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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的桨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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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喝道:“怎么这么晚才送饭来!这洞里又湿又闷,快憋死了!”
    “低声!旧贵老婆跳进洞里,“共产党的区委书记来了。”
    “啊!”王六老板叫了一声,抓起刀子。
    田贵老婆扑上前,捂住他的嘴。
    “我跟他们不共戴天!”王六老板恶狠狠地吹得牙齿咯咯响,“我去宰了他,换他
这条命!”
    “他有手枪,你是去找死!”田贵老婆嘶哑地小声说,“我们也就让你害了。”
    王六老板的刀子从手里落下来了,手心是冰凉冰凉的汗,绝望和兽性在他的身体里
燃烧起来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多岁有着两颗诱惑人的深眼睛的女人,她的肉体强
烈地吸住了他,一股女人热汗的气味从她的小褂儿里散发出来,那隆起的乳房恐怖地颤
动……他像一只饥饿的狼似地扑了过去,把她死死地压在身底,她挣了几下,却并不叫,
用牙齿咬他的脸,没有反抗……
    回到屋里,田贵老婆一头倒在炕上,呻吟起来,田贵怀疑地问道:“你怎么啦?”
    “喝了几口凉茶,肚子疼!”她用被子蒙住头。
    “是不是他欺侮了你?”田贵一腔妒火,身子挪近老婆。
    “我跟他睡了,你管不着!”他老婆用脚踹开他。
    俞山松在小跨院一直没睡,听着院里的响动,这时他听见前屋的声音,便从床上起
来,他轻轻地开了门,刚要踏出脚,猛地看见正当门口有一盆闪闪的泔水,他敏锐地想
到,这是报告他黑夜外出的信号。
    俞山松没有声音地到院里来了,秋夜清冷清冷的,山楂村没有一点动静,他留心看
院里的角角落落,他感到这个富农的家庭是阴森森的,突然,他看见黑咕隆咚的牲口棚
里,飞起一个火星,像是烟头熄灭了,他慢慢走过来。
    那大青骡子,也像它的狡猾的主人,看见俞山松在远处,并不出声,当俞山松走近
槽了,它就像报警似的嘶叫起来。
    “谁?”田贵像鬼叫一样地喊。
    “我起来解手!”俞山松懊恼地回答。
    田贵老婆出来了,不怕羞耻地穿了一件小衣,诌媚地说:“俞同志,外面太冷,别
着了凉,给你个便盆吧!”
    俞山松被这个可耻的女人惊住了,他连看也不看她,冷冷地说:“不用了!”
    那女人仍然半裸体地站在那里不动,俞山松只得回小跨院去了。
    第二天清早,在春技家里,刘景桂问俞山松道:“住了这一夜,你对这个富农有什
么印象?”
    “又阴险又无耻!”俞山松恶心地说。
    他的失眠的苍白的面孔,陡地泛起血红色,他狠狠地向桌上一击,说道:“一个敌
人,一个狡猾的敌人!”



    王六老板躺在地窖里,像落进陷井的狼,手里老是攥着他那把雪亮的刀子,上面,
有老鼠跑跳,沙沙作响,一个小蝎虎子从上面落下来,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惊吓得一抖
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透过通风的气眼,望见外面是白花花的,枣树上的麻雀在吱吱
喳喳地叫,夜还没有降临。
    渐渐的,太阳落山了,暮色苍茫,夜像薄薄的轻纱,蒙盖了村庄,月亮从东山升起
来了。
    牲口棚的骡子让麻宝山拉走了,王六老板嗖地跳出了地窖,一阵凉风吹进牲口棚里,
他猛吸了两口,打了个冷战。
    北屋里,田贵老婆正收拾饭篮子,田贵抢过来,说道:“我去!”
    田贵老婆恼怒地一甩手,骂道:“你要是不放心,就跟在我屁股后头盯着!”她抢
过饭篮子,到牲口棚去了。
    王六老板一见田贵老婆,问道:“什么饭,炒没炒鸡蛋?”
    “你怎么自个就随便出来!”田贵老婆着急地低声叫,“昨晚夜你一定是露了头,
叫那姓俞的瞄上了,不是我从屋里麻溜儿出来,你就给这走了。”
    “妈的!”王六老板嘴里溅着唾沫星子,“我想那小于一定睡着了,露出头透透风,
抽口烟,他妈的没想到那小子突然走过来了。”
    “你要加小心!”田贵老婆焦虑地嘱咐,“山楂村处处是眼睛,处处有耳朵。”
    “我想让田贵去打听打听,这个姓俞的小子到底为什么来户王六老板用手遮住烟头
的火光,皱着眉头深深吸了一口。
    “他到哪儿去打听?”田贵老婆沿海敝敝嘴,“在村里奥得让人捂鼻子。”
    “不!你去叫他来。”
    田贵老婆把饭篮子放下,王六老板一步抢上来,说道:“他出去你就来!”田贵老
婆望了他一眼,脸烧到耳根子去了。
    田贵等他老婆前脚进牲口棚去,他后脚就蹑手蹑脚地跟来了,紧靠在外面偷听。听
到王六老板让他老婆去叫他,赶忙三步两步假装没事地奔上房去了。
    “你贼溜溜的干什么呢?”田贵老婆像受污辱似的问道。
    “我问你,”田贵心头一股酸溜溜的,“他跟你说了什么私情话?”
    “他让我叫你去。你把我锁起来吧!不然你跑不了当王八。”田贵老婆咬着牙噬噬
地骂,气哼哼地进上房去了。
    田贵走进牲口棚,王六老板正吧嗒吧嗒地吃着饭,他命令道:“你去找赵明福,打
听打听姓俞的那小子为什么到你家来?”
    “我怎么跟他打听?”田贵发愁望着王六老板。
    “他的锁子骨让我们掐着呢!”王六老板脸上闪过一阵得意的笑影,“共产党是不
许他们的党员贪污、做买卖的,赵明福有一笔资金还押在我手里,只要给他泄露了,他
就得从党里滚出去。怕他不说,哼哼!”
    “我怎么跟他说?”田贵也觉着腰板儿硬了。
    王六老板附在他的耳朵边,眉飞色舞地说着,田贵不住地点头。
    田贵从牲口棚里出来,紧紧裤腰带,兴冲冲地就朝外走,刚出门槛,陡地又拨回头,
进了北屋,对他老婆说:“你先睡吧!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他老婆在黑暗中恶狠狠地瞪着他,鼻孔里哼了呼,等他刚走出院子,这女人就爬起
身,溜进牲口棚去了。
    田贵急急忙忙到赵明福家去,路上,共产党员三三两两的走过去,田贵不敢光明磊
落地露面,就隐在一棵槐树的暗影里,等人走完了,才迅速地间进赵明福家去了。
    门没有插上,田贵一直走进院里,赵明福老婆在油灯下,哼哼着小曲儿,正在补一
只粉红色的袜子,田贵在窗根下低低叫:“三妹,三妹!”
    赵明福老婆是田贵的远房叔伯妹子。她一抬头,从玻璃窗看见外面那张瘦猴儿脸,
说道:“二哥,你进来。”
    “明福呢?”
    “开他妈的党小组会去了。”赵明福老婆骂骂咧咧地说,“刘景桂跟春校带头,姓
俞的那区委撑腰,正鸡蛋里挑骨头地找他的碴儿呢!”
    “什么时候回来?”
    “得小半夜,”赵明福老婆看田贵一眼,“你找他什么事儿?”
    。“一件重要事。”田贵隐秘地回答。
    “你就等等吧!”赵明福老婆继续哼着小曲儿,补那只粉红色的袜子。
    田边地头贵烦躁地等着,月亮往西一步步挪动,家家都睡了,田贵想他老婆不知是
在北屋里,还是在牲口棚里,很不放心。
    正在这时,外面门楼下的鸡笼翻了,鸡笼里的鸡吱呀吱呀叫起来,一个人瓮着声骂
道:“妈的!你当门口摆个埋伏,安的什么心?”
    “我偷汉子哪!”赵明福老婆扔下粉红色的袜子,迎出来,“你眼睛长在胯骨上了,
看不见那么大的一个鸡笼。”
    赵明福嘟嘟嚷嚷跟他老婆进屋来了,猛地,看见坐在椅子上的田贵,吃了一惊,拧
着眉头子,丧门神似的问道:“深更半夜你跑到我这里干什么?”
    田贵笑嘻嘻地站起来,说道:“王六老板让我问你好。”
    “什么?他妈的王六老板,不认得!”赵明福仰面朝天往炕上一躺,不理田贵。
    “嘿!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呀!”田贵走过来,坐在炕沿上,“你在他手里还存着十
五石粮食呢!”
    “胡说!”赵明福从炕上鲤鱼打挺坐起来。
    田贵诡秘地笑了,“你为什么白白扔了这笔财呢?就是扔掉不要了,还不是也有这
么回事儿。”
    赵明福又颓然地躺下了,他眼前浮起那个有一双黑丛丛浓眉毛跟一对发绿光的恶眼
的矮胖子。
    那是他偷挪了社里的公款,到镇上倒买粮食,因为田贵报告了他的底细,王六老板
不断给赵明福甜头吃,请他到饭棚吃饭,酒馆喝酒,逛破墙头的暗门子,赵明福害怕出
头露面有危险,就暗中加人了王六老板粮行的股。实行粮食统购统销时,因为王六老板
投机倒把,扰乱市场,破坏政府法令,被没收了一百多石,赵明福的十五石粮食也连同
被没收了,他怕党支部知道,不敢声张,也就放下了。
    “前几天我在河西遇见了王六老板,”田贵扯着瞎话,“他说一定要还你的粮食,
现在他破落了,没脸见你,让我给你捎个口信。”
    赵明福闭着眼,心猛烈地跳着,同志们尖锐批评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脑海里乱哄
哄静不下来,现在,田贵又刺破了他最害怕暴露的隐秘,他更喘不过气来了。
    “我问你,”田贵小声问道,“昨天那个姓俞的区委书记,为什么到我家去,你知
道不知道?”
    赵明福眼也不睁,说道:“我又没钻进他的肚子里,怎么会知道他为什么到你家去?”
    “你是党支部委员,怎么会不知道?”田贵不相信。
    “他是区委书记,也用不着跟一个小支部委员汇报工作!”
    “这就奇怪了,”田贵自言自语地说,“他为什么到我家去呢?还一夜没睡。”
    “嘿嘿!这有什么奇怪的,”赵明福像哭似的笑了两声,“过渡时期阶级斗争,要
限制、消灭富农,要彻底清除党内资产阶级思想影响,一句话,要消灭你,要清除我!”
    田贵浑身激起了鸡皮疙瘩,吓得忙问道:“是不是要拿我第一个开刀?”
    赵明福用白眼翻了他一下,鼻孔里轻蔑地笑了笑,说道:“你他妈的别往脸上贴金
了,你脸子长得白,俞山松看上你了?”
    田贵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站起身,说了声“明天见!”就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王六老板在院里轻轻地踱着,外面一敲门,他赶紧躲进牲口棚里,田贵老婆打着哈
欠,从北屋出来,开了门,田贵搜寻地上上下下看了看他老婆,问道:“你刚睡?”
    “是你把我敲醒了!”他老婆遮盖地说。
    王六老板从牲口棚里走出来,斜了田贵老婆一眼,问田贵道:“怎么样?”
    “他说了,没什么,就是要普遍注意注意富农!”田贵轻松地说。
    “赵明福混得怎么样?”
    “很不得意,党支部正整他。”
    “好,那我们就要抓住他!”
    王六老板兴奋地握紧拳头,呲着牙,压抑着,像夜猫子似的咯咯笑了。



        古老运河的涛声,惊动了平原寂静的在,浮云掩盖了弯弯的明月,运河上是无边的
银白。从下游返回的船只,逆着运河的急流向前进,河西出蜒的公路上,早行的汽车已
经从城市开来了。擦着运河的河面,像是秋夜流星的尾巴,从上游曳下一道淡淡的白光,
那是新建不久的发电厂的灯火的光辉。
    公路,新建的发电厂,日夜不停的桨声,通向明天。站在运河平原的泥土上,会听
见土地在震动,土地在行进!
    战斗在最前列的,行进在最前列的,是共产党员。
    在运河岸上的树林里,山楂村党支部大会已经开了多半夜,已经接近尾声了。
    “同志们!”
    三盏汽灯挂在低矮的杜梨树枝上,刘景桂站在白亮的灯光下,他的脸非常严甫峻,
像一面浮雕。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开会呢?这是为了让同志们回想一下过去,你们看!就是在那
棵大白杨树下,1947年8月15深夜,我们有五个同志,被国民党还乡团用铁丝捆绑了,扔
到运河的漩涡里,今天.我们开会的同志里,有他们的妻子,也有他们的儿女!过去我
们流血牺牲,是阶级斗争,今天农业社会主义改造,限制。消灭富农,也是阶级斗争啊!
为什么我们麻木了呢?为什么我们没有战斗力了呢?”
    这高吭的声音,在树林里回响。耸立在运河高岸上的大白杨,在夜风里像急雨似的
哗啦啦响,大白杨树下的漩涡,呼啸着,拍打着河岸。
    “刚才俞山松同志作的报告说得对,我们的小农自私思想使我们麻木了,使我们没
有了战斗力。我们不用社会主义思想把它消灭掉,我们就简直不配称为共产党员了!赵
明福同志就是最典型的代表。几天来,同志们批评得他掩盖不住了,作了个躲躲闪闪的
检查,那是不深刻的,不真心的!刚才俞山松同志把他的思想挖了根儿,刨了底儿,赵
明福同志要细细想想,你已经走到瞎道上去了!”
    刘景桂的声音激动得发颤了,同志们的眼睛,都集中在这个意志坚强的人的身上,
只有赵明福低垂着头。
    “同志们给我提了不少意见,我谢谢同志们!但是还不够多,也不够严厉。过去党
支委会里,对同志们的批评没有支持,对赵明福同志的错误容忍了,这责任得由我担当!
对山楂村里的阶级斗争,我没有分析过,俞山松同志只住了七天,却发现了这么多问题,
我这个党支部书记,却什么也没看出来,我是对不起党的!”
    刘景桂哽咽了,流下了泪,他迅速地把脸问到暗影里,抹掉了。
    “同志们!从今天起,我们要提高政治警觉性,时刻清醒着,不打吨儿,那么敌人
不但破坏不了我们,反倒会一个不剩地被我们消灭掉!”
    刘景桂讲完了。运河高岸上的大白杨,急雨似的山响,高岸下的漩涡,呼啸着,拍
打着河岸。
    散会了,每个共产党员的心里,都充满沉重的战斗感,他们默默无言地离开树林,
从染过同志们鲜血的大白杨树下慢慢走过,回村去了。
    “老赵同志,你在前边等等我!”俞山松热烈地、友情地喊。
    “我想再到赵明福家住一夜,推心置腹地跟他再谈谈。”俞山松望着刘景桂,征求
他的意见。
    “不!”春枝噘起嘴,瞪他一眼,意思是让俞山松住在她家里。
    刘景桂沉吟了一下,说:“你让他多想想吧!你说破嘴皮子,他的思想不作斗争,
只不过是空话。”
    俞山松想了想,点了点头,“明天清早临走时再嘱咐他几句吧!”
    赵明福拖着沉重的腿,走进村口,在一棵酸枣树下,站着他的老婆。那妖冶的女人,
梳着个香蕉头,一身淡色的裤褂儿紧贴着身,在朦胧的月光下像一条蛇6
    “你们的会要开一辈子呀!”那女人抱怨着,“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多害怕。”
    “你小点声!”赵明福软软地说。
    “我不是党员,他们可给我戴不了紧箍圈!走!”她动手拉赵明福的胳臂。
    赵明福不动,说:“区委书记还要跟我谈话呢!”
    “就是那个姓俞的吧?我可不让他到咱家住去了,让他到春枝家去睡,那个假道姑,
跟他眉来眼去的,我比谁都看得透!”那女人喷着唾沫星子咒骂。
    赵明福又急又怕,央求道:一低点声儿,别说了!”
    那女人还要骂,猛地看见俞山松他们走近了,她赶忙缩了舌头。俞山松喊道:“老
赵!你回去睡吧,我明天清早临走时去找你!”
    “走!”那女人架着赵明福,嘴里低声骂着肮脏话,回家去了。
    俞山松跟春枝回到家,门楼下的鸡叫了第二遍了。
    春技问道:“你还睡吗?”
    俞山松笑道:“天快亮了,不睡了。”
    靠着窗台,春枝坐在俞山松身边,望着外面,星星一个个消失了,月亮也西斜了,
但是天色突然浓暗起来,这正是黎明前。
    春枝沉醉在幸福里,这些日子,她没有在自己的爱人身边坐一会儿,现在,一切都
是静静的,她轻轻地呼吸着,说不出话。
    突然,她感到肩头沉重了,俞山松的头垂在她的肩上,呼呼地睡着了。
    望着爱人清瘦的面孔,她的心疼痛起来了,她轻轻地吻着他,一动不动地支持着爱
人的身子,直到东山的树林被太阳染红,俞山松才醒来,她已经浑身酸痛酸痛地直不起
腰了。
    吃过春枝做的丰美的早饭,俞山松到赵明福家去了,赵明福胆怯地望着他,赵明福
老婆的眼睛里,充满敌意,但又不敢明显地流露出来。
    俞山松让赵明福送他,他们走出山楂村。运河里,一只只运货船从上游下来,船夫
们唱着高亢粗扩的歌。
    猛地,俞山松激动地抓住赵明福的手,低沉地说:“老赵同志,要仔细考虑党支委
会跟同志们对你的批评,从错误的道上转回身来,跟同志们迈一个脚步。”
    赵明福低头不语,他们陷人闷人的沉默中去了。
    一群大雁,哇哇地叫,从运河高高的天空,像大进军似的飞过去了。
    俞山松抬头望望远去的雁群,他的心,也像跟着这群季候鸟在蓝天下飞翔。
    失了魂似的赵明福,脚步重重地踏着地面,俞山松把心收回来,望望这个僵硬的人,
一股难过和急躁冲上心头。
    “老赵,你是老党员,不要辜负了党的长期培养啊!”
    这样深沉诚挚的声音,仍然没有打动赵明福的心,他还是麻木不仁地不说话,脸是
死灰灰的。
    俞山松感到无可奈何了,到渡口,他站下来,说道:“赵明福同志,我们是共产党
员,我的话,句句都是真诚坦白的,都是为了党的,希望你多想想!”说完,他一转身,
大踏步走了。
    赵明福望着那远去的年青区委书记的背影,像是从枷锁中解脱出来,他想长长出一
口气,但是却吐不出来,心里像放上了一块铅。



    俞山松走后,山楂村农业社社务委员会改选了,党支部委员会酝酿的名单,完全当
选了。
    当晚,召开了第一次社务会议。
    赵明福那妖里妖气的老婆扭着屁股到社办公室来了,隔着窗对里边说:“主任哪!
他病啦,不来了。”
    “什么病啊?”春校在屋里问道。
    “还没请大夫呢!”赵明福老婆走远了。
    春宝一腔愤怒燃起来,峻地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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