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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亲祖母了。
秦氏上前两步跪在已经铺好的软垫上:“不肖儿媳给母亲大人请安。”
于晴和于连晨顺从地跪在秦氏左右两边,规规矩矩地给于老太君磕了头,于老太君不等他们行完礼便示意两边的侍人将她们一把扶起。
起身后,秦氏又转身给坐右下首的的一个面上带笑的夫人屈膝行礼,“大嫂安好!”两个小的也赶紧跪下磕头。
“快起快起,都是妯娌姐妹,不用多礼。”林氏笑着拉起兄妹两个,伸手挽了秦氏送到于老太君榻边,“母亲这两日就念叨你们了,赶紧给她瞧瞧!”
老太君笑着点点退回去安坐的林氏,握住秦氏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路舟车劳顿,幸苦你了!”
秦氏露出欣喜的神色:“得母亲挂念,一路安好!”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闹不闹?吐得严重吗?一路上有没有随时叫大夫跟着?有嘴馋的吃食吗?喜酸还是喜辣?”
林氏听了却是“扑哧”笑出来:“您一下问了这么多,叫弟妹先回答哪一个?”
于老太君笑着睨她一眼:“就你嘴快!”
“是是是,儿媳错了,这就闭嘴!”林氏说完一抿嘴,只笑意仍是不断从眼中涌现。
秦氏也是笑眯了眼:“回母亲的话,路上有李大夫在照看,孩子很稳妥,现在大些,会时不时伸伸小胳膊小腿儿,如今已经不吐了,现在最馋的就是酸梅汁!”
于老太君听完轻拍她的手:“好好好……”
询问完秦氏,于老夫人转头对着站在堂下的于氏兄妹招招手,“两个小娃娃快到奶奶身边来!”
于晴与于连晨齐走两步,在她面前站定,她一手揽住一个笑得不住,“好一双粉雕玉琢的小儿女,小晨晨还记得奶奶不?”
于连晨迅速点头,“记得!”
“小晨晨真是好孩子!”于老太君怜爱地摸摸于连晨最近因晕船而消瘦下去的脸,“怎的瘦这么多?”
于连晨怪不好意思,支支吾吾说是乘船的缘故,顿时引来于老太君满眼的心疼之色。
两人泪眼相视,好一番感慨,须臾,老太君才转头招呼于晴:“这个就是我们的小晴晴罢,告诉奶奶你多大年纪啦?”
“回奶奶的话,我已经虚九了!”
“读书了吗?”
“学过女儿经!”
“习字没有!”
于晴红了脸蛋:“练过一段时间……”因为写的太糊涂,老夫子被活活气走好几个。
所幸,于老太君也没有在这上头纠缠,又问了于晴平日的爱好还有饮食习惯就放下了!
这一番见礼完,秦氏不着痕迹地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却被于老太君看到,她了然,出声解了秦氏的疑问:“珊儿今日受左相长女之邀泛舟游湖去了,我想再有一两月便不能叫她出门了,如今正是荷花盛开的时候,就许她去散散心,随行的都是年岁相当的小姑娘,不要担心。”
秦氏放下心:“母亲一心为珊儿着想,媳妇这个当娘的实在惭愧。”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于老太君搂着两个孩子,示意一旁的丫鬟搬个靠椅过来摆在榻边给秦氏坐着。
林氏浅浅一笑:“母亲就是会疼人,这几日天气越发热起来,你原来住的屋,母亲已经着人里里外外都清扫了好几遍,祛热的冰块早上就摆进去了,你们晚上睡正好凉快。”
秦氏闻言赶紧站起来道谢:“劳母亲费心了。”
“哎哎哎,坐好坐好。”
“是!”秦氏笑着应下。
于老太君嗔了林氏一眼:“大郎媳妇这张嘴就是兜不住事!”
众人见她这模样都憋不住笑起来,“唉——笑罢笑罢,反正我是老了,索性就做足老不修的样儿好了!”说完就低头拿手指刮刮于晴的下巴,“小晴晴你说是也不是?”
林氏一听立马就温言软语的哄她:“我瞧着母亲近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正经年轻了好几十岁呢!”
于老太君笑着捂住于晴的耳朵,“不听不听,可不能叫着贫嘴的给教坏咯!”
一屋的主子丫鬟见她这样,都撑不住笑到地上去。
于晴看的不解,这就是传说中受人仰望又重视规矩的于老太君???
56第五十五章()
大人们一副久别重逢相谈甚欢的样子;于晴则安静乖巧地窝在祖母身旁,扮演一个知书达理的小闺秀。而于连晨因为是男孩子;不宜多听女人家的闲话;所以他寻了个空子就溜之大吉了!于晴依依不舍地目送他肆意潇洒的背影消失在大门;抓回心思继续对着三个唠嗑的女人发呆。
分开这么多年;要说没有隔阂……那纯粹是骗小孩的!!!
最初的那股热情劲儿退却后气氛就微微有些沉闷了;于是,为了再次拉近彼此间的距离,用于做铺垫的话提题被大堆大堆搬上台面;什么玄城一年四季的天气都怎么样啦?老将军还健朗吗?突然回到南方是不是不习惯啊?之类的客气话一套一套的;于晴实在有些撑不住,低头掩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之后秦氏对她的关注度就明显提高了,每说完一句话都要小瞄她一眼;没办法呀!于晴这妞把吃和睡视作人生最重要的两件事,她要是一犯困,那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
“弟妹最近还摸抹胭脂吗?”或许是觉得铺垫的足够长了,短暂的沉默后林氏岔开了话题。
秦氏摸摸圆滚滚的肚皮,摇头:“有这么个肉疙瘩在,哪里还敢倒腾那些!”
“前些时候东城九巷开了家胭脂铺子,听说他们家的胭脂是用上好的花汁子配着露水蒸出来,香味儿淡淡的,孕妇也能用。”
“哦?那倒是造福我们了!”秦氏拿眼睛瞟瞟百无聊赖的于晴,先前担忧的神色这会儿又全换成疑问了!
“唔……我这几日也听聚在一起喝茶聊天的老姐妹们提起,那胭脂铺的胭脂确实颇受赞誉,只是铺子名儿取得奇怪,叫什么红?”于老太君转头询问林氏,“什么红来着?”
“是红楼!”林氏柔声回道。
“对对,就是红楼,你们听听这名儿,是不是不正经的很?”
于晴呼吸一窒,突然就岔了气,咳的惊天动地。
“哎呦……怎么了这是?”于老太君赶紧松开揽着于晴的手,帮她拍了拍背,“怎么好端端的就咳起来了?”
秦氏见她这样也紧张地起身走到她身旁,给她揉了揉眉心:“笑笑?”
于晴面红耳赤地连连摆手,“咳咳,咳,我,咳,我没事,咳咳咳……”
于老太君手下不停,转头看看周围的丫鬟们,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倒水过来!”
站在后头的一个紫衣丫鬟闻声而动,送上来一杯温度适中的白水。
于晴抿一口水润了润抽疼的喉咙,顺手擦去眼角咳出的泪花,抬头对着于老太君道:“奶奶,我不舒服,可不可以回屋躺躺?”
望着微微泛红的漂亮眸子,于老太君的心就软了,“嗯,倒是我疏忽了,你们赶了两个多月的路是该先休息的。”她抚了抚于晴的额头,温声道:“让你阿娘和你一道回去歇息,不过,用晚膳前要过来。”
“是!”于晴站起来屈了屈膝,和秦氏一起告辞出来。
秦氏熟门熟路地牵着于晴在大宅子里穿行,看于晴一脸晕头转向的表情体贴道:“等过两日得空了,我让云姑姑带你熟悉熟悉王府的地形?”
“呃……”路痴模式全开的于晴瞬间想到自己前两个月还在将军府里迷了路的惨状,又打量身旁几乎一模一样的建筑群,小声建议,“我觉得让铃铛或其花熟悉熟悉路线更妥当!”
秦氏思酌片刻点头赞同:“你这主意甚好!”
母女俩主意一定,这事儿不急,就先放一边了!
秦氏现在比较好奇的是另一桩事,“笑笑,你觉不觉得红楼这个名实在耳熟的很?!”
“呃……呵呵,呵呵呵呵!”于晴一串干笑后,又正色道:“这绝对不是我的主意!”
“难道是将军?”
“不无可能啊——”
没错,那个看似古怪不正经的胭脂铺名,正是出自于晴的口中,她之前有一段时间疯狂地迷恋胭脂,可这里的胭脂无一例外地都添加了大量的汞,那种东西要是抹到脸上去一时间确实会白少,但要是用的时间一长,她这张尚算清秀的小脸估计以后也不能见人了。
实在没法子,她便淘尽心思要自己做,回想了前世阅读过得书籍,到让她记起不少东西,其中就有红楼梦中的那一段胭脂制作的描写。
没想到经过几次实验,还真就给她做出了漂亮得跟果冻似的的胭脂,她拿着那罐宝贝可是足足炫耀了十来天,逢人就要得瑟!
后来她抹了两回嫌麻烦,转手送给了将军府里一个会做酸枣糕的厨娘。
当时将军大人一心都放在她身上,看她喜欢胭脂,做出来的成品也不错,便想了个主意,问她要了胭脂的具体做法,找来专业调制胭脂水粉的师傅对她这个方子做了改进,又招聘有经验的工人成批生产,在玄城一条老街开起了胭脂铺,这铺子是专门为于晴开的,名字自然也让她来定。
那时于晴的注意力已经放到其他地方去了,被将军大人堵的忒烦,只好随口说:就叫“红楼”吧!
再后来,于晴就把这事给忘得差不多了,今天猛然听人提起,还吓了好大一跳。
好了!整件事情就是这样,开头都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只是现在的发展实在出乎意料,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不通就算了,有空写信去问问你的将军大人不就知道了?!”秦氏见于晴眉头深锁,以为她还在纠结胭脂铺的事,就给她提了个建议。
其实关于胭脂铺为什么莫名其妙出现在京都这事儿,早叫于晴摆一边了,她现在的心思全花在与秦氏描述不符的于家老太太身上。
恍惚听到秦氏说话,她还一愣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明所以,写信?写信做什么?“阿娘是不是想念外公了?”
“嗯,不知道他最近过的如何?!”
两人完全没发现前面完全对不上号的一问一答。
话题内容被转到将军大人身上,于是她们就又能愉快地聊在一处了。
母女俩聊的很投入,所以当两人一拐弯进了那个名叫宁园的院子时,倒是被里头呼啦啦跪了一地的奴仆们惊住!
这是什么阵战?
难道?
——是要集体喊冤叫屈哭求解放人权追求自由的节奏?!
好吧!其实,真实情况远比于晴想象的要简单得多的多。
乌泱泱跪一地的奴仆们见秦氏母女两个进了宁园,马上齐整地高呼:“恭迎三夫人和二小姐回家!”
“呃……”于晴瞠目结舌,等等,情况转的有点快,她还没能拧过来。
一旁的秦氏毕竟是过来人,比她淡定多了,她一抬手:“大伙儿都起来吧!”
等众人爬起来后,秦氏道:“我这人一向怕麻烦,当初我嫁进这园子时定的什么规矩,如今还是什么规矩,若有新来的不清楚,就问问原来伺候的人,废话不多说,都散了吧!”
众人听完,立马分散开各干各的活去。
只有两个女人还呆在原地,其中一个于晴小时候见过,是那一年团圆夜吃饭时站在秦氏身后给她布菜的女人(详见第六章),后来于文远调任玄城时,她恰好病了,就跟着于珊一起回到京都。
看她垂头立在园中似乎比经年前更加沉默寡言,当初那通身温柔如水的气质如今却是沉寂下来了,眉宇间也隐隐露出几许忧思之情。
她是于文远的妾室之一,周氏,闺名秀琳,乃于文远原配夫人严瑶瑶的陪嫁丫头。
严瑶瑶嫁给于文远多年,却一直膝下无子,万般无奈下,将她抬为于文远的良妾,之后她给于文远育过一子,可惜,孩子才刚出生就被严瑶瑶抱回去养着,后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孩子才刚满五个月就病死在襁褓里了。
从那以后,整整十六年过去,她都没有再生下一儿半女。
而她旁边那位,看上去三十六七的年岁,身量纤细苗条,走起路来也是娉娉婷婷,实际已经四十有三的人了,还能保持这个状态也属不易,奈何她的审美着实让人不敢恭维,从头到脚穿金戴银,俗不可耐也。
于晴不曾见过她,却早已听提起过,在回京路上秦氏也重点跟她介绍过。
她是于文远的另一个妾,姓乔,单名一个玉字,她原是于老太君安排贴身伺候于文远的大丫鬟,于文远成亲前她被选中给他做人事启蒙。
于文远成亲后她就顺理成章地抬了位置,两年后,她生下于文远的长子,取名于连昌,隔一年她又生下次子,取名于连昊。
现如今她的两个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在三年前也相继娶了正妻。
据说她当年也是个温婉贤惠的性子,这几年仗着给于文远生了俩儿子的缘故倒有些嚣张跋扈起来。
“奴给夫人请安,给二小姐请安!”
于晴脑中蹭蹭蹭不断冒出来的各种资料瞬间被打断,看着跟在秦氏身后进了正屋的俩女人,“唰”一声,挂了一脸的黑线。
才刚回到家就要被迫面对于文远的另外两个女人,估计秦氏心里也膈应的要死!!!
57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秦氏在主位上坐定;周绣琳请完安就表示要退下了,理由是身体不适。秦氏没有难为她;反而劝她注意休息;养好身子要紧;可周秀琳的表情太奇怪了;听完秦氏善意的关心;她的脸色反而变得更难看,用惨白如纸来形容都不为过。
于晴看着她一步三摇的走出去,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怪哉怪哉!
走了一个周秀琳,还有一个乔玉。
跟周秀琳相比,乔玉明显不是个容易打发善茬。
当然;秦氏也没有想打发她走,她还有东西寄放在乔玉手上,不要回来可不行!
活生生的正妻vs宠妾戏码,于晴有幸近距离观摩当然是不愿意错过,所以她一低头,华丽丽地忽视了秦氏抛过来的叫她回避的小眼神,老神在在地赖在靠椅上喝茶休息。
哦?你说乔玉已经是半老徐娘,哪里够的上宠妾这么光芒四射的帽子?!
想当年,人家那肚皮可是一个两个地往外蹦小包子,说她是宠妾也绝对不过分啊!
咳咳……回到正题,就在于晴低头喝水的空档,秦氏开口道:“我与夫君离府多年,这院子多亏有妹妹代为照料。”(虽然秦氏比乔玉年轻,但两人之间的称呼还是依身份而定!)于晴一听,默默在心里补上了另一层意思:现在我回来了,你这个替补也应该要退场了吧?!
乔玉答:“哪里,奴能为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分忧,心里只觉得是三生有幸,宁园叫我打理的不成样子,有负三少奶奶重托,还请三少奶奶责罚!”于晴暗叹一声:说的好!好一招以退为进!!
“妹妹说得是哪里的话,一两个难驯的仆婢也是有的,有哪个不听话的你尽管指出来,我是定不能轻饶了他们。”于晴还接着脑补上:其实真是你的能力不足,连人都管不好,管人这事我在行,现在我都回来了,你就不要大意滴把权利还回来吧!!
乔玉面露难色:“姐姐现在……大着肚子,还是不要劳心劳力浪费心神在这些琐事上,要是不慎动了胎气,就不值当了!”这话说的太明显了,意思就是:你现在大着肚子还想管家啊?小心把孩子累掉,到时候人财两空!
秦氏也不气,依然是软绵绵的样子:“不妨事,大夫说我的胎相当稳,孩子轻易不会有意外,况且,宁园也不大,事儿不多,正好给我打发空闲了!”
乔玉听她说完,脸上却一丝怨怼也无,反而笑得灿烂:“姐姐都这样说了,那……妹妹这就去取账房的钥匙来。”
结束了?于晴傻眼,传说中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相爱相杀地大场面呢?
于晴抬起头,正好瞄到乔玉离开时挂在脸上的志在必得的表情,啊!看来这事还没完!
“笑笑——”
于晴头皮一紧,既然有胆量留下来看热闹,就要有勇气承受接下来的惩罚!
“要抄多少遍女儿经你自己看着办吧!”
于晴一改高昂的精神劲,萎靡在椅子上:“……是!”
之后,乔玉乖乖送来了一摞篮皮本子和一串铜质的钥匙,不过,她带在脸上的笑叫人看着实在渗得慌,于晴都想提醒她:麻烦把你脸上“我有阴谋,我真的有阴谋”这几个字擦擦干净好不好?
老实说,用阴谋这俩儿字来衡量乔玉,还有些高看她了。实际上,她所倚靠的不过是于老太君一句不咸不淡的话罢了。
秦氏母女在宁园还没歇足半个时辰,于老太君身边的春儿就来请秦氏并于晴一起过去用晚膳了。
再一次跨进于老太君的院子,春儿领着两人就直奔西边的膳厅而去,于晴不解,不是该先到正屋去请老太君吗?
到膳厅一瞧,于老太君早就在那里指挥坐镇了,她老人家舒舒服服地坐在主位上啜茶,边上还有个身着绿衣裳的丫鬟在给她打扇子。
“那道菜别摆那么远。”老太君伸手点点较远的一盘开背虾,“对对对,端近些,得让晴晴一伸手就能够到。”
“哎呀……夏儿,我先前吩咐的果茶备好了吗?”
一个忙碌的紫衣丫鬟赶紧停下回话:“回老太君,果茶一炷香前就已经泡开了!”
“嗯嗯!那就好,再搁点糖进去,小女娃都喜欢甜的东西。”
“是!”夏儿点点头又往另一头快步走去。
于晴和秦氏进来时正好碰到这一幕,于晴有些不安地拉拉她娘的衣袖,老太太从前也是这样的?
秦氏微微摇头,小声吩咐她:“留心!”
“你俩可算来了,云儿你过来坐这里!”老太君亲昵地召唤秦氏,将她安排在自己的右手边,“晴晴坐这儿!”她又指了指右手边的位置示意于晴落座。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走过去一左一右坐下。
在这之前以于晴的拙眼所见……
于老太君是个好人!
于老太君是个随和的人!
于老太君是个心思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