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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云想衣的身份还未确定,关于她的传说却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有人说此女三岁能写诗,五岁能作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五行卦术,周易天相皆精通。几乎是无所不知的全能人。
又有人说,此女不仅才华横溢,而且长得倾国倾城,真可谓:心较比甘多一窍,美若天仙胜三分。还传闻,曾有个男子见过云想衣一面,就落下了相思病,不过三月时间,就因思而不得,撒手人寰。
然后类似的传闻越来越离谱,把那不知来历的云想衣夸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九天玄女,什么神仙妃子下凡,乃天命之女,贵不可言!
所谓“贵不可言”,这天下又有几个女子能担当这样的名声?除了皇后,以及太后,恐怕没哪个女子敢声称自己的命格“贵不可言”,这种坊间流言也渐渐传到了贵人耳朵里,如果此女不是皇后,不是太后,那就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后和太后,就连皇帝都惊动了。
一向多疑的皇帝,突然开始疑惑,这是不是有心人故意散播流言,就为了接下来的百花盛宴,好将自己推向皇族?
于是就连皇帝都派出密谈开始追查,这位“贵不可言”的云想衣究竟是谁
而始作俑者却躲在宁国公府窃喜不已,白云兮完全想不到,她自以为妙计,却渐渐变了味道。
直到陆氏发现的时候,流言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行进了,她才猛然意识到了危险,可是却又说不出危及到底在哪里。
陆氏只好找白云兮商量,觉得是不是不要这个名声,就让“云想衣”只是个传说,绝不要给她冠以真名。
可是白云兮怎能同意,这可是她一心期盼的盛名,如何舍得放弃,便只道:“娘,您怎么变得如此胆小,这不正是咱们所希望的吗?只要我们再流传出,我就是云想衣的蛛丝马迹,不久之后,我将成为天元第一才女,名声将胜过当年的祖母,您说祖母和父亲会不会从此对我刮目相看,白木槿是不是就永远被我踩在脚下?”
这种日夜期盼的愿望即将实现,白云兮已经压抑了太久,自从一年前白木槿突然改变对她们的态度以来,她是处处受她压制,三番两次再在白木槿手里,甚至被关进了家庙半年,受尽了屈辱和痛苦,这让自出生就一直娇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的白云兮实在无法接受。
一开始她还以为只是暂时的,父亲和祖母一向比较疼爱自己,可是在家庙里无人问津的半年,受下人冷眼的半年,让她看清楚了很多事情,如果她继续放任自己,那白家将再无她这个二小姐的立足之地,白木槿将彻底将她击垮。
所以她必须要赌一赌,而祖母的心思她也明白了,只有她所认为有价值的孙女,才会获得她的宠爱,如果自己就是云想衣,那么从此以后她在白家的地位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就连祖母也会将她当成宝贝,白木槿只能靠边站,再也没有资格在自己面前嚣张了!
陆氏看着女儿兴奋到有些魔怔的表情,十分担忧,不得不劝道:“兮儿,这件事娘总觉得有些蹊跷,明明我们只想借着这些诗词和画作将你的才名传出去,到时候只说你精通琴棋书画,颇有才气便罢了,可是现在外面的传言却太过离谱了,还说你就是天命之女,贵不可言,这……这实在有些危险!”
白云兮可一点儿也不这么认为,她内心有些看不起自己的母亲,难怪人都说庶出的比不上嫡出的有气度,自己母亲虽然已经是宁国公夫人,可还是那么小家子气,这点儿胆量都没有。
幸好自己是嫡女,不像她娘这么没气度,反过来劝道:“娘,您多虑了,坊间传言都是这样的,那些倾慕云想衣的人,自然会不断地幻想云想衣的优秀,传得夸张些也是有的,不必在意
!”
陆氏仍有些担忧,不过几首辞赋,几幅画,哪里就值得别人这样追捧?虽然那几首辞赋和画作就连她这个不善此道的人都觉得精妙,但也不至于引出什么“天命之女,贵不可言”这样过于离谱的话啊!
白云兮望着自己母亲那副忐忑的表情,无声地叹息了一下,偷偷翻了个白眼,又劝道:“娘,您不必担心,这事儿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说如果我被称贵不可言,你说如今太子未立,那些皇子哪个不想当储君?肯定想尽办法要娶我,到时候我就是皇子妃,将来说不定就是……”
白云兮的眼里闪闪发光,哪个女子不幻想哪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她觉得如今的自己,好像离那宝座只有一步之遥一般,欢喜的都有些忘乎所以了。
听了白云兮的话,陆氏吓得赶紧捂住了她的嘴,责怪道:“兮儿,可不能胡说八道,万一被人听了去,传到皇上和皇后耳朵里,咱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白云兮白了她一眼,道:“娘,您真是越来越懦弱了,虽然女儿这话有些大不敬,但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百花盛宴不也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如此重要吗?去参宴的哪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鱼跃龙门,与皇族攀上关系,为什么我就不能想?我可是宁国公的嫡女!”
陆氏想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反正在她看来,兮儿自幼就冰雪聪明而且生得楚楚动人,如今虽然才十一岁,却已经出落的十分标致,再过几年,定然真的如传闻一样,倾国倾城,到时候配个皇子,也是完全担得起的!
陆氏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发现经过这些日子的特殊培养,白云兮的确多了几分高贵的气质,若假以时日,比之皇族公主也不多让,只要这盛名之下,却有其实,那自己也就不必担忧了。
若将来兮儿这能一步登天,那作为她的娘亲,可不是也要扬眉吐气吗?那陆家还是威胁吗?二哥也会因为有这个外甥女而在陆家水涨船高,就再也不必看那老太婆的脸色了,而她的轩儿也就能跟着享一辈子福,无数的好事儿接踵而来!
陆氏也沉浸在这种神乎其神的幻觉中,觉得那些事情仿佛就在眼,她甚至能看到女儿身披凤袍,登临高位的那一幕!
第140章 云想衣是白云兮
陆氏母女俩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可自白,不约而同地表示一定要尽快将云想衣是白云兮这件事给坐实了,只要如此,那不久之后的百花盛宴,就是白云兮的加冕典礼。
正当母女二人沾沾自喜,以为即将一步登天的时候,白木槿却在里和陆青云却在茶楼的雅间里静静地听着楼下一群人捧着云想衣的诗词,七嘴八舌地品鉴着。
陆青云嗤笑一声,道:“表妹,你这一招够狠的,不过……我很疑惑,陆氏是如何找到这么有才情的人,甘愿为别人做嫁衣?”
按照此人的才华,若是男子,可以通过科举入士,不至于要靠卖诗画来挣钱,而根据那些辞赋中所流露出的淡泊名利之感,此人也不是贪财之人啊。若是女子,那就更奇怪了,有这般才华的女子,定然也是名门贵女,何必要去做这样的事情?大可以在百花盛宴上,一举成名!
至于那画,陆青云却看出了些门道,若非是他,恐怕很少人能够看出这里面的文章来,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暗,试图在白木槿脸上找出些不自在来。
可是白木槿只是一脸淡然,一点儿异样都没,反而笑着道:“陆氏也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还有陆兆安帮忙呢,这有什么难的!”
她不是故意要隐瞒陆青云,只是有些事情她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之前十三年一直都表现平平,不能突然之间就拥有这一身的才华,实在有些解释不通,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陆青云的眼里分明有对自己的怀疑,不过他苦无证据,也就不会多追究,果然陆青云又笑了笑,便放过去了,道:“接下来,表妹打算如何做?若是陆氏不肯承认这云想衣的身份,你不是白费功夫了?”
白木槿摇摇头,十分肯定地道:“她不会,白云兮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们比我更着急!”
“可是……此事一旦爆发,会不会影响你?你毕竟也是宁国公的人,又是白云兮的姐姐,她名声臭了,对你可没好处啊!”陆青云不禁有些担忧,这就是身在世家的痛苦,平日里也许彼此之间和仇人无异,若有好处,自然不会轮到你,可一旦对方出了丑,却反而会连累你。
白木槿嘴角勾起一抹清浅若无的笑容,果断地摇摇头,道:“你放心,陆氏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旦事情脱离掌控,她会在第一时间求助陆兆安,将此事撇清,但白云兮的臭名声是要落实了
!”
“你谋划这一切,难道就只是为了让白云兮背上恶名?”陆青云不觉得白木槿是这样小心眼的人,白云兮在全盘计划中,应该不那么重要,何必非得如此呢?
白木槿认真地看了一眼陆青云,然后道:“你可知,我为何要表哥在那些传言中加上一句天命之女,贵不可言?”
“你的意思是?”陆青云忍不住心惊,没想到白木槿竟然给陆兆安下了这样一个套儿。
白木槿点点头,笑得高深莫测,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无论陆兆安愿意与否,只要这几个字落实到白云兮身上,他就得赶鸭子上架,必要为了此事而奔波劳碌,然后惹祸上身!
“你不怕连累国公府和你父亲?”陆青云实在有些惊心,白木槿这个想法的确很好,但是一不小心就会搭上整个国公府,这简直就是在刀尖儿上跳舞啊!
白木槿眸光一冷,转瞬即逝,她何曾在乎过国公府和白世祖,重生一世,她从没把那里当成家,也没把白世祖当成父亲,她欠他的养育之恩,早在前世就已经两清了!
白木槿微微摇头,道:“放心,我父亲那样的人,不会牵涉进去的,他没那个野心!”
“可是在巨大的利益前面,原本没有,不代表将来不会有!”陆青云不赞同地摇摇头,觉得这个计划太过冒险,如果国公府牵连进去,对白木槿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白木槿不知不明白陆青云的担忧,可是她不在乎,白家,包括自己,对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复仇,能不能将地狱大门为那些人打开。
陆青云这一瞬间,甚至感受到了白木槿那种疯狂,她的心里有恨,那种恨意,让她连自己的前途和一生都不在乎了。
他果断地反对了这个计划,坚定地道:“槿儿,我不管你有多恨陆氏兄妹,不管你有多想将那两人击倒,但决不能因此而伤害到自己,这是我的底线,祖父和祖母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陆青云不是优柔寡断,舍不得冒险之人,但是这件事对白木槿的风险太大,一不小心,那就是一辈子都要随之毁掉,若真有那天,家里的老爷子和老太太非得把他这个长孙给撕了不可
白木槿叹息了一声,才问道:“那表哥以为该如何?”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只要在百花宴让白云兮出丑就是,至于天命之女的事情,就算了,不必再提,咱们有的是法子让陆兆安倒台,不许冒险!”陆青云说的斩钉截铁,完全不给白木槿拒绝的机会。
此事若没有他促成,白木槿是找不到人帮她办的,所以陆青云说不行,必然就已经不行了。
白木槿有些无奈,不过有些事一旦开始,恐怕就算陆青云不去促成,那些人可未必就能不动心,不过也罢了,她不必牵涉过深,若是陆氏聪明不去做梦,那就当她网开一面,暂时放过她们。
没过几天,突然传出,云想衣和宁国公府有关,因为有人称在宁国公府丢弃的废物中寻找出与云想衣相同字迹的纸。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一传出,宁国公府的门前便不断有人徘徊,而宁国公府每次丢弃的废物,都会被有心人翻找一番,果然不断有人找出蛛丝马迹,云想衣在宁国公府的消息不胫而走。
可是问题又来了,宁国公府有个曾经声名远播的大才女,那就是老国公夫人,公孙氏。可是那字迹并不像上了年纪的人所写,虽然字端庄秀美,但稍嫌稚嫩,不像是老太太那种洗尽铅华,历经世事的人所有的沧桑感。
所以人选便锁定了白家的两个小姐,以及刚刚成为宁国公平妻不久的穆氏,穆氏是老太太的侄女,也是书香门第出身,若说有此才华倒也可能。
可这三个人,到底谁才是云想衣呢?众人不经议论纷纷,白家也三不五时有人上门打探起来。
众人多觉得是白家的两个小姐,毕竟穆氏已作人妇,不是众家所求对象,而有些人来的目的则是为了那句“贵不可言”而来。
事情依然未有定论,坊间猜测不断,甚至有人拿此事开起了赌局,不少人都看好白家的二小姐,因为二小姐的名字里有个“云”字,而且之前常常出入各家宴会,小小年纪就已经出落的十分娇美,倒是很符合云想衣的传闻
而白家大小姐,见过的人并不多,而且之前还有传闻说白大小姐木讷呆板,整日里埋首闺房,轻易不见客,如此之人,大概也生的丑陋,怎么可能是才华横溢的云想衣呢?
于是赌白云兮的人变得多了起来。
可是又有人说了,白二小姐才不过十一岁,哪里有这样的才华,实在有些不真实,反倒是大小姐也许深藏不露,到更符合云想衣的描述,并且有声称见过白大小姐的人证明,白大小姐省得貌若天仙,举手投足都有股出尘的味道,真如传闻所说的云想衣,神妃仙子一般的人物。
这样的传言一出,风头又转向了白木槿,这下有人不乐意了。
白云兮听了小蓝的话,气的砸掉了手里的杯子,恨声道:“忙活了这么半日,怎么能便宜了白木槿,太可恶了!”
小蓝也跟着为她打抱不平的样子,愤愤地道:“小姐,奴婢也为您不值,明明那些辞赋都是小姐所作,怎么能应说是大小姐呢,您说会不会是大小姐想要冒名顶替您?”
此话一出,白云兮的双眼瞪得老大,漂亮的小脸儿上出现狰狞的笑容,道:“就她也配,哼,不过你说的有道理,肯定是她在外面找人故意误导大家,想要让我替她做嫁衣,痴人说梦!”
“小姐,那您可得先下手为强,若是被大小姐先得了别人的认可,您再站出来说您就是云想衣,那可没人会相信你,反而会笑你想抢她的风头,您可就有苦难言了!”小蓝窃窃地提醒道。
白云兮点点头,觉得小蓝说的颇有道理,这些辞赋和画都不是她自己所作,若要拿真本事让人信服,白木槿做不到,她也做不到,只能谁先得到大家的认可,谁才是云想衣。
时间不等人,白云兮焦急地跑向凝香苑,和陆氏说了自己的顾虑,没想到此时陆氏院子里却正好有客!
偏偏陆氏让人把手着门,不让人进去,就连白云兮来了,也被莹秋挡在了外面,称是二舅老爷派人来和夫人商量大事,不让人打扰。
白云兮寻思着也该是为了自己去百花宴的事情,所以就乖乖地在偏屋等候,心里却急不可耐了。
第141章 自作主张惹祸上身
等了半晌,也没见陆氏见完客人,白云兮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坐立不安的。小蓝看了一眼屋外的莹秋,低声对白云兮道:“小姐,这夫人见客的时间未免太长了,咱们要不晚些再来吧,今日阎嬷嬷交给你的任务还未完成呢!”
白云兮哭丧着脸,自己这一肚子火儿没地儿撒,娘偏偏在这个时候见客,若是被白木槿钻了空子,她哭都来不及了
“不行,小蓝,母亲那里靠不住,咱们就自己动手吧,免得错失良机!”白云兮咬了咬牙,决定自己暴露身份,先下手为强。
小蓝微有些犹豫,低声劝道:“小姐,这样自作主张,夫人知道了,怕是要责怪的!”
“那能怎么办,如今迫在眉睫,这节骨眼儿上,她偏偏被人绊住了,我不为自己打算,难道还坐等着白木槿捡便宜吗?”白云兮十分不悦地道。
小蓝低下头,一副受教的模样,白云兮也顾不得她,便拉着她离开了凝香苑。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白云兮立刻写下一首早就准备好的辞赋,让小蓝拿着,嘱咐道:“咱们出门去,记得避开阎嬷嬷,不能叫她知道了!”
小蓝颇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白云兮,苦着脸规劝道:“小姐,您三思啊,若是夫人责怪下来,奴婢怕要受罚的!”
白云兮瞪了她一眼,才道:“你放心,此事绝不会牵连你,等我出名了,你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将来我若嫁了皇子,你可就是大功臣,你家小姐不会亏待你的!”
小蓝可不敢想什么荣华富贵,她现在只想着等事情过后,自己应该怎么将责任推给白云兮,而不是自己成为替罪羊。
不过白云兮已经等不得了,恰好每日午后,阎嬷嬷都会去小睡一会儿,只让白云兮自己在房里习字,所以白云兮带着小蓝和刚刚提拔上来的一等丫鬟小满一起出去了。
白云兮一路上走走停停,似乎只是出来闲逛而已,可是小蓝却知道,她在寻找最适合丢下那篇辞赋的地方。
直到几人到了京城最有名茶楼,天一阁,才停下来。白云兮带着两个丫头走进去,要了个雅间儿,又点了一些简单的茶点,却无心品尝。
这天一阁与别处不同,来这里的人不仅是饮茶,更多的是文人墨客在此以文会友,茶楼这样的地方,更是各种流言消息满天飞的地方。
所当白云兮一走进这里,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位虽然年纪还小,但衣着打扮十分讲究的漂亮小姑娘
此时却有人悄悄说了一句:“那就是白家二小姐,怎么样?虽然年纪还小,但看起来还蛮有大家风范的!”
白云兮自然也听到了这句溢美之词,心里乐滋滋的,可脸上却故作不知,依旧是一副高贵出尘,目无尘下的清高样子,走进了雅间儿也派人盯着楼下的动静。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白云兮带着两个丫头出了门,可是这时,小满的衣袖里却有一张纸落下来,飘飘扬扬的,恰好落在了茶楼的大堂中间。
眼尖的人看了,立刻惊叫一声:“看,这字分明是云想衣的,难道白二小姐就是云想衣吗?”
众人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