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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嫫扭头看看她,似乎有些羞涩,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吴妈就笑笑,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早饭吃完了,吴妈把碗筷收走,周嫫就起身带上自己那个足够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起一管若干年前的口红,拧开,浅浅淡淡地微微一擦。
从她出道那时候起,就有不止一个的化妆师、制作人、朋友等等的说过,说她不化妆比化妆还好看,所以从很早起,除非要上镜,否则,哪怕是再重要的场合,她都是裸妆以对的。
嗯,今天要稍稍的处理一下,不过,润润的擦上那么一点,也就足够了。
斜挎包是三天前就收拾好了的,万幸母系亲戚已经走了,不用带卫生巾,所以里头放的就是一些最简单的随身小物件。
然后,她拿过墙上挂着的那个土到掉渣的大草帽,咔地往头上一扣。
白衬衫,黑色休闲裤,平跟浅口的休闲小皮鞋,棕色亚麻布的斜挎包,墨镜,大草帽……这造型,要是换了别人,一百个女人里,有九十九个能难看死,但偏偏,这一身穿到周嫫身上,妥妥的就是一副文艺小清新的御姐范儿。
她收拾妥当了,迈步出门。
“吴妈,我走啦,中午不用等我吃饭!”她说。
吴妈却赶紧叫住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一边擦手一边问:“家门钥匙带了没?”
周嫫站住,翻开斜挎包看了一眼,点点头,“带了。”
吴妈又问:“手机带了没?”
周嫫又看,又点头,“带了。”
“钱包?”
“带了。”
“钱包里有钱吗?手机有电吗?”
周嫫闻言,一阵手忙脚乱的检查,回答说:“有钱,也有电。”
吴妈就点点头,还是有点不放心。就又问:“你那个小本子带了吗?就是写着家里地址的。”
这个是重中之重。自己家的地方还好说。周嫫还是记得的,但电影学院在那里,却是丢不得的。于是她郑重地拿出小本子,冲吴妈晃了晃,“带了。”
吴妈这才点点头,说:“那你赶紧去吧!约会,可不该迟到!”
周嫫笑笑,摆摆手。“走啦!”
吴妈早已经从厨房里走出来,一直跟到大门口,看她已经走远,就站在门口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回院里,关上了大门。
那个男孩子么,唔,要说也不错。
可是看人家那意思,不留名字,不留住址。甚至都不留电话,似乎并不像跟她有什么太深的交往啊——估计也就这丫头自己看不出来?
那她这一去……要说起来。她可是大明星啊,那小伙子家里再有钱,还能看不上?
要说缺点,她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嫁过人吧?
可现在这个年头,年轻人个顶个的开放,嫁过人又算多大事儿?
再说了,周嫫长得这个俊哪!年龄大几岁,按说也该不算啥事儿?
关上门之后,自己胡思乱想了半天,最终,吴妈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缘分这种事儿,还是看老天爷怎么给牵的线吧!
…… ……
顺天电影学院就藏在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周嫫坐出租车来到学院的大门口,就发现人家校方正好开始在门口摆桌子了。
横贯门口的大条幅上写着一行大字:热烈欢迎新生同学!
她笑笑,低头一瞧,时间是八点四十三分。
顺天电影学院的办学规模很小,因为太过专门化了,就是围绕着电影教学开办的,所以加一起也就那些个系,每个系每年也就招那么有限的二三十个学生,所以,这家学院的招生规模,常年的也就是在两百人左右。整个学校算上研究生院在内,加一起不超过一千个学生。
学生少,教学规模小,所以学校就小。
就连大门口,看着也跟一家三流且濒临破产的街道企业似的,倒是学校的招牌像是近两年新做的,嗯,大白牌子,上写“顺天电影学院”六个行体大字,往门口一挂,土到掉渣。
大门两边,还一边一个大冰柜,冰柜后头、遮阳伞下戳着一个小马扎,小马扎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背心的老头儿,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蒲扇。
嗯,越过大门往里看,也就只有灰扑扑的几栋小楼。
总之,这破地儿怎么看都不像是电影行业的第一学府。
倒是周围的环境不错。
这条不宽的小街道两侧遍植柳树,据说最早的都已经有两三百年树龄了,高倒未必高,就是特别粗,枝条茂盛,遮天蔽日。
九月的天,顺天府这边还很热,但整条街道为柳荫遮蔽,竟有丝丝阴凉的感觉。
周嫫走到学校门口,周围看了看,没等负责接新的前两届同学过来招呼她,就走到大门一边的柳树底下,两手插兜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一个靠近学校大门的人。
旁边不远处遮阳伞下的老头儿摇着蒲扇,抬起头来看看她。
…… ……
九点多,不少新生陆续而来。
大包小包,爸爸妈妈,大包小包,爸爸妈妈,陆陆续续……
日头升上来,已经是柳荫都不太遮得住的。
周嫫带着自己的大草帽,不错眼地看着每一张年轻的面孔,以及每一辆开过这门口的车。
没有。
如果是别的学校,一年少则千多两千,多则五千八千的新生,迎新的地方简直从天明到天黑都热闹得不要不要的,但人家顺天电影学院这边,就完全不是那回事。
这边的新生报到,是一波一波的。
就这样的速度和效率,一个上午的工夫,新生入校就已经大半了。
上午十一点,周嫫热到不行,扭头看一眼那个卖冰棍卖到乐呵呵的老头儿,拿出钱包走过去,问:“冰棍怎么卖?”
老头儿抬头眯着眼看了周嫫一眼,说:“冰棍儿一块,雪糕两块!”
周嫫掏出一块钱来递过去。老头儿就顺手拉开冰柜门。周嫫随手拿了一根出来。然后就站在遮阳伞旁边吃冰棍。
看看快上午,老头儿这会儿没多少生意了,就问:“小姑娘,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找人的?”
周嫫回头看他一眼,说:“都不是,我等人。”
老头儿“哦”了一声,指一指冰棍旁边的另外一个小马扎,说:“看你站了一上午了。坐会儿吧!”
周嫫扭头看看那小马扎,道了谢,过去坐着吃冰棍。
不大会儿的功夫,一个明显是来送孩子入学的中年男人过来,看见周嫫坐旁边吃冰棍,也没想别的,就问她:“有雪糕吗?”
周嫫愣了下,抬头看人家一眼,说:“冰棍儿一块,雪糕两块。”
那人就爽快地掏出钱来。“八块雪糕!”
周嫫伸手往旁边老头儿那里一指,“给他。”
片刻之后。那人拿了雪糕走了。
但很快,又有人过来,直奔周嫫,“有冰棍儿么?”
周嫫又抬头,扔掉手里的棍儿,还抿抿嘴唇儿,说:“冰棍一块,雪糕两块。”
于是那人买了三块雪糕,走了。
关上冰柜的门,老头儿扭头看了周嫫一眼,神情怪怪的,若有所思。
眼看就到十一点半,那边迎新处的一个高个子男生跑过来,说:“钱大爷,来十六块雪糕。”
老头儿笑笑,说:“先说好啊,雪糕两块!”
那人一愣,“还涨价了?”
老头儿又笑笑,伸出两根手指,“一年就涨这两天,要不,你今儿先不吃?后儿再吃?”
那人就一笑,伸出大拇指来,“行,大爷你真行,这就是生意经啊!”
那人一手交钱,一手从冰柜上撕下个塑料袋来,把雪糕一装,转身要走。只是看见坐在旁边马扎上的周嫫,不由得愣了一下,认真地看了一眼。
做完这一单大生意,老头儿心满意足,扭头看着周嫫,“你还接着等?”
周嫫点头,“等。”
老头儿笑笑,说:“我要开饭喽!”
说话间,一个老太太骑自行车过来,停下车子,拿下饭盒来,诧异地看了坐在马扎上的周嫫一眼,但周嫫不为所动,仍旧全神贯注地盯着已经甚少有人来往的大门口。
老头儿附耳解释片刻,老太太很快释然。
老两口吃完了饭,老太太很快就收拾了东西骑车离开。
老头儿舒服地打了俩饱嗝,拿起大水杯咕咚咕咚的喝水。午饭后,照例他是想要眯一会儿的,可是扭头看看周嫫,他又忍不住问:“丫头,你要等什么人哪?”
周嫫扭头看看他,说:“一个朋友。”
老头儿就摇起蒲扇,“你这样等,等到多咱算一站?要是朋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周嫫特老实,人家问什么她就说什么,“我没他电话,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可是顿了顿,她又强调说:“但他真的是我朋友。”
老头儿撇撇嘴,觉得这姑娘好像有点傻。
…… ……
下午,又有一波新生来袭,迎新处也就又短暂地忙碌了一阵子。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莫名其妙的就有人开始讨论,“看,那边那个女孩儿,在那里替老钱卖冰棍儿呢!长得真漂亮!”
然后,不断地有人跑过来买冰棍儿。
而且几乎每个人都是直接跑到周嫫面前,问她:“还有冰棍吗?”
而周嫫的回答也总是那一句,“冰棍一块,雪糕两块。”
这一天,老头儿的生意好到爆棚。
预备了满满一大冰柜的雪糕冰棍,卖到几乎见底。
但是,眼看已经四点多了,迎新处门口已经很久都没有新生来报道了,周嫫却始终都没能等到她要等的那个人。
太阳照在她的草帽上。
她开始低下头。
老头儿突然又问:“丫头,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周嫫抬起头来看看他,神情有些黯然,但仍然勉强笑笑,说:“再等会儿。”
老头儿点点头,不说话了。
…… ……
上午的时候,李谦先送了王靖露去入学,等把她里里外外都安顿好了,俩人一块儿吃了午饭,这才抽身回房子里去拿了自己的东西,跑来办入学手续。
他来的时候特别巧,正好有人挡在周嫫面前买冰棍,几乎就是一个错神儿的功夫,李谦进去了,周嫫却没瞧见他。
等李谦办完了入学手续,把东西都放到了分派的宿舍里,跟同宿舍的几个同学认识了一下,就已经四点多了。
宿舍里热,两家送孩子来入学的家长就提议,要出去到外边找个有空调的饭店去坐坐,正好待会儿大家一起吃个晚饭,熟识一下。
在家长们面前,几个大男孩没啥发言权,李谦也不准备搞什么特殊,就顺大流地跟着一起出来。
走到学校大门口的功夫,就听见有人在那里讨论。
“我猜着,那女孩儿有可能是来挑演员的,要不然干嘛在学校门口一呆就是一天?”
“嘁,你傻吧?你看她像选角导演,还是像制片人?再说了,人家要找演员,直接到教务处备案,然后直接面试不就得了,用得着在门口等?”
“别管是不是来挑演员的,反正我觉得,今儿老钱算是抄着了!就这么一女的往他那大冰柜旁边一坐,嘿,老钱今天少说也得多卖两百块雪糕!”
“哎,哎,我说,你们有没有注意看她的脸,我知道,遮了一半,可是我看她那鼻子,那嘴,那下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脸儿熟!就在眼前晃悠,可我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反正就一个字,熟!指定熟!估计是个什么明星?”
“我说你们这帮男的有劲没劲啊,老盯着人家一女孩儿看什么!”
“哎呦喂,瞧瞧,瞧瞧,得,我们不看她了,我们看你,成不成?”
“嘿!李峤,你丫欠削是不是?你才男的呢!呃,不,你丫就是一三八!”
一阵哈哈大笑。
一帮新生略带崇拜地看着师哥师姐们在那里胡扯,走出校门的时候,就下意识地纷纷看过去——还别说,白衬衫黑裤子外加大墨镜大草帽的周嫫,真的是足够有范儿、足够吸睛,几个男孩一眼看过去,就拔不出来了。
但这个时候,李谦看了一眼,却是不由得愣在那里。
然后,他赶紧快步走过去。
周嫫正低着头,嘴唇微抿,盯着脚边的几颗石子儿出神。
突然,一双大长腿出现在视线里。
接着,有个熟悉的声音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愣了一下,猛然抬头。
看清那张脸的第一瞬间,她赶紧呼的一下站起身来。
惊喜,不能置信,但似乎还有些胆怯。
她搓着自己的手指,不好意思地、小声地说:“我想找你,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你,我就过来等你。”
李谦看着她。
她的笑容干净,自然,有些羞赧。
他问:“等多长时间了?”
周嫫就笑笑,那种微带胆怯的感觉再次浮上脸庞,“没多久。”
顿了顿,她低下头,说:“我……我怕再也找不着你了。”
这一刻,李谦突然就有些莫名心酸。
似乎是突然之间,当初打开门就看到那个女孩抽着烟站在走廊里等着自己的画面,就又一下子又回到了面前。
她静静地站在,带着一抹羞涩的笑。
像极了一朵悄悄地开着的的山茶花,又香又美。
她白衣黑裤大草帽。
宛若一剑西来,直接就扎进了人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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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我叫李谦
李谦问:“几点来的?”
周嫫答:“八点四十三。”
李谦又问:“吃饭了没?”
周嫫又答:“早饭吃了。”
李谦继续问:“吃的什么?”
周嫫继续答:“小米粥,还有一个煮鸡蛋。”
李谦又问:“然后,中午就一直在这里等,没吃饭?”
这一次,周嫫只是点了点头。
本来很感兴趣、纷纷围拢过来的李谦新认识的那几位同学,和其中两位同学的家长,听见这对话,顿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紊乱感觉。
这不太像是两个年轻男女之间的对话,倒更像是爸妈跟孩子之间在说话。
而且,周嫫就算再怎么看上去年轻,但只看这气质、这打扮,显然年龄是要比刚刚上大一的李谦年龄要大的,但偏偏,李谦像爸爸,她像孩子。
当然,美女就是美女,尽管大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周嫫这么一个通身上下文艺范十足的大美女跟李谦是什么关系,两人之间的对话又为什么是这么一个毫无营养的的腔调,但架不住美女人人爱看,尤其是一帮立志献身电影事业的青春期文艺青年,面对文艺范儿御姐,就更是几乎毫无抵抗力,俩眼只是盯着看个不住。
但不管多少人看,不管那些目光有多么炙热,周嫫却一概都是恍若不见,只是眼睛怯怯地看着李谦,似乎有点害怕李谦会责怪自己跑到人家学校门口来堵着。
这时候,李谦叹了口气。扭头对几位新认识的同学一脸歉意地道:“住不住啊。我一个朋友。呵呵,好久没见了,那什么,要不你们该去还是去你们的,这顿饭我欠下,回头我请哥几个,好不好?对不住了啊!……还有,叔叔阿姨。对不起啊!”
大家都是刚入学,认识了顶天也就几个小时,当然还没熟到可以饭局乱入的程度,李谦这么一说,大家就都知道人家要单独聚聚了,也就都客气几句,转身离开。
当然,哪怕走开了,还是有人忍不住生硬地扭过头来、不住往这边看。
当大家都走开了,李谦笑笑。说:“祝贺你,成功地找到我了……走吧!”
周嫫就笑笑。跟在她身后。
最终,两人并肩往前走。
周嫫的斜挎包一甩一甩的,眼睛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斜斜地飘过来。
片刻之后,她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问:“他们,都是你同学啊?”
李谦点点头,笑道:“看见他们那副快流口水的样儿,你就该知道自己对我们这些十**岁的大男孩,有多大的杀伤力了!”
周嫫笑笑,似乎很高兴李谦能夸她长得漂亮,有些娇憨地问:“那你也觉得我长得好看啊?”
李谦笑笑,停步,“那么喜欢我夸你啊?”
周嫫就不好意思地笑笑。
拐过这条街去,李谦的越野车就停在路边。
事实上,早在来参加考试的时候,李谦就已经打探清楚,发现这附近的巷子实在太窄,不便停车,所以今天来报道,他就明智地直接把车子停在了外围。
两人上车,周嫫一脸新奇地摸摸这里、摸摸那里,似乎是正在逐渐找回那股熟悉的感觉,也或许是在回味当初她在这车里待着的那几天。
嗯,拉开手套箱,那被她丢进去的几个装订好的大本子都已不再,倒是多了一个发夹——象牙白的颜色,很素雅,但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档货。
周嫫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扭头看着李谦,笑着问:“你女朋友的?”
李谦拉好安全带,扭头瞥了一眼,点点头,“啊,在这里!上午还跟我抱怨,说丢了一支发夹!……嗯,我女朋友的。”
说话间,他伸手,越过周嫫,像以前的每次一样,为她拉过安全带,扣好。
然后,他看着她,笑着问:“饿了吧,说说,想吃去什么?”
周嫫笑笑,又瞥了一眼那发夹,然后关上手套箱,想了想,很好奇地问:“为什么咱们两个只要一碰面,就是吃啊吃啊的?”
还别说,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个问题一时间把李谦给问住了。
他想了想,笑着道:“可能是因为我觉得你还是太瘦了?所以只要见了面,第一个想法就是往你肚子里塞东西?”
周嫫闻言不服,伸出胳膊来,解开袖口,晃了晃,雪白雪白的一截小臂,“呶,我长肉啦!还记得在敦煌那时候我多瘦吗?你看看现在……我不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