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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怀畅脾气不好,看到自己不喜欢的人更是不给人家好脸色看,他做不到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更不屑四处讨好的圆滑,他认为黑白之间是不会有灰色地带的……
这种绝对的喜恶总带着十足的危险性,而当这样强硬的男子遇上了十足柔美的罗青乐,大家可不认为那家伙真能照顾青乐。
“嫁给他?妳疯了吗?妳的家人不可能接受他的!他或许真的是豪门出身的富家子,但妳有没有想过那种人顶多只是纨裤子弟的份?他没有收入,要他从低层做起,他又拉得下身段吗?妳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所有人都这么劝她。
“是爱啊!”罗青乐总是笑得甜甜的说道。
她眼里看不到其他,董怀畅所有的缺点都成了优点,就算有着瑕疵,在她眼里也都是缺陷美。
他对待自己总不懂得说些甜言蜜语,可是只要他在身边时,她的心每跳一拍都是甜蜜的节奏。
罗青乐也不懂自己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像这样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除了长得帅了点以外,没有钱,对于未来又一点计画也没有,这男人到底能给她什么幸福?
她反复问了自己好几次,后来她只给了自己一个答案──不管他能给自己什么样的幸福,她只知道能跟董怀畅在一起,就已经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了!
光是看着他那嚣张的酷样,还有他诉说着过去惊人经历的表情,还有那跩跩的微笑,董怀畅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吸引着她,她觉得这样就是恋爱了,至少她感觉到了爱的存在;即使这种想法是极其荒谬且不切实际,但她都没办法放弃这种想法。
当董怀畅告诉她要跟她结婚时,她也只是微笑的点头,没有任何求婚的过程,这只是他的决定,而她无条件的同意他任何一项抉择。
现在一切都在告诉她……她错了!
而青乐认为自己还没到极限,除非她真的看到了,要不然她宁可相信董怀畅只是需要一个妻子以外的红粉知己听他吐露心事,而云秀只是那个愿意听他说话的女人而已。
云秀打开了门,见到青乐来,整张脸跟着惨白,什么事都还没发生,她就已经有了被抓到的惊骇,只想先解释自己的无辜。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需要任何开头,青乐直接说出了心中的话,“云秀,妳明知道他是我的丈夫,妳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青乐,是他自己来找我的,我……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需要有个人听他说话,我只是……挪了点时间给他,谁知道接下来会变成这样……”赖云秀的脸上有着不知所措。
或许她曾经想过自己可以把董怀畅给抢过来,但是毕竟青乐才是董怀畅的法定妻子,面对好友登门拜访,她真的很难把自己跟董怀畅的关系撇干净,或许她下意识也不想认真撇清,毕竟能跟这样的男子扯上关系,对她来说是种虚荣……
她从来没有想过像董怀畅这样的男人会肯和自己说话,即使她感觉得出来他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但这都可以改善啊!
至少她有了机会,她从来都只是被忽略的那一个,不像青乐那么美丽且容易引人注目。
所有人眼里永远都只看得到青乐,好不容易有个董怀畅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她自然想用尽全力来吸引他的注意,尽力的达成他所想要的一切,即使她的力量是那么微不足道,可她还是愿意为了他而努力啊!
连青乐都可以为他吃苦了,那她当然也可以!更何况青乐和董怀畅现在的状况并不好,青乐连最基本的食衣住行都供不起他,可是她不一样,她早就开始工作了,甚至有份收入,这比起从来没有工作经验的青乐而言她是胜利的。
当她多为董怀畅做了些青乐做不到的事,赖云秀就认为自己比青乐有机会让这个男人喜欢上自己。
而她不需要自责,更不需要怀有歉意,因为董怀畅本来就不是个专情的人,他四处和女人打情骂俏,言谈之间永远带着调情意味,就算不是跟她,董怀畅也可能跟任何其他女人在一块。
青乐本来就没有占住他的任何机会,除了能当上他名义上的妻子之外,青乐是永远没有办法让这男人停下脚步的。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呢?
“云秀,妳明知道我爱他的……妳明明知道……”
“青乐,就算我知道,但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啊!我承认我有责任,可是妳管不住他也是事实,难道就我单方面的不理会他,他就会留在妳身边吗?妳的想法果然跟怀畅说的一样,妳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这世界上除了我以外,还是有其他的女人,他……他只是现在比较喜欢我而已。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接受了他,我也劝过他要关心妳,但是……感情这种事是没办法勉强的。”
连云秀都说她太天真,显然他们两个曾经讨论过自己的事,才会用着一样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
青乐站在原处望着自己的好友,总是不修边幅的云秀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发型?什么时候开始穿上了裙装?云秀以前从来不穿裙子的,一向以短发示人的她甚至开始试着留起长发了……
青乐看得出来云秀身上出现了改变,她看起来甚至有点像自己,她的穿著打扮跟自己几乎没什么不同,而这改变是为了董怀畅吗?
她是不是真要被云秀给取代了?
“妳的意思是……妳宁愿毁掉我们的友情,都不肯放弃他是吗?”青乐哀伤的问道。
“青乐,妳不能要我说这种话,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妳先告诉我,如果我今天不存在,难道董怀畅就真的会爱妳一生一世吗?还是妳觉得妳把责任怪到我头上来,妳才会好过一点?”
赖云秀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这么有种,以往在她的观念里,第三者应该是卑微羞愧的想法,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根本不打算遵行。青乐可以勇敢的爱她所爱,她也可以啊!
“更何况是董怀畅自己找上我的!妳应该自己去找他谈,而不是向我兴师问罪……我知道妳可能也很清楚他根本不会听妳的话,所以才会拿我们的友情来威吓我,想要拿道德劝说来逼我离开他,妳真是幼稚到了极点!”
青乐没想到自己的好友会向她说这种话。云秀一开始的确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可是谈了不到五分钟,她的真面目就露了出来。
当她第一次发现云秀私下和董怀畅接触时,云秀还告诉她怀畅需要有人陪他聊聊,还跟她说了很多夫妻之间应该怎么相处的道理,要她多关心怀畅、要她多放心思在他身上……
当时她还觉得云秀是个好人,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一切都变了,连云秀也变了!
“妳以为全世界就只有妳肯为董怀畅付出吗?我也可以啊!付出这种事谁不会做?他条件有多好妳自己难道看不出来吗?妳喜欢的,别人也会喜欢,我就是喜欢他,我想我也没必要不敢承认,但是妳应该要体谅我,妳应该要明白是他来招惹我的。”
“但妳欢迎他的招惹不是吗?”青乐觉得自己的心冷到了极点。“妳把错怪到我头上之后,就以为可以大方的和别人的丈夫同进同出?妳觉得这样就无愧于我了吗?他还是个有家室的人,难道妳不能等我跟他的婚姻结束了再动手吗?”
“青乐,妳跟他之间早就结束了,我不可能等到妳愿意认清事实,因为妳根本不肯去面对现实!我跟怀畅都很清楚,妳只是个喜欢把自己的一厢情愿灌输到身边每个人身上的人,而除非妳自己想开,否则我们永远等不到妳甘心放手的时候。”
罗青乐心寒地转过了身,不再多看她一眼,只是喃喃的说道:“如果这么想能让妳好过一点的话,那就这样吧……”
第二章
眼里看得到的全是黑的,她慌张的伸着手,像盲人一样的不停往前摸索,在这漫长的探索当中,她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这气氛是如此紧张,她甚至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怦……
她好怕,只希望离开这里,随便哪里都好!
终于在一片黑暗中,她找到了一扇门,门缝底下透出了光,但直觉却告诉她别将门打开,可是她只想离开这里,那边有光啊……
最后她还是打开了门,门的另一头有着充足的光线,但却照映出她最害怕的事实──赖云秀和她的丈夫躺在同一张床上。
董怀畅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句抱歉,他只是躺在那张床上看着她,一副挑衅的模样,而她耳边能听见的,全是赖云秀那一声声的抱歉,她的话语像是证明了罗青乐最不愿去想象的一切。
然后她听见了奔跑声,那个跑开的人是自己,脚步声一声声、一声声的隐入黑暗里,直到她不得不醒来为止。
罗青乐坐在床上,窗帘外头仍然没有光线透进来,天还没亮……
起了身套上外套,她为自己泡了杯牛奶,她的玩具贵宾犬听见了主人的脚步声,也跟着起床来到了主人身边。
她索性直接坐在地板上,拿着一个小玩具逗着狗狗玩,一边对着狗儿说话。
“你也起床啦?这么早起,那你白天要做什么?你又不用上班,可以在家里睡到饱,真幸福……”
赴美念完书之后,青乐一回台就养了狗,有了狗之后,她深深的发现狗儿的陪伴比男人要温馨得多,不管她再wωw奇Qisuu書网晚回家,佛列克总是乖乖的迎接自己,给她最窝心的欢迎;二十四小时都可以安静的聆听她所有的唠叨跟烦恼,从来也不会抱怨她做的菜不好吃,甚至不会嫌她买的衣服丑,或是陪伴自己的时间太少。
佛列克甚至不会替她找麻烦,训练得宜的佛列克永远都像个有礼貌的小绅士,看着主人时眼睛总是带着笑意,温柔的将头轻放在主人腿上,窝在罗青乐身边就像在告诉她,她永远不会孤单。
“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罗青乐轻轻的揉了揉爱犬的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变成这样,她唯一可以信任的只剩下她的狗而已。
人一但少了天真浪漫的性格,这世界看起来似乎就不再是彩色的,少了那份可以信任别人的勇气,也等于将自己塞进了封闭的晦涩世界里。
那个在圣坛上说会照顾她、爱她一辈子的男人,最后不但食言,而且选择了她的好友做为背叛的工具。罗青乐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刺了一刀,而那刀深深的坎进了她的身体,穿过了她的心,表面上伤口像是好了,但每有动作,那把仍留在她体内的刀就牵动她每一根神经,提醒她那有多痛。
她不得不蜕变成此刻的自己,如果她连自己都不懂得保护的话,那她怎么活下去……她是可以为了爱情忍受一切的,就算再不堪的事她都可以忍下来,可是他却连瞒都不愿意。
或许是真的不爱了吧!
他是真的不爱自己了,所以才会连一点点的挽留都不肯做。他宁可躺在赖云秀那张花花绿绿的廉价床单上头,和那个外貌一点也不如自己的女人在一起,也不肯表现出对自己多一点点的留恋。
身边的狗狗呜呜的叫,像是发现了主人的情绪低落,轻舔了罗青乐的手。
“佛列克,这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了。”罗青乐试着对狗狗微笑,却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是哽咽的。
她以为自己可以从那事件中活过来,可是在这样的深夜,这样静谧的空间里,她却永远都听得见自己的心在哭泣。
她当初是怎么爱上那男人的?现在她一点记忆也没有。是不是人在受了伤害之后,就永远都只记得最糟的事?
罗青乐也曾经试着提醒自己,他在追求自己时曾经做过一些浪漫的举动,可是现在一回想,竟似乎全都少了可被记忆的价值。
有时她一点也不想相信命运,但免不了仍要对上天的安排低头,或许她这辈子就是注定得败在董怀畅手里吧!
才刚踏出会议室,罗青乐还在跟底下的主管讨论怎么解决出货的问题──马来西亚的工厂竟然在上周末发生大火,造成最近一批货得另外找代工处理。
事实上这事不算大,还是有其他工厂可以应急,只是底下带了一堆废物,联络速度慢得让她有了想找人出来当祭品的冲动,非得要有个人先被炒了,其他人才会认真些。讲过几百遍了,工作效率也没见转好,坐领高薪却没有实际效应,成什么体统啊?!
罗青乐的脸冷得像地狱里的冰,一见到她走过来,所有人全低下头,就怕正面迎上她的怒火,会被烧得遍体鳞伤,在公司里她简直跟恶魔没两样。
可怜的小秘书半奔跑的跟在她的身后,拿着记事本一件件的问……
“罗副总,香港的周先生打了电话来,问妳周末会不会到香港?”
Robert每星期总会打这通无聊的电话,打从两个月前在一场聚会中碰了面后,Robert就打定了主意要追求罗青乐,每星期固定替她订下最好的酒店,等着她大驾光临。
“跟他说我不会去!”罗青乐的回应带着不耐烦。
她又不是花痴,怎么可能去?!Robert周是亚洲最被看好的房产公司董事又如何?她罗青乐哪天搞不好就可以把他给干掉!
有钱有个屁用?男人没有志气什么都是白搭!
“那董事长约妳星期六下午喝下午茶──”
罗青乐回头瞪了黄国雄一眼,总经理在她面前活像个小瘪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教他六根不净,结了婚还搞外遇!
总经理夫人也就是董事长大人成天就只想从他身边的人身上打探消息,私德有缺憾不打紧,连公事处理都没有罗青乐的效率高,公司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地下司令是谁,黄国雄不过只是只纸老虎,只有罗青乐才有喊水结冰的能力。
“公司这么忙,我还有时间去喝下午茶吗?”她的不耐烦又加深了一层。
“罗副总……”黄国雄可怜兮兮的希望她能想出个好听的理由来应付自己的老婆。“可不可以婉转一点?”
罗青乐再瞪了他一眼,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口气,“跟她说老娘星期六要上健身房!”
黄国雄回过头对着小秘书说:“记得把“老娘”改掉,那只是罗副理的口头禅而已,妳可别真的老娘、老娘的给写进去啊!”
小秘书点了点头,继续发问:“罗副总,还有──”
“还有?有完没完啊!我们不过是开了个三十分钟的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找我?我待会儿还要赶到五股的厂房去,没时间理那些废物了!”
连日来的睡眠不足已经让她肝火上升,连开了两个会更让她口干舌燥,连续应付了一堆白痴已经让她觉得自己快要跟着智能不足了,她今天究竟还有多少事要办啊?!
“还有一个而已……”小秘书可怜兮兮的说道。
“哪个杀千刀的?”罗青乐按下了电梯,回头瞪着小秘书问。
“妳前夫……”
此话一出,办公室原本忙碌的气氛在一瞬间静止,罗青乐……她有前夫?!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冻结,连表情都维持在惊讶状态,呼吸也都跟着停了住,全在等着罗青乐的回应。
“我前夫?”
“对……一位董先生,他说──”
“他说什么都不重要。”罗青乐举起手,挡住了小秘书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从牙缝中逼出来,“要是他敢再打电话来,就叫他去死好了!”
“喝!”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电梯门在此时打开,罗青乐像一阵风似的卷进电梯里,但她曾有过婚姻纪录的事,却像是一道闪电般击中了办公室,所有人久久无法从这事实里回过神来。
“黄总、黄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罗副理离过婚啊?”
黄国雄一回到公司,立刻被所有人包围,大家都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答案,可是黄国雄哪有那个能耐?
“我哪知道啊?我才说了“罗副理”三个字,她立刻就丢过来一个卫生眼,我本来也想问的,不过光看到她那表情,我哪可能再继续问下去?”黄国雄害怕的说道,双手还抱在胸前,一副吓得要死的模样。
“黄总,你很没胆耶!”连刚才那说话小心翼翼的小秘书,在罗青乐背后都敢直接骂黄总没胆,一点也不怕自己的上司,完全没有分寸。
“对啊,黄总,你是老板耶,你总可以用关心的方式去问问吧?”林主任立刻找了办法,除了黄总的职位压得过罗副理以外,其他人根本没种去问,这重责大任只有黄总才担得起。
“我不敢啦,她要是生起气来,我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你们也知道,我所有的弱点都在她手上。”黄国雄只能怪自己不争气,一失足成千古恨!
而看来罗青乐是最痛恨男人不忠的,打从她发现自己跟之前的柜台小姐有一腿之后,不但立刻快刀斩乱麻的把柜台小姐给开除了,还当着所有人面前对他放狠话──
“不爽?你有钱去包养她啊!你要是敢在公司里乱搞,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当时罗青乐就当着全公司所有人面前这么对他说,简直把他给吓坏了。
一旁的同事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上回罗副理对黄总发飙的精采内容,这时突然有人问到了重点──
“过去的八挂都已经不重要了啦,小秘书,重要的是那个前夫后来有没有再打来?”
所有人的目光回到了小秘书脸上,小秘书嗫嚅的说道:“有啊!”
“那妳有跟他说那句吗?”
“叫他去死?有啊,我就说罗副总交代我这么说的。”
“那他怎么说?”
“他说今天晚上他就会回地狱。”
伸了下懒腰,董怀畅皱着眉醒来,确定自己人在饭店里,这是他回台后的暂时居所,勉强的起了身,丢在客厅里的手机断断续续的响了许久,他不耐烦的走至客厅接起电话……
打来的是他的新助理Peter,提醒着他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而他人还没到公司去。
“你之前有打电话给我吗?”他明明记得一整个早上手机都响个不停。
“没有。”新助理知道他今天会晚点起床,因为他昨晚跟朋友出去聚会,交代过今天会晚点起来。
结束了通话,董怀畅看了下手机的号码,发现原来是赖云秀打来的。他直接把电话给关了机,该说的昨晚他一回台就跟她说清楚了,他不管赖云秀怎么想,就算她根本不接受自己的说辞也好,只要向赖云秀说清楚两人是不可能的,死了心就算。
其实他大可以什么也不说的任由她一心一意的等着自己,但已经八年了,他实在不懂,一个八年前就没有爱过她的男人,她为什么肯花八年继续等下去?更何况一开始赖云秀就知道他明明是爱着青乐的。
哪知道赖云秀一知道他要回台湾,就以他的女友自居,到他公司去吵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