水,看着身前那朵有黑色叶子衬着,花朵外貌有如昙花,其花瓣却如冰晶般透明,花瓣上还有着黑丝流动游走的花朵。
墓碑上所言的黑昙花,就生长在身前这个不断波浪翻滚的黑池之中。
“墓碑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发现,既然我能够一进入就直接被传到墓前,这个机缘肯定是我的。”她狠狠地为自己坚定信念,“进入黑池锻炼我的身体,再将那朵黑昙花吃下,所有的一切将不一样。”
目光落在黑池旁半人高的石碑上,血红色的文字,正一闪一闪,彷佛在召唤她。白姬不迟疑地伸手触摸石碑上血红的文字,只见石碑上血红的文字像全活了过来,往她的手蜂涌而去,一个个钻进她的手。
不多久,所有血红文字在她的肌肤下隐隐闪动着。白姬双眼泛红,神色痛苦,咬牙走进翻滚的黑池中。
。
“丫头?”
稚嫩,有点熟悉的嗓音传进耳中,夜月瞬间恍神。
这一恍神,舞动下品灵刀的手臂很配合地跟着缓了下来。
“小心!”刚好转过头来的金蛇,惊恐地大叫。
一直守在夜月身边的小白,猛地咬住夜月的小腿,使劲往旁拽,拽得夜月被迫倒头栽,直接撞个眼冒金星,差点没晕过去。
这一下说严重,也还不致死,若说不严重,夜月肯定要叫那个认为不严重的人也来撞看看,试试脑浆在脑袋里震荡的滋味。
夜月惨嚎个几声,好不容易不那么晕,开口想骂一下让她脑袋变锤子锤地板的家伙,却看到小白那双像做错事,很是无辜偷瞄着她的眼神,脑袋里面大肆摇滚的怒气,顿时哑火,骂不出口了。
“主人,没事吧?”
虎煞、金蛇看来的眼神,夜月才猛然想起那只怪物戳向她的前脚,当时她正抡着下品灵刀要将那只前脚给格开,可她却听到一声有点熟悉的嗓音唤着“丫头”两字,当下不禁恍神,若不是小白及时咬住她往旁拽,现在可能已经被那只前脚给贯穿胸口。
又若不是小白对这个地方的怪物,没有多少伤害,只好守在她身边的小白在自己身边,这一下她可能真要当尸体了。
只是,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叫“丫头”?有其他人吗?夜月疑惑。
“你们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夜月对手忙脚乱的二人问。
虎煞、金蛇两人哪有心思放在敌人以外的地方,自然除了怪物发出的声音,以及彼此撞击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听到。
“妳这丫头怎么会跑来这里?”稚嫩的嗓音貌似有些不悦。
这次虎煞及金蛇可听到了,双双忍不住往声音的方向瞄去。
诶?真的有其他人?这声音很熟悉啊!那调调好像还跟自己认识?
夜月脑中不由浮出一道身影,一双眼本能地移向声音的方向。
天天?她惊愕地瞪大眼睛。
第三一三章 犯蠢的丫头()
娇小而圆润的身躯腾空悬浮在半空中,在身躯庞大的怪物的身前,简直就像一粒小芝麻点。
怪物不止看起来凶残,就连举动也同样凶残,只是自怪物拼凑出来后,就不曾见它移动过位置,造成几人险象环生的只是它的几只前肢,每每一脚戳过来,角度不止极为刁钻,更迅疾如风,若非三人二妖一路行来攻防渐形默契,若非这只不知该叫什么的怪物同样畏火,能以火牵制、阻拦其攻势,其戳、劈过来的攻势,早已让几人成为怪物脚下亡魂。
可那娇小圆润的小小身躯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将那只怪物当作一回事?
“嘎咔!”怪物的前肢转移目标,全数往小小身躯招呼。
然,也不知是不是身小面积也小,怪物的攻击几乎全数落空,唯一接近的攻击,也让那小孩轻描淡写给挡开。
东方秋天回头瞥了怪物一眼,目光才落到了下方的几人身上,正欲开口,便听到夜月不是很确定的询问。
“你是天天吗?”
虎煞、金蛇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孩能够轻易挡掉近身的攻击,甚至不在意地进到怪物的攻击范围,惊到合不拢嘴,两个人就像木头似地呆愣在那里。
闯进两人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这是小孩子?人类的小孩子?
那个体型,那声音很明显就是她记忆中的天天,可他脸上那不伦不类的面具是怎么回事?面具上流动的银芒,不断在变化,远远看去,没看仔细,还以为有什么活物正罩在他脸上,将它小小的脸庞整个掩去。
怎料,对方并没有正面回答。
“妳刚刚那什么招式?看著有些面熟,就是被妳舞得太蠢了点。”
“。。。。。。”本还想多说上几句,却被这么一句话,噎到无语。
“嘎嘎,说得好,那动作真的有点蠢!”提心吊胆,拼命对聚魂塔晓以大义的小灵,一见到东方秋天出现,顿扫先前的忧心,立马在识海内笑得好不欢快。
东方秋天的目光随意地在三人两妖身上仔细绕了一圈,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便了然于心。
“才多久未见,就多了这么几个奴仆,想来是妳的宠物做的好事,这次倒会将妖族弄来给妳当奴仆。”他点点头,似乎对小白为夜月所选的奴仆还算满意。转头指着另一头的地道入口,“妳带着他们过去吧!”
那几只挥舞的前肢,依然在东方秋天周围劈、戳、砍,偶而才会见他动动手将欺近的前肢格开,夜月带着一丝担忧及不确定,说:“你呢?”
只见他双脚叉开,双手环胸,一整个只能以'人小鬼大'来形容的姿态俯视着夜月几人。
“为了个犯蠢的丫头,我只好暂时充当诱饵,站在这里吸引后头这只垃圾。”
“。。。。。。”
听著有那点霸气味道的话语,为什么她突然有种想开扁的冲动?原本的天天不是挺可爱的小孩子吗?为什么现在说起话来,像极。。。。。。嘴贱的小灵?
一旁的虎煞、金蛇则是对东方秋天的自信无比的言行举止,不禁心生崇拜。对于崇尚强者为尊定律的妖族,眼前这个能将怪物视若无睹的小孩就是强者,不管他是不是人类的小孩,一点也不妨碍他们妖族对强者天生的崇拜。
“这只怪物,只是某个无聊的人在这里弄出来为难人的东西,既没有生命,也不可能受伤什么的,就算打碎了,只要有人在这块沼泽内,便会不断再生。”见几人迟迟不动,他不由想起在阴鬼族遗地时的丫头,有疑问便想弄清楚的个性,只好解释上几句。
其实以他的个性,几人不照他的话移动,大可将几人扔下不予理会,毕竟下面的几人并不是他的人,更不是他领地上的人民,他没那个义务去保护他们几人。没这么做的原因,只是觉得一个敢对他没大没的丫头,就这么死在这里未免有些可惜。。。。。。再往大点的因素上说,她那怀里还挺舒适的。
夜月若是知道东方秋天将她视作人形沙发,不知会作何反应。
有了东方秋天的解释,夜月晓得再继续耗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跟精力,自然在东方秋天的两句催促下,乖乖带着虎煞、金蛇、蜘蛛、小白离开沼泽进入下一个地道。
下一个地道,显得干净而普通,四周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