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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的一声,灰影凭空出现在了几人前面。
脸上还保持着刚才得意的苍叶行张张嘴,见鬼了般一吼,身体扭曲拔高,形态转眼化为了青色的龙化状态。几乎在同一时间,后面的黑仑泽浑身被银白色的鳞片覆盖,瞬间显露出了风龙形态。
嗯?!
突然,蒙尼一眯眼,吼道:“等等”
说时迟,那时更迟,绿鳞的爪子一划,瞬间抓向灰影。
咻。
看似柔软的鞭子一绕,端头的晶石冒出一股妖异的红光,接着唰地飙出一条光束,射向绿影。
嗖一晃,绿色、白色的残影交替避开,眼见是避开了射线,可还没等攻击落到灰影身上,鞭子一甩,竟是将光线如光剑一样一甩!
咔地,绿爪的末端生生地被切下了两小截。
嗷
绿影惨叫一声,另外一道红色光束却一闪而至,削向他脑袋!
“堂哥!”
风龙形态下的黑仑泽后发后至,当即也顾不上其他,拽住绿影将他往下一拉。应变的真不可谓不快,但饶是如此,光束还是一掠而过,带走了两根翠绿的尖角。
兹啦,两道长数十丈的光束如两柄超长的能量剑,斜着向下转了一个圆圈,划出一个漂亮的红色光锥。
光束所过,切断一切!
咚咚咚。
好几道人影从黑漆漆的蜂群中掉落下地,清一色的被红光活活切开,运气好的断手断脚,运气差的头颅、身躯都一分为了二
“这他妈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啊?!”
贝里和柏敖看着几个还不知死活的部下被蜂群瞬间吞没,只觉背脊冰凉,不过刚才的红光已经将目标的位置暴露了出来,两人没时间多想,怦地撞开蜂群冲过去。
唰啦,灰影出现在傻眼了的先瞳面前。
“休想!”
作为第七军团的军团长,蒙尼的实力毋庸置疑,虽然没有幻化,却在电光火石间抓起先瞳往后一丢,另一手的中、食指并拢,朝着灰影额门正中一戳。
咿呀!
灰影气急败坏地尖声一叫,额头上的宝石竟是一亮。
蒙尼心头一寒,毫不犹豫地收手往旁一偏。
唰。
光束堪堪从蒙尼脖子边擦过,还不等他庆幸,眼前的灰影竟是不见了,顿时暗叫不好,回头间正正就见到先瞳被触手一缠,两下闪动到了几十丈外。
吽!
眼看人在自己手底下被抓走了,蒙尼急怒交加,头发如狮鬓般胀起,长袍一扬,怦地一下,身边有两道人影快他一步冲了出去!
咦!
灰影得意地吟唱一声,蓬蓬地两下连闪,带着先瞳从蜂群中脱离,向着冬野的方向飙去。
噗。
正当灰影要越过天冬线,从下头的黑暗中却猛地闪过两抹红点,漆黑的夜影与夜色融为一体悄然杀至,爪子抓向先瞳。
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其中一条灰色鞭子往后一摆,红光朝着黑影射去。
“给老子把人留下!”
黑影不闪不避,竟是硬迎了上去,甚至连另外一手也伸了出去!
啪地,红光突兀地打偏了,贴着黑影的手臂外侧划过,将他击得往后倒飞,而就在这么一个耽误,身后两道人影先后追上,嗖嗖地冲向漆黑笼罩下的荒野。
然而,此时的灰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夜幕中了。
黑影怦然落地,啪咔啪咔地鳞片褪去,露出了满脸冷汗的威尔特。
啊
按住皮开肉绽的烧焦外臂,威尔特咬牙扬起头,神色间却有些惊疑不定。刚才的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
刷刷,几道身影相继追出来了。
“这算意外吗?”
“算吧?”
黑仑泽的表情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有些难看——他想要的意外是与自己完全无关的意外,而不是眼下这种真是见了鬼的意外之中的意外。他已经想象的到龙图在知道儿子在自己等人眼前被人劫走后,会表现出来的那种恐怖的怒火了!
与此相似,蒙尼脸沉如水,闷声不响地一闪追了出去。
第三十三章 绝望来袭()
怦怦怦。
拳头在桌面上连捶了三下,一下一个拳印。
“我只想知道是谁干的!?”
“那东西我从来没见”
“那他妈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军营里!?”
柏敖抓起贝里的衣领将他举了起来,眦目吼道:“那你告诉老子,为什么那种玩意会在军营里,而你们又会不知道?!”
蒙尼沉着脸坐在对面,闷声道:“柏敖,你冷静点。”
怦地推开一声不吭的贝里,柏敖两手啪地支在桌子上,歪着头呼了口气,咬着牙笑道:“我的蒙尼军团长,你倒是给我一个冷静的理由!”
帐营里一片寂静。
这已经是事发后的第二天清晨,回来的几个人一无所获,随后就召集了全军团所有能说得上话的将领召开紧急会议。
整个营帐内塞的满满当当,连外面都站了一大堆,可就是没人敢出大气,更别提出声。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大条了。
无论事情发展的过程如何,结果都是龙王长子在几个军团面前以不同寻常的方式被劫走了,而且不在战场,就在自家门口,还是在两个军团长、一个准军团长、一个副军团长、几名战将、十几个至少是军部长职衔的将领以及数万士兵的眼皮底下!
如果龙王知道自己的儿子归来不到两年又被劫走,下落不明,甚至生死不知——众人实在不敢再往下想了。
最终,还是蒙尼开了口,沉气道:“你冲谁发怒是你的权利,但是请别忘了,这样不仅无济于事,还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还是坐下来想想办法吧。”苍叶行坐在下首,脸色同样难看。
柏敖绷紧了脸,不容置疑地道:“还想什么?全军出动!”
苍叶行冷笑道:“丢下天冬线不要,出去找一个人?你脑袋坏了吧?”
“你脑子没坏你想办法把人弄回来呀!”柏敖怦地砸了桌子,怒吼道:“要不是你们任着他被抢走,我他妈会在这里跟你废话?!”
“我他妈丢了两根手指头,连脑袋都差点被削掉了,你还想老子怎么样!”苍叶行恼火地扬起少了两截手指的巴掌,再敲敲脑门:“你是想让我死是吧?要不你来啊!”这话喊得理直气壮,不过确实也不全是做假,毕竟仅就当时而言,无论是他自己还是黑仑泽,都没有想过袖手旁观,只是那奇异少女的能力实在太恐怖,两个照面的功夫就将他们击伤击退了。
“那东西不仅能够瞬移,那种奇怪的光束更是无视一切抗性,没有准备下,换了谁都要吃亏。”蒙尼瞥了一眼肩膀上还渗着血的柏敖,说了句公道话:“你不也中招了?所以,那种情况下不能怪谁,更不能把责任推到少数人身上。”
柏敖举起手,懒得听了,忍气道:“甭废话,我说的不行,那你们给我个办法!”稍顿,他补充道:“提醒一下各位,大公子被劫走的消息已经用传讯器转传回了龙王城,按照时间,下午就能够传到龙王大人那里,晚上会有回复!”柏敖两手怦地撑着桌子前倾上身,目光从贝里、蒙尼、苍叶行等几个主要人物身上扫过:“人,可是在我们几个面前被劫走的!?”
呵哼。
苍叶行张张手,郁闷又憋屈,说不出话了。蒙尼捏了捏鼻梁。贝里比较冷静,闭闭眼,终于开口道:“各个军团派最精锐的兵力有针对性的进行搜索,横开一线地毡式的推过去,之后的等赫连军团长回来再做决定,就这样”
“大人,这样”
“有他妈的时间在这里干耗,**就给我去多找找,行不?!”贝里猛地吼了一下,声音震的整个帐篷都抖了抖:“全部立即、马上、赶紧行动,散了!”
这时哪还有人敢有异议,轰地乱糟糟地一阵骚动,然后转眼走干净了。
“我回去准备准备。”苍叶行不快地摆摆手走了。
“柏敖!”
蒙尼叫住了不欢要走的柏敖,示意他往旁边说话。
这时大帐内加上贝里只剩下三人了,原本正要离开的柏敖顿顿,焦躁地恼道:“有屁就放,有话就说!”
“大公子应该有好几个机会可以避开。”蒙尼瞟了瞟沉默不语的贝里,看着皱眉的柏敖,道:“我们几个当中你最早到那里,难道没有觉察到什么?”
“什么意思?”
“我可以看出来,大公子当时很反常,他好像认识那个女人?姑且当那个怪物是女人好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女人似乎也不想伤害大公子?!”蒙尼眯着眼。
“那又怎样?”
柏敖冷着脸,怒笑道:“我只知道大公子现在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怪物给劫走了,目前生死不明,而我们必须要为此负责!”
“我就说说,没有其它意思。”蒙尼摊摊手掌,起身道:“走了。”
柏敖目送蒙尼出了去,回头看看贝里,绷着脸也离开了。
“堂哥,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找啊!”
苍叶行回到临时为第二军团准备的军营中时,黑仑泽和几个人已经等在了里面,他忍不住晦气地道:“算老子倒霉!”
下面有人忍不住问:“真的要找?”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苍叶行恼火地猛戳部下的脑袋,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又道:“不过找归找,我们也不能不预防万一,阿泽,先给家里传个信,要是那家伙真的死了,指不定龙图那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来,让家里先做好准备,别到时真让他发疯拉咱俩哥们陪葬,那可就冤了!”
“知道,文斯已经在处理了,没事我先过去看看,现在第八军团也一团糟。”到了现在,黑仑泽心情也有些复杂,情绪不高。
“嗯,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家伙死了总也是好事至于那老家伙,熬过去就是了。”苍叶行摆摆手,随后招过里面的两个美女部下,一手搂一个往里面走去。
黑仑泽的嘴角小弧度地弯下,转身离开。
“大大人,不好,不好了!”
“老子好得很!”
门外跌跌撞撞的冲进来一个小兵,正在门口的黑仑泽闪了一步,前者当即收不住势扑了个狗吃屎,听到苍叶行不爽的怒骂,立刻又爬了起来,惶恐地指着外面结结巴巴地道:“大,大人,外外面不好了,虫潮来了,来了,大事不好了!”
“我嘁,偏偏在这个鬼时候!”苍叶行推开两名俏脸不好看的女子,骂道:“行了,不就是一堆虫子吗?来就来了,有什么好怕的,你看看你那熊样,真丢咱们军团的脸,下去把军队长级别的全部叫”
“大人,来,来不及了。”传令兵看上去快要哭了。
“什么来不及了,我说你”
“堂哥!”
忽然,黑仑泽扬手打断了恼怒的苍叶行,凝神倾听了一下,脸色渐渐地变得青白,旋即话也不多说,倏地一下掠了出去。
轰隆隆。
行雷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苍叶行张张嘴,喉咙咕噜了一下,面部抽动着咕喃道:“不会吧?”话完,他的人已经闪出营帐,怦地蹬地窜上高空。
噌噌噌,延绵十数里的军营线,数以千计的光影升到了空中,诡静地遥望着冬野那边。
轰轰。
远看,那由数量无可估量的黑影聚集起来的黑幕,就像连接着天与地的云或墙,携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缓缓移动过来了。
“阿泽,你说我们跟那家伙比谁长命点?”
“咕。”
对于苍叶行呆滞的问题,黑仑泽回以一下响亮的吞咽声。
噹噹噹!!!
不久,急锐的紧急作战信号传遍了整条天冬线,然而夹杂在渐渐震耳欲聋的虫鸣和奔雷般的轰隆声中,那似乎更像是战火里的临死呻吟。
啪啪。
风打动衣襟发出拍打声,将站在远离天冬线的砂岩山上的几个黑影的心情搅的更加乱了。
“打个盹的功夫,这就”
“苍影大人,怎么办?”
“人没了,虫潮失控了,你倒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要不传信给大长老?”
“传回去报丧啊?”领头的黑影指指冬野那边过来的史无前例的虫潮,无力地道:“冬野这他妈的是要倾巢而出了,这烂摊子也太大了吧?!”
滴。
清凉的水滴溅在脸上,能感觉到一丝冷意。
嗬?
黑暗中亮起了几点浑浊不清的光点,充满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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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乱()
嗯
先瞳闷吟了一声睁开眼,仰望着上方的微弱的淡洁光辉。
呼地吐出一口气,先瞳忍着身上的酸痛坐起来,粗略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庆幸地发现并没有太大损伤,感觉酸软无力,也只是瞬移的副作用而产生的后遗症。
瞬移,当然不是真的瞬间移动。而所谓的瞬移,其实指的是肉眼以及感知都无法捕捉到的移动速度,是对到了极致的速度的形容。
不像元素灵或者元素体可以元素化,瞬移单纯的就是一种极致的速度,没有太多的花哨,但相比起元素化,其修炼难度以及稀有程度一点也不逊于元素体。
原因,说来也不复杂。一来,要将速度修炼至瞬移的效果,本身的难度就难以言喻;二来,瞬移过程中,在极速的状态下,肉身必然会受到庞大的空间斥力,这使得每每在瞬移过后,绝大多数使用者都会产生或多或少的后遗症,轻者痉挛**受损出血,重者肉身崩坏分离甚至死亡!因而,为了避免或者减轻副作用,瞬移对修炼者的肉身强度有着几近严苛的要求,使得除了个别极富天赋的强大生灵外,罕见能够将之熟练运用的,而普通强者即使能够习得,大多也只能短暂的使用一两次罢了。
前前后后至少几十次了吧?人家的瞬移都当做宝贝杀手锏一样藏着揣着,这家伙倒好,玩一样。
先瞳苦笑着摸摸在脸侧蹭来蹭去的红色宝石。
咦咦。
灰影轻若无物地从上空翻飞到了先瞳前面,曼妙的肢体左右轻轻舞曳,然后像个活泼的孩子一样开心地围着他转着圈圈。
“这里是哪?”
先瞳望了望周围,所处的地方大概是地下裂缝形成的洞窟,并不是很宽广,主体是灰蓝色的岩石,表面分布有不知名的浅红色矿石。抬头仰看,上面是凸凹不平的狭窄壁道,有光投下来,经过层层折射映在洞里,亮度勉强可以视物。
稍微查看,整个岩洞里只有一张床——姑且把先瞳坐着的这块长方的浅蓝色石头算作床。周围散乱地摆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大多是颜色鲜艳的杂物,五花八门,像个垃也不能说垃圾,因为这些东西无论是什么,无论是新是旧,俱都清洗的很干净。
咦呦咦咦。
奇特的少女悬浮在离地一尺的虚空中,对先瞳的问题歪了歪头,随后伸手竖起两只尖葱的手指,左右摇了摇。
“嗯,有点难度。”
先瞳琢磨了半天也没有理解她想表达什么意思,于是看着她的俏脸,怔了稍长的一段时间,勉强露出了一丝笑意,道:“你知道自己是谁吗?叫什么名字?”
咦?
少女表现的有些不解,蹙起了眉头。
先瞳抿着唇,招招手:“过来让我看看好吗?”
这次少女懂了,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反而有些开心地咦咦欢叫了两声,玉足在空中一点,如蜻蜓点水般一跃落到石床上,身子向先瞳前倾。
咯。
默然间,先瞳伸出手去,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少女的脸颊。
咦。
少女笑得像个纯真的孩子。
咕。
先瞳痴痴地看着、触摸着少女真实的容颜,只觉鼻子一酸,眼眶发热湿润,再也无法抑制情感,另外一手抓住脸庞,低下头慢而用力地摇了摇。
嘚。
几丝泪水透过指缝渗下来,落过手背,洒下几粒泪珠打在了石床上。
咦?!
猝然的变化让少女有些不知所措,她显然是慌了,双手想要去扶先瞳,但似乎怕伤到他,又不敢,急得焦虑地左右乱晃。
咦!
忽然,少女见到了周围满地的零碎东西,眼睛一亮,身影消失又重现,两手和两条触手上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先是在先瞳摆好,然后又来回了几次拿了更多的过来,最后将一堆杂物垒在一起,咦咦低叫着小心翼翼地推向先瞳。
呼呼。
先瞳的眼水更止不住了。
咦呀
眼见自己的宝物不起效,少女忧愁的想哭,看先瞳蜷在一起的样子,她伤心地用触手去碰了碰他,略微迟疑了下,而后向前弯下了娇躯,轻轻地将他拥住了。
不哭。
先瞳猛地一颤,如一个无助的孩子般将少女紧紧反抱,失声痛哭。
不、不哭,不哭,不哭
少女更慌了,虽然声音不断地在先瞳脑海里重复,却收效甚微。
过了一阵,少女似乎懂了什么,渐渐安静下来,仿佛像个正在安抚伤心的孩子的母亲,轻哼着仅有‘不哭’两字的单调的曲子,静静守候。
轰隆!
地面连绵爆炸凹陷,形成一条足足有数十里长、两三丈宽、一丈多深的的巨大沟壑横在天冬线的前方。
咻地,数百支火箭从防线内升空,精准地落到沟壕里。
轰然一下,蓝色的炽焰从横沟内暴起燃烧,火光猛然窜起,不仅将已至百码外的黑潮生生截停。
嗡。
成片的黑云从空中掠过火墙,扑向天冬线!
放!?
随着一声令下,数以万计的火球如倒卷而起的火流星,轰轰地落入震耳欲聋的黑云中,如烟火般暴起的炫目红光排开,染红了半边天。
然而,嗡地一瞬,黑云就将火光吞没了!
天网!?
歇斯底里的嚎叫中,机括的弹射声锵锵作响,一张接着一张的巨网射向天空。压根不用瞄准,几乎每张网都网了个‘盆满钵满’,大堆大堆的飞虫掉落下来,但后面的数量却不减反增,空中的虫云就好似倒卷�