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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可不是闹着玩儿,要四点多钟就起床啊,你受得了吗?……好吧好吧,你要真觉得好玩,改天我带你去参加一次,告诉你,那个大风刮呀,北风卷地白草折记得不?真就那样!而且你跟着我们,得一整天都在外头瞎跑,到时候冻不坏你!”
…… ……
两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王靖露的眼皮就有些发沉。
然后,当李谦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他这边说着说着,那边王靖露就已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开始,李谦伸手碰碰她,她还咦咦唔唔的有点回应,就是眼皮沉得睁不开,但很快就歪在沙发上彻底睡沉了。
结果她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本来说好的去吃米粉自然已经是不能成行,李谦就骑了自行车送她回家。
许是一直留意着楼下的动静,李谦本来只是准备帮王靖露把行李箱送上去就走人的,结果来到三楼才发现,王靖露她妈妈陶慧君都已经等在门口了。
于是,在对方的一再邀请下,时隔多年之后,李谦又再次踏进了王家的家门。
当然,李谦很识趣,在目前并不确定陶慧君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的情况下,只是小坐了片刻之后,他就告辞出门了,而事实上,陶慧君也并没有怎么挽留,至少是挽留的不够诚恳。
出了门,李谦就自己撇撇嘴,心想:任重而道远!
…… ……
三天后,腊月二十五。
济南府禹城县下边的一个小村子。
近些年来一直在济南府周边乡村接活儿的那个著名的民乐队,又添了一个新面孔。
一个俊俏的不像话的小姑娘,穿着一身藕粉色的羽绒服,留着乖巧的齐耳学生发,也不拿什么乐器,就跟在乐队后面帮大家拎着放乐器的帆布包。
她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吸睛的利器。
村子里结婚的,大多数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他的同龄人来帮忙的,自然也多是这个年龄段的,这帮人一旦看见这个小姑娘,立马就是一副走不动路的样子。
奏乐的空档里,民乐队几个人喝水休息的功夫,或者是吃饭的时候,总有四十五岁的婶子大娘之类的过来找王怀宇闲聊,拐着弯的套问这小姑娘是不是他女儿。
当然,够胆子直接跑过来唐突佳人、当面问王靖露叫什么的,也不是没有,但往往王靖露看他一眼,对方就比王靖露还要先脸红,王怀宇出来一拦着,对方也就无奈退走。
嗯,总之,她的出现,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红颜祸水!
也就一个早上的功夫,大家就都冲李谦开玩笑,说他带了个大麻烦来!
从头到尾,王靖露都脸红得什么似的。
不过呢,看她那双眼睛忍不住东看西看的,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李谦就知道,虽然她也会觉得有些烦,但眼前这些事情的新奇,还是足以让她充满兴趣的。
但是,这还不算完,等他们跟着主家的婚车把新媳妇娶了回来,就到了该拦轿的时候,这个时候,按照老规矩,当然是王怀宇要站出来吼一嗓子的。
但偏偏今天特殊,他那边唱完了,一个高腔也的确是唱得彩声如雷,但还没等他撤回来,就有人大声喊:“让那个小姑娘也来一段,她来一段才能给红包!”(未完待续。。)
第一一〇章 金曲奖提名
搞艺术的人,最不怕场子热闹。
像王怀宇,他带着自己的民乐队在济南府乡下奔走多年,闯下偌大的名声,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唢呐全国前十、笙全国前三?
别开玩笑了!
不要说在闹哄哄的婚庆典礼上有多少人会去认真地听、认真地咂摸王怀宇吹唢呐、吹笙的水准有多高,实话说,就算认真听,也不见得有人就真觉得他水平有多高。
在艺术圈子里,不管什么事儿,一旦说到全国前几的水平,那就真的只能是圈内人才能听得出来了,对于绝大部分普通听众来说,王怀宇唢呐吹得不见得就比县城里那些婚庆公司的唢呐手好到哪里去。
而事实上,李谦才跟他学了没多少天就直接开始挑大梁,那些办喜事的人家也没人觉得李谦吹得差,反而觉得他小伙子底气足,吹起唢呐啦精神抖擞、节调欢快,水平相当的高。
所以,王怀宇这支民乐队的名声,其实倒有一半是靠他的嗓子打下来的。
他这个人,多才多艺,能说能笑,不管走到哪里,总能很快就跟周围的人打成一片,那一嗓子高腔一亮,也的确是少有人能及,所以,他才名声响亮。
搁在过去,他这边唱完了,那边还意犹未尽地有人咋呼着让再来一段,他往往也不推拒什么,信手拈来就能再来一段,反而觉得这样热热闹闹,挺有意思。但今天对方显然是奔着自己乐队里的这个小姑娘来的,他就不好帮忙拿主意。只好回头看看王靖露。最终落到李谦身上。
王靖露闻言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赶紧摆手,然后就要藏到李谦身后去。
李谦笑笑,一把拉住她,小声说:“要不,你也来一段?没什么的,大家就是图个热闹,看你长得漂亮嘛!”
王靖露确实有些慌乱,一个劲儿的摇头。但李谦这么一说,王怀宇看过来的眼神也充满鼓励的意味,她就犹豫了一下,怯怯地四下里看看,发现看向自己的那些目光,都贼亮贼亮,有点虎视眈眈的意思,她就下意识地又缩了一下,说:“我……我不会唱戏……”
有人大声喊,“那就唱歌!”
很多人立马就跟着起哄。“对,唱歌也行!唱歌吧!”
王靖露扭头跟李谦对视一眼。李谦笑着说:“你将来是要拍电影的啊,怎么能怕人?怎么能不敢当着别人表演?”说到这里,他大声问:“村子里谁家有吉他没有?”
还真有人应声说:“我有,我有,我家里有!”
李谦就点点头,说:“我需要一把吉他!”
那人就立马说:“等着,我给你拿去,一分钟,最多一分钟啊!”
那人噔噔的跑开,人群一片哄笑。
李谦也笑着看了那边一眼,对走回来的王怀宇说:“把人家新娘子就这么晾在家门口,真的没事儿么?人家姑娘的娘家那边,没意见?”
王怀宇呵呵一笑,说:“咱们这边的老传统了,其实么,说拦轿,就一个意思,古代的刁婆婆嘛,新媳妇还没进门,就先给你个下马威,等进了门呀,好管!”说话间,他看向王靖露,笑着说:“呵呵,封建残余,封建残余呀!”
王靖露扭着李谦的袖子,脸上笑也不是笑,紧巴巴地绷着。
李谦就笑着问她:“唱什么?”
王靖露想了想,扭头看向李谦,眼睛里有些亮晶晶的东西,说:“我想唱你给我录到磁带里的那首歌,行么?”
李谦刚想点头说没问题,犹豫了一下,却又有点犯难,说:“这个农村结婚呢,大家图个喜庆,就好比是很多婚庆歌手都得会几首love…you的外语歌,人家不管你是don’t…love…you,还是can’t…love…you,反正有love…you就行,所以,那首《当你老了》,无论是词,还是曲子,是不是都不太合适?”
王靖露本来是有自己一点小打算的,觉得在婚礼这个场合,尽管是别人的婚礼,但毕竟是婚礼,在这个时候唱李谦特意写给自己一个人的那首《当你老了》,多有意境啊,当然听李谦说出这么个道理来,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那我就唱《野花》。”
李谦笑笑,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村子里那个小伙子已经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递过来一个普通的民谣吉他。
李谦接过来,发现这吉他的音很多都不准,而且声箱应该受过潮,不过这时候没得挑,他就利索地调好了音,一条腿往路当中横着的长凳上一踩,回头看看王靖露,意思是自己已经做好了伴奏的准备。
王靖露怯怯地站出来,看得出来,她连气儿都喘不匀,身体也有点僵硬,不过酝酿了一下,她还是开口说:“那我给大家、给这对新人唱一首《野花》,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好!”
要不说偶像派有市场呢,人长得俊,天生就自带人气吸附的光环。王靖露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小伙子们,已经是一阵轰天的喝彩。
等喝彩声稍落,李谦的吉他声起,先就给揉了一段华彩出来。
周围就有不少人小声说:“这小伙子也够好看的,我猜他俩是一对,你看人家俩,多搭配!”也有人说:“这小伙子唢呐吹得就不错,还会弹琴啊,真是多才多艺!”
嗯,王靖露的单纯的美,是男女老少通杀,李谦就比较吸少妇少女粉,要是仔细看过去的话就会发现,凡是夸他的,大部分是大姑娘小媳妇。
王靖露此前没有跟李谦配合过。不过她是学钢琴出身。自家姐姐又是职业歌手。哪怕只是耳濡目染,也多少学一点,所以对入唱的点、对于跟伴奏,简直是自然纯熟。
“山上的野花为谁开又为谁败,静静的等待是否能有人采摘,我就像那花一样在等他到来,拍拍我的肩我就会听他的安排……”
最开始几句,她显得很紧张。唱得干巴巴的,不过几句之后唱开了,就显得顺畅许多。叫李谦吃惊的是,本以为她是个怕场子的娇羞的小女孩,所以刚才李谦还一个劲儿的给她打气鼓劲儿,但这时候才发现,真上了场,其实也就紧张那么一下,她很快就适应过来,倒是越来越有种挥洒自如的味道。
嗯。要单论唱功,不要说跟廖辽这个级别比了。王靖露就连谢冰、孙若璇那个级别都不如远甚,虽然其实她也应该是跟着学过一点气息,但唱功实在是难称入耳。不过她的声音纯澈干净,有一点王靖雪的那种清亮,但更多的还是一股甜甜糯糯的小女生味道。
如果说廖辽版的《野花》,是大气中有点孤芳自赏,说的唱的是等人来采摘,其实呢,骨子里就透着一种“你爱来不来”的牛叉味道,那么王靖露版本的《野花》,就真的好像是一朵独自生长在野外的一朵月白色的小花在等着人来关爱和采摘了。
不过,就这个水平,配合上她的长相,吸点脑残粉绝对没问题了。
一曲唱罢,周围皆是轰天的喝彩声!
还有人要闹,王怀宇就发话了,“你们这是要娶媳妇,还是要看演唱会?”于是人群哈哈一笑,这事儿就算过了。
男方家里居然一口气送过来六份红包,点名了其中两份是给刚才唱歌那小姑娘和弹吉他的小伙子的。至于女方家里,应该是没预备多余的,倒是一如往常的四份红包。
等到新娘进了家门、新郎新娘拜完天地入了洞房,乐队的人能停下略喘口气的功夫,王怀宇笑眯眯地对李谦和王靖露说:“小谦,给小露做张专辑吧,就这个路子,她能红!”
李谦笑笑,扭头看向王靖露。
王靖露就害羞地笑笑,赶紧摇头。
于是王怀宇和李谦都是呵呵一笑,此事就此揭过。
…… ……
腊月二十三,是农历小年。
按照历年的传统,由中国之声主办,华夏音乐学院等全国十三家音乐院校、全国唱片工业协会、中国音乐家协会、中国作协、中国文艺工作者联合会等协办,中国之声广播电台和华夏电视台、顺天电视台承办的华语金曲榜评选大会成功召开,并在当天晚上公布了本届华语金曲榜一共二十多个奖项的提名。
在提名公布之后,经过酝酿和全社会的讨论,在农历新年过后的二月二日龙抬头那一天,华语金曲榜将会正式颁奖。
可以说,整个流行歌坛辛苦了一年,春节前后这段时间,又到了收获荣誉、检视过去一年整体成绩的时候了。
这天下午,李谦在带着王靖露连续赶了两场婚礼、终于让她过足了瘾之后,就跟她一起又回到了济南府,然后,刚刚才把王靖露送回家,他自己则是跑到爸妈那里去蹭饭,还没坐踏实呢,电话就一个劲儿的响起来。
廖辽的,谢冰的,孙若璇的,司马朵朵的,王靖雪的,周萍萍的,李金龙的……还有何润卿的。
总之,就一句话:恭喜恭喜。
李谦也就一句话回过去:同喜同喜。
何润卿的话略多了几句,却也并没有主动去提那天她的经纪人刘梅过来的事情,显然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误会一旦产生,绝不是电话里几句话能够开解的,即便要说,也必须得等到大家见了面、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一说,有什么误会,也才有可能解的开。所以,尽管她话里话外都是赔不是的意思,算是把意思表达出来了,但她没提,李谦也就装傻,彼此都恭喜几句,这件事就算暂时揭过。
至少,有了何润卿这个主动的电话打过来,就代表着她并不愿意就此跟李谦闹什么别扭,尽管,曹霑当初那个电话打过去,就差劈头盖脸骂一顿了,其实真的是很不给她这位甜歌皇后面子。要知道,经纪人出门在外,代表的就是艺人本身,曹霑说要跟刘梅断交,虽然一再声明跟何润卿五官,但她能高兴得了才怪了。
…… ……
第二天,不文书店。
王靖露留在二楼看书喝咖啡,李谦则跟着曹霑来到三楼他的会客室。
两人刚坐下,曹霑就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样?很爽吧?”
李谦笑笑,“只是提名而已!”
嗯,如果单纯只看这次的提名名单的话,李谦,以及他去年写的那些歌,绝对堪称是收获极丰了。
十大金曲,一向是三选一,所以光提名就有三十个。李谦写给廖辽的五首歌全部上榜,何润卿的《半壶纱》上榜,五行吾素那边的八首李谦的作品,也有《爱情鸟》、《姐姐妹妹站起来》、《冰糖葫芦》、《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让我们荡起双桨》和《送别》等六首歌一起上榜。也就是说,三十首候选金曲里,李谦的作品就占了将近一半!
然后,跟他关系密切的还有《廖辽》和《姐姐妹妹站起来》入选年度最佳专辑,廖辽则获得年度最佳女歌手的提名。
而属于他个人的提名,则一共有两个。
一个是《送别》和《我热恋的故乡》的最佳作词。
另外一个则是《送别》和《执着》的最佳作曲。
可以说,虽然目前还只是提名,是不是能获奖,还在两可之间,但单就这个提名名单来说,金曲奖的主办方还真的是充分肯定了李谦再过去的一年中为歌坛所作的贡献。
十三首作品获得年度十大金曲提名,两张专辑获得年度最佳专辑提名,力捧的女歌手获得年度最佳女歌手提名,自己又同时有两首作品获得最佳作词和最佳作曲的提名,对于一个在音乐圈从事幕后工作的音乐人来说,这真的已经是最大程度上的褒奖了。
不需要多,这些奖项里哪怕能落实一半,考虑到金曲奖的巨大影响力,李谦这个屈身幕后的音乐人,就真有可能和前台的明星一样在普通歌迷那里变得知名起来。
但是对此,李谦却几乎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而当他说:“有,就当对方给面子,没有,就没有。”的时候,曹霑也是跟着笑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一一章 流言
要认真说起来,人不管做什么事业,一旦做到了一定的程度,还真就没有人是完全不看重奖项的——尤其是搞文学和艺术的人。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个话并不是说说就算的。
古代社会,你说武力值,那简单,拉出来打一架就ok,谁赢了当然谁厉害。现代社会,你搞体育的,你百米成绩能跑进七秒,那你就是能跑进七秒,可能其他人再怎么努力都跑不了你那么快,你跳高能跳到某个程度,别人努力一辈子也做不到——他们都是可以直接数量化的,而高悬在他们头顶的,还有一个世界纪录。
但是文学啊艺术啊这个东西,各有长处,各有优点,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一旦达到某种高度,就只有受众面的大小而已,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谁高谁低,所以奖项的评选,显得意义更重要。
所以,到了现代社会,文学上有诺贝尔,有普利策,音乐上有格莱美,电影上还有奥斯卡,而拿到中国来说,也有音乐上的金曲奖和电影上的长城奖。
如果说畅销榜和金曲点播榜证明的是一个歌手在普罗大众那里的受欢迎程度,那么,金曲奖证明的就将是一首歌、一张专辑、一个歌手在音乐和文艺圈内部的口碑,某种程度上来说,基本上也就代表着你的艺术水准。
只有前者,你哪怕再红,在圈内的咖位也总是会莫名其妙感觉比人矮了半头,如果只有后者。那么叫好不叫座这个词。也足以让任何一个歌手都苦恼不已。只有当前者和后者集于一身。一个歌手才会被认为是真正的获得了成功,走到哪里、面对谁,也都能自信以对。
站在李谦的角度来说,他当然也是希望能得奖的,而且如果他能得奖,那还并不是说为他自身获得了什么荣誉、赢得了什么咖位的问题,对他来说更关键的是,这将代表着他目前所处的这个世界。对于他从另外那个时空带来的这些作品,给予了认可。
这个对他来说,就显得尤其重要。
但实话说,他知道,自己今年才只有十七岁,翻过年去也就十八岁,一是年纪确实还小,二来资历也浅得很,虽然作品肯定都是好作品,甚至对于这个时空来说。还颇有开拓性的意味,但就在过去的一年里。国内的乐坛出现的好作品肯定还有很多,所以,其实在他自己看来,虽然提名一大把,但最后能得奖的几率,却并不太高。
当然,李谦也并不着急——他手里的好作品,真的是还有好多好多!
正是因为心里有这个底气在,所以,面对这次金曲奖那么多的提名,李谦心里虽然也有期待,但还真是没有太当一回事。
于是当曹霑这个音乐圈资深人士,逐条跟他分析起其中每个奖项的获奖几率的时候,他就听得有点心不在焉。
不过,嗯,老曹毕竟是金曲奖评选委员会的委员,虽然按照金曲奖的评选机制,像他这样的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